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次事情,武林就知道了唐家新一代高手开始出现在江湖上了。杨振凡不禁暗骂自己糊涂,他听过晋阳城血案,但是没有放在心上,当时还想反正迟早要出的管他是谁。结果唐博就在自己面前,自己光看他的年纪了,居然没有想起那次血案。而且刚才唐博回答天机道长,活脱脱的唐家口气:唐家这个世家做事很特别,就是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从来不承认,有时候江湖发生类似的惨案,手脚又干净的找不出证据来,武林就会询问唐家,但唐家只会有两种回答:不知道和否认。他们说不知道的时候就代表是他们做的,否认就说明真的不干他们唐家的事情。这样的回答往往会把人气死。
看着天机被唐博说得也一时间找不出话来,杨振凡偷眼看了一下屋里一直铁青着脸不说话的丁三,赶紧对天机道长说道:“天机道长,我知道你见闻广博,桌上这位公子的佩剑还要请你认认。”
天机回过神来,又对唐博行了一个礼,冲杨振凡笑笑,拿起了桌上那把剑,一看之下眉头大皱,又打量了一下屋里的四个人,问道:“不知这是哪位公子的神兵?”
“我的!认识吗?”丁三原来整个身体都躺在椅子的两个扶手上了,听到天机道长的话坐直了身体,神情紧张的问。
天机看到丁三这个样子,突然微笑了起来:“可否请公子把剑鞘给我看看?”
丁三听到天机道长要剑鞘脸上一红,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剑鞘从腰带上解了下来,扔给了门外的天机。天机伸手接过剑鞘,仔细的看起了上面的纹路,看着看着不禁表情大变,好像强忍着笑一样。杨振凡不禁大奇,也盯着那剑鞘看去,只见那已经是把脏兮兮的木头壳子了,实在看不出什么好笑的地方来,心中大骂自己愚蠢:“自己怎么没想到看看剑鞘?一看这个剑鞘就知道三人中真正的主人是唐公子了!妈的,自己光想着谁穿的好谁就是主人了,混了几十年居然还是栽了!自己何必理这个唐家手下,巴巴的把天机叫来。自己得罪了唐公子,应该抓紧一切机会弥补误会,现在倒好,天机也来了,少不得也要巴结唐公子,那还显得出自己的这份心意来?!”想到这里不禁肠子都悔青了。
杨振凡看着天机居然越来越奇怪了,天机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到十分奇怪的地步了,好像忍不住要狂笑的样子,只见天机自己背过身子,两指并拢如枪,一下插在自己锁骨的地方,痛的冷哼了一下,表情才恢复了正常。转头对盯着自己目瞪口呆的杨振凡说道:“老杨,恭喜你啊!你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啊!呵呵。”说着转过身子,举着那把剑正色说道:“这把剑就是丁家未来家主的信物——粼波现龙剑!”然后双手托住那把剑,躬下身子沉声道:“泰山派天机道人拜见丁玉展丁公子。”
屋里的丁三大喜,一把拉住博六的袖子,喊道:“哈哈,博六你看见了吧?我厉害吧!好玩好玩!哈哈!”博六哼了一声,把袖子扯开,低声咕噜了一句:“白痴!”丁三心情大好,也不在乎博六,对屋外的天机说道:“好你个牛鼻子!眼睛厉害!除了你之外都是瞎子。”
天机直起身来,眼里都是笑意,笑道:“粼波现龙威名远扬,江湖谁人不知道?!公子过奖了。”而杨振凡一众中原商会的人都是如五雷轰顶,嘴都合不上了,三人里面除了唐博居然还有丁玉展!这可是四大家族之一丁家的未来的家主啊!尤其是杨振凡死盯着那把灰蒙蒙脏兮兮的木头壳子,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因为粼波现龙剑太好认了,只要看剑鞘就行了,它的剑鞘金碧辉煌,外面包满了金箔,剑鞘一面用黑色碎晶石镶出了“粼波现龙”四个字,另一面是黄金雕刻的一条金龙,龙身上还镶着七颗颜色各异的宝石。只要把剑一亮,不是瞎子的人都知道这是“粼波现龙剑”,但是这个木壳子和那个剑鞘实在是相差太大了,杨振凡身体摇摇欲坠,感到一阵一阵眩晕,“我同时得罪了丁家和唐家!”这句话如每想一次都如万箭穿心。等他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才看到天机已经在屋里和三个人攀谈了,“这老混蛋,又被他抢先了。”他心急火燎的一个纵跃也进了屋。
“这位是韦……韦……”天机道长刚才还了丁玉展的剑,转身也对王天逸也行了礼,把王天逸快吓死了,然后丁三告诉他“我兄弟是青城的”,泰山和青城离得不远,双方掌门都是好友,天机也去过几次青城,对青城的人熟的很,看到这个少年和这两个大人物混在一起,他脑子里认为青城派年轻高手里只有韦全英勉强有这个资格,但是韦全英他认识,“难不成韦全英还有个弟弟?”天机道长脑门也开始出汗了。
“不是,不是,”王天逸也在青城见过天机道长,不过当时他是派去给来访的泰山派的几个知名人物牵马的,“天机道长,在下是青城派王天逸。”手足无措的他只好也深深鞠了个躬。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天机道长和已经跳进来的杨振凡同时还礼道。
“呵呵,我知道你们练武分组的,看王……兄弟英姿勃发,以后肯定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现在在甲组也肯定位列前茅。”天机道长知道对方辈分比自己低的多,但考虑到王天逸和丁三博六这些人称兄道弟的,天机一咬牙叫了个兄弟。
“我是戊组的……”王天逸冷汗哗哗的往下流,他见过自己掌门亲自挽着天机道长引导他参观青城派,对于这样和自己掌门平起平坐的人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哦,原来是戊……英……自古英雄出寒门……”天机道长也是脸上发白,他知道在青城戊组就是打杂的,没想到王天逸居然是这么个人物,他也不知道如何继续说了,没话找话竟然说了个“自古英雄出寒门”。
为了打破尴尬,天机眼睛一转,又恭敬的问丁三:“不知道丁公子、唐公子还有……王……王……王小哥大驾光临济南是游玩还是什么事情?”
然后丁三和博六把他们找请柬的原委说了一遍,末了,博六加上一句:“没想到我们两个为了找兄弟的请柬,先被火烧后被围攻,呵呵,差点就死在济南了,厉害厉害,济南水太深了,啧啧。”这句话差点让杨振凡喷出血来,他一个箭步挤到天机前面,拍着胸脯说:“都是曲河那个混蛋有眼无珠!二位放心,你们想要什么,我把济南府掘地三尺也要给你们找出来!至于这些小误会二位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天机从张希雨那里已经猜到了原委,看到杨振凡这次急成这个样子,赶紧替他说话,把济南的势力分布详细的解释了给他们三个人听,最后说道:“只要我们四个出面,济南的黑道白道都会望风听命,我们还会替你们去找官府的力量,这样不比你们自己找要好很多?而且那座山谁的地盘也不是,也不知道是哪边的贼上山游玩,无意中得罪了三位,济南这么大,你们三个也翻不完的。要是真没找到,我们找人昼夜兼行去青城再开两份请柬出来,最多就是七天的时间而已。杨振凡他确实不知道是你们二位驾临,这真是误会……”
话还没说完,丁三一巴掌拍在腿上:“放屁!你们去青城重写请柬,岂不是害我兄弟回去受罚?!而且要用七天那么多,万一我被我老爹……咳咳,反正不行!请柬就在济南丢的,你们刚才不是说你们可以号令整个济南的白道黑道吗?那就找!连这个都找不到,那你们怎么当地方武林领袖的?就会白天放火杀人吗?”
杨振凡其实也不想去青城重开请柬,因为这样要调动人力物力花费的银子很多,还要欠人情,但是实在找不到也只能去青城了,“唉,要是他们丢了一千两银子就好了,不,一万两也行啊。”杨振凡心中暗叹。最后天机从中斡旋,商定了济南的势力先找三天请柬,找不到就去青城再开。“他妈的!青城那种鸡肋门派的请柬我擦屁股都嫌硬!但是这无足轻重的两张纸弄不好就可能把自己的身家地位搭进去了!”杨振凡真是欲哭无泪啊。
正想着,却听天机扭头向屋外叫道:“明林,把东西拿进来。”只见五岳行会的二号人物邱明林现在像个小厮一样,乐呵呵的提着一包东西走进屋里递给天机。天机笑着展开纸包,里面却是一只香气四溢的烧鸡。他把这纸包递给了唐博:“我猜三位还没吃午饭呢,来,凑合着吃点,这是山东的特产,外地吃不到的。”
丁玉展早饿得前心贴后心了,看到烧鸡大喜,一把从唐博手中的鸡上撕下一只鸡腿,大嚼起来,嘴里含混地说道:“好吃!你叫天机吧?你人不错!”旁边看着的杨振凡恨不得一头撞死,“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他心里撕心裂肺的大喊,“天机你太狡猾了!”没想到天机继续说道:“三位先垫垫肚子,一会老杨还少不得请你们吃好的。”一句话把悔恨交加的杨振凡说得心花怒放,一把拉住了天机的手,心道:“还是你天机够朋友!”
丁玉展嚼着鸡肉,一抬头看到唐博正冷冷的打量自己,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大惊道:“唐博,这肉里没有毒吧?你是用毒的行家,你没发现什么问题吧?”
唐博一笑:“我原来也不敢肯定,但看你都吃了这么几口了还没有毒发,我确定是没毒的了,嘿嘿。天逸咱们也开始吃吧。”一句话让丁三差点摔在地上。
那边杨振凡已经站到门外,大声喝令孟一飞几个把曲河抬出去,虽然中原商会有自己的厨师,但为了省时间他命令手下去最好的酒楼买酒买菜,要在正厅开宴。天机跟了过来,对杨振凡说道:“老杨,现在有个事情很重要,我们得把周猛和段双全都通知过来。”
杨振凡一呆,说道:“双全来就罢了,找那个姓周的老流氓来干什么?”
天机微微一笑,他知道中原商会和铁掌门一直有过节,而且主要以白道生意为主的杨振凡也看不起周猛做的那些生意,答道:“说实话,青城派的名头在山东等于零,那请柬也不过是废纸罢了,但是现在不知道那个青城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让丁家和唐家帮他找请柬,这样我们就不能等闲视之了。而且你居然因为这样的事情和丁、唐两家同时有了过节,你想想找不到那请柬怎么让丁公子和唐公子对你高兴?万一他们对家里说了你什么怎么办?你现在只能通过找到这个一文不值的请柬来清除误会了。你一个人能控制济南的所有地盘?他们东西丢在那座山上,谁知道谁拿的?没有铁掌门协助,你怎么能肯定一定可以找出那些东西来?这还不够,他们来了之后,我让他们都签名,然后你拿着联名的信去找济南的总捕头老金帮忙,我们四个人联名请他协助,面子够大了吧?你不方便找老周的话,我叫明林去。哦,对了,慕容家的慕容成不是也到济南了吗?你也收到请柬了吧,他们慕容和丁唐两家一向关系不错,我们可以再找慕容成当当和事佬。”
杨振凡心下感动,沉声说道:“这次要是能洗清误会,那多亏了老朋友你了!哎,普云寺的慈空要不要请来?还有,你怎么能认出那把粼波现龙剑的?”普云寺是少林的传统盟友,和杨振凡关系自是好得很,杨振凡也想到了他。
“我看算了,普云山离丢东西的那座山远着呐,也不是城里的地盘,况且慈空地盘上也没有贼,呵呵。至于那把剑,嘿嘿,老朋友,你从那剑鞘上的纹路上依稀可以看的出来。”天机说道,眼里又有了笑意,他心里暗想“我三十年前就见过那把剑和那个木头壳子,我当然认得出来,不过你是不会知道的”。
杨振凡叹了口气,说道:“我真没想到看那个木头壳子上的纹路,唉,我今天已经方寸大乱了啊。”
说完杨振凡马上让蒋如祥去振威镖局把他们的总镖头段双全请来,而天机让邱明林去请了周猛。
这个时候孟一飞靠了过来,低声对杨振凡说:“会长,怎么处置曲河?要不要除名了他来洗除责任?”
杨振凡听到曲河二字嘴角都抽搐起来了,冷笑着对孟一飞说道:“除名?要是丢了他,以后丁家或者唐家找人的时候,谁去抗这个罪名?你?还是我?听好了,把曲河放到后院好好歇着,银子照发,他想吃什么就给他买来,什么事情也别让他干,派人昼夜看着他,一步不许他离开中原商会!哼。”
屋里嚼着鸡翅膀的唐博冷冷的看着大吃大嚼的丁玉展,说道:“丁三,你玩命的不让那个姓杨的去青城重开请柬,怕不全是为了天逸吧?”
“啊?嘿嘿,”丁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么废时间,一是天逸耽搁不起时间,另外我怕在济南呆久了,被老爹或者大姐抓回去。唉,其实被老爹抓还算可以,大不了被打一顿,要是来的是大姐和她那个木头姐夫,那就更惨了,佛祖保佑啊,阿弥陀佛……”丁三心有余悸的说了起来。看着王天逸坐在旁边一脸迷惑,丁三的话头被钩起来,“天逸,你是不知道我大姐有多可怕,我给你说说去年我的事情……”
去年丁三又和老爹吵架了,嫌老爹说他年纪不小了,应该开始帮家里打点生意了,就连夜逃出丁家,没想到第一天晚上就在客栈里被大姐从被窝里拎出来了,“你怎么找到我的?”满脸疑惧的丁三问道。“很简单,一开始去当地最好的客栈最好的房间找你就行了,再往后,就去小乞丐里找你就行了。”丁三的大姐丁晓侠笑着对他说道。“谁当过乞丐?”丁三大怒。
说到这里,丁三摇着头对听得入神的王天逸说:“你光看我大姐的名字就知道我老爹是个怎么样的老头了,好好的女孩子怎么能起名叫晓侠?!”
然后丁三继续讲述以后的事情,他们骑着马回家,他被大姐和姐夫夹在中间,一路上大姐嘴就没停过,从江湖道义说到家族利益,从“人”字的写法说到身为家族唯一传人的责任,从路边的蛤蟆叫说到仁智礼义信又引申到他离家出走不对,应该帮家里打点生意,学习如何做家主了,听得丁三是口吐白沫,好几次差点坠马。“但是当时我最想打的人不是大姐,是我姐夫。他就脸上带着笑听着我大姐唠叨,保持着那个表情走了一路,我看见他这个样子就恨不得想一拳打死他,然后再打死我自己!有大姐在你耳边唠叨,实在是活地狱啊,生不如死啊。”丁三说到动情处眼圈都红了。
当时丁开山收到报告说少爷被带回来了,他已经带着一群家丁在豪宅门口等着了,心里正盘算着这次是吊在屋梁上打呢还是绑在马厩里打。刚看见山路上一众人马出现,就看到一个黑影跃下马背迅捷无伦的向自己这边跑来,离近一看,居然是丁玉展。
“你这个小畜生!还有脸……”还没骂完,丁玉展已经跳过来跪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腰,“爹,总算见到你了……”丁三大喊。
“咦?难不成这个小畜生转性了?”丁开山也是一愣,心里暗想。没想到丁三后面的话差点把他气死“大姐唠叨死我了,真还不如让您打一顿痛快呢!来人,快!把我绑起来!”丁三冲家丁喊道。
“你这个混蛋!”丁开山气的浑身发抖,“去!把这个小畜生吊到房梁上去,再给我拿根马鞭来!不,一根不够,拿两根来吧!”
“慢着!”丁三跪在地上指着那个领命要离开的家丁说道:“再搬把椅子,泡壶上好的龙井送来,别让老爹累着。”
丁开山已经气得跳了起来,大吼道:“把家里所有的马鞭都给我抱来!”
“唉,”跪在地上的丁三一声叹息,“你们多泡壶茶好了。”
第二十节 暗流汹涌
很快酒菜就被置办好了,在正院正厅的庞大桌子上摆开了一桌酒席,杨振凡和天机刚陪着三人在正厅落座,杨振凡的手下就来通报说段双全已经来了,杨振凡和天机道长赶紧又出去迎接。
他们走到正门的时候,段双全一拨人已经进来了。段双全是个山东人,一脸的忠厚老实,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憨憨的,像他的名字里面有“双”一样,他的武器是腰里挂着的双刀。
“天机道长。杨大哥!”振威镖局的总镖头在五大势力的领袖里面最年轻,老远看见两人过来就急忙打招呼,他好像和杨振凡关系很好,说着就上前握住了杨振凡的手,而杨振凡笑着拍着他的肩膀,“杨大哥,最近没有去我那里走走啊。可想死小弟了。知道老哥你爱喝茶,我给你拿来一包上好的绿茶,拙楼买的。”段双全边说边让手下把一包茶叶交给蒋如祥。
“兄弟你太客气了。”杨振凡笑着说道。而旁边的天机道长看见段双全和杨振凡聊天,不屑的哼了一声,段双全听见了,赶忙对天机行礼,说道:“天机道长,听说丁公子和唐公子一起光临了济南,这可真是我们的幸事啊,您和泰山派是济南的龙头,如何接待贵客这样大的事情我们振威听您的吩咐。”
天机仰面打了个哈哈,冷冷地说道:“振威那么大的场面,我怎么敢指挥你们啊?”
杨振凡知道从天机到济南以来,就从来看不顺眼振威这个新来的,总是冷冰冰的对待振威,而振威的段双全脾气也真够好的,从来没恼过;不过虽然天机和他不和,但是段双全和自己关系也是好的像兄弟,他正想怎么打圆场,这个时候周猛也来了,他的场面更大,居然把八大金刚都领来了。杨振凡眼尖,一眼看到后面有个头包得像白萝卜的人,心中大怒:“周老流氓,你来我这就算了,你把生了重病的手下也带来是什么意思?想传染给我们?混蛋,妈的,要是得的是肺痨就糟了,老流氓你也太狠了!”想着恨恨的向周猛看去。
“天机你个老牛鼻子!我新开的百花楼你也不来捧场啊,实在不够朋友!”周猛一来就对着天机开玩笑。
“你个老周,别糟践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酒肉道人呢!呵呵。”天机说着走向前拉住了周猛的胳膊。
“呵呵,老杨这里我有十年没来过了吧?气派了不少啊,全铺青石板啊,真有钱,啧啧,中原商会的脸越来越漂亮了。哎,小段也来了啊。”周猛打量了一下周围。而杨振凡和周猛是谁也不待见谁,听到周猛讽刺自己修院子,也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哈,老周,我是把钱都用在脸上了,哪像你把钱都装包里了,估计连肉都舍不得吃吧?现在你孙子的孙子都用不完了吧。”
周猛一声冷笑,正想反唇相讥,段双全跳了过来,作揖道:“双全见过周掌门,听说小八被人打了,还没找到打人凶手,你告诉兄弟一声,我的地盘上我负责给你查查。”
“是啊,你的人这几天老来我那里,我还以为你想吃了我们呢,哈哈。你只要说一声,不就得了吗?”天机道长也说道。
“哈哈!”周猛提到这事却心情大好,“小八是我的福将,我提拔他是对了,哈哈。”这个回答让其他三个人都摸不着头脑。杨振凡这才想到那个白萝卜就是挨打的齐巨,也不禁心里一笑:“被打成这样,还领着到处现,老流氓糊涂了吧?”
“哎,苍松好友呢?”天机道长突然想到好像铁掌门的总教头苍松没来。
“哦,他今天身体不舒服,就托我代表他向公子问好。”周猛说道。不过在场的其他三人都知道武当和四大家族势力相若,而苍松是武当的知名人士,碍于身份不想来。不过这些话谁也不会说的。
“哎,丁公子和唐公子呢?老杨,赶紧领着我们拜见拜见啊!”周猛着急的说道。
“这边。”天机笑着一手挽着周猛一手挽着杨振凡,进了正厅,而段双全满面微笑的跟在后面。
进去之后少不得一阵见礼和客气,不过最尴尬的却是王天逸,原来他知道来的人每一个都是和自己师叔、掌门这样的人平起平坐的人,所以一进来就赶紧坐了靠门口的最下座,没想到坐在对面最上座的丁三大喊:“天逸,你坐那么远干嘛?过来过来!”唐博也跟着让天逸过来,而杨振凡和天机道人赶紧顺着丁玉展和唐博,一起把王天逸撵到丁三那边去了。
看着王天逸过来,丁三一起身自己坐了旁边的位子,拉着王天逸坐在自己刚才的位子上,“兄弟,坐那么远干嘛?坐我们中间。哈哈。”结果丁玉展和唐博一左一右夹着王天逸而坐,而王天逸则坐了最上座。坐在这个位置,尤其是看到天机道长那样身份的人都坐在陪座上,对于他来说简直像坐在钉板上,连屁股都不敢坐实了,满面通红,汗珠子不停的往下落。
过了一会又来两个周猛和段双全,听完天机道长的介绍之后,他们也是一呆,心中都想:“这个就是走狗屎运的青城的小子了”不过都是满脸笑容,对王天逸也是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不过他们行礼,只有王天逸赶紧站起来回礼了,而丁三和博六根本连管都没管,一味的吃了起来。
现在偌大的桌子上摆了不下三十个盘子,而且还在流水一样的上菜、撤盘子,但桌子上只坐了七个人,桌子周围全是四个人带来的高层人物,站得是密密麻麻。看到这副景象,满头是汗的王天逸连筷子也不敢伸了,倒是唐博和丁三不停给他夹菜,碗里的菜都堆成小山了。
“丁公子、唐公子、王小哥,”段双全站了起来,一摆手,三个手下走到丁三他们身边,把三个锦盒展开,每个锦盒里都是一块璀璨夺目的玉佩,“我知道各位都是豪门世家,也知道这点东西你们不会稀罕的,呵呵,不过代表我们振威镖局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杨振凡看到段双全的这个举动不由一愣,他也想过送什么东西给丁三他们,但是实在想不到什么东西可以被丁三这样的豪门公子看在眼里,一直在绞尽脑汁,越想越生气天机送了个烧鸡就买了丁三的好。但是现在再送烧鸡只能被丁三扔出去了。
“嗯,”丁三忙着吃饭呢,扫了一眼那些东西,含混不清地说道:“这玩意儿带着多麻烦。给天机吧。”
段双全碰了个钉子,自失的一笑,摆摆手让手下退下了。自己也尴尬的冲三人又行了个礼坐下了。
“哈哈,我也带了点东西给三位贵客呢,我觉的三位肯定会喜欢的,嘿嘿。”周猛坐着往丁三那边伸直了腰,神秘兮兮的说道。
“哦?什么?”唐博好奇心被钩起来了,问道。
周猛得意的一笑,又扭头冲神情紧张的杨振凡一眨眼,把杨振凡差点气死,心中恨恨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老流氓怎么出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