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首要特质是美貌,其次是风情,脑子不重要。
这里面红色小睡裙,外面男士黑睡袍,这遮遮掩掩的,加上她本来故作羸弱恐慌,一股子蒲柳配白莲的气质......
这突然一脱,虽然才脱了一半,只露出缩骨跟肩头的吊带睡裙模样,一头波浪长发侧了另外一边的肩头,可真真是风情纯欲。
在港圈娱乐圈见识过许多美人的黎阳看愣了下,但意识到这是大金主的女人,属实是他不能冒犯的,于是立刻挪开眼。
倒是沈情壁作为女人多看了一眼,然后不置可否。
姜姑娘比以前还做作。
她想。
姜曳没脱完,因为周败类手长,直接扯住了外袍又套了回去,接着把人一把子推进屋,再拉上房门,然后心平气和跟杨振离开去外面偏厅谈事,顺便拉了张晶一起。
其余演员也不多事,没问小楼那边发生了什么,毕竟看样子也不是大事,所以他们都各自回屋了。
进屋后,姜曳下意识去找监控,但很快意识到这里是80年代,还没那水平,松口气后先脱掉外套嫌弃扔在一边,接着换掉里面的睡裙。
睡裙沾着血檀木流淌下来的液体,粘着皮肤特别不舒服,她害怕会引起过敏,已忍了很久。
换好衣服后,她才开始总结今晚发现。
看似是小楼的血檀木漏水浸泡渗液问题,其实暴露了三件事。
“小楼的确很久没人住,但常有人看顾,不然显得破败却不重建会很奇怪,但那根梁木是有问题的,因为其他横梁是真正的紫檀木,只有那根血檀木是后来置换的,因为不是同批的,所以后期置换因为年代问题,一时找不到珍贵的紫檀木,只能用劣质一些的血檀木替代,这刚好赶上屋顶失修外加漏水渗液,让我们发现了,属于偶然性......”
无限的凶案的所有偶然性都特么是必然。
姜曳知道这小楼肯定有问题,“什么事需要置换一整根横梁木?那可是紫檀木,上吊也不可能吊断吧。”
姜曳狐疑中却在想小楼可能发生过的事。
“今晚看到的那些老仆人跟管事对此都很害怕,倒是那几个年轻的新仆人在上梁时没啥感觉,看来出事时间蛮久了,新来的仆人大多不知道,且杨家内部也禁止通传,然后那杨振提到什么风水大师说不宜推平重建,怪了,庄园周遭被工厂包围,这在风水里面属于大忌,说明杨家骨子里更热衷于搞钱,如果是普通的忌讳,这小楼肯定早就被推平了,看来是很大的事,让杨家人不敢推平,那小楼可能遮掩了什么秘密。”
“还有我跟周败类为什么会不约而同一起做噩梦?”
“对了,周败类抱我进小楼的时候,一点迟疑都没有,连问都没问那仆人就上了楼,看着好像对小楼构造有所了解小楼显然没被重建过,所以他以前来过这。”
“那他这次以投资跟拍戏的名义回这里,显然是有所目的,而非他表现的那样偶然,那看上原主,要么原主是个此行的幌子,要么原主是那个阿蛮的替身。”
姜曳越想越清醒,也没了睡意,此刻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在脑海中默记整个庄园的布局...尤其是小楼跟主楼。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正要思索,外面门啪嗒一下,她立即转身。
周败类一进来就瞧见姜曳正坐在床上温柔且变态般迷恋地折叠他的睡袍。
看他进来,顿时有了被发现的窘迫跟害羞感,紧张站起扯着衣摆,说:“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周败类表情复杂,但很快板了脸,走过来,随手把睡袍扔在了一边,躺下了。
“睡吧,明天还要拍戏。”
“你睡地上。”
姜曳:“.....”
忍,我忍。
主要现在还不确定这狗男人到底是玩家还是本土人,万一是剧情相关人物,那就是解锁凶案悬疑的关键。
所以必须忍?
“地上好凉的,先生,我有一个秘密,您想知道不?”
“不。”
“我家里穷,身体没养好,脾胃肾都不行,所以一受凉就爱放屁。”
“......”
“我去书房睡吧,这样您听不到也闻不到,但万一它通过门缝飘出去让您闻到了,也请您见谅。晚安,祝您好梦。”
然后她抱走了仅有的一床被子飞快跑进了边上的书房,门一关,再锁死,接着翻着白眼朝门外主卧比了个中指。
书房里,姜曳暗道除了神秘小楼漏红水吓死人,这杨家的服务态度还是很好的,书桌已经清理过,摆放着新的笔墨纸砚,她仔细检查过,发现柜子阿,地板阿,墙壁啊都没啥暗门,加上只有一个脑袋大小的通风口玻璃窗,压根不用担心坏人钻进来谋害她,如果书房门锁死,她就能睡一个安稳觉。
当前这个凶案场地有点神秘,一切还在探索中,她已经开始改变策略,选择主动探索比如故意脱外袍,就是在测试杨振跟其他人的反应。
目前没啥问题,都表现出来了对金主爸爸的敬畏之心,女主角沈大美人表示出了对她的嫌弃(好像是嫌弃她的胸),哼!
其他人,比如重要人物杨振则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从始至终都没在乎过,一心跟周败类接触,连周败类偶尔的傲慢挑剔都百分百接受,而且他这种“乙方舔狗特质”比张晶更高级,因为他明知小楼有问题,不宜被外人借助,就因为周败类喜欢,他唯恐得罪,还是抱着侥幸心理让他们住进去了。
说明他对这次投资万分渴求。
姜曳抽出一张白纸,上面画了布局,里面分布工厂跟庄园。
小楼,主楼,仆人所居的侧楼,花园,后院,湖泊,山林....
区块画好后,她在每个位置画上上面各个区块的建筑体,并备注上大概的长短数据跟比例。
房子弄好了,她又在上面添上了窗户。
窗户添好了,她看着这张纸思考了一会,忽眯起眼,一脸恍然。
卧槽,她好像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会觉得地震了。
那很可能不是她的错觉。
这杨家秘密不小。
姜曳皱着眉。
报警?
不至于,当前没命案,没法报警,只能说人家建筑格局有构思,算啥问题?
但明天倒是可以找个由头发作出来,万一查出猫腻,正好有理由离开,也试探下这样的剧情逻辑能不能抗衡必然面对凶案危险的定律。
那就先好好睡觉。
将它折叠好藏了起来,然后把被子放地上,自己躺上面滚成一团开始睡觉。
暂时安全,她得休息好,保证充足的体力跟精力才能应付接下来的情况。
不过这山路是真的辛苦,好累啊。
姜曳秒睡时,主屋的一盏盏灯也开始熄灭了,仆人们处理完后续也相继回去睡觉,只留了少数人值班。
值班的人有些犯困,但打了个哈欠,靠着门房小屋似醒非醒,好在他也没听到什么大动静,也就雨声,风声,野猫微叫声......
某个房间中,一个女配并不关心大金主跟金丝雀的事,也不管男女主演那光鲜的世界,她好不容易争取到这个角色,只知道拿着剧本仔细背诵,背着背着,她犯困了,于是很快倒在床上睡着。
也不知多久。
一个黑影拉长了,手掌小心拉扯了下被子。
一寸一寸,将它从傲人的躯体上拉下来,然后,他慢慢,慢慢爬上去......
也不知多久,他从床上下来,掏出了自己准备好的毛巾,摆弄了一会,擦拭掉了痕迹,而后将它塞在裤兜里,缓缓下床。
窗户跟窗帘透入的微弱光晕将他的影子拉长,当影子没多久就消失了。
姜曳贴着地面,跟虫子一样蜷缩着睡觉,但她一定不知道自己睡眠习惯相当之恶劣,本来是乖乖的虫宝宝,后来就滚出了被子,趴着地板睡,凉意窜起,让她隐约有点清醒,也是见鬼了,她半张脸贴着地板,若有若无听到了什么。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地面的昏暗跟桌角,还有椅子,甚至看到了书柜猛然微微颤动了下。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但立即想起书柜后面她检查过,没有暗门,她没危险,但动静从哪里来?
....
“刚刚的感应来自地面,这里是二楼,下面肯定没有其他走道,所以是震动感。”
她的听力现在比一般人强,别人睡死了肯定没感觉,而她的感觉...姜曳立即看向书柜后面的墙壁。
“一定有人跑动,而且后面有人追,脚步引起了震感。”
思索着,她悄然猫到小窗户那边往外看去。
动静没了。
好像一切恢复安静。
透过有限的视角范围,她看到了主楼外面僻静的园林跟外面工厂场地,别无其他。
没了吗?
姜曳知道肯定出事了,但她没法参与但凡有人在外面冒头奔跑,她也可以故意嚎一声引起众人注意好抓个现行,把事故捅出来,可是没有,外面没有半点猫腻。
那她也只能粉饰太平。
这不是现实,是随时会被嘎掉的无限世界。
第一她不确定谁是玩家,而且就算是玩家也大概率不是队友。
第二没有盟友,她一个弱女子,无武力,无世俗钱权力量,凭什么确保能主导这件事?
所以姜曳暂时也只能套着无脑笨蛋美人的人设攀附这里最有权势的周败类,暂时保证自己的安全。
姜曳心也大,想明白后回去卷好了继续睡。
而在这扇小窗户所能观望到的视角死角往外蔓延,绕了半圈,到了主屋后院那边的视角,那边是停车场。
雨中,一个黑影忽然从园中窜出,气喘吁吁,他追丢了。
靠,就差一点就能解决这个案子了。
他看着周遭情况,眯起眼,忽思索片刻,有了决断,在黑漆漆的雨中借着一点点余光跑向了停车场...
今夜出事了,有了由头,他可以现在就去报警,但他很可能已经暴露,不能再待在这里。
他拿着车钥匙开了车门,正要启动车子。
忽然闻到一股子怪怪的香味。
他的瞳孔微缩,本能看向上面中间位置的车内后视镜。
他所在驾驶座不知何时坐起了一个人,隔着后视镜跟他对视。
对视时。
对方的黑手套已经从后面环了过来,大拇指跟食指夹着一把剃须刀。
无声无息一划,接着另一只手套着一块厚重类似棉布的物件捂住了他的脖子,它很吸水,把鲜血也完整吸入...
他挣扎着,却因为咽喉被割而无法发出任何大一点的声音,他反应也快,已经迅速插入了车钥匙,企图启动车子,但他的手臂立马被扣住了,死死往后掰,只是看着不远处坐立的阴森主楼努力踢动腿脚,但最终没能踩按住踏板发出车子的动静好引起其他人注意。
安静,很快开始安静。
呼吸开始平息。
他一动不动,歪着脑袋。
他身后的黑影若有若无借着驾驶座的座椅头部遮掩,小心窥视着远处主楼的门窗跟附近...发现没有人发现,才悄然开始处理,擦拭了一切痕迹后,尸体很快被拖了下去。
拖进灌木丛中,进入林子......
忽然,林子里发出了细微的声音,套着口罩的人转过脸,看着不远处一棵树后,眯起眼,正要放下尸体走过去,却发现一只猫冒了出来,好奇看着它,鼻子还动了动,像是闻到了血腥味。
这个人没再看它,继续拖着尸体的两条腿,而尸体在地上被拖行着......


第27章 跪着
次日早上六点, 姜曳起来了,打开书房的门,看到周败类还在睡觉。
桀桀, 这睡姿可真不好, 睡衣都敞开了一大半, 露出健美白皙的胸膛,隐约看得到最上面的一截腹肌...
这是我能看的吗?
于是姜曳在书房门口凭着好视力观察了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 她的眼睛跟鼻子都派上了用场。
咦?睡衣换了一套,而且身上的气味变了沐浴露跟在小楼用过的不一样, 因为小楼那边跟这边主楼客房准备的沐浴露就是不一样,所以他后来又洗了澡?
可是, 在她去书房之前,这人身上的气味没变啊。
所以,在她于书房睡着后,这周败类出去过了,而且不知道弄了什么, 必须洗澡。
突然,她想到昨晚感受到的动静,莫非?
她在想:要不要试探下这狗男人是不是玩家?还是关乎剧情把她当那阿蛮替身的本土人?
还是, 他是凶手?
她转身回去从书房随手拿出一根钢笔, 凑近后用钢笔尖戳了戳他的手臂。
姜曳心思极快,但面上滴水不露,钢笔尖下去后, 效果立竿见影。
周败类猛然惊醒, 一双眼锐利如狼, 姜曳几乎察觉到他的四肢有所预动, 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扑压在床上扣住脖子脉搏扼死,但看到她后,眼底的冷意凝固了下,但表情很凶狠...
啪!
她还是被他扣在了床上,翻身按着。
“想用钢笔尖杀我?”
姜曳被吓哭了,紧张又恐慌,举着钢笔尖,说:“没有,我真的没有,先生,你听我解释。”
“我没捂你的嘴,你哭什么?狡辩吧,我听着。”
“好吧先生,其实是我要出来化妆了,会吵醒你,所以特地把你叫醒,通知一下。”
“???”
听着很有道理,仔细一想,其实很有毛病。
周败类面沉如水,反正已经掐了她脖子,反而没有其他暴力的余地了总不能真的掐死她吧。
这女人脖子娇得跟芦笋似的,一折就断。
“那你为何用钢笔戳我?是想试探我什么?”
哦豁?
他言语似是而非,若有深意,也不好直接判断他的身份。
姜曳故作懵懂,委屈说:“我,我没找到圆珠笔。”
周败类:“???”
他松开手了,像是要躲这奇葩老远,但伸手让她自己捞了化妆箱滚去书房。
“可是书房没有梳妆台的镜子欸,没有镜子的化妆那不叫化妆的,叫入殓遗容,一个主动一个被动,差距好大的啦。”
“......”
周败类看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眼神冰冷。
小金丝雀终于怕了,弱弱退让了一步。
“那要不,先生您帮我把梳妆台的镜子抠下来?”
她满嘴逼逼叨,看似弱弱,其实烦人得很。
周败类估计要被她烦死了,盯着她,想掐死,可能又怕摊上官司,想家暴,又怕她鬼叫鬼叫引来人,加上也困死了,最终暴躁跳下床,冷冷走过她身边,冷哼了声,而后进了书房,当着姜曳的面把她用过的被子拉开,卷成了一团...
姜曳:“......”
我的被子!
周败类睡了一个小时半才卸了疲惫,不过他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门开门关,显然外面的麻烦精走了。
坐起后,他瞥了一眼被子,嫌弃地拽起,但还是随手叠了下搁在书桌上,而后出去,却见姜曳果然已经不见了。
梳妆台上布满了化妆品。
满满当当,十分凌乱,其中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瓶子还打开着,盖子都没拧紧,显然她得很匆忙,搞不好都还没化完就被叫走了。
接着他听到了外面动静,拉开窗户一看,只见外面热热闹闹的,既有杨家仆人来去,又有剧组的人折腾着拍戏,还有庄外的人进来,似乎在招女工。
扒上了港圈大资本入局,工厂要扩张,自然缺人。
一派兴盛的样子。
而在那群长相出众的演员里面,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化妆完毕的金丝雀已经拿捏着剧本在那里十分认真背台词。
这样显得她特别敬业,然而事实是今天都拍戏了,你台词都没记?
可这是大金主的女人诶。
作为金丝雀,姜曳也没想着演多好坏人设,就是随便装一下,毕竟总不能等下连台词都不知道怎么说。
一边装模做样背台词,她一边观察其他人。
貌似昨晚除了张晶这死胖子,都没几个人睡得好啊,黑眼圈有点明显,都用妆容压着了。
姜曳正想着,忽问胖嘟嘟脸啃着肉包子的张晶,“导演,今天第一场戏是啥?”
“婉君(女主)跟华生(男主)在湖边互诉衷情。”
姜曳没觉得有什么,“那然后呢?”
张晶:“陈娇娇躲在林子里偷窥,待发现华生暂时离开后,陈娇娇戴着面具跑出来泼婉君硫酸,婉君躲开了,反而是陈娇娇不小心被硫酸溅到了自己,发出尖叫声,加上华生刚好回来,她为此索性故意装作被婉君推倒,一口气栽进湖里,华生见状就误会了婉君,自己也跳下湖救人,但是万万没想到,他不会游泳,倒是陈娇娇水性一流,于是婉君也跳下去救华生,但救上来后发现华生脑部长期缺氧,已经失忆,以为自己爱的是陈娇娇,婉君伤心欲绝......你笑什么?”
姜曳被都逗乐了,忽然get到了自己继承影视集团产业的朋友每次说起家里项目时的乐趣,哈哈哈哈。
这什么魔鬼剧情。
她憋着笑道:“没,我就是觉得陈娇娇好坏哦,演这个的人太惨了。”
张晶:“陈娇娇就是你,咋的,你背半天不知道自己角色叫啥?。”
姜曳:“?”
然后她就发现自己拿错剧本了。
张晶:“?”
给她一个巴掌的话,周老板会撤资吗?
搞错角色,背错台词没事,场务拿来正确剧本,重新来呗,反正男女主已经开始演了。
黎阳跟沈情壁的演技不俗,第一场在湖边对戏的时候就来感觉了,姜曳跟小学生似的,坐着小板凳观摩,其实眼神游走观察周围。
既观察人,又观察这一面的环境这边是她昨晚的视觉盲角。
她想过了,昨晚应该有两个人在过道中的脚步声,而且是追赶的状态。
后来很快平静。
她预判其中必有一个是玩家,而且这个玩家当时察觉到了主楼的秘密,潜入并且撞见了凶手或者可疑人物,追赶或者逃亡,但动静很快平息,也没有叫喊出来,说明这个玩家要么追丢了人,没法破案结束这个案子,所以怕自己已暴露,反过来要被凶手噶掉,于是偷偷离开了,要么他已经挂了。
那她要把事情闹大,就得挖出案子本身才能报警。
凶案世界,她唯一能有效抱住的大腿只能是警方,其他人都不靠谱。
姜曳这么盘算的时候,已经在比对剧组人数,想看看有没有弄丢了什么人,接过发现因为拍戏是场戏安排,不是所有人都会全在这,不好比对,就好像她跟两位主演是早上八点多几场戏,其余人则是排到了后面,可能中午才能拍了。
那就看看环境。
姜曳撑着下巴目光扫过,想到如果那个玩家没被直接挂掉,而是逃走报警,那第一选择应该是开车吧。
她转头看去,发现停车场那边所有剧组的车都在。
那么......十有八九挂了吧,可挂的谁?
她把不在这里的人员列出一个名单来,又想着人被挂了,尸体会处理到哪里。
正想着,第一场戏开始了。
对戏时演得好,正拍时演得更好,男才女貌,在湖边清风依依,互诉衷肠...
张晶忽然把一个面具递过来,“快去林子准备,看这情况他们要直接过了,你快去。好好演哦,没准周先生看到会更喜欢你呢。”
我演出花来也是一个替身,喜欢个屁!
不过姜曳想着这特么戴着面具不需要表情我还能演不好?太小看人了。
于是姜曳把面具拿过来一看,当时天灵盖就差冒紫气了。
黑乎乎的头套。
抢劫入狱黑丝袜头套?鲶鱼精?奔波儿灞,灞波儿奔?
苍天!这是无限游戏的恶趣味吗?特么故意的?!艹!
张晶:“看啥,快去啊,你头太大套不进去?不可能啊,我专门让人对着你脑袋头围订做的。”
“等等,带上你硫酸,省点用哦,道具不多。”
姜曳有点期待这死胖子被凶手嘎掉。
姜曳黑着脸穿着婀娜多姿的旗袍风情万种走过人群,默默走近了林子里,那边导演还对她做了一个“加油”的爱的鼓励。
过了一会,黎阳跟沈情壁果然一口气过了第一场戏,接着第二场就是他们情难自禁正要亲吻时,被打断了,华生跑回主楼,然后陈娇娇也就是她要抓住时机冲出去泼硫酸....
姜曳躲在树后,窥着外面两人的动静,待看到男主跑了后,有些紧张捏着硫酸,竟莫名兴奋起来。
哎呀,难道她真的有大反派的潜质?
不过她出于谨慎,还是观察了下手里装着“硫酸”的瓶子,闻到了一股香甜的果汁味。
还好,她就怕硫酸是真的,最后被人搞出事故,她背锅。
她规划好了等下穿着旗袍跑出去泼硫酸的路线,却忽然一怔地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湖边水汽重,草被比较茂盛,竟有拖行压倒的痕迹,如果是朝着主楼那边,还有可能是剧组的人拖行礼箱的安排,毕竟摄像机什么的都很笨重,但那条痕迹蔓延到了林子,而林子这边的方向连着停车场。
但也可能是她多虑了,思索着,姜曳又仔细观察湖边,发现湖边不远处有一块区域,本来在草堆里压着几块石头,但其中一块不见了,露出地上的土层跟凹痕。
貌似第一案中的陈慧就是被绑在袋子里,捆着绳子吊着石头沉下去。
姜曳脑子激灵了一下,摸着树干的手指也微微曲起。
这时,外面的张晶打了手势,姜曳当即冲出去了,嘴里说着台词,“婉君,你个贱女人,让你勾引我心爱的华生哥哥...去死吧!”
她泼了泼了,真的泼了。
沈情壁看她穿着紧身旗袍,踩着小碎步,嘴里大声喊着,一边凶神恶煞小心翼翼提着硫酸瓶要扑向她......
这种烂剧本,说真的,如果不是钱给得太多。
诶。
她还是按照剧情躲避开了,然后再按照剧情,突然不小心碰到了硫酸,疼得嗷嗷叫唤,接着看到了不远处的华生,忽然贴近她故作被她推......
“哎呀,婉君姐姐,你为何推我!”
然后扑通一下,她是真跳啊。
沈情壁愣了下,接着忽然脸色微变,“水很深!别!”
其他人都震惊了,张晶直接扔下扩音器甩着两百斤肥肉狂奔。
妈呀,大金主的金丝雀!!!
哗啦!
姜曳还是跳下去了,她知道水深,但她必须跳,因为得确定水下是不是有尸体。
而且她看到那周败类从主楼出来了。
嗯...正好再看看他反应。
尸体出来了,警察才能入场,她才能开启破案的主动模式,而非被困在一处被凶手暗害。
入水后,湖水并不算特别清澈,但姜曳故作扑腾两下就沉下去了,沉下去后,她迅速往下潜。
她在国外度假十有八九都去马尔代夫这些地方玩潜水,还考过潜水证,水平还行。
而潜下后,因为光度不断降低,她的能见度有限,但老天作美,今天是个大晴天,整体光照还行,所以她隐隐约约看到了下面有一团什么,但看不清虚实。
没准是什么沉淀物,或者水下立着的木头,或者什么,水太混了,看不清。
姜曳还想下去,却察觉到后面的动静。
有很多人跳水了!
所以......只能冒险一搏,万一猜测失误,没有尸体,那就当中邪了,正好走下一步计划。
姜曳灵机一动,忽然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挣扎着往下沉。
作为乙方舔狗大导演,张晶一看姜曳跳下去而且还特么沉下去了就跟奔丧似的,飞奔而去,啪一下跪在地上,大喊着:“姜曳,姜曳!!来人,快救人,快快快......”
他还没喊完,就看到身边刷冲出一个人跳下去。
他正高兴有勇士,想着多给赏钱,接过听到有人喊:“周先生跳下去了!”
完了。
张晶脑门充血,差点昏厥过去。
周屿都下去了,其他人还敢不下去,而且黎阳跳得也很快,几人下饺子后,他们在水下下潜,却见最下面沉下去的姜曳双手掐自己,更被鬼上身似的,不断往下沉。
妈呀,这一幕是?
众人被惊到了,但更让他们觉得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沉下去的姜曳...下面有一个隐约的黑影矗立着。
它扎在淤泥中,双手僵直指着前方,跟僵尸似的,而双腿跪地,腿脚一端绑着一块大石头。
跪着,要接住沉下来的姑娘。
我的妈呀!鬼啊!
而在姜曳即将被它接住前,追上来的人单手捞住了她的腰身往回拉,且一手扣住她的双手,不让她掐脖,接着往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