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皆虚,万事皆允。’”
“信条的智慧存在其中。”
“吾等行于黑暗,只为服务光明。吾等即为刺客。”
之后,埃齐奥站起身来,对他的妹妹说道:“克劳迪娅,我们奉献生命捍卫自由。马里奥·奥迪托雷,还有他的兄弟、我们的父亲乔瓦尼,都曾经站在这样的火焰旁,举行同样的仪式。现在,我向你宣布,你有权选择加入我们。”
他伸出一只手,克劳迪娅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马基雅维利从火堆中拿出一根烙铁,烙铁末端有两个相对的C字形圆弧,可以靠握把活动。
“万事皆虚,万事皆允。”他庄严地说道。其他人,包括巴尔托洛梅奥、拉·博尔佩和埃齐奥,也跟着背诵道。
就像安东尼奥·德·马吉亚尼斯对埃齐奥做过的一样,马基雅维利把烙铁套在了克劳迪娅的环指上,合拢了两半。她的手指上永远留下了一个戒指一样的印记。
克劳迪娅痛得弓起了身子,但是她强忍住没有叫出声来。马基雅维利松开了烙铁,放到一边。
“欢迎加入我们的组织,欢迎加入兄弟会。”他严肃地对克劳迪娅说。
“兄弟会?那么姐妹会呢?”她忍不住当了回好奇宝宝。于是巴尔托洛梅奥强忍住笑,递给她一小瓶药膏,并帮她抹在了烫伤的印记上。
“唔,也可以这么叫嘛。”马基雅维利笑着说。
所有注视着马基雅维利的目光现在转向了埃齐奥。
“我们在很多事情上出现过分歧——”
“尼科洛——”埃齐奥说道,但是马基雅维利示意他保持安静。
“但是自从在西斯廷教堂穹顶下发生的事情以来,甚至比这更早,你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你就是组织需要的人。你担起了对抗圣殿骑士团的重任,让我们的旌旗高高飘扬。在蒙特里久尼,我们曾经分崩离析,是你将兄弟会重新团结到一起。”他环顾了下四周,然后庄重地说道,“朋友们,我想,是时候将埃齐奥一直担任的称号正式授予他了!”马基雅维利站起了身子,“朋友,从今以后,你将是兄弟会的导师!守护我们的兄弟会,以及我们的秘密!”
埃齐奥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喜而感到天旋地转,而他脑子里时常保持警戒的那部分几乎要跳出来了。最后,他上前一步,庄严地重复了兄弟会信条的核心:“当他人为道德和法律所牵绊,吾等必须坚持目标,时刻铭记——万事皆允,万事皆虚;万事皆虚,万事皆允。”
其他人跟着埃齐奥重复了起来。
“现在进行下一项,”马基雅维利说,“是时候让我们的新成员来一次信仰之跃了。”
他们离开庇护所,来到了科斯梅丁的圣玛利亚教堂,然后爬上教堂钟楼。在巴尔托洛梅奥和拉·博尔佩的悉心教导下,克劳迪娅勇敢地纵身一跃。旭日东升,空中克劳迪娅身上飘扬的银白色衣服被阳光染成了金黄灿灿的颜色。埃齐奥注视着她安全着陆,和巴尔托洛梅奥跟拉·博尔佩一起走到了柱廊下面。现在塔上就只有埃齐奥和马基雅维利两个人了,当马基雅维利也想跳下塔去的时候,埃齐奥一把拉住了他。
“尼科洛,你怎么突然改变心意了?”
马基雅维利笑了起来,“改变?哪有改变,我一直都是支持你的,我的原则始终没变过。我的错误在于我太独立思考了,和你们的距离太远,这就引起了你,还有拉·博尔佩的怀疑……但是现在不愉快都过去了。我从来没想过做领导者,我觉得我更适合……唔……观察员一样的角色。那,我们一起跳吧!作为朋友和战友,一起来,信仰之跃!”
马基雅维利微笑着伸出手,埃齐奥紧紧抓住,一起从钟楼顶一跃而下。
他们几乎是刚着地,还没和成员会合就被一个疾驰而来的信使拦住了。信使急匆匆地说道:“马基雅维利先生,凯撒已经独自从罗马涅回到了罗马,正在向圣天使城堡方向移动。”
“谢谢你,阿尔伯特。”马基雅维利应了一声。于是信使掉转马头,朝来路又跑了回去。
“怎么办?”埃齐奥问他。
马基雅维利一摊手。“决定权在你不在我,你决定吧。”
“尼科洛,求求你别藏着掖着了,我现在可是在向我最信任的谋士征求意见啊。”
“还用我告诉你吗?”马基雅维利笑着说,“你知道这种情况下我会怎么决定的。原则从未改变,对博基亚必须斩草除根。所以,导师,去吧,干掉他们。这份工作应该告一段落了。”
“说得好。”
“那当然。”马基雅维利饶有兴趣地看着埃齐奥。
“又怎么了?”埃齐奥问道。
“我在考虑写一本关于凯撒的书。现在我想,是不是应该改成写你呢?”
“如果要写我,”埃齐奥摊了摊手,“那你最好控制下页数吧!”
四十二
当埃齐奥到达圣天使城堡的时候,他看到台伯河对岸聚集了大量的人群。他连忙挤到前面,发现法国人正把守着通往城堡的大桥,城堡里面也遍布法军。城堡似乎一片混乱,有的士兵已经打好了包裹,而军官们在士兵中间来回巡视,勒令他们把行李放下。当然有人拒绝执行命令,所以人群中正时不时地传出责打与训斥的声音。
埃齐奥发现,围观的意大利人之中洋溢着一股难以言状的欢快气氛。为了以防万一,埃齐奥穿上了从禁卫军营拿到的法军军装,用背上的小包里装上自己的衣服。他裹着斗篷快步走过桥头,路上听到了一些有用的只言片语。
“我们什么时候去攻打阿尔维亚诺和那些佣兵?”
“听说他已经走了。”
“那我们打包行李是为什么?我们要撤退吗?”
“那就太好了!不过说这些又没什么用。”
这时,一个士兵注意到了埃齐奥。“长官!长官!我们的命令是什么?”
“我正要去请示呢。”埃齐奥信口胡说道。
“长官!”
“又怎么了?”
“长官,德·瓦卢瓦将军殉国之后,现在我们的总指挥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是国王肯定会再派来一个的。”
“长官,我听说将军是战死的,对吗?”
埃齐奥笑了。“当然,孩子。他是身先士卒,勇猛战死的。”
埃齐奥就这么走到了城堡门口。进去之后他攀上了城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观察起了天井里面的动静。
他向城门前望去,看到凯撒正在和教皇卫队的一名队长争执着。
“我要见教皇!”他焦急地吼着,“我父亲在哪儿?我现在就要见他!”
“好的,阁下。教皇殿下正在城堡顶层的住处休息。”
“那你还不赶紧给我让开,蠢货!”凯撒一把推开倒霉的队长,队长赶紧下令打开大门口的小门让他进去。埃齐奥看了一阵,然后绕着城堡外围找了一会儿。看到秘密入口之后他跳到了地上,拿着彼得罗的钥匙就开门钻了进去。
进入城堡以后,他仔细观察了周围的情况。在确认没有人之后,埃齐奥顺楼梯走到了他救出卡特琳娜·斯福札的那个小房间。埃齐奥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麻利地换下军装,穿上方便自己行动的衣服。他迅速检查了一遍武器,系上护腕和毒刃,又确认了一遍腰带里面带着足够的毒箭。准备妥当之后,他贴着墙走向通往城堡高处的楼梯。楼梯上有人把守,为了不受阻碍地走上去,埃齐奥不得不把三个人送回了地狱老家。
在城堡顶层,他看到了鲁克蕾西亚和情人幽会的花园。在阳光下,鲁克蕾西亚的住处极尽豪华,但是上面还有一个更加富丽堂皇的房间,估计那就是教皇的住所了。他刚准备走过去,鲁克蕾西亚的房间里却传出了一阵谈话声,这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
埃齐奥悄悄摸到窗户下面,说话的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他能看到鲁克蕾西亚,貌似之前的事情并没把她怎么样。和鲁克蕾西亚说话的那个随从就是之前知道彼得罗,备受鲁克蕾西亚信任的那个家伙。然而他还是把这事告诉了凯撒,从凯撒这么快返回罗马就能看得出来。
“我想不通,”鲁克蕾西亚气急败坏地说,“我昨晚订了一批新的坎特瑞拉毒药,托法纳应该中午就给我送过来了。但现在是怎么回事?”
“非常抱歉,我的夫人。但是我得到消息,是教皇把货扣下了。”
“那个老混蛋!他在哪里?”
“在他房里,夫人。现在有人正和他会面——”
“和谁?”
随从犹豫了一下。“和凯撒,夫人。”
鲁克蕾西亚有点儿惊讶。她愣了一会儿,然后半是回应,半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是奇怪,父亲没告诉我凯撒又回来了呀。”
她一边琢磨着一边离开了房间。
随从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整理东西,他一边把桌椅归位,一边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埃齐奥以为能再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他只是在说:“这个麻烦的女人……为什么我不能安安稳稳地坐办公室呢?他们还跟我说这是‘提拔’!这是什么提拔?每次有什么事叫我跑腿,我都得小心翼翼地应付,她吃一顿饭还要我先给她试毒!”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想想又加了一句:“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德性呐!”
四十三
埃齐奥没兴趣在那儿听他抱怨完。他径直潜入了花园中,向着教皇的住所潜行过去,因为唯一的门被人重重守卫,而他又不能干掉那些看守——这样凭空出现的尸体就太引人注意了,于是埃齐奥另外找到了一条从窗户上爬过去的路线。他觉得这扇窗户应该能通往教皇的房间,也不会引人注意,而且窗台的外侧足够宽大,他可以在那里稍事休息而不吸引目光。
埃齐奥拿剑刃在窗户上撬出一条缝,然后侧耳倾听着里面的谈话声。罗德里格——即教皇亚历山大六世——正独自站在桌子边上,桌子上是一个装满红黄色苹果的大银碗。凯撒进门的时候,罗德里格紧张地挪了挪碗的位置。凯撒一言不发、怒容满面地走了进来,没有寒暄也没绕弯子,他直接质问了起来:“现在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父亲想了一会儿。
“是啊,你就不知道好了!我的资金被切断了,队伍也被解散了!”
“哦,这个嘛……你要知道,在你的银行家出现那样的不幸之后……阿戈斯蒂诺·齐吉接管了所有事务……”
“啊哈,‘你的银行家’!”凯撒冷笑道,“我就知道!那么我的人呢?”
“我们都保不准什么时候会出现经济困难的,我的孩子。就算有多大的野心和军队也一样。”
“你能让齐吉给我放些钱出来吗?”
“不行。”
“那好,我们走着瞧!”凯撒怒不可遏地抓起一只苹果。埃齐奥看到教皇正在加倍小心地看着他儿子。
“齐吉是不可能帮你的,”教皇的语气没有一点动摇,“而且对于你来说,他的权势太大了点,所以你是请不动他的。”
“是吗?”凯撒轻蔑地笑了,“只要有那个伊甸园的碎片,我就一定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在它的面前,你的力量也不算什么!”他狠狠咬了一口苹果。
“我早就体会过了,孩子,”教皇讽刺地说,“另外,我想你知道德·瓦卢瓦将军已经死了吧?”
凯撒的笑容消失了。“什么?我不知道……我才回到罗马。”他的语气变得险恶了起来,“难道是你……”
教皇摊开了双手。“我?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干?难道他要密谋对付我?或者,伙同我亲爱的、绝顶聪明的、老奸巨猾的大将军一起对付我吗?”
凯撒又咬了一口苹果。“我没必要干这种事!”他一边嚼着一边低吼道。
“告诉你吧,是刺客把他杀了。”
凯撒咽下了苹果。他瞪大了眼睛,“那你怎么不阻止他们?”
“说的好像我有这个能力一样。袭击蒙特里久尼是你的决定,跟我又没关系。是时候为你自己的罪责承担责任了——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什么罪责,这是我的‘行动’!”凯撒骄傲地回答道。
“如果你的行动还是一如既往地失败呢?”
年轻人准备转身离开,但是教皇赶忙到桌子前面挡住他的去路。
“你哪儿也不能去!”罗德里格大叫,“而且你根本不知道,伊甸园碎片正在我的手里!”
“别扯了!让开,老东西!”
教皇不无悲哀地摇了摇头。“我把我能给你的全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满足呢?”
在这当口,埃齐奥看到鲁克蕾西亚疯了一样冲进屋里。
“凯撒!”她尖叫道,“小心!他想毒死你!”
凯撒愣住了。他看着自己手里的苹果,面无表情地把刚咬的一块吐了出来。罗德里格原本得胜一般的喜悦神色瞬间变成了恐惧。他倒退着远离自己的儿子,躲到了桌子后边。
“毒死……我?”凯撒冰冷的眼神直刺入罗德里格的眼睛。
“你……你不会懂的……”教皇结结巴巴地说道。
凯撒对他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父亲呐,亲爱的父亲呐,你还没明白吗?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一切!如果我想要活着,那你就杀不掉我。如果我想要什么,我就能得到它!”他逼近教皇,揪着领子把他拎了起来,“现在——我要你死,你就得死!”
凯撒把他的父亲拽到面前,将苹果猛地塞进他嘴里,然后狠狠抓住他的下颚阻止他吐出来。挣扎中,罗德里格被苹果哽住了。他摔倒在地,痛苦地翻滚着,而他的两个孩子就这么冷冷地盯着他。
当罗德里格终于停止挣扎之后,凯撒立马蹲下身子,在他的衣服里面翻找了起来,但是他一无所获。他站起来瞪着自己的妹妹,而鲁克蕾西亚战战兢兢地缩成了一团。
“你……你需要快点儿去找医生,”她叫道,“你中毒了呀!”
“用不着,”凯撒厉声说道,“你难道觉得我会傻到没吃解毒剂就来?我知道父亲是怎样的一个老无赖,我也能想出他发觉赢不过我时会干出些什么。但是,他说伊甸园碎片在他手上?”
“他……他没说谎。”
凯撒打了她一个耳光,“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当时不在这儿……他把它转移走了……他怕刺客组织——”
啪。又是一记耳光。“你跟他是一伙的!”
“不是!不是!我以为他会派人告诉你的!”
“撒谎!”
“我没说谎!我真的以为你知道,至少应该听说他的行动了!”
啪。又一下!这一次比之前还要用力,鲁克蕾西亚趔趄着摔倒了。
“恺——凯撒,”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惊惶而又害怕,“你难道是疯了吗!我可是鲁克蕾西亚啊,你的妹妹,你的朋友,你的爱人,你的皇后啊!”她站起身来,颤抖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而凯撒双手扼住她的咽喉,疯狂地晃着,活像一只咬住白鼬的恶犬。
“不,你就是个婊子!”凯撒顶住她,声音危险地压低了,“它在哪儿?”
鲁克蕾西亚还没有完全接受遭遇的一切。她挣扎着说道:“你……你不爱我吗?”
这一次,凯撒松开了她的脖子,在她眼眶上狠狠打了一拳。
“苹果在哪儿?我说金苹果在哪儿!”他大叫道,“快告诉我!”
她朝凯撒的脸吐了口唾沫。于是凯撒抓着她的胳膊把她掼到地上,一边对她拳打脚踢一边不断地问她同样的问题。目睹着这一切,埃齐奥已经几乎气炸了,但是他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立刻冲出去,因为他也要知道它的下落。
“好吧……那好吧。”最后她嘶哑地说道。
凯撒把鲁克蕾西亚拖到脚边,她在凯撒的耳边悄悄地说了些什么。
好吧,埃齐奥真的要气炸了!
“做得好,妹妹。”得到答案的凯撒满意地说道。鲁克蕾西亚试图拽住凯撒,但是凯撒一脸嫌弃地把她一把推开,随后风风火火地走出门去。
凯撒前脚离开房间,埃齐奥后脚就从窗户外面跳了进去。鲁克蕾西亚委顿在地,而埃齐奥蹲到了教皇身边,摸了摸他的脉搏。
没有一丝脉搏。谁能想到,这个枭雄居然会如此憋屈地死在自己儿子的手上。
“愿你安息(拉丁文)。”埃齐奥轻声说道。他站起身来面对着鲁克蕾西亚。她苦笑着看着埃齐奥,眼睛里面又有了一点儿精神。
“你都听到了?”
埃齐奥点点头。
“好吧,”她说,“我知道那混蛋去哪儿了。”
“告诉我吧。”
“乐意效劳。他去了圣彼得大教堂,在院子里面的凉亭那儿。”
“非常感谢,夫人。”
“埃齐奥。”
“什么?”
“多加小心。”
四十四
梵蒂冈通道横穿波戈区,是连接圣天使城堡和梵蒂冈的要道。埃齐奥沿着梵蒂冈通道一路飞奔,“要是带点儿人来就好了,再不济有匹马也行啊!”他心里嘀咕着。然而,情急之下他只能玩命地赶路,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路上所有拦路的卫兵都被他甩到路边去了。
到达梵蒂冈之后,埃齐奥立刻赶往鲁克蕾西亚所说的藏匿金苹果的位置。既然罗德里格死了,那么就给推举一位不受博基亚家族控制的新教皇留下了机会。除了少数完全被博基亚家族收买的人以外,枢机主教团基本上都很抵触被一个外国家族牵着鼻子走的现实。
然而当务之急是阻止凯撒,防止他利用金苹果的力量,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把局势翻转过来!现在正是埃齐奥一劳永逸、永远打败敌人的时机,也是唯一的时机!
埃齐奥发现庭院里面一片荒芜,院子中央不是常见的喷水池,而是一个装在柱基上、大约十英尺高的松球雕塑,砂岩制的松果嵌在石制的杯子里面。趁着太阳还没落山,埃齐奥在周围寻找着线索,但是院落里一片荒凉。光秃秃的白色地面虽然落了不少灰,但还是能把人的眼睛晃花。院子边上连柱廊都没有,周围建筑的外墙上也毫无装饰,只有些高高窄窄的窗户。四面的墙上都有门,当然也是平平无奇,毫无装饰性可言,而且都是紧紧关着的。和梵蒂冈比起来,这里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简朴风格。
埃齐奥走到松果雕像旁边,仔细地观察着它。他能隐隐约约地看见球果的顶部和主体之间有一圈缝隙。他跳上台座,单手摸索机关或者暗门。找到了!埃齐奥轻轻地按动了一下,松球雕像的顶端就这么弹了出来,仅靠铜铰链和下面的结构连着。在露出来的洞里,埃齐奥看到有个墨绿色的皮袋。他摸索着抓住袋子的拴绳,借着最后一点昏暗的光,他看到这就是金苹果!
埃齐奥紧张得连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了。他小心翼翼地提起袋子,按照博基亚家族的风格,他可难保袋子没有连着什么机关。但是为了它,冒险也是必要的。
可是凯撒去哪儿了?毫无疑问,他不仅比埃齐奥早动身好几分钟,路上还是骑着马的。
“把它给我,”埃齐奥身后响起了一个冷酷的声音。他抓着袋子转身跳到地上,面前正是凯撒。他刚刚从南面的门里面冲出来,后面跟着一批卫队,这帮人立刻在埃齐奥身边扇形展开,将埃齐奥包围了起来。
“真是标准结局。”埃齐奥心想。凯撒倒是不着急找金苹果,而是去找援手了。
“你不讲先来后到吗?”埃齐奥不忘揶揄凯撒。
“这样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埃齐奥·奥迪托雷。我已经忍你这颗眼中钉很久了。现在我要了结了你!吃我一剑!”
他抽出一柄崭新的、篮形护手的威尼斯剑,一步步向埃齐奥逼近。突然他脸色一变,弯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剑也掉在了地上。莫非是解毒剂效力不够强?埃齐奥见此情景,连忙松了一口气。
“卫兵!”凯撒一边挣扎着站住,一边咬着牙叫道。
凯撒带来了十名侍卫,其中有五个人带着火枪!
卫兵向埃齐奥开枪射击,但是埃齐奥利用柱子灵活地闪躲,枪弹全都打到了墙上和地板上。他连忙摸索着从腰带中掏出了毒镖,随后便从柱子后面闪身而出,冲到了士兵们的身前,立刻甩出了那几支来自死神的货物!他们根本没想到埃齐奥居然会杀个回马枪,在他们面面相觑的当儿,埃齐奥的三支飞镖全部命中了目标!
转眼间三个火枪兵便倒在了地上,毒镖上面的剧毒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一名火枪兵的反应相当及时,他调转了枪口,照着埃齐奥就砸了过去。但是埃齐奥及时地一个猫腰,他的全力一击只能在埃齐奥头上空画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