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默默无闻还是腿脚不灵便的人除了上次那种迁怒型报仇的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害她,还是用这种方法。
小然,你在这里充当了什么角色?
决定暂时不动声色,希望自己是错怪了小然。
故意弄出了动静,像是自己刚醒。窗边的人回过了头:“醒了?”
“渴了,小然你帮我倒杯水好吧?宿醉好难受,头疼。”孟苏坐起来,揉着头。
小然去倒了水来看孟苏喝掉:“没想到你酒量那么差,那种鸡尾酒都能醉。”
“嗯,昨天该喝饮料。”孟苏喝了水:“把我弄回来很不容易吧?”
小然耸耸肩:“还好,亏了有轮椅。”
对昨晚的事小然旁敲侧击的问她去洗手间的时候有没有人找孟苏搭讪,她用了搭讪一词,孟苏觉得心有些凉。那人明明叫了她“苏苏”的。
“好像有吧?唉,这年头的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我这种人也来搭讪。”孟苏笑着说道。
小然笑笑:“还好我出来的及时。”
孟苏点点头:“以后去酒吧我还是喝果汁好了。我这个人实在喝不惯酒。”
小然也点头,说去楼下买了吃的。
孟苏起床拉开窗帘透透气忽然发现那闭关一样对面住户窗帘全部拉开了,而且阳台上还挂了一条蓝色的领带,蓝的很扎眼,看着和她上次送人的那条颜色很像,一位看起来保洁模样的阿姨正晾着衣服,男人的女人的都有,整整挂了一个阳台,看保洁阿姨进去了她才回神,不就是一条领带么,就那些个款式都差不多。
门锁转动,是小然回来了。吃过午饭小然回去上班了。她一走孟苏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浑身都被凉意包围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苏苏接电话了”的嚎叫声吓了孟苏一跳,只不过此刻听来像是救命铃声,接起电话孟苏觉得自己的心安静了些。
“我到了,起床没有?昨天晚上给你打电话小然说你睡了,怎么了?不舒服?”席兖一连串的问题。
“没事,可能有点累。”孟苏问道。
“这么没精神?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我让秘书送你去。”席兖说道。
“刚睡醒当然没精神,你不用担心,好好忙你的吧。”孟苏说道:“节哀。”
席兖又嘱咐了她些事说这几天会比较忙,让她自己注意身体。
身体是自己的当然要注意,孟苏现在有强烈的要重新站起来的欲望,甚至还想能站起来了去学些女子防身术之类,即使上次的事是错觉她也该警醒一下的好。
孟苏仍旧每天坚持去复健,陈小冬态度依然很良好,偶尔会说些席兖的事给她听,十几天下来孟苏总结了下,陈小冬给她讲的都是席兖在大学时的风流情事。这其中有一个人物陈小冬不小心刚说了名字便闭了嘴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孟苏猜这个叫“简宁”的女孩子一定是非同寻常的存在,起码对席兖来说是。不过既然陈小冬不说她自然也不会问,她与席兖还没到什么地步。
开车出医院在门口要交回停车卡,前面有两辆车,等着的空隙孟苏闲来无事左右看看便见到正在往里进的一位戴着墨镜的女子,墨镜很大遮了一半的脸,不过她飘逸的长发、瓜子脸的下巴、饱满丰润的唇和完美的身段无一不昭示着这是一位大美人。
显然,看见这位美人的不只孟苏,因为有好几辆车都按了喇叭,美人丝毫不为所动,高昂着头稳稳地踩着高跟鞋进去了。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令孟苏哑然失笑,不禁开始想若是席兖在侧他会不会也按喇叭“致敬”。
席兖好几天没打电话了,每天只抽空发几条短信,忙、累、想你,基本都是这样的内容。
花店的生意照常,生活中似乎除了席兖的短信一切都重归了以前的安宁平静。小然有些忙,不过还是记着隔三差五来看看她,有时候给她带些水果有时候带些糕点,似乎一切也与以前相同。
不过,孟苏心里对小然有了几分戒备。
孟苏最近不怎么爱吃饭,对水果忽然情有独钟起来,每日里花店里便是花香和果香混合的香味。
昨天她擦玻璃忽然发现一直挂着的那串紫色风铃的包装纸已然落满了灰尘,一个个擦拭了却发现那紫色的包装纸已不复往日的光泽,有些灰暗暗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风铃是六角形的,纸折之后包上的玻璃纸,这种折法在她大学的时候很是流行,虽那时不甚感兴趣,不过也还是见了几次便学会了。
找了找,果然有些剩余的白纸,拿刀裁成了一指多宽的纸条然后小心折了起来,刚开始有些笨拙生疏,不过很快就熟悉了,面前慢慢多了些六角的可爱形状。
风铃响了孟苏抬头看,一位美女,比起席兖精致的前女友,眼前的这位更是惹人眼球,而且这位美女她似乎哪里见过。
美女让她包了99枝火红火红的玫瑰,大概是想写些什么便向孟苏要了卡片和笔就在孟苏的桌边写着,落款是“YOURS 宁”。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字孟苏一下子想起了“简宁”。
美女包着花儿走了,空气中留下了她独有的香气。
一个下午孟苏折着风铃边想着那香气,香气和她的人一样令人过目不忘。
下午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温如,她看着有些没有精神,大概刚蜜月旅游回来累的吧。温如看着花儿跟她闲聊几句。
“你和席先生要结婚了吗?”温如问道。
“结婚?没有啊,谁说的?”孟苏问道。难不成上次席兖搞的头版头条她们这些不在上城的都知道?
“大家都以为你们结婚了。”温如笑笑挑了些康乃馨。
康乃馨,不知道是给婆婆还是妈妈。
花还没包好孟苏电话响了,席兖那毫无忌惮的声音在安静的花店里显得刺耳,温如便笑,让她先接电话好了。
席兖声音里没有特别的悲伤,他说他后天就回来了,让她做点好吃的,他这些天都没吃饱,现在饿得瘦骨嶙峋,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怎么,孟苏总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
放下电话见温如正看那蓝色矢车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有什么心事。
温如走了,孟苏便继续折她的风铃,这次她想用矢车菊蓝的颜色。

第 46 章

晚上关店刚放好卷帘门便见小然站在车边,看样子是站了很久了。
“怎么了?”孟苏问道。
“苏苏,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有些事想让你知道。”小然说道,俏丽的脸上不见了以前的活泼和天真浪漫。
“让我知道?和我有关的事吗?”孟苏问道。
“对,和你和席兖有关的事。”小然说道。
孟苏一愣。
“虽然你一直抗拒席兖,可是仔细看看你的心,你真得只是讨厌他?可是这个一直口口声声说爱你的男人你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吗?他是真的爱你还是别有目的?”小然一连串的问话:“跟我看吧,免得将来后悔,免得伤害更大。对了,他是不是告诉你明天回来?其实他今天就回来,正在见的就是那个简宁,你知道吗?大学时候他们是一对儿。”
“你怎么知道?”孟苏实在想不通。
“因为,席兖是我舅舅。”小然说道。
孟苏只觉得心脏一紧,定定地看着小然:“你们的戏演的真好,在我面前可以装作不认识。”
心很疼很凉。
坐在小然的车上,看着路边急速后退的路灯孟苏忽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她和席兖并没有到了承诺天长地久的时候。
“既然已经那么久装作不认识了,何必现在又告诉呢?你不知道一旦告诉了我我便不会把你当朋友了吗?”孟苏说道。
“知道。一直都知道,所以一直在犹豫还躲着你。可现在,不想你受骗下去了。”小然说道。
孟苏不做声,她不会只信小然的话,她要自己看到听到真相。
车停在了本市很有名的一家酒店楼下。
小然看着孟苏半晌说道:“如果让你受伤,对不起,苏苏。”
看着远处那一幕,孟苏问自己,如果重新选择她会不会来?
几乎是毫不迟疑的,她告诉自己:会。
原来“YOURS宁”真的是简宁,那一大捧玫瑰花真刺眼,总不如矢车菊看着来得舒心,看着远处谈笑风生的两人,对面而坐大概方便含情脉脉的对视。
“我没告诉你,其实他们一直有联系的,简宁每次回国他们都会在这里见面。”小然说道:“还有,你对面的房子是席兖买下来给他前女友的,算是补偿。”
“我该感谢你吗?”孟苏话里带刺:“看过了,还有什么新花样吗?小然,我对你舅舅的感情没有你想的那样深,况且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算,就算他们怎么样也跟我没有关系。”
“可是想想他一边和你甜言蜜语深情款款掉过头就和别的女人亲热有加,不恶心吗?”小然口气有些咄咄逼人。
孟苏笑了笑:“小然,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按常理来说,正常人都会站在亲人那一边,你跟我的交情似乎还没好到背叛舅舅的地步,况且,你们有钱人家的见惯了这种风流做派应该习以为常啊,怎么会当做天大的事来告诉我?”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那个男朋友吗?”见孟苏点头小然继续说道:“我虽然有过好几个男朋友,可是他是我一个真正爱上的,我们分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孟苏摇头,她若有这个先知就好了。
“因为他是受了我舅舅的指使故意的,他要帮我舅舅抢我爸爸的公司,做我的男朋友然后进去公司取得我爸爸的信任,然后开始做手脚,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忽悠我哥哥拿公款去炒股,反正是赔的一塌糊涂,席兖还假装好人地说帮着处理,爸爸将事情交给他处理,最后就是他在董事会面前将证据拿出来的,我哥被董事会开除,董事会开始怀疑爸爸以权谋私,因为这件事爸爸把席兖撵出了董事会,就是他赋闲在家的那段日子,我那时候觉得他还挺可怜,可席兖实在很阴险,他曾帮过我爸爸做过些不太好的事,可这种事董事会也都心知肚明的,到头来他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把责任都推到我爸身上,再加上他走了董事们的夫人路线,现在,我爸的公司变成他的了。他现在春风得意,就差把你哄到手拿到你手里的那幅画了。”小然说道。
“很复杂的事情,不过跟我没关系,那是你们家族内部的事,你说他想哄我那幅画,我知道,他很早就说过了。”孟苏笑笑:“小然,我实在还有点不懂,你让我来看到这些对你爸爸夺回公司有任何帮助吗?好像没有吧?”
“是没有多少,不过,总不能让他事事如意。”小然看着那边的两人:“一会儿他们要去开房了。你还看吗?”
“看啊,新花样嘛。”孟苏说道。桌子底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腿。
看去,简宁却先站起来了,看样子似乎是在告别。席兖开车走了,简宁却是直接上楼去了。孟苏看小然,有些疑惑。
小然跑到服务台问了简宁的房间号然后推着孟苏上楼了,顶楼总统套房。躲在一个角落里两人注视着楼梯的方向,半个小时过后电梯开了,那个高大的背影孟苏不会看错。
总统套房的门打开,一身性感的简宁出现在门口扑进男人的怀里,越过男人的肩膀简宁的目光看向这个角落,眼睛里带着挑衅。
两个□勃发的人在门口便开始了唇齿的纠缠。
“咣当”门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无限春光。
“可惜了,看不到接下来限制级的了。”孟苏说道。
“我送你回去吧。”小然说道:“对不起,苏苏。”
“就像你说的,现在认清了总比以后认清好,免得受更大的伤害。还有,不必你送我回去了,想想怎么帮你父亲夺回公司比较重要吧。”孟苏握握她的手:“我的朋友一向很少,谢谢你这几个月来让我知道有朋友也是件不错的事。”
坐在出租车上孟苏觉得眼睛酸的不得了,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手握得紧紧的有些失了血色。忽然不想回家很想喝酒,让师傅帮她找个酒吧。
小小的酒吧不起眼,外面看黑咕隆咚的,进去了人不太多,不同于很多酒吧的热辣场景,这里很安静,歌手在那小小的舞台上唱着抒情歌曲,声音沙哑,很适合唱悲情的曲目。
找了角落的地方坐下,文质彬彬的侍者来了。
“Blacklabel。”同事们聚会常喝的。
想喝酒买醉的人最讨厌的便是明明已经喝了很多脑子却很清醒,拄着脑袋孟苏看着舞台,换了歌手了,自弹自唱着悲伤情歌。孟苏的桌上齐刷刷摆了许多空杯子。
“Do you mind my taking this seat?”纯正的美音。
“Of course not。”孟苏答道,仍旧看着舞台上的人一边慢慢啜饮,半晌收回视线看她对面的外国男人,看着很绅士:“Can you speak Chinese?”
男人摇摇头:“NO。”
头很重,趴在桌上,孟苏转着杯子:“你们外国男人喜欢在中国女人身上寻找浪漫和短暂的激情,啊,不过,不应该这样说,对不起了,国际友人。”
“喜欢刺激和激情的男人们都一样,不分国籍和人种的,呵。 For better,for worse.For richer, for poorer.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Till death do we part。男人骗女人的招数。一直有个男人追着我要结婚,到今天我才知道他也不过是玩笑,也许我就是他追寻的一段刺激罢了。我该庆幸我没有爱他到死去活来,我该庆幸没有他我还活得下去……”
因为听不懂所以男人不做声,只是慢慢地喝酒。
孟苏讲了很多,说出来觉得心里舒服点。
“What time?”
“Twelve thirty。”男人说道,仍旧不多话。
“Oh, so late, I’m leaving,very happy to meet you.hehe,good luck to have a romantic night.bye.”摇晃地滚动着轮椅,还好侍者来帮忙了。
“Hey,may I have your name? I’m Tony.”
“My name?Sue!”
酒吧外的凉凉的风一吹顿时清醒了些。
好不容易折腾进家门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很热,地板上应该凉快些……
孟苏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还没有眼泪,明明心里很难受。眼看着天慢慢亮了孟苏只觉得眼睛疼,看看表五点一刻,口渴了,身体一用力眼前便一阵发黑。好不容易折腾坐上轮椅倒了水喝,她该拿冰块儿敷下额头。
拉开窗帘自然地往对面看了看,所有的衣服都收了,窗帘重又拉起来了。

第 47 章

门锁有轻微的转动声,孟苏定定心神装作没听见,放下水杯翻了大米和血糯米出来煮粥。轻手轻脚的换鞋声,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啊?”
“不是明天才回来?”孟苏问道。席兖仍是昨晚的一身装束。
“为了给你个惊喜嘛,还想回来给你做好早饭呢。怎么起这么早?”席兖笑呵呵的进了厨房给她一个正面的拥抱:“有酒气,你喝酒了?和谁去的?”
“自己去的,偶遇了一个男人。”孟苏说道。
腰上环着的手臂紧了:“是谁?我砍了他。连我女人也敢勾搭。”
“外国友人,American,handsom and gentle。”孟苏随口说道。
“别跟我拽鸟语,叫啥名?住哪儿?”席兖问道。
“不知道,没问。喝了酒各奔东西喽。”孟苏说道:“哦,忘了跟你说节哀顺变了。”
席兖耸耸肩:“老头子九十多了,也算喜丧。不过眼下有件事情,按那边的风俗,我们得三个月内结婚要么就得再等三年了,我可等不起。”
孟苏不做声。不用三个月,十天就够她打理好一切消失了。想要摆脱总会有办法,只是以前舍不得这里的一些人,现在没什么舍不得了。
“我想把花店转手,这个实在很操心。”孟苏说道。
席兖自然点头:“好,卖掉,专心在家生孩子。”
“我不会那么早结婚,我还没穿过婚纱,我想站起来穿婚纱。”孟苏说道。
席兖轻咬她脖子,孟苏只觉得一阵恶心感从胃里冲上来。
“怎么忽然想通了?以前不总是推三阻四?说,你有什么阴谋?”席兖问道。
“做得好不如嫁得好,就算离婚了也有巨额赡养费。”孟苏说道。
开了火把锅放上去孟苏去洗漱:“刚才跟你开玩笑的,我才不跟你结婚。听陈小冬说了你那么多风流韵事,我又不是疯了。”
席兖便指天对地发誓他现在一颗红心两条臂膀都只为她,还嘟囔着见了陈小冬要揍到他变成猪头。
孟苏拉上洗手间的门不理他,看镜中的自己一副宿醉的憔悴模样,摸摸脸:笑一笑,孟苏,阴霾的日子很快会过去的。
虽然宿醉又头痛,可是孟苏却清醒得很一点睡意也没有,席兖送她去复健,见了陈小冬先捶了一拳说以后别在孟苏面前诋毁他形象。
两个小时结束孟苏去洗手间回来听见两人在说“简宁”,如雷贯耳的名字了。
席兖送她回花店之后去上班了,孟苏打了就近几家中介的电话,委托出售房子,然后给花店房东打了电话要提前解约,因为退的急,十天之内退掉房东说不好转租因此扣了她一个月的房租。
因为房子便宜下午中介就打了电话说有人想要看房子了。孟苏便打了车回去等着,要买房的是一对年轻人,但他们也很惊讶于房屋的低价,孟苏说她要去美国陪儿子,年轻人对房子很满意说要回去考虑一下。
晚上席兖打电话说有应酬不回来吃了,让她给他留点饭和菜,因为在外面吃不饱。
有应酬吃不饱?孟苏笑笑,大概是体力耗费得多要补充一下吧?
做了些简单的饭菜,一个人还真有点没意思,咬着筷子孟苏发现自己变了,变得有依赖性,吃饭还想着席兖给她夹菜的场景。
昏沉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了,现在这个时候不必开空调也很凉爽了。
席兖开门的时候她知道,因为根本没睡着。席兖抱了一大捧百合来到卧室献宝一样的:“老婆,快来看老公给你买花了。”
百合的香气很浓郁,孟苏坐起来:“这么一大堆你熏蚊子啊?”
席兖腻到她身边:“老婆,喜欢吗?以前那矢车菊是啥等待幸福,咱以后就买百合,百年好合。”
寓意真好。指挥着席兖去拿了大花瓶灌满了水将百合插好放在窗台上,立时整个房间里都飘着浓郁的香气。
席兖去洗了澡出来便满面春光地看着孟苏,穿着简式睡衣横卧孟苏旁边:“老婆,我饿。”
饿?你不怕撑死我还怕染病呢。
孟苏拍拍他的脸:“去,睡地板。不许讨价还价。”
席兖赖着不走,在旁边磨磨蹭蹭,手也不老实。
“月经。”孟苏说道,可见老天爷都是帮她的。
席兖嗷嗷乱叫,说怎么可能又月经,没几天啊?孟苏便笑,告诉他她月经期短,22天而已。席兖便开始在床上打滚说老天爷对他不公,为啥人家老婆都是一个月他老婆就二十二天,孟苏便用了那条还好用的右腿一脚踢了他下去。未几他又爬上来钻进被窝死死抱住孟苏:“不能吃我看看总行吧?”
他的胳膊强壮有力,怀抱温暖踏实,会是让女人迷恋的地方。
席兖和她念叨着等马来西亚那边的房子重新装修过了带她去住几个月,感受一下东南亚风情,还念叨着老姚的媳妇在巴黎定的婚纱很漂亮,他已经让人打了电话过去问了,说过几天去巴黎量体裁衣。
孟苏则旁敲侧击的问他这几天哪天比较忙。席兖说她终于也知道心疼心疼他了。
被席兖抱着,这一晚自然又是睡得不好,早起席兖说她有黑眼圈了。
去复健陈小冬便直说得注意身体,不能总熬夜,革命工作不是一天干出来的。
席兖送她回去花店又去了公司,中午拎着两个保温饭盒就来了,说是特意让香姐做的,一个是乌鸡汤一个是红糖水,看着孟苏吃完了才走。喝着红糖水却觉得心里酸酸的。
孟苏,你也会被这小小的红糖水感动吗?
小然给她发了好些短信说对不起,孟苏只回了一条:以后对待朋友真诚些友谊才长久。
脑海中不停回放着小然的一颦一笑,看起来那样单纯的孩子竟也会这样。失去了最后的这份友情和席兖不靠谱的爱情这座城市真的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可是,去哪里呢?
想了两天孟苏决定去福城,那里是树石的故乡,她可以经常代树石妈妈去看望他,免得他一个人太孤单。虽然知道雪蝶也在福城,可孟苏并不打算去打扰她,如果还有做朋友的缘分自然会遇到。
一切都想好了,只等着房子卖出去了。
那对年轻人想了几天终于决定买下房子了,并且是一次性付清,过户手续办得也很快,总之,孟苏现在要愁的便是那幅画了。那画卷不得折不得只能包好了运送,可是她还不知道到福城会在哪里落脚而且这么远难免会出点问题,想来想去孟苏想到了树石妈妈在海边的房子,也许,送去那里最好。
孟苏如常做了早饭,席兖边吃着边看她,说她有阴谋,孟苏说她高兴,店转出去了她可以在家好好休息,正打算出去玩呢。
去做完了复健席兖直接送她回家让她晚上等他吃饭。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小区孟苏愣了半晌。打了电话让搬家公司来把画包好运走了,挑了些应季的衣服随意塞进箱子,其余必须品早已收拾完放到后备箱了,再看一圈屋子孟苏拿了她心爱的花瓶,一直跟了她好些年了舍不得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