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听到周六安说因为曲河要烧房子,那三个人勃然大怒的时候,杨振凡已经恨不得把曲河打死了:“你个蠢货!你去打对方,这没有事,人家摆明了在玩猫玩耗子的游戏,反正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你干吗要烧房啊?!而且还是大白天!你这么多年江湖白混了吗?!你不知道杀人放火这两样是最容易结仇的吗?!你这个耗子去拉老猫的胡须可能没事,因为人家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但是如果把老猫的窝烧了,脾气再好的老猫都会勃然大怒的!怪不得一直追着打到商会来了,妈的!天天在地盘上巡逻把你巡成白痴了吗?!”
听完了周六安的讲述,杨振凡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让手下看到自己发火,他低声咳嗽了几声,稳了稳情绪,转过头来问周六安的管家:“刚才如祥说你看见那几个人出手了,你给我讲讲。”
“杨大爷,他们打进来的时候我就在前院!亲眼看到那三个小崽子多狠!他们只有两个人拿着木棒动手打人,我们二十多个人根本不是对手,一个是两下一个,照头一下,再打胸口一下,我们的人马上就嚎叫着在地上打滚,不过领头的那个更厉害,只要靠近他我们的人就飞出去,他打人只打一下,不管是棍子拳头还是飞脚,只要我们的人中了一下,连叫也叫不出来,马上就躺在地上只有出气的份!第三个根本没动手,他就这样把双手插在袖筒里慢慢的跟着那两个人往前走,但我觉得他最厉害!大爷,你是没见他那种表情,对周围的事情好象视而不见,就好象在他自己家的花园里散步一样!平静的怕人!我当时觉得天都要塌了,这样的人找到头上来了,吗呀,吓得我赶紧去给当家的报信让他躲躲。但是曲爷当时在那里,当家的说没事。后来就和当家的说的一样了,他们逮到当家的之后,我马上就从墙角爬上墙头跑了,人家根本就没管我!太吓人了,在他们眼里,我也许和只老鼠差不多吧,连管都不用管,后来在路口等到了曲爷带着手下来,我就一直待在前院的角落里,看到他们杀出来我快吓死了啊!”
听完管家的讲述,杨振凡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心里却把曲河的祖宗八代都骂遍了:“曲河你这个蠢货!人家一个贼头的管家都看的比你清楚!你眼瞎了吗?!”
最后是那个小队长讲了他们正在往屋上堆柴火,对方突然冲了出来。领头的是那个穿白衣服的,他拿着一张八仙桌,让严阵以待的弓箭手的第一次射击全射在了桌子上,随后正在准备的弓箭手和十几个都受了伤的刀手就受到了一面倒的打击,虽然没死人,但全躺在地上了,孟二当家去的时候,他自己正在整理队伍。小队长的讲述让杨振凡确认了贴身侍卫的观点。
他又把头扭向了在中间跪着的管家,正要开口,张希雨又跑了回来,“会长,他们要见您!”
杨振凡沉思了一下,答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随后居然亲手把跪在地上的那个管家扶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他微笑着问已经被他这个举动惊呆了的那个管家。
“回大……大爷,小人刘……刘保全”管家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很好,明天你就过来吧,以后在我手下干。”杨振凡笑着说道。然后带着一众手下,向正院赶去,剩下目瞪口呆的管家呆立在那里。
“知道我现在最希望的什么吗?”杨振凡一边箭步如飞一边回头问身后的手下。
几个手下面面相觑,还没有回答,杨振凡已经自己回答了:“那就是我的猜测全是错的,那样只要砍死他们就行了,可是,唉!”他摇了摇头,叹口气。
而在正院里西偏房里,王天逸他们三个正在偏房里等着中原商会的负责人过来,王天逸已经用剑把曲河的衣服割成了布条,把他捆的像个粽子,而他大腿上的透骨钉已经被王天逸拔出,还用布条给包扎上了。博六在闭目养神,而丁三则和已经醒过来的曲河比瞪眼的时间。刚才他们跟着曲河打进这里,刚进去就被三十多个人围攻,有丁三和博六在,这些人还不放在他们眼里;不过随着一阵钟声响起,王天逸看到敌人从各个门里好象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光看那些人数,王天逸就一阵头晕,心中暗叫不好,转头看去坐在台阶上的曲河正起身准备逃开,王天逸大叫博六留下曲河,博六对曲河可是没什么好感,居然对着曲河就打出一颗透骨钉,马上曲河就一个跟头摔在台阶上!眼看敌人已经要合围了,最靠近曲河的王天逸势若疯虎向曲河杀去!他的武功可不像丁三收发自如,光让敌人受伤却不流血,他就像慕容秋水评价的,一旦全力以赴就要见血,结果连刺伤七人,杀出包围,用剑把打昏了在台阶上血流如注的曲河,把他拿在手里当人质,和丁三两个退进了西偏房。
房里,三个人刚把曲河捆好,“哼!你们跑不了的!我们会长不会放过你们的!识相的把我放了!”醒过来的曲河听到他们说话,冷笑着说。
丁三问了曲河一会,站起来说道:“他还不是大头目呢,只是个小喽罗的头头。这个商会也够大的,哈哈。”
博六看见这个大得可以跑马的正院已经站满了敌人,墙上还站上了弓箭手,叹口气转过头来对丁三说道:“丁三,我要自报家门了。这么多敌人就算我大开杀戒也不一定能冲出去。我二爷爷说了只要我自报了家门,没有帮派敢动我们。”
“啊?你跟我走前,不是给你二叔留封信说和我在一起吗?!你要是自报家门,我就危险了,很快就可能被老爹或者大姐抓回去啊!”丁三很紧张的说道。
“闭嘴!你不想想天逸吗?”博六这句话让丁三哑口无言。
王天逸听到他们说话,知道了博六的意思,他也不知道博六的身份,就站起来问道:“博六,外面这么多敌人,没有二百也有一百,万一你自报家门无用呢?”
“那样的话,”博六微一沉吟,看了王天逸一眼说道:“三人里面我轻功最好,你和丁三要全力掩护我突围!我走以后,你们要尽量活下来,千万不要战死!不行就投降让他们抓!只要我出去,肯定会带人回来来救……”博六知道丁三虽然平常疯疯癫癫的,但脑子聪明的很,大事决不糊涂,他只担心王天逸不高兴。
博六还没说完,丁三就打断了博六的话:“只能这样。天逸你别想不开,这不是博六要逃,而是情况必需,你……”
“其实这还不够,”王天逸知道丁三怕自己认为被抛弃,赶紧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和丁三掩护博六先走,然后我再尽量掩护丁三离开,他轻功也好的很!三人里面我轻功武功都是最差,就算你们要带我走肯定也是大家都死在这里!而且如果三个人里面只抓到一个,他们也肯定不会随便杀死,要留着我逮你们!而且我是青城的,也是名门大派,他们也可能不敢随便杀我。你们脱险之后就去青城报信好了。”
丁三站起来握住王天逸的手,脸色凝重地说道:“兄弟难为你了!”
王天逸被说得脸通红,赶紧说道:“我武功这么差,是你们的累赘,而且这事是因我起的。我当弃子的话,说不定都能脱险。”
博六心里却是心潮起伏,他并不怎么信任别人,他信任的人除了他们自己家的人,就只有他从小认识的慕容秋水和丁玉展。原来丁三和王天逸混在一起,他也只是冷眼旁观,他也不相信王天逸,虽然他把姓都改了,因为他的武功太扎眼,熟悉江湖的人很容易猜出他的家门来,这样的人他见的多了,就是变着法的靠近他巴结他。直到后来王天逸在没告诉他们真名和身份的情况下,要把自己身上将近一半的钱送给他们。这就很不简单了,因为不告诉他身份,那摆明是不求回报的,说不定离开济南,一辈子都见不着了。这样的人在江湖上真的是很难遇到的!五十两银子对博六根本不算什么,他心情好的时候,一下子就给乞丐一百两银子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做过,但是王天逸这个人却是把自己身家的一半给了萍水相逢的他们!这样的人品就很难求了!他后来喜欢王天逸就是喜欢他的没机心和好心肠。
但是从后来的事情,博六又发现王天逸的另一些优良品质,从他在包围中抓了人质到现在头脑清晰的分析了局势,自愿做最危险的弃子来丢军保帅!这是很珍贵的战斗才能!以前二爷爷在开家族会议的时候总是告诉他们:“找外姓高手加盟唐家,一定要找人品好的,因为这样的人握在手里象握着一把好刀!而相反的人,握在手里则像一条毒蛇,说不定会咬伤自己!”自己当时还不理解二爷爷的这些话,以为武功好不就够了,反正都是要花银子养的,现在他终于明白了二爷爷的这些话了,他想如果有王天逸这种人当手下,不仅可以替自己出谋划策,而且有危险的时候肯定会用自己的脊梁给自己挡暗器箭石,在自己落难的时候,也不会突然割去自己的脑袋向敌人邀功,要是有这样的手下,那样自己岂不是连睡觉都会睡的香了?!
想到这里,他向王天逸说道:“天逸,要是一会没事了,我写封信你拿着吧,以后你学成出山了,就按那封信上的地址过来找我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王天逸没有经验,没有听出博六的意思,愕然问道:“你说什么?”
丁三却冷哼一声:“博六,我是拿天逸当兄弟看的,不知道你怎么想?”
博六被丁三看破了心事,不禁大窘,丁三的意思很清楚:你想把兄弟朋友变成手下,岂不是看不起人家!博六又没法反驳,气得脸通红,一把拉开房门,外面围着的人哗的一声退开了好几步。
“妈的!中原商会的人听着!把你们会长给我叫来!”博六没好气的大声说道。


第十八节 无妄之灾
杨振凡从偏门进到正院一看,不禁呆了一下,他们中原商会的正院是极其大的,地面上全铺着青石板,看起来气派非常,这个院子就是跑马都是很宽敞的,不过今天却是人山人海,显得拥挤非常,站满了中原商会的手下,竟然有二百人之多,一个个箭上弦刀出鞘,正院简直成了刀海枪林。不过他们都对着一个地方,就是西偏房。
杨振凡叹了口气,带着孟一飞,蒋如祥和张希雨三人拨开人群,来到紧闭房门的西偏房的台阶前,朗声说道:“在下是中原商会的会长杨振凡,不知是哪路贵客光临鄙会,还请赐教。鄙人约束手下无方,得罪了各位,各位大人不记小人过,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他这番话说得客气异常,听得周围的手下都是一愣,只是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曲河的声音:“会长,别管我!他们要跑,砍死他们……”然后话音突然断了,看来是被打晕了。孟一飞他们都是愤怒异常,都恼恨敌人对自己同僚下手,但是杨振凡却是被曲河气个半死,盘算着这件事情解决之后,就把这个蠢货派到西北去喝沙子!
看屋里没有动静,杨振凡耐心异常又喊了一遍:“中原商会杨振凡请教各位师承门派……”话还没说完,西偏房的门咯咯吱吱的开了,从外面看去,只见两个少年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五花大绑的曲河在他们旁边歪着,看到开门的人,杨振凡把头歪到张希雨那边:“他就是那个侍从吧?”
“没错!”张希雨看见这个狠主,眼睛都变红了。
杨振凡脸上挂上了笑容,正想继续说话,屋里的四方桌飞了出来,“当”的一声落在了杨振凡他们前面的地上,然后坐着的那个脸圆圆的少年走到屋门那里,鼻子里哼了一声,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弯刀,把弯刀拔了出来,手一抖那弯刀直直向杨振凡面门飞来。
“保护会长!”孟一飞和张希雨一左一右挡在了杨振凡身前,不过那弯刀却没有沿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画了个奇怪的弧形,一下子扎在了杨振凡他们面前的方桌上,直直的立在桌面上。
“希雨,恩。”杨振凡下达了命令,这种用兵器表露身份也是武林中一种经常见到的方式,不过却是十分无礼的,一般用在强对弱和上对下的场合。张希雨走向前去,伸手拔起了那把刀,一抬眼,却和屋里的博六眼神相对,两人鼻子里同时哼了一声,心里都是同样的一个想法:“看什么看?!一会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我看看。”杨振凡从张希雨手里接过了那把刀看了看,突然神色大变,嘴里惊呼道:“唐门蹑魂刀!”手一颤,那把刀直直向地面掉去,杨振凡身手很好,不等那把刀落地,一躬身,右手两指隔着长袍下襟又夹住了那把刀。等他直起身来,额头上已经大汗密布了,而孟一飞等人听到唐门蹑魂刀五个字也是神色大变,三人一起往后退了一步,谁也不愿意离那把刀太近。
“哼,那刀上没毒。看你们吓的。”博六看杨振凡小心翼翼的用两根手指隔着衣服下襟夹着那把刀,脸上一副不屑的神情。
“不知道唐门少侠光临鄙会,不知道少侠怎么称呼,唐家门主唐修竹您怎么称呼?”杨振凡强行镇定了一下,开口问道。
“我是唐博,唐修竹是我二爷爷。”博六双手抱在一起,嘴角上挂着轻蔑的笑容,这种情景他见得多了。
杨振凡听到了博六的话,但他脑子已经乱了,他知道今天的这几个人来头很大,但没想到大到这个份上,居然有四大家族之一的高层人物。唐门和其他家族广揽外姓高手不同,他们是一大家子人生活在一起,核心高手都是亲戚,外姓高手只能在下层,他们上下级的称呼是二爷三叔四兄五弟六侄七孙,往往把外人搞到如在雾中。但他们高层人物,也就是姓唐的人用的武器都一样,人手一把蹑魂刀。看见了蹑魂刀就代表唐家的高层人物来了。
“唐博,唐博……”杨振凡念叨了几遍这个名字,感觉在哪里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看着博六的年纪如此之轻,不禁又起了疑心。他对孟一飞使了个眼色。
孟一飞看到了杨振凡的示意,喉头吞了一口口水,抽出刀来,走到中间,犹豫了一下,还是大叫道:“你说你是唐家的人我们就信吗?谁知道那蹑魂刀是不是假……啊!”他话还没说完,一个透骨钉已经带着风声当胸而至,他既然是中原商会的二号人物,武功也是厉害,临危不乱,刀一横,已经击中了那颗钉子,没想到那钉子被刀刃一撞却不弹开,而是粘住了刀刃,钉身一转,像蚯蚓爬行一样伏到了刀身上,然后又是一个反转,竟然好象翻过刀身一样,虽然力道大为减弱,方向却未变,仍然直直的向胸口而至,“咚”的一声撞在孟一飞胸口。孟一飞当时看见透骨钉滚过了刀身,虽然力道速度都大大减弱,但是这钉子已经在刀背后了,他毫无办法只能低头眼睁睁的看着那黑影击中胸口,骇得大叫起来。没想到一碰胸口之后,那暗器却落到了地上。等钉子落地之后,才发现是钉尾撞在了胸口,自己竟然毫发未伤,脸色发白满头大汗的孟一飞惊的说不出话来。
不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这时候,屋里那个衣着华丽的少年哈哈大笑起来:“博六,你终于练成了这招‘燕绕梁’啊,恭喜恭喜,两年前你要我当你练这招的靶子,要不是我滚开及时,否则就被你穿死了。现在你还在这透骨钉上加了回旋力,厉害!就算那吃货不格挡,也会是钉尾击中他吧?”
“闭嘴!”博六还恼刚才丁三说破他招揽王天逸的事情。
不过知道这就是唐门暗器的独特打法“燕绕梁”后,杨振凡也惊的说不出话来,江湖无数高手都是死在这招之下,武林中人也分析过,这是因为在格挡暗器的时候,发力的时候都是以身体中心为轴心发力,唐门就根据这一点,研究出可以被挡一下仍然按阻力方向前进的独特内力打法,只要把格挡方向不和身体中心摆成一线就可以破唐门这一招。不过大家虽然猜到了这招的原理,但仍然无计可施,因为暗器那么快,哪给你反应的时间,只能还是按本能以身体为中心发力格挡,所以死在这招下的好手还是越来越多。
“不知道是唐公子驾临,……你们把刀都收起来,妈的,都在这堆着干吗?!给我滚开!快点!……我们真是倍感荣幸啊……”杨振凡确认了唐博的身份,也不复镇静了,说话也开始不通顺起来了。
“荣幸个屁!我们不过在蟊贼手里找点东西,你们中原商会居然想烧我!妈的,从来只有我们唐家烧……咳咳,大白天放火你们还有王法吗?好啊,烧我?等着我们家的人给我报仇吧!”博六其实是把杨振凡当成了出气筒,他真正的气是来自在丁三面前被抢白了。
杨振凡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心里连叫:“坏了坏了,还是把曲河的事情和我们连在一起了!”他冷汗不停的流下,甚至还想到现在杀了唐博灭口,但不知道周围是不是还有唐家的人,实在不敢下手。他知道唐家不大可能和少林为了这事开战,那样就武林大乱了,但万一闹大了,唐家找少林要说法,虽然这事自己根本不知道,都是曲河那蠢货干的,但自己肯定脱不了责任,少林只可能把自己当替罪羊扔出去,不管怎么说,自己辛辛苦苦了几十年才爬到的这个位置瞬间就会失去,自己这辈子白混了,要是那群老秃驴再在自己的免职通告上加上一句:“从此以后,此人与本派无关。”那自己就等着唐门的暗器吧,就算人家没来,自己这辈子都别想睡个好觉了!这事根本就是无妄之灾嘛!想到这里不禁汗如雨下,悲从中来。
突然还想到蹑魂刀自己还夹着呢,赶紧交给张希雨让他交还博六。博六从张希雨手里拿回了自己的刀,双方眼神又是一碰,不过已经含义完全不同了,博六眼里是:“你还敢嚣张?”张希雨则是:“我服了,不敢不敢。”
杨振凡正想把博六他们请到正厅去,没想到更可怕的事情又发生了。
原来屋里的丁三看着博六露身份这一手实在很好玩,他可从来没干过这事;而且现在唐博都露了,自己估计也藏不了,就把自己腰里的剑拔出来一下掷到方桌上,那剑实在锋利,一下子就穿透了桌面,只剩下护手以上在桌子上露着。
“蹑魂刀你们认识,那我这把剑你们也认认吧。”丁三翘着二郎腿大笑。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啊?”同样目瞪口呆的王天逸问道。
“嘿嘿,我们都告诉你真名了,你还不知道啊?那好吧,等着看好戏吧,一会你就知道了。兄弟。”博六笑着揽住了王天逸的肩膀。
丁三这手已经把杨振凡吓的魂不附体了,“难道还有一个大人物?”几个人面面相觑,脑子里都木了。最后杨振凡亲手把那把剑抽了出来,经过仔细的审视,瞎子都知道这是把万中无一的好剑,但是剑上什么特征都没有。杨振凡的经验和直觉都在告诉他自己知道这把剑,但就是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
“混蛋啊!博六的刀那么容易就认出来了!我的剑就认不出来?”丁三看几个人围着那把剑看来看去,地上都滴满他们头上落下的冷汗了,但就是没人啃声,知道没人认出来,不禁大怒道。
“哼哼。”博六落井下石的冷笑了几声,让丁三脖子上的青筋都露出来了。
“几位公子,不妨先移架到正厅,我们会把误会澄清的”杨振凡毫无办法,只好先这样说道。
“放屁!不认出我的剑,我和你们的梁子结定了!居然小看我!”丁三大吼。
杨振凡长叹一声,拉过张希雨,“你,骑上我的马,把天机道长请来!快去!”


第十九节 丁三泡茶
过了没多长时间,一阵长笑从正院外面传来:“唐公子大驾光临济南,真是济南武林的荣幸啊!我泰山派天机牛鼻子来拜见了。哈哈。”声音用上了内力,聚而不散,清晰而不刺耳,声音不大但偌大的院子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了,院内武功好的人心中都是一凛,都道:“这老道好强内力。”
而侧身站在台阶上的杨振凡听到则是大喜,刚才他挥退了大部分手下,虽然他年纪比屋里的三个少年大了一倍还不止,但是因为四大家族每一个的实力都和少林相若,这样的话,位于唐门核心的唐博身份地位比他高的多,他本来想进屋,丁三坚决不让,他只好像个侍从一样侧身站在台阶边上侍立,这对于在济南呼风唤雨惯了的他自然苦不堪言,现在他的好友天机道长终于来了。抬眼看去,只见五岳行会的天机道长在张希雨的带领下满面春风的从正门进来,身后跟着他的副手邱明林,以及五岳行会的七八个部下。
天机道长年近五十了,满头乌丝、红光满面,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岁的样子。他是泰山派的知名人物,七年前被泰山派派来管理下属五岳行会,他们泰山派虽然实力比少林弱一点,但是却是山东的本地帮派,实力在山东极强,所以五岳行会也是济南的龙头老大。虽然天机来济南才七年,但是和杨振凡早就认识,是十多年的好朋友了。这个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和济南的各个帮派以及官府的关系都很好,除了六年前生生插进济南的长乐帮。
天机进了正院,看到杨振凡、孟一飞这些中原商会的高层从西偏房的台阶开始,按职务的高低排了一排长长的队伍,好像下人一样,不禁莞尔一笑。走到近前先对杨振凡笑着颔首致意,然后走到那张桌子前面深深躬下了身子,沉声说道:“我是泰山派所属五岳行会的负责人——天机道人,得知唐公子光临济南府不胜荣幸,这真是济南武林的福音啊。唐公子是唐家新一代的翘楚,而且去年在晋阳城威名远播,您能……”
天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博打断了,现在他懒洋洋的坐在对门的椅子上说道:“哎?我是去年去过一躺晋阳城,不过是请人吃饭而已。不知道有什么威名?你的意思我不知道也不懂,呵呵。”
但是杨振凡听到天机的话,脸上全变了色,他终于想起来唐博这个名字了:唐家的子弟每一代都人数众多,他们从小就接受严格的训练,但是由于他们的祖传功夫——暗器武功还是很看天赋的,所以最先练成的未必是年纪最大的那一个。一旦新一代子弟中有人学武有成,这个人就会被最先派出江湖,就像老狮子教小狮子打猎一样由长辈领着执行一些任务,当然有时候也会单独执行一些难度较低的任务。所以看唐门的新一代中谁会在以后家族中举足轻重,不是看谁的年纪最大而是看谁先被派出江湖。每一代唐门中前几个被派出江湖的都会成为以后家族的真正领导人物。
而唐博这一代人最近几年好像还没有听说过,直到去年晋阳城的血案,江湖才哄传唐门新一代入江湖了。那时唐家的新买下的百得生药行的一车队药材在晋阳城西南四十里的地方被劫,管事的被杀,四千两银子的进货款被抢。一个月后,一个少年领着一个散发浓烈药味的车队从西南边进了晋阳城,他拿着唐门的信物“蹑魂刀”召见了晋阳城里的武林人士,这些武林人士在最好的酒楼摆了几十桌酒席招待贵客。但是这个坐在最上座的少年见人到齐了之后,连筷子都没动,站起来对着满楼的人作了个揖,说道:“我是唐博。百得生药行是我们唐家刚买下的,大家可能还不熟。以后百得生如果有事,还请各位多多帮忙。”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放在桌子上,居然就这样在满楼宾客的瞠目结舌中离开了。
当时把当地的武林领袖吓坏了,不知道这是唐门的事前警告还是事后警告,只好天天胆战心惊的揣着那个火折子,全城的武林人士在那几天没有能睡好觉的。几天后才知道是城外西南四十里的卧虎寨出事了,那个里面有六十多个山贼,虽然是干的打家劫舍的勾当,但是他们也要吃饭,这样定期给山寨送米的一个米行老板看好多天寨子里的人都没有下来买米,就让伙计去山寨上问问,结果晋阳城血案就这样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