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和你打声招呼咯!”女孩笑嘻嘻的看着田阳,丝毫不在乎他口气里的不情愿。
“哟?田阳,这是怎么个情况啊?”马春雷又起了玩心,暧昧的对田阳挤眉弄眼。
“就是就是!”安长埔也搭腔:“搞秘密行动啊?”
田阳无可奈何的瞪了他们一眼:“你们一个个的!满脑子桃色思想!什么情况也没有,这个是我妹妹,亲妹妹!”
“大家好!我叫田蜜!”田阳的妹妹倒也不怯场,大大方方的对几个人打了声招呼,看到嘉逸,又好奇的问田阳:“哥,你们组有女警啊?那你干啥骗我说女警不能进重案组!”
“我不是警察,”嘉逸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孩很可爱,于是也笑 眯 眯的搭话“:我是被派到这里来工作交流的。”
“我自我介绍一下吧!”安长埔显然对眼前的这个长相很萝莉的小女警很有好感:“我就安长埔,是你哥哥的同事!”
“没错,大好青年,至今未婚!”马春雷凉凉的补充一句,众人立刻笑开了。
田蜜倒没怎么在意阳光男孩一样的安长埔,她的注意力被一旁坐着没吭声的程峰吸引了过去。
“你是程峰?”她瞪大了眼睛,惊喜的问。
“得!又一个小崇拜者!”马春雷笑道。
田阳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大错特错!我这个妹妹,那可是咱峰哥的大粉丝!”
果然,田蜜看到程峰就好像粉丝见到偶像一样。她乐颠颠的跑过去和程峰打招呼:“师兄你好!之前听我老哥说和你一组工作,我羡慕死了!之前我在学校的校友光荣榜上看过你的照片,今天总算见到你本人了!”
“小丫头,来来来,我问问你,”马春雷饶有兴致的对田蜜招招手:“你这个程大师兄有什么值得你崇拜的?”
“当然有啦!”田蜜可不愿意自己的偶像被人质疑,她一鼓腮帮子:“到现在警校射击课的最高纪录都还是程峰师兄的呢!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人能够破掉,他是警校上下有名的神枪手,到现在射击课的老师说起他来,都还竖大拇指!他四百米军事障碍那一项的记录,去年才被人勉强扳平,而且校运动会的几项记录也都是他的!”
“哈哈,我服了!”马春雷哈哈大笑:“这丫头还真是咱头儿的头号粉丝,怎么样,丫头,要不要让峰哥给你签个名?”
“可以么?”马春雷的话正中田蜜下怀,她兴奋的眼睛一亮。
“雷子,你就会胡闹!”程峰好笑的叱马春雷一句:“你当我是明星啊?还签名!”
“可不是么,我妹妹没个正经,雷哥你也跟着搅合!”田阳无可奈何的看看马春雷,又回头问自己妹妹:“说吧,小鬼,跑这里来干什么来了?”
“实习啊!”田蜜不喜欢田阳语气里的责怪:“你不要总拿我当小孩好不好!我今天第一天实习,过来和你打声招呼而已,你可真是个没良心的哥哥!”
“你被分到这里实习了?”田阳一愣:“分到几队?”
“6队!”田蜜伸出手比划给田阳。
“反扒组啊?”马春雷点点头:“还行,小姑娘在那里挺好的!”
“好什么啊!”田阳头疼的看着自己妹妹:“她可是出了名的小迷糊!反扒抓贼我不敢指望她了,别回头抓贼的时候丢了自己的钱包我就阿弥陀佛咯!”
“哥!你怎么那么看不起人呐!”田蜜恼火的抗议。
“好了好了!快点回去吧,别耽误了工作!我们这儿也忙着呢!”田阳开口轰人了。
“好吧,老妈说让我晚上和你一起回家!”田蜜不情愿的往外走。
“行行行!只要我正点下班!”田阳一边答着话一边送田蜜出去。
田蜜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跟自己的偶像道别:“我走了,程峰师兄!改天有时间再来向你讨教!”
“田阳,没看出来呀,你小子竟然有个这么有意思的妹妹!”马春雷逗着送走田蜜返身回来的田阳。
“就是!你妹在警校是不是够校花级别的啦?有男朋友没?”安长埔最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没男朋友!长埔,你要是能把她追走,尽管出手!”田阳说起自己的妹妹,一副又心疼又头疼的态度。
“你妹妹看起来那么小巧可爱,怎么会想要读警校,还学刑侦的呢?”嘉逸好奇的问。
“别提了!这丫头可是刑侦录取标准里的身高底线,我劝了她那么久,让她换专业,就是不肯!”田阳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原本要考警校,说是崇拜我这个老哥,要和自己哥哥一样,做一名刑警!说的那么深情,结果呢!上警校不到一年就叛变了,说是要成为程峰师兄一样的优秀刑警!”
“啧啧啧!”马春雷煞有介事的晃晃脑袋:“就说峰哥了不得吧!人都毕业那么多年了,魅力依然在荼毒广大师妹!”
“什么荼毒,我那叫青年人的楷模!”程峰笑着说道:“好啦,别光顾着闹啦,咱还有正经事要做呢!”
第二卷 极度深寒 第四十六章 撒网
“峰哥,你是不是就凭借着这副假正经的样子,征服广大女性的?”马春雷开工前依然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拿程峰开涮的机会。
“嘉逸!你要提高警惕、提高免疫啊!”田阳对嘉逸挤挤眼:“每天跟在一个少女杀手身边,是对你定力的巨大考验!”
“好啊,那你知不知道哪里有疫苗可以打?我提前预防一下!”嘉逸笑道。
程峰闻言,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嘉逸。
“生活在峰哥的阴影下,我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单身啊?!”安长埔长叹一声,拉着田阳的袖子走后门道:“田哥!咱们哥俩平时关系不错吧!拜托你跟你妹妹面前没事就美言我几句,让她知道咱重案组除了峰哥之外,还有一个玉树临风的安长埔!”
“好说好说,雷子,你呢?有这种需要不?”田阳笑哈哈的顺便糗一糗马春雷。
马春雷有点不自在的嘿嘿一笑:“免了!本人正在追求幸福的路上!”
“哟?有情况?”
“八字没一撇呢,等有好消息了,肯定不能瞒着你们!”马春雷爽快的说。
“好啦,你们这几个小子凑在一起,多正经的话题都能被带跑!”程峰笑着打断几个人的玩笑:“刚才雷子把我们三个的收获都说过了,田阳和长埔那边什么情况?”
田阳玩闹归玩闹,真的到了该谈工作的时候也毫不含糊,他翻开随身的记事本:“我按照你的指示,给王强的父母打过电话,老两口证实,蒋忠红确实要王强回家同他们闹过房产的事情,而王凤夫妇也多次在他们面前数落王强的不是,想劝老人立遗嘱将全部遗产都归女儿女婿所有。虽然王强不争气,让他父母很失望,但是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老人不忍心真的将这个儿子弃之不理,所以迟迟不肯答应王凤的要求,遗嘱的事情更是一拖再拖,始终没有订立。”
“南坪小区那边呢?”程峰对田阳从王强父母那里得到的信息很满意,点点头,又问另外一桩。
“也确认过了!”安长埔说:“我和田哥两个人差点为了这事跑断腿!为了消息的准确性,我们两个拿着关轲户籍上的照片放大了,挨家挨户的去问,蒋忠红所居住的那个单元,隔壁的两个单元,还有蒋忠红家对面的那一栋楼,最后又几个人对关轲有印象,记得看到过他与蒋忠红一同出入。我们也找了之前给我们提供过信息的那个顾大嫂,让她对照片进行了指认,她也确定自己在蒋忠红家中见过关轲,并且看样子两个人关系还不一般。”
“哦,对了,那个顾大嫂还提到一件事,”田阳补充道:“她说蒋忠红原本家里有只小狗,这个咱们都知道了,她说啊,关轲经常出入蒋忠红家的时候,每次关轲去,她就会看到蒋忠红家的狗在楼下徘徊,到后来干脆就被遗弃了。”
“很好!”程峰赞赏的点点头:“干的不错!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确定,关轲与蒋忠红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仅仅是王暖暖的个人猜测了!”
“是啊,现在只差把关轲叫来,亲自问一问了!”田阳摩拳擦掌:“这个人说不定就是真凶!”
“你怎么知道?”马春雷问。
“刑警的直觉!”田阳故意摆出一个很有型的姿势,惹得嘉逸笑了出来。
“给关轲打电话。”程峰看看手表,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
“好咧!”安长埔答应一声,拉过电话机,拨号。
“你们有关轲的联系方式?”嘉逸很惊讶。
“昨天峰哥交代我们俩,要我们向王强的父母问出来的。”田阳回答她的疑问。
“咱们如果一直通过王凤间接的去联络关轲,难度比较大。”程峰告诉嘉逸自己的意图:“既然王凤有意想要避免我们与关轲的接触,那么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绕过王凤,直接与关轲取得联络。”
嘉逸了然的点点头,心中很佩服程峰办案时的缜密心思。
“头儿,联系到关轲了!”安长埔挂断电话:“他好像还睡着呢,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模模糊糊的,我让他马上过来。”
过了大约1个小时,关轲终于到了。
关轲身高大约1米75左右,身材虽然不是很壮硕,但比起王强那种软脚虾显然要强壮很多,他脸膛发红,一双眼睛鼓鼓的凸出来,眼珠偏黄,看人的时候眼神很凶悍。
“你们找我?”进门之后关轲问。
他的声音很大,口气听起来有点狂妄的味道,不过嘉逸并不感到奇怪,一个在家里为所欲为、横行霸道的男人,自然很容易把在家里养成的坏习惯坏脾气带到外面去。
“关轲是吧?”程峰站起身来迎上去。
“我是,你找我?”关轲口气有些不耐烦。
“王凤有没有通知你今天来警察局接受问讯?”
“她上哪告诉我去!”关轲嗤笑:“我昨晚打麻将打了个通宵,今天回家睡觉的时候她已经上班走了!你们有啥快点问,问完我回家睡觉去!”
程峰对马春雷使了个眼色:“带他先过去。”
马春雷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走过去拉起关轲的胳膊:“走吧,跟我来!”
不一会儿,马春雷回来了:“好了,我把他带过去等着了。”
“那我们现在过去?”嘉逸连忙站起身来。
“不急,”程峰示意她稍安勿躁:“稍微等一下。”
这一个稍微等一下,等到嘉逸跟着程峰马春雷去见关轲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而与关轲进行问讯的地点,则是审讯室。
如同程峰预料的一样,他们一进审讯室的门,就听见关轲愤怒的吼叫:“你们什么意思?把我一个人放在这个鬼地方想干什么?!你们找我来到底想干啥?!”
在过来之前,程峰已经对嘉逸说过自己的意图。他认为关轲的性格决定了他是一个心够狠、心够硬的人,先不说他本来就与蒋忠红关系不同寻常,是这个案子的重要相关人员,假如他真的是凶手,也绝对不是一个容易认罪的角色,所以怎样在心理上先给他带来震慑,让他感到恐慌,这很重要。只有这样,才能够更容易的从他口中获得真实信息,毕竟关轲说王凤没有同他说过什么,并不代表这夫妻俩真的没有进行过串通。而刚刚关轲说他通宵打麻将,没有睡过觉,这让程峰想到了关他自己进审讯室的办法,这样的环境本身就让人感到压抑和紧张,而对一个缺乏睡眠的人就更加的事半功倍。
“关轲,我问你,蒋忠红这个人你认识吗?”程峰不理会关轲愤怒的质问,镇定的坐在他的对面。
关轲一愣,点了点头,随即又指着嘉逸,鄙夷的问:“这个娘们儿是干什么的?”显然,他对于女性有着不平等的看法。
“与你无关!好好回答问题!”马春雷板着脸。
“你和蒋忠红什么关系?”程峰问。
“就一般关系。”关轲回答。
“那就是有关系啦?”程峰和他玩起文字游戏。
关轲倒也不避讳,他皮笑肉不笑的反问程峰:“怎么?男女关系现在也犯法?那你先去抓我大舅子!他先和蒋忠红搞上的!”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蒋忠红?”
“什么时候?”关轲皱了皱眉:“从王强跟孟美娟闹离婚那会儿,就认识了!”
“你和蒋忠红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关系的?”
“很长时间啦!”关轲对于自己的出轨没有一丝一毫的内疚和自责:“从王强那个窝囊废迟迟拿不到离婚手续,小红就开始嫌弃他了,我俩也就那会儿开始的,怎么了?”
“你最后一次见到蒋忠红是什么时候?”程峰不理他的反问,继续自己的问题。
“今年2月下旬吧,”关轲想了想:“从那以后就没见过了。”
“为什么从那以后没见过面?”程峰尖锐的看着关轲:“改邪归正了?”
“后来找不到她了,她不给我打电话,我去她家也没人开门,所以就算了呗!”关轲开始不耐烦了:“你们到底要问啥?”
“你知道蒋忠红已经被害了么?”程峰问。
“知道,你们不是早就把我老婆、我岳父岳母还有我那个大舅子都问了个遍么!”关轲不乐意的撇撇嘴。
“你对蒋忠红家熟悉么?”程峰突然话头一转。
“还行,你什么意思?”关轲有点愣。
“蒋忠红家原来养狗吧?”
“是有条狗,但是后来被她扔了。”
“为什么遗弃?”
“因为我对狗过敏啊!”关轲打着呵欠,对警察把自己叫来却始终问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而感到不耐烦:“而且那死狗还咬了我一次!”
“据我们所知,每次你去蒋家,蒋忠红都会把狗撵出去?”
“连这个你们都知道!”关轲很吃惊:“是啊,但是有一次小红的儿子中途回来了,狗就跟着跑回来,结果就把我给咬了一口,之后小红就把那畜生给轰走了。你们叫我来,就为了问这些破事儿?”
“蒋忠红怂恿王强,向他父母要求全部房产和钱款的继承权,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关轲迟疑了,他狐疑的看着程峰。
“你和王凤也在争你岳父母的遗产继承权吧?”程峰的口气有些咄咄逼人。
关轲这时候有些慌神了:“你们什么意思啊?你们什么意思!”
“关轲,你是蒋忠红遇害后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并且你有充分的杀人动机,所以,我们要拘捕你。”程峰冷冷的说。
关轲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额头也浮出了涔涔冷汗,他喘着粗气,半晌才对程峰说:“我没杀人,我也不会杀小红!我可以证明!”
第二卷 极度深寒 第四十七章 浮出水面
办公室里头,田阳和安长埔正等着程峰对他们下达进一步的工作指示呢,大约在开始对关轲的问话四十多分钟之后,马春雷出来了,对他们两个交代,要他们打电话给徐大友,对一些信息进行核实,然后便又返回到审讯室去。
按照马春雷的吩咐,安长埔立刻打通了徐大友的电话。
“喂?”徐大友的声音听起来懒洋洋的。
“是徐大友么?”
“对,你谁?”
“我是C市公安局重案组的,找你核实一些情况!”安长埔说明意图。
徐大友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变得有些戒备:“问什么?”
“关轲你认识吗?”
“不认识!”徐大友很快的答道。
安长埔对他的态度感到反感,语气也强硬了起来:“徐大友,注意你的态度!你不合作的结果只能是给自己找麻烦!”
徐大友在电话那边沉默了半天,就在安长埔几乎要忍不住再次开口催促他的时候,终于再次开口了:“我认识他。”
“那你知道他与蒋忠红的关系么?”
“那怎么可能不知道!”徐大友语气不善:“还不就是那娘们儿甩了王强之后又找的姘头!”
“你和关轲有过接触吧?”安长埔切入主题:“你们之间发生过肢体冲突,是不是有这回事?”
“没有。”徐大友回答的很干脆。
“没有?”安长埔心里清楚这个老油条又因为什么原因开始 耍 赖了:“那你从2月份之后为什么再没向蒋忠红索要过生活费?”
“那、那是因为,因为有王强那个冤大头肯给我钱,我干啥还要去跟蒋忠红要!”徐大友的语气里透出一丝慌乱的味道。
“徐大友,说谎话的时候会口急是吧?”安长埔戳穿徐大友的掩饰:“你最好老老实实的说实话,不然我们警方有理由怀疑你与蒋忠红的遇害有重大关系,你别忘了你是有案底的人,而且和蒋忠红之间的矛盾,这些可对你很不利!”
徐大友不吭声了,安长埔也不催促,等着他自己开口。
过了大约半分钟,徐大友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就说!豁出去了,反正丢脸不会要人命!牢我坐够了,不想再进去!”
“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吧!”安长埔准备好做笔录。
“是,我和关轲打过架,还不止一次。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没钱花了就找蒋忠红要的,谁让她当初坑了我,所以她欠我的,而且她也怕我,不敢不给。去年年底的时候我听我儿子说,蒋忠红要和王强分手,我也没在意,反正她不跟这个也得去傍那个,到时候我还是有钱过生活,就得了。谁知道,等到王强见她有心分手,不肯回头,断了我疗养院的费用,蒋忠红就对我不闻不问了,我眼看着没有人继续付钱我就得无家可归,就跑去C市里找蒋忠红算账,提醒提醒她我的厉害,去了才知道,她傍上了王强的妹夫关轲。”
“关轲不肯替你付钱,所以你们冲突了?”
“哪有那么简单!”徐大友哼了一声:“关轲他哪有钱帮蒋忠红养我!他自己还没脱贫呢!但是他是个横角色,我估摸着蒋忠红就是看中关轲的狠劲儿,所以才找他的,不然就他那穷样,蒋忠红那女人会和他好!”
“说重点!”安长埔没空听徐大友发表对于蒋忠红选择关轲的原因分析,他关心的是结果。
“我去找蒋忠红要钱,结果她有人撑腰了,就翻脸不给钱,我去闹了几次,和那个关轲打了两回架,要不是我一条腿不方便,我绝对不会打输他!”
安长埔心里暗笑,这个徐大友还真是死要面子,怕了关轲还不肯承认,偏要找一堆理由:“后来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徐大友没好气的说:“那个关轲警告我不可以再骚扰蒋忠红,我没有办法,只好叫我儿子和我一起去骗王强那个傻蛋,让他继续给钱呗!”
“从那以后你就没接触过蒋忠红?”
“我难道会自己跑去找打?”徐大友大声反问:“那个关轲就像蒋忠红的狗一样,随 叫随到,我哪还敢去找她的麻烦!”
挂断电话,安长埔立刻把结果报告给审讯室内的程峰。
“你看你看!我没说谎吧!”关轲听到安长埔从徐大友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那好,你在笔录上签个字吧!”程峰把笔和笔录递到关轲面前。
关轲伸出左手接过来,迅速的签好字:“那我现在可以离开了么?”
“对不起,不能。”程峰一句话浇熄了关轲的希望。
“为什么?”关轲慌了:“我该说的 都 说了!你们不是查过了,我没说谎!为什么还不让我走?”
“关轲,你听好,”程峰不理会关轲的抓狂,脸上依旧是深沉镇定的表情:“你的话虽然不假,但是并不能够证明你的清白,整个案子里头,你的作案动机和嫌疑都是最大的,所以我们必须对你进行刑拘。”
办妥拘留关轲的相关手续,五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讨论起案情。
“我觉得,真凶一定就是关轲!”田阳笃定的说:“他的嫌疑比起其他人来说都更大,至少我们知道他是可以确定的最后一个见过蒋忠红的人!而且他对蒋忠红做了那么多,最后换来蒋忠红恩将仇报,加上原本的家庭暴力底子,一怒之下愤然杀害蒋忠红,也不是不可能的吧!”
“可是,关轲是个左撇子!”马春雷的观点不同:“今天他签笔录的时候都是用左手的,行为习惯也是左撇子,而蒋忠红的尸检结果,她后脑被击打的位置和角度还有着力点,都是右侧发力的结果,这样一来,关轲这个左撇子不是说不通么?”
“那可未必!他是左撇子,不代表他的右手是废的,如果他存心想要混淆警方视线,故意用右手来袭击蒋忠红,也不是不可能的呀!”田阳坚持自己的观点。
嘉逸一脸深思,程峰看看她,问:“你呢,嘉逸?你怎么看?”
被程峰的问话唤回心神,嘉逸开口说出自己的疑问:“虽然关轲的嫌疑和动机都显得毕竟有说服力,但是我始终想不通他杀死蒋忠红之后,将她碎脸的这一举动会有什么意义。以他的出发点,如果真的先田阳说的那样因为蒋忠红背信弃义,那杀就杀了,为什么要碎脸?”
“没错,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一件事,”程峰点点头,他与嘉逸怀着同样的疑问:“任何现象背后,必然有原因存在,凶手采用这样的方式作案,不可能只是无意识的行为,一定有自己的目的。问题就在于,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一个男性死者,破坏死者的容貌比较大的可能是想要借此隐瞒死者身份,但是本案中,死者就在自己家中遇害,且性别为女性,”程峰沉思:“那么就如同嘉逸最初就提到的观点一样,凶手这么做,泄愤的成分比较大。并且很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凶手在将蒋忠红杀死并让其赤身裸体之后,依然会感到无法平息愤怒,不得不靠毁掉死者的脸来达到目的?”
“要是这么说的话,”安长埔皱起眉头,转着手中的圆珠笔:“能够对蒋忠红这张脸有那么深怨恨的,首当其冲就是孟美娟母女俩咯!因为蒋忠红的勾引让王强背叛了家庭!”
“可是王强与蒋忠红的关系,在她遇害前就已经陷入僵局,这样的情况下,孟美娟母女俩还有必要对蒋忠红痛下杀手么?”嘉逸不觉得安长埔的假设能够成立:“我倒觉得徐氏父 子不能忽视,毕竟他们与关轲王凤夫妇一样,因为蒋忠红的小算盘断了财路!”
“王强呢?你们怎么把这么关键的人给扔了!” 马春雷提醒大伙别忘了这么一号关键人物:“他在这件事里因为蒋忠红而带来的损失也不小哇!家没了,妻子女儿怨恨他,钱都被蒋忠红花去了,结果蒋忠红不但不跟他结婚,还勾搭了自己的妹夫!他再窝囊再懦弱,也还是个男人吧,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气,所以对蒋忠红因爱生恨,也可能吧?”
“我还是觉得关轲的嫌疑更大!”田阳对自己的看法非常执着。
“这点我同意田阳,”程峰点了点头:“毕竟关轲身上的疑点更多一些,他对狗过敏,蒋忠红遗弃狗的时间,他自己承认被狗咬过,而他的家中又发现有狂犬疫苗。还有他多年以来对王凤家庭暴力,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是有暴力倾向的,而他家的经济状况,加上与蒋忠红的利益冲突,也不能忽视。毕竟如果蒋忠红后期鼓动王强逼迫老人立遗嘱的话,说明她又有心与王强重修旧好,这样也等于是对关轲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