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有这么拖着了,因为西门也有工作要去外地几天,这让白方忧心忡忡。马局长后来又来看他一次,强调了他的意见,要白方好好养病,不许再次溜回单位。

10天很快就过去了,白方的身体终于康复了,他精神百倍的出现在宋晓宇他们面前。

“不是说明天吗?”宋晓宇吃惊的看着白方:“怎么提前释放了?”

“已经好,没必要再多住,再说,案子也放不下阿,怎么样,你们有什么进展。”

“很少,”李建阳说:“我们一直在监视杨颖,可是也没什么发现,她只是老老实实的在店里工作,不过,我们昨天发现,她去了一个酒吧,挺神秘的,一个人去的,没一会儿就出来了,然后匆匆的回家。”

“这不就是线索,她和谁见过面?”

“不知道,我们本以为她进去,怎么也要呆一会儿,于是我们想让肖彬过一会儿再进去,她没见过肖彬,不会引起怀疑,可是没想到她转眼就出来了。”

“嗯,我们去那个酒吧摸摸情况。”白方脱掉制服,换上便装。

“别急啊,怎么也要等到晚上。”

晚上,乡村酒吧。

白方、宋晓宇和李建阳找了一个能够看整个环境的角落,坐了下了来,要了点饮料,装作在打牌。

“头,我们这个禁酒令,对我们来这种地方侦查,可是不太有利,哪有两个大老爷们,坐在酒吧喝橙汁的。”

“我无所谓,病刚好,两个10。”

“晕!我出的是两个2,你怎么胡来阿。”宋晓宇笑着把白方的牌退回去。

“谁注意打牌了,你们看那边。”

酒吧的外面进来一个身弱的男子,进来后就鬼鬼祟祟,看到有个长头发的瘦子一个人坐在那里,就凑了过去,聊了几句,两个人进了酒吧后面通道。

“走!晓宇留下。”

白方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准有见不得人交易,他和李建阳装作上厕所,也走进通道。

通道两侧都是单间,门都关着,虽然每个门上都有窗口,但是里面都有件衣服,有意无意的挂在门后,不知道那两人的进了哪间。

“听听。”白方把耳朵贴在门上,里面传出来的是男女云雨之声。

“抓不抓?准是卖淫。”李建阳小声地问。

白方摇摇头,继续听下去,在第三间,隐约听到是两个男人在说话。

白方示意,李建阳心领神会,一脚把门踹开。

里面两个人认吓了一跳,其中一个人立即想把一团东西往嘴里放,被李建阳当场拿下。

一辆警车停在了酒吧门口,两个瘦子,被押上警车带回公安局。

经过审问,先前的那个人是找后来这个叫耀耀的瘦子卖毒品。

毒贩耀耀被带到审讯室。

“你在酒吧买毒品多久了。”白方严厉的问。

“没有,今天是第一次。”毒贩低声下气。

“第一次,我们盯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毒贩无语。

“你最好的老实交待,我相信你也知道我们的政策,你可是当场被抓获,人赃俱在,卖毒品那小子也招了,说经常在你这里拿活,你要是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我配合,我坦白。”

“前天晚上,是不是有个女的去你那里拿货?”

“哪一个,您提个醒。”

“买衣服的,叫杨颖。”

“颖子啊,是的,她来过几次。”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也是通过朋友。”

“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外号,叫兔爷,耳朵特长。”

白方听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思索了片刻,接着问:“还有一个叫远征的,也去你那里拿过货,对不对!”

“嗯,有几次是他和颖子一起来的,他们都是兔爷的朋友。”

“西门!有突破了,我知道你还没有睡,有个重大线索,你不来?嗬嗬,那我电话里可是不说,我看你来不来。”说完,白方把电话关掉,自信的看着宋晓宇他们,悠然地说:“他准来。”

晚上10点钟,西门匆匆的走进了白方的办公室。

“什么突破?”还没坐下,西门就匆匆的问。

“我们昨天抓到一个毒贩,从他口里得知,远征和杨颖认识,关系还不一般,他们曾经一起去那个毒贩那里卖毒品。”

“我明白了,文昊说,不愿意和杨颖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个。”西门点点头。

“我觉得可以以卖毒品的问题,先把杨颖扣下来,这样,就切断了她和外界的联系,说不定就会有什么突破。”

“我倒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西门笑着说:“主要是不一定符合制度。”

  “你以前所做得很多事情都不符合制度,我都习惯了。”白方也笑着说:“说说吧,你的妙计。”

  “其实不算妙计,我以前参观过戒毒所,我知道,刚去戒毒的人开始是很难熬的,所以在犯人实在受不了的情况下,也会给他一些毒品,不过大多数是替代品。”

  “你想用毒瘾来逼迫杨颖说真话?”

  “是的,”西门无奈的说:“是个有点不道德的方法,不过却很灵,一个吸毒者,在毒瘾发作的时候,就没有任何本能的理智了,只要你给他,他什么都愿意做。”

  “嗯,这也不算违反规定,我这就和戒毒所的同志联系,先把杨颖关到戒毒所。”

  “另外,为了保险,我还有个主意,叫戒毒所的同志,提供一个机会,把杨颖和远征单独的安排到一个房间,最好让他们感觉是很正常的,然后我们窃听,看看有没有机会得到真相。”

  “很老土的伎俩了。”白方笑了。

  “是啊,但是说不定会有效果,清代的一个悬案,杨乃武与小白菜,就是这样真相大白的。”西门说完,大家都会心地笑了。

  “对了,抓杨颖,你们几个最好别露面,这样容易引起怀疑,最好叫缉毒队的同事去,让她知道,是毒贩落网,把她咬出来的,这样效果会好一点。”西门又补充一下。

 


第十章 白色之咒

一切都很顺利,在戒毒所同志的安排下,杨颖和远征被调去一起打扫厨房,在厨房的隔壁,白方西门他们已经装好监听监视设备,耐心的等着。

“他们不会怀疑吧?”白方问身边的管理员小李。

“不会的,打扫厨房是轮流干的,远征已经干过一次,今天又轮倒他了,他不会怀疑,杨颖是第一次,估计别人也给她说过。”

“在这之前,他们没有见面吧?”西门问。

“没有,这几天,远征一直在单人的治疗室,我们没让他去出去活动。”

“演出开始了!”李建阳提醒大家。

大家不再说话了,都凝视着监视器。

“4点以前要打扫干净,我过一会儿来检查,抓紧时间吧。”一个管理员把杨颖带到厨房。

正在干活的远征抬头看了一眼杨颖,显然有点吃惊,但是他立即收住了目光,继续工作。

管理员走了。

“你怎么来了?”远征放下手中的活儿。

“你在这啊,我说几天没看到你,别提了,耀耀落网了,把我给咬了出来。”杨颖拿起一块抹布,心不在焉地说。

“会不会?”远征欲言又止。

“不会吧?要是那样,应该把我关在公安局,而且去抓我的也是缉毒大队的。”

“那案子有变化吗?”远征紧张的问。

“有,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像他们还不死心,还在调查,我又被叫去了一次。”

“会不会是小兰走漏了风声?”

“不会,那帮傻警察根本就没去问她,他们好像没有对你产生怀疑。”

“对了!”远征突然想了起来:“警察也来找过我,问关于我姐那天是不是穿白色的衣服。”

“你怎么说?”

“我说不是。”

“你怎么这么说!”杨颖着急了:“那不是给他们提供线索吗?”

“我觉得这样说好,因为我从他们的眼里看出,他们已经怀疑衣服时后来穿上的,我要是按照他们的思路说,就不至于让他们怀疑我。”

“笨蛋!”杨颖双手发抖,她冷冷得说:“你想,那个傻子会这么做吗?这怎么不让他们继续调查!”

“既然他们能直接找我们,就说明,他们有了证据。”远征争辩:“要是我一口咬定我姐穿的就是这件衣服,说不定当时就要审讯我。”

“那一定是你换衣服的时候,留下了破绽,”杨颖分析:“其实也没什么,你就应该咬定,反正他们从傻子那里也得不到什么,不行,我手抖得厉害,你有烟吗?”

“哪有啊,你以为这是那里。”远征无奈的说。

“这两个狡猾的家伙,我们被他们耍了”白方有点气急败坏,他听不得有人叫他们傻警察:“这就够了,直接带走!”

“别着急,看戏要看完。”西门踏实的坐着。

“对,西门说的有道理,”管理员笑着指给他们看:“杨颖手抖得厉害,而且开始流鼻涕,过不了多久她就要发作了。”

看来管理员喜欢看戏。

果然,一个小时后,杨颖已经崩溃了,她祈求管理员的眼神不像是人类。

“可以,不过要请你先见几个人。”管理员把杨颖带进一间屋子,里面坐着的人,杨颖都认识。

“杨颖,是你和远征一起策划的这起连环杀人案,对不对!”白方开门见山地说。

“没有……,”杨颖几乎站不到哪里:“我不知道。”

“好吧,我们给你看一段录像,也许你就知道。”

显示器上开始播放刚才的画面,杨颖低着头,抬着眼,死死的盯着屏幕。

大家都不再说话,等着看杨颖的反应。

“请你们给我一些……,给我,我就,说,我受不了了。”杨颖说着话,口水、鼻涕、眼泪这三种质量不同液体从三个不同的地方流出。

工作人员把杨颖带走了,过了许久,才把她带回来。

“说说吧,你先应该可以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了。”白方拿出一支烟,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没有点。

“是毒品促使我走上的这条路的,也是它出卖了我,”杨颖眼睛里一点光芒也没有,她低着头,慢慢的诉说:“这个计划是远征提出来的,那是在他缥缈的时候,他脑子里突然有了这样的念头,为了以后可以有钱买毒品,他想杀了他姐姐,当时我以为这是他的玩笑,我知道他姐姐对他一向很好,可是后来,他因为要买毒品,开始和他姐夫一起捣鬼,把一个经营得很好的酒店,硬是给吃垮了,也就是那时候,他养成了只吸最好的习惯,比较粗糙的毒品根本没办法满足他。他姐姐把他姐夫赶走了,但是对他还是仁慈的,但是,也不再让他参与管理,没有钱,远征有时候像个野兽,他再一次找到我,说出了他这个计划。”

“我猜,这个计划的一部分,是你帮助他完善的对吗?比如那关键的白色连衣裙,”西门看着杨颖:“这应该是一个对服装有感悟的人创作的。”

“是的,远征说,要是不让人怀疑他,就要搞一个连环杀人案,他说,他每次吸完毒品,都有杀人的渴望,有几次,他拿着所谓的刀子在我面前比划。”杨颖说的,用手比划了一下。

“他能杀人,但没有那么周密的思维,这一点,不如你。”西门慢慢的引导对方。

“怎么说呢,当他说出他这个计划,我也开始想,也许这真的是个好计划,也许我也可以利用一下,于是我发现了两件事,可以组成这个计划。”

“你想到了那个疯子,和余爱儿的穿衣习惯。”西门微笑。

“嗯,从同行那儿知道了这个有关这个疯子的故事,他砸了那个人的橱窗,只为了里面陈列了几件白色的礼服。这件事让我想到了那个爱儿,她一个夏天都穿白色的衣服。我对远征说,他计划的缺陷,我能帮他补上,而且能帮他找到一个替罪羊,于是,他答应我,事成之后给我两家分店。”

“两家店固然很诱惑,而且你还能通过远征的手杀死你的情敌。”西门淡淡地说。

杨颖抬起头,有点惊异看着西门,许久,她又低下了头:“是的,我是利用了他,我喜欢文昊,他太傻了,付出的东西太多了。”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样陷害那个疯子的。”白方直接把问题指向最关键的部分。

“好的, 那是计划开始以前的事情,我把整个计划告诉远征,他也觉得很妙,于是,我们开始跟踪那个疯子,我们发现,他和奶奶住,每天她奶奶每天睡得很早,加上对雷军也不怎么关心,所以没人证明他在什么地方,后来我们又发现,他每天起得很早,4点多就出来转悠,于是,行动就开始了,远征埋伏在爱儿必经之路,杀死了她,然后几天的夜里,他都在寻觅对象,那第二个被杀得和我们没有关系。”

“然后他就要开始杀他的姐姐的。”白方冷冷的说。

“他曾经也很犹豫,在他清醒的时候,可是一旦毒瘾发作,就不能控制自己,于是他找他的女朋友小兰配合,杀死了她的姐姐,给他姐姐穿的衣服是我进的。”

“后来呢?”白方还是没有听到他想了解问题。

“其实很简单,在计划前,我几次故意在早上遇到雷军,趁他不注意,推倒他,用石头砸他,激怒他,就这样,他以后一看到我就本能的追我,本身他就有暴力倾向,这很自然。”

“凶器呢?”

“远征装着到废品公司处理东西,趁人不注意,偷的。”

“我明白了。”西门站了起来:“那一天早上,你跟踪他正好到晨练的小区附近,你把凶器给了雷军,他当然是很被动的接到了手里,不知所措,然后,你激怒他,导致他追你。”

“差不多吧?”

“你怎么把刀子给的他?”白方还是不明白:“他因该看见你就追才对。”

“我戴着帽子,和墨镜,他没认出我,我递给他说,这是你们废品公司的吧?他虽然不会讲话,可是还有点明白。”

“我也明白了。”白方战了起来,对其他同事说:“可以结案了,把他和远征带走。”

题外话

说点题外话,这些文字估计不能上正传,可是又不说不快!

好多读者看到中间就可能了解到题目的含义了,那白色之咒,不光指连衣裙,主要说的是毒品。

毒品,这个东西在我刚工作的时候就像是历史,觉得离我很远。

有一天,有个八杆子打不着的母亲单位同事的哥哥,不知道为何,突然到我工作的酒店,找到了我。人很热情,身边带的女孩十分妖艳,让刚参加工作的我有点不敢直视。他说,他女朋友生日,想买一双鞋,就差100块,看看我方便不。

直觉告诉我,不能给他,因为,我是在舞厅上班,当时已经很晚了,不可能还有商店开门营业, 第二,那个年代一双鞋超过100元 就太离谱了,我说的是90 年代初期。

于是我拒绝了,当然是很技巧的。

事隔一周,又是夜晚,他突然来找我,慌张的说:“马哥!(其实他至少比我大10岁)我一个朋友在门口和人打架,头开瓢了,正在缝针,就差50块,你能不能帮一下。”

看着他惊慌的面孔,我实在没办法拒绝,就给了他,从此他就消失了。

过年的时候,我姐姐从外地回来,她对妈妈说:“你们单位那个谁的哥哥,跑到我们部队,说有急事,借走了我200块。”

我笑了,说我也借了他50。

我家人都差异,不知道这人有什么毛病。

那时候没过门的姐夫是个刑警,他听了,皱着眉头说:“这家伙八成是吸毒。”

还真被他说中了,那个谁谁谁,后来吸死了。

这是我第一次直观的接触这种人。

90年代初,我们这个城市有个有名的歌手,那时候一晚上出场费要100元。我们是大酒店,但是节目经费却不如外面的小舞厅,于是我根本请不起他,好在我人缘好,他有兴趣了会来捧捧场,唱几首歌讲几个混笑话,逗得满场哈哈大笑。

两年后,有一天,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想来我的场子唱歌,我笑了,说:“我怎么请的动你,我们一晚上全部出场费也只是200元。”

“我不要那么高,20就行!”

“20,你唱几首?”

“你说了算。”

“你不会是赶场子吧?1点多才来!”

“不,我盯场。”

我不敢相信,但是还是同意了,带着这个好消息,我兴奋得告诉了乐队队长。

“他?别了,都没人要他,5块钱一首歌都没人听。”

“怎么会?”我不相信。

“他吸这个,嗓子早没了。”队长做了一个用鼻孔吸东西动作。

晚上,他来了,我开始没认出来,他拍了我一下,我尽量保持平静。

在我的请求下,队长允许他上台。

他唱的是他最拿手的《打虎上山》,降了两个调,他还是没把老虎打死。

他有自知自明,没在唱第二首,就从后门走了,我拦住了他,给了他10元钱,他有点感动,看着我,眼睛很浑浊。

我想起以前都是他请我们这些人,包括乐队、歌手、主持人,一起宵夜,他从不让别人掏钱,很豪爽,有些不知名的歌手小声对我说:“应该,他一晚上就是四场,白天还带学生,一个月3000多的收入。”

那时候不少了,我当时是舞厅的主管,三星级酒店,月薪300元。

再后来,再也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从三星级酒店跳到四星级,做了娱乐部经理。

逐渐的这种人越见越多,都留不下记忆了,我见过为了吸毒,男人把老婆送到舞厅作台;见过自己戒毒吃各种所谓的药品,把自己折磨得像鬼一样。还有一次,我和一个家伙闹着玩,我指轻轻的一推,他的肋骨就断了,害得我替他疗伤。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故事中的那个毒贩耀耀,是有原型的,也的确是个人渣,开始不了解我还有些羡慕,看着这个温州佬其貌不扬,但是身边天天美女如云,后来才知道他的底细,于是我曾和他谈过,来玩可以,但是绝不准在我这里出货,不然我报警。

他还是违反了,我也没有报警,只是把他踢了出去,真的是踢,我叫两个手下按住他,在二楼楼梯上。

有一次我去一个比较高档的浴室洗澡,一个朋友给的免费票,推开蒸房,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浑身赤裸,屁股下面坐着一把砍刀。

“要报仇吗?”我装作坦然的一笑,心里其实已经毛了。

“你别误会,上次的事儿,是我不对,行有行规,我不该去你的场子做生意,我知道你那里很规矩,来一起蒸。”

我将信将疑,但是心里清楚,我必须坐在那里,回身跑掉即不光彩,也很危险。

不能把背留给拿刀的人,有点像古龙的句子。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坐下,保持骄傲的笑。

“这个啊,嗬嗬,没办法,防这点,仇人太多,我到那都带着,特别是洗澡,我有个兄弟就是在蒸房被人勒死了,你想啊,澡堂子,光溜溜的,多好下手。”

我笑了,突然就觉得他有点可怜。

唉!2002年,为了看世界杯,终于,我离开这种生活,开始绘画和写作。

有一天,我在街上看到一个老混混,正在路摊儿喝啤酒,吃烤鱿鱼,见到了我,硬拉着一起喝,我不好推辞,就坐下了,和他聊起过去,聊起他所谓的江湖。

我突然想起那个连洗澡都带着刀的家伙,就问起他怎么样了。

“那个人渣啊,早就死了,被乱棍打死的。”

2006年了,有一个字我很讨厌,那就是“骇”了,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字,意思是说极度的爽和疯狂。我听到有人说这个字,就会头疼。我看着那些家庭条件逐渐好起来的青年,说实话,有点忧心忡忡,嗬嗬,我也不是老作家、名人,但是我觉得既然是写故事来取悦读者,就应该有些责任,也许我多余了,可是看着大多数的文字作品,为了吸引人,而写一些出位的名字和擦边的内容,我心里感觉,实在是不“骇”了。

画龙 二  六年一月二十一日

 


第一章 非常时期

  上午10点钟,西门通的手机响了。

  西门打开电话,听到对方传来白方的声音:“怎么样?7天没出门了,闷坏了吧?”

  “还行,上上网,看看碟子,也就过去了,正好有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西门无奈的说:“还有7 天呢,别的倒没什么,就是你的婚礼没能参加,怎么样新郎官,昨天还算热闹吧?”

  “乱,别提了,做梦似的,好在结束了。”白方淡淡地说:“对了,上次和你说的一起去敦煌,你想好了没有?”

  “你们蜜月旅行,我去不合适吧?”

  “不止我们了,张男你还记得吧?刘娜的那个搞音乐的朋友,也说带着女朋友一起去,你也来吧,我知道余欢已经释放了,你不是每周都去看她吗?她出来,你们不就在一起了。”

  “嗯,等我们的单元解禁以后吧,还要一段时间,希望我没有得上非点。”

  “嗯,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我,我给你想办法送进去。”

  “没什么缺的,政府为我们考虑的很周到,每天的食物和水都很充足。”

  “那好吧,你就慢慢的熬吧,嘿嘿。”

  西门通住的这个青山花园B座,是比较豪华的楼盘,每个单元都有楼中小楼,所以每家建筑结构要高于一般的楼层。他们这一栋楼,一共有8个单元。三天前,202单元的一位画家,被传染上流行性非点,人已经送到医院了。

  现在这栋楼,已经完全封闭了,只许进,不准出。

  封闭的时间是两周,如果14天内没有发现疫情,就可以解禁了。因此,西门连白方结婚这样的大日子也不能去祝贺。

  西门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封闭的生活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不安。

  虽然晚上会因为一天没有什么活动而失眠,可是有酒就没关系了,西门最近喜欢临睡前,喝几杯酒。

  为什么会频频失眠呢?

  那是因为,他想余欢。

  三年了,从余欢入狱,他就开始渴望她,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假如,西门可以算一个侦探的话,那么说,他爱上了一个自己亲手抓到的罪犯。这件事情实在是有点说不清楚,虽然西门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可是,对于爱,他有点糊涂。

  西门单身已经6年了,这期间他也有过激情的夜晚,但是那些都是生理上到了寂寞极限的释放。他是名人,又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对他表示好感的女人决不在少数,可是西门都是很慎重的去接触,获得,从来没有想过要长久、公开。

  可是对于余欢,西门却有着难以控制的渴望,难道就是那一夜吗?那假装的一夜。

  有人敲门,西门从二楼走下来,打开房门,门口站的是楼下301室的吴月清。

  西门对这栋楼8户居民的名字和身份都很了解,这是他的习惯,但是和这8户邻居都没有什么来往,这也是他的习惯。

  “你好,西门,都是邻里间的,也从来没有走动过,你不会不欢迎吧?”吴月清站在门口,微笑着说:“要不是这非点,我们可能也没机会认识,只是在电视上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