和珅够精,自始至终,依旧称呼活佛**,不肯叫十三阿哥之类的。
乾隆点头,“是啊,此事牵涉甚广,确实应该好好想想。太后年纪大了,受不得惊吓,这事就先瞒着她吧。至于皇后——”
“皇阿玛,儿子想见皇额娘。”小**巴眨巴眨眼睛,看着乾隆请求。心里琢磨,这个老是不死的皇后,是不是倩倩姐呢?
乾隆一看,心软了。本来,想命永璟去景阳宫拜见皇后,转念一想,景阳宫如今就是个钉子集中营。永璟皇子身份,不宜公开。唤吴书来入内,“去,请皇后来一趟。就说,朕有事跟她商量。”
吴书来答应下去,找小太监传旨。怕小太监说错话,特意嘱咐:“记住,是‘请’。对着主子娘娘,恭顺这点儿。否则,惹了上头不高兴,别怪咱家没提醒你。”
小太监笑着答应,一溜烟儿往景阳宫奔。
不一会儿,皇后就坐着轿子赶来,许是走的急,妆容都未曾修饰。
进了大殿,就觉着一股寒气逼人。舒倩暗暗埋怨,这烧火炕的人死哪儿去了?也不怕冻死乾隆老抽。往上一看,乾隆呆呆地高坐,和珅站在一旁伺候。下头椅子上,一个小喇嘛,衣料华丽,托着腮帮子,努力往外挤眼泪。除此之外,再无他人。吴书来立在门外,拦着尹嬷嬷等人,不让跟随皇后入内。舒倩不敢多打量,甩着帕子弯腰行礼,“给万岁爷请安!”
还没等乾隆说话,就觉那个小喇嘛腾的跳下椅子,扑到自己怀里大哭,“皇额娘,儿子是永璟哇!”
舒倩眨巴眨巴眼,“谁?”永璟谁呀?
小喇嘛接着哭,“儿子是您跟皇阿玛的儿子,十三阿哥永璟啊。皇额娘,您别害怕,儿子这是还魂来看您来了。”
舒倩更加呆了,“不是吧?”
小**喇嘛无奈,抓住皇后衣领,悄悄凑到耳边告知:“倩倩姐,我是大健!”
舒倩迷糊过来,低声问:“大健?郝健?”你王八羔子,装谁不好,净知道装那个连乌拉那拉氏都没多少印象的小十三。你想害死我呀你!得了,啥也别干了,直接装晕吧。
想到这儿,手一抬,扶住太阳穴,眼一闭,脚下三晃荡、两晃荡,抓住小**袖子,悠悠然跌坐在地,倒了下去。嗯,到底是养心殿,地毯都这么软。
就听耳边小**喇嘛呜呜大哭,“皇额娘,您怎么了皇额娘,别吓儿子啊!”
乾隆与和珅则是一个叫皇后,一个传太医,养心殿安静了一上午,这会儿,总算是热闹一番。
等舒倩装了一刻,太医赶到之时,喘着气睁眼,自己已经被扶到椅子上坐下,眼前,乾隆正拉小**站着,等太医号脉。
当着太医不好说话。等太医说皇后无事,就是要多加修养之后,乾隆挥手让他退下。
吴书来也领着众宫人告退。乾隆这才坐回去,轻声问皇后:“你看,十三他,该如何安置呢?”
舒倩看看乾隆,再看一眼小**,摇摇头,“臣妾也不知道。皇上,恕臣妾多嘴,这孩子,真的是咱们的小十三吗?”可别到时候看明白不是,找我的麻烦。
小**不悦,拉拉舒倩袖子。舒倩只当没感觉。
乾隆则是沉下脸,“朕的儿子,朕岂能认错。”就是认错,也不能说出来。更何况,不管真假,活佛是自己儿子,那西藏那边,要好管的多!
和珅站在一旁,低头暗笑,“还您的儿子!别的不说,就眼前这位的亲哥哥十二贝子,最稀罕吃什么东西,您八成都不知道吧?”
舒倩看该问的都问了,这才点头,“既然皇上这么说,臣妾就放心了。只是,如今他——他是西藏活佛,可该怎么办好。”
趁乾隆不备,暗地里掐一把大腿,逼出两滴泪来。
乾隆摇头,“皇后所虑极是。这个,朕也在发愁呢!”其实,认个活佛做儿子,也不错,活佛的父亲,不就是老佛爷嘛!有他在西藏帮忙,省了不少心呢!
小**看这俩人都不高兴,急忙赔笑,“皇阿玛、皇额娘不必担心。我就是想跟祖母、父母还有兄弟姐妹们一起过个年。等过完年,我就回去了。皇额娘,我十二哥呢,我去陕西瞻仰佛寺时,见过他,那时候不敢认。如今好了,我终于能喊他哥哥了。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乾隆一听,心道糟了,咋就忘了,下旨叫十二回来过年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纯属胡诌,别当真!顶着锅盖逃走!
50.御儿殿下
这边忙着,慈宁宫派秦媚媚来请,说皇太后在下午想到漱芳斋听戏,问皇上有空没。
乾隆点头,“朕知道了,不知皇额娘点了哪出戏?”
秦媚媚躬身回话,“太后主子听说有出新戏《卖苗郎》,讲的乃是民间孝悌之义。特意命宫里戏班子排演来看。”
乾隆点头,“回去对太后说,朕一定陪她老人家。”
秦媚媚躬身称是。看到皇后坐在一旁,笑着上前说话:“太后主子还叫奴才到景阳宫去请主子娘娘。没想到,在这儿碰见您了。主子娘娘可怜奴才,倒是少跑了几步路。”
舒倩点头,“有劳公公。本宫定去,烦劳公公回话了。”
秦媚媚笑笑,看看小坐在一旁,他一个太监,不好跟外臣打交道,躬身告退。
和珅等秦媚媚出去,看一眼小,轻轻对乾隆说:“皇上,这个《卖苗郎》奴才看过。经秦公公这么一说,奴才倒是想起来了,其中,苗郎长大后,中了科举,万岁喜欢,收为义子,人称御儿干殿下。讲的是孝悌之义。”说到这里,就不往下讲了。
乾隆看一眼和珅,“你的意思是…朕明白了,这件事,要跟太后提才行。”
到了下午,趁着听戏,老太太高兴,乾隆顺便跟她说,西藏小对天朝极为崇拜,如果能将他收为己用,日后西藏安定,就不用愁了。
太后一听是国事,忙摆手,“这国家大事,你说了算。哀家没有意见。”
乾隆听了,急忙把自己想收为义子之事说了。太后一听,看看皇后,面色平静,试探着问:“皇上啊,哀家年纪大了,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去过西藏啊?”是不是你留在外面的龙种,你好歹跟哀家说明白。
乾隆一听,知道老娘误会了。急忙赔笑,“皇额娘,儿子确实没有去过西藏。这个小的父母,都是西藏人,也没有来过中原。只不过,如今国家为重,更何况,百官那里,说明白,是义子,那就是义子。”说着,看一眼皇后。
舒倩急忙点头,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意见。
太后这才打消疑惑,嘱咐乾隆:“既然如此,那就认吧。只是皇上,你是一国之主,认个义子,可不比弘昼认和珅家姑娘做干闺女。要多加慎重,不能惹出事端才行。”
乾隆笑着点头,“儿子省的。”
接下来的事,有和珅上下撺掇,小奉命跑到老太后跟前献殷勤,文武百官装聋作哑,到了腊月二十三这天,下眀旨,给予西藏八世以御儿干殿下尊称。并将其养在皇后名下。这事儿办完了,十二也奉旨回京过年。
因乾隆以为这娃实诚,并未告知真相。故而,十二对小,不过面上亲切,并未放在心上。小也乐得洒脱,除了偶尔找皇后磨着要吃辣椒油,其余时候,都带着和珅,钻到四九城里,到处晃荡。乾隆知晓,只当是儿子年纪小想玩,并未十分在意。横竖他也不是正经皇子,没道理拘着一位要他读射箭。这个跟其他皇子关系一般,倒是投了十五阿哥的缘法。原因无他,就因为俩人都爱听戏。不同的是,小想啥时候听,就啥时候找和珅安排。十五则只能抓耳挠腮,呆在上房读。没人的时候,抱怨几句。
庆贵妃知道了,不过说他几回。令皇贵妃知道了,则是罚他面壁。亲生母子俩的关系,越发不好。
对于御儿干殿下一事,前朝好说。都知道皇帝老抽这是为了稳定西藏,又因为乾隆同时给予□七世类似的尊荣,故而,前朝并没有多少反弹。
相对于前朝的安宁,后宫可是暗中炸开了锅。其中,以令皇贵妃所延禧宫与愉妃所永和宫,反应最为强烈。
令皇贵妃奇怪,那是因为乾隆对皇后的态度突然变的如此看重。永和宫里,真正急的不是愉妃,而是荣亲王妃西林觉罗氏。她还指望小叔子能荣登大宝,自己弄个皇嫂当当,自然不希望皇后一脉打破目前平衡,坐大坐强。
只是,看看十九阿哥如今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只能叹气,告诫自己,先忍为上。
至于令皇贵妃,则是不愿意忍了。望着铜镜中日渐衰老的容颜,她十分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招来冬雪,“去请我娘家嫂子进宫一趟。”
此时,魏曹氏正坐在家里,因为短了一尺布,对着两个侍妾使性子。哪知,两人都是令皇贵妃直接从宫里拨出来的,自恃身份高,不甩主母这套。其中一个还故意挺挺肚子,冷嘲热讽,“我说姐姐,您也别拿什么主母的款。没见宫里头,都是妾妃说了算,堂堂一国之母,都不管事吗?人家还是有位阿哥傍身。你呢?我要是进门好几年,生的哥儿死光了,我二话不说,退位让贤。总不能,叫咱们魏家绝后吧。”
另外一个跟着帮腔,“就是,姐姐,咱们可是皇贵妃亲自送给爷,为家里开枝散叶的。如今,妹妹们都怀有身孕,穿衣服费布,那是自然的。姐姐您身材苗条,不如,就给哥儿省点儿。等将来老爷知道了,也念您的好不是?”
俩人说完,各自扶着小丫鬟回屋。本来,这二人都能出宫嫁人,做正头夫妻。哪知,着了皇贵妃的道,当了小妾不说,还成日受魏曹氏的气。有了孩子傍身,哪里会再忍着。合起伙儿来气气主母,那是不遗余力。
魏曹氏气的直发抖,恨不得追上去,撕吃了这两人。奈何她们都是宫里出来的,只得给自家姑奶奶留几分面子。看着她们的肚子,就想起冤死的儿子魏康,抚着胸口泣泪,“康儿,我可怜的儿啊!”
贴身丫鬟过来安慰,“太太不要难过。老爷对她们好,不过是因为她们怀孕。太太如今不过三十出头,趁着这大好时候,她们不能霸占着老爷。您抓紧时间,怀上了,生下小哥。到那时,嫡庶分明,纵使她们再嚣张,又怎么能压得过您呢!”
魏曹氏听了,这才收泪。外头有婆子拉报,“太太,宫里娘娘传话,叫您递牌子去一趟。”
魏曹氏听了,挥挥帕子,“知道了。”打发屋里丫鬟们出去,进里屋,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布包来。打开一看,里面一红一白两包药。想想那赤脚医生所说,小心谨慎收好,藏在衣服里,第二天,带进宫里,交给自家姑奶奶。
令皇贵妃看看这小小两包药,迟疑一下,问:“嫂子,这——有用吗?”
魏曹氏笑笑,“娘娘放心,这都是上百年的好药方子传下来的。红的,娘娘您自家调理身子用。白的,什么时候万岁爷来了,您就什么时候用。切记,别弄混了。”自家娘娘也不容易呀,都到这岁数了,还想着怎么怀孕,以搏圣宠。
令皇贵妃点头,小心收起来,拉嫂子在身边说话。说起小时候,自家连米都吃不上,出不起钱,自己只得参加小选。哥哥到了四十多,才娶了嫂子。一阵唏嘘,泪就流了下来。
魏曹氏陪着哭了一会儿,又安抚一番,令皇贵妃这才说起正事。“嫂子常在宫外,这钮钴禄家的女孩儿,跟章佳氏的女孩儿,你瞅着,哪个好?”
魏曹氏心说,这是预备给十五阿哥选福晋了?笑着回话:“娘娘说的两家姑娘,奴才看着都不错。只是,平日里,也不怎么见。要说哪家更好,奴才还真说不好。”
令皇贵妃闻言,脸色微沉,终究还是没说什么。魏曹氏冷眼看着,知道这是嫌弃娘家不能帮忙,面上谦恭,心中却颇为不忿。若不是咱们在后头给你使力,你能独宠多年,看看,从十四阿哥往后,一直到乾隆三十六年,除你之外,哪有什么宫妃怀孕。若是不是咱们,你凭什么生下这么多皇子。结果,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侄子不说,还塞进两个狐媚子跟我置气,哼!
令皇贵妃没心思想自家嫂子那些事,直接吩咐,“虽然不常见,嫂子好歹留意。究竟哪家好,我心里多少有些谱。”
魏曹氏答应下来,看看天色,准备告辞。
令皇贵妃也没多留,叫来冬雪,赐魏曹氏几匹贡布,再送她一箱银锭子。送到延禧宫门口坐车。
到了延禧宫门外,魏曹氏站在车前,拉住冬雪,悄悄塞了一块银锭子,嘴里说道:“冬雪妹子,这些年,辛苦你了,往后,我们不在娘娘身边,还要你多多担待呢。”
冬雪微微一笑,“太太吩咐,奴才自然记着。”看看四周,悄声说,“太太放心,娘娘早就说了,那两位,就是生再多,太太的名分,始终是您的,谁也夺不走。”
魏曹氏这才放心,转身坐车。往北走了一会儿,出了宫巷,到了御花园门口,迎面来了一辆和硕公主车驾。和硕公主?如今,能张而狂之大逛宫廷的和硕公主,哪个敢得罪自家娘娘。魏曹氏有心摆谱,佯装睡着,不肯下车行礼。
对面马车里,端柔公主把玩着手中金算盘,吩咐小丫鬟,“免了,去看看,那是谁家的。知道就行了,不必张扬。”嗬,敢不敬公主,你等着!
51.延禧大乱
本来,过了年,十二就要回陕西,继续跟着刘墉“实习”。哪知,到了二月初十,皇后生日,小特意做了一桌陕西菜,请“额娘”、哥哥嫂嫂吃。闻到又香又醇的羊肉泡馍,十二福晋哇地一声吐了。
大家一看,吓得不得了,急忙请来太医。诊断之后,才知道,十二福晋有喜了。
舒倩自己不能生孩子,对孕妇、婴儿有一种天然的疼爱。当即,寿宴也不吃了,一叠声吩咐十二,赶紧的,护送你媳妇回去,好好扶着,别磕着碰着。又嘱咐太医,把孕妇禁忌的东西都写一个单子,再弄些药膳的方子,统统写好了交给十二贝勒。
等十二夫妻俩被皇后紧催慢赶出了宫门,才想起来,这等事,要给慈宁宫和养心殿报喜。
太后得知,十分高兴,按制赏赐。乾隆听了,想了想,下旨命十二贝子暂留京中。毕竟,这是他第一个嫡孙,还是小心些为好。
十二跟着刘墉忙惯了,冷不丁闲下来,除了看媳妇,几乎无所事事。更何况,媳妇怀孕,皇后、岳母两位老太太轮番上阵。皇后那边不断说什么,吃这个对孕妇好,吃那个对胎儿好。岳母阿鲁特氏则是恨不得住到十二贝子府,一天十二时辰眼睛不错地盯着闺女。
这天,十二实在憋的难受,想起五天没进宫请安,到正房告诉娇娇一声,让她好好休息,自己骑马去皇宫。
景阳宫里,小正跟屁虫似地,紧跟在皇后身后,嘴里嘟囔着:“啊,我说的你听见没呀?”
舒倩剪下一串葡萄,粒粒小米般大小,朝小扔去。“想的美,你以为你还一个人啊?你是西藏喇嘛,是当地与□齐名的宗教领袖。一辈子不回去,呆在北京算个什么事儿?”
小不依,“倩倩姐,你也知道,西藏那地方,地高苦寒,除了酸奶,就没个我喜欢吃的。你就求求乾隆老佛爷,让他把我留在京城吧。”
舒倩一听这个“倩倩姐”,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要按法律与世俗观念算,俩人还真是姐弟。不是堂姐弟也不是表姐弟,就是姐弟。原因无他,就是舒倩的亲娘嫁给了小的亲爹。
不过,俩人从小就熟悉。舒倩高中时,为了能考个好学校,移民到陕西,就靠着父母之间过硬的关系,在小家,整整住了三年。刚开始,小觉得,自己的领地被入侵了,老爸对舒倩比对自己还好,处处闹别扭,欺负舒倩。舒倩是官二代大小姐,忍了几次,终于忍无可忍。趁大人不在家,做了一锅辣椒油,仗着自己大几岁,掐着小脖子,逼他喝。谁知道,小别的不喜欢,就喜欢吃辣的。一锅辣椒油,蘸着馒头,愣是吃了底朝天。完了,抹抹嘴,冲舒倩傻笑,“姐,往后我吃辣椒油,你全包了哈!”
一句话,把舒倩气个半死。不过,后来俩人情同姐弟,倒是真的。就是舒倩后来因为母亲再婚生气,见了小,原名郝健,还是很疼爱。至于郝健曾经在自己婚礼上哭鼻子,则不在舒倩的考虑范围之内。
小看姐姐晃神,挥挥手,“怎么,又想那个负心汉呢?”
舒倩瞪小一眼,“你有空求我,倒不如去求和珅。听说,每次你去玩,都要拉他一个户部尚跟着。你也不怕将来那位把你跟他一块儿砍了。”
小摸摸光头,“不会吧?其实,十五挺勤奋的,学习也很用功。就是,资质确实不如他爷爷和爹爹罢了。哦,他还很爱听戏。前两天,我说京城又来了个戏班子,他都两眼放光呢。”
舒倩一笑,“你就带坏小孩儿吧。奇怪了,你以前不是听见唱戏,就呼呼大睡吗?怎么喜欢听了?”
小嘿嘿一笑,“这不是没电脑、没赛车,没什么玩的嘛!我留京的事儿,您到底帮不帮忙啊?”
舒倩摇头,“我要有法子说动乾隆,还会跟个冷宫娘娘似的?你睁眼看看,我这院子里,哪儿像个皇后寝宫。别的不说,单是宫人太监,连个贵人都不如。你呀,还是另请高明吧。”
小仔细打量一番,点点头,“确实,跟图馆冷清相似。”想了想,扒着舒倩袖子,问:“要不,我帮你追乾隆,你帮我说服他,让我留京。咱们姐俩,互惠互利,怎么样?”
舒倩瞥一眼小,手里剪刀一扔,“滚一边儿去!”
俩人正在说闹,十二进来,对皇后行礼问安。小急忙站好,乐呵呵地叫一声:“十二哥。”
对于这位活佛有事没事就来景阳宫玩,十二也习惯了,笑着回应,“来了?”
舒倩看他二人寒暄过后,笑问:“娇娇怎么样了?孕吐可好些了?”
十二点头,“岳母一直帮着照顾,好多了。”
母子三个回屋坐着,喝茶聊天,说些趣事。小巧进来禀报,说端柔公主来了。
舒倩奇怪,“多少年了,除了年节见上一面,就没见她专门来过。今儿个来不会有什么事吧?”
十二冷笑,“不管往日如何,今日来了,总不能把人关在门外。”
舒倩看着小一笑,吩咐小巧,“请。”
不一会儿,端柔公主扶着小丫鬟,甩着帕子进了大殿。一进门,先对皇后行礼,接着笑呵呵拉过十二,“哎呀,咱们的小十二要当阿玛了,恭喜恭喜。我那儿啊,还有一尊白玉送子观音,回头给你送到府上。”
十二憨笑,“谢端柔姑姑。”
端柔公主再看小,行了个佛礼,“活佛好。哪日活佛有空,到公主府去一趟。我这两天呀,老做噩梦。求您给驱驱邪气。”
小赔笑,“这有何难?我请和大人找几个萨满就行了。”
端柔公主一笑,“那怎么行?外来的和尚才好念经啊。”
舒倩起身,拉端柔公主坐下,亲手倒茶,嘴里说着:“妹妹可是有日子没来了。不知最近忙什么呢?还是有了什么挣钱的法子,镇日里忙着数银子,没空搭理嫂子?”
端柔公主挥着帕子,“啧啧啧,还亏您是一国之母,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跟咱小老百姓争利。罢了,谁叫咱是亲姑嫂呢,妹妹我啊,这两天正好忙着往哈萨克斯坦运东西。你不知道,咱们的茶叶啦,瓷器啦,那边可好卖了。他们那边的毛毯啦,还有什么的,在咱这边儿,也可好卖了。正好十二也在,你以前不是在银川呆过,现在又是陕西路头熟,丝绸之路还是刘墉主张开的,你跟他常见面。咱们合伙,来回跑几趟,准能赚不少。”
舒倩低头喝茶不说话。十二则是想想回答:“既然姑姑说了,侄儿没有不应之理。只是,姑姑您也知道,侄儿俸禄不多,每年也就够养家糊口的。这本钱上,恐怕还要姑姑多费心。”
端柔公主也就这么一说,哪知道,十二还真当回事儿了。讪笑一声,心想,罢了,反正这就是个呆子。人脉在手,不用白不用。大笑着答应,“成,本钱我出八成,剩下两成归你。等赚了银子,给你分三成,剩下七成归我。如何?”
十二一听,急忙站起来,对着端柔公主作揖。
舒倩跟小互相看看,都笑着不说话。
本以为端柔公主就是顺便路过,哪知道,这人一坐坐了大半天。蹭完饭还不走,硬说要在景阳宫睡午觉。
舒倩无奈,命小跟十二先回去。领着端柔公主住到自己床上,看她快睡着了,吩咐小丫鬟好好照顾。这才叫尹嬷嬷等人各自休息一会儿,自己到小巧房里歇着。小巧搬个凳子,坐在门口绣花。
迷迷糊糊,正要睡着,就听外头一阵细碎脚步声,一步紧似一步,接着,张星声音传来:“小巧姐姐,主子娘娘呢?”
小巧嘘一声,放下绣棚,指指屋里,“端柔公主在主子娘娘床上。主子娘娘睡这儿了。什么事?这么急?”
张星摇头,“不好说。叫醒主子娘娘,这事儿挺大。”
小巧犹豫,“这…”
舒倩模模糊糊醒了,揉着眼睛问:“张星?什么事?进来吧。”
小巧这才开了门,打帘子叫张星进去,自己在门前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