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想再和席川有什么瓜葛,毕竟,所有的是非,与他都没有关系,而现在的一切,都将他们两人推上了对立面,可无论哪一个,他都不想放弃。
看见晴绿和席川嬉笑打闹,笑着的时间慢慢增加,他更加矛盾,他是希望晴绿开心的,但他更希望,那份幸福开心是自己带给她的。
预感到她离自己越来越远,那日他再也忍不住了,又是大醉之后,竟然跑到她的家里去,而结果就是,他们再也不能如从前了。
他也从未想到,季节对自己的感情会那么强烈,一直以来,他只将她当作一个倾诉对象,也以为她明白自己的感情归属,而那一夜醒来之后,两人竟睡在了一起。
他才发现,季节已经走的太近了,他当然不会因为这样就会说些,我会对你负责之类的话,但也知道,晴绿对季节的感激之情,要是他和季节发生了这层关系,她会怎么想?
而现在,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晴绿那么避之不及,季节怀孕了,这下他再也不能逃避,季节,我可以给你婚姻,但我想,也许这辈子,都给不了我的心了,因为,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它早就跑到了另一个地方,跑的太过彻底。
决定离开
林小单这几日很不得闲,天天一下班就往晴绿那跑,也不大爱搭理宁远。
宁远无奈,找上了罪魁祸首,“席川,你和那位究竟怎么回事,刚刚还爱得死去活来,热恋期还没过就分手了?”
席川没有理他。
“我说你啊,这脾气得改改,一生气就摆脸色,女人受不了你的。”宁远继续开导,“你们之间除了纪璇之外,还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小吵小闹折腾折腾就算了,赶紧和好吧。”你这不合好,祸国殃民啊,害得我老婆也不理我了。
“宁远,你很闲是不是?”席川冷冷地回了一句。
“唉,不识好人心,”宁远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可别怪我不够义气啊,我老婆跑去照顾你的‘前’女友,陪我都没时间了,唉,听说你的‘前’女友天天跑医院了。”
席川身子一僵,不由得问:“她生病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宁远见好就收,“据说是每天都要请假呢,试用期还没过,可别给开了,啧啧…”
席川不带痕迹地说:“不关我事。”
“既然这样,那我只好亲自去把老婆请回来,至于那位病人,由着她自生自灭好了。”宁远拍拍屁股,走了。
才刚回到办公室,宁远助理就朝他同情地微笑:“那个…席总刚来电话,让您去上海出几天差。”
算你狠!
会议室里,裴蓓讲完今年的销售计划后,笑着回看大家,等候总经理的批示,却久久没有回应,“席总您的看法呢?席总…席总?”
席川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淡淡说道:“可以,我认为国内市场还有很大潜力,尤其是中部地区,你们部门可以做下市场调查,力争今年开拓新的区域。
”
冗长的会议结束后,席川马上拿起了电话。
“林小单,”接通电话后,席川迟疑了下,“你在不在公司?”
“啊,没有,那个,我请过假了。”那头的声音有些慌乱。
“哦,”他又停顿了下,“那…你在哪儿?”
“在医院啊,是不是宁远找我了,和他说,我等下才能回去啦。”
“哦…你生病了。”
“不是不是,是…啊,是是,我感冒了。”林小单正打着电话,看见晴绿拿了药过来,忙说道,“就这样啊,席总,我挂了。”
“等等!哪个医院?”
“噢呵呵,席总你不用特地过来的,小感冒而已…唔,那个,市二医院。”那边终于挂掉了电话。
纪璇刚走进来,便见席川匆匆出去,“有事,不陪你了。”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酸涩地钩起嘴角,拿起了电话,“喂,是我,今天你继续跟着。”
市二医院,注射室。
晴绿一手拿药,一手举着点滴朝休息室过去。才刚进去,便听见了争吵声:“喂,这里我早占好的,让让。”
“医院不是你家开的,凭什么你占了就是你的?”一个中年妇女大着嗓门叫。
最近流感盛行,休息室里满满的全是患者与家属,有人根本就抢不到挂点滴的位置。
“你!…”林小单气不过,自己坐等了大半天了,只去了下厕所,位置便没了,放在上面宣告有人的矿泉水也不知去向。
“算了,小单,”晴绿见此,“我们去门口那吧,那里也有挂点滴的位置。”
“可是,那里没座位啊。”
冰冷的液体顺着管子流入血管,晴绿只觉得全身阵阵发冷,人来人往的门口,不时有大人带着小孩,或者一脸蜡黄的病人进出,气味怪怪的,她靠着墙角,试图避开人流。
林小单跑到对面的住院部去借凳子了,这时一群人拥挤而入,有人不小心竟将挂瓶的铁杆给碰得摇摇晃晃,晴绿不得不用一只手去稳住,狼狈不堪。
“我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怎么站在这里?里面都没有位置吗?”
他一手高拿着挂瓶,一手挡在她前面,以免再被其他人碰到,走到一位嗑着瓜子好像病人家属的妇人前,绷着脸说道:“麻烦让一下。”
晴绿一看,正是刚才跟小单抢座位的那个中年妇女。
那妇女很会看人脸色,脸色看来很不情愿,却还是起身走开。
把她安置好,护士又调了下点滴的速度,他轻声道:“太快了,手冷吧。”
“嗯,”晴绿用另一只手搓着,神色有些不自然,她低头问道,“清初,你怎么在这里。”
“你在这等着,我到对面超市买个电暖宝过来。”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揉了下她的头发,轻笑,“你怎么,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片刻,他回来了,将电暖宝塞到她手下,又剥开一块巧克力递给她,“补补体力。” 然后转身对一旁的林小单说:“你也累了吧,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着。”
“我是来拿片的,”顾清初自顾自说起来,“可以看见胎儿的雏形了。”
“唔…”晴绿低头小口小口地咬着巧克力,轻声道:“可以给我看看么。”
“当然,”他笑着,从袋子里拿出来,指着上面的一处,“看,这是脑袋,眼睛还闭着呢。”
“呀,真的,好神奇…”晴绿见此,也有些兴奋起来,低头细细研究着。
林小单一出来迎面便碰到了席川,要躲开,却被他逮住了。
“她呢?”
“什么她啊?”林小单装傻。
“在哪里?”
“哎,注射室啦。”林小单心虚地说,要是被发现不是自己生病还请假,会不会被扣奖金啊,正想着,才意识到问题的重点不在这里。等她回神,席川早就不见了人影。
完了完了,撞见顾清初陪着她,不是误会更大,又一想,他们不是分手了么,随便了,气死最好。
席川果然很生气,不是病了么,一进来便看见两人低头研究着什么,靠得极近,还有说有笑。总是这样,不是颜南便是顾清初,池晴绿,你的身边从来就不会缺少男人吧,你就算出了事,亦不会想到来找我,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
他想要上前去好好问清楚,但却立刻退缩了,又要去自取其辱么。他转过身,不经意瞥见晴绿口袋露出的那抹金黄。那是自己丢下的吧,她怎么…他强压下心底的不解,转身默默离开了。
晴绿坚持不要顾清初送,他也只好由她,“好好照顾自己。”
上车后,出租车司机打趣地问:“你脸色这么不好,怎么不让你男朋友送送呢?”
“他是我哥,要陪嫂子啊。”,她浅笑。
“这也不对,妹妹生病了啊,真是狠心的哥哥,不负责任。”
狠心的,不负责任的人,是我才对。晴绿闭上眼,心中一片酸涩。
刚刚顾清初帮她扶稳铁杆的那一刻,她以为是席川,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席川席川,你说不再让我受任何欺负,可为什么,一想到你,我就觉得很委屈。
你不肯相信我的话,那一天,我不过是要和颜南彻底告别而已,因为我知道,我俩都应该开始新的生活,我知道,占据我心的人,已经变成了你。
可你竟然不相信我,席川,是不是在你心底,对我的爱根本就没有你认为的那么强烈,只需要一点点外因,就可以土崩瓦解。
她慢慢下了车,朝家走去。
“回来了?”她似乎听到一个声音,是他么,她摇摇头,感觉头昏脑涨,继续朝前走。
“把东西还给我。”
这次她听清楚了,茫然抬头,“你…什么东西?”
“金牛。”
“啊?”
“那个金牛挂件,不小心掉的,还给我。”席川站在她的面前,如水的月色打在他身上,久违的熟悉气息再次将她包围。
“哦,那是你扔掉的,我才捡回来。”晴绿低下头,拿出套在手机上的挂件,若有所思地说:“这是我亲手绣的,如果你不要了,记得还给我,不要再丢了。”
她慢慢地解挂件,路灯下,长而卷曲的睫毛微微颤动,许久,她开口:“解不下来了。”
“我来。”他急急说道,细长而温暖的指尖划过她的掌心,“还是这么冷,”席川用淡而不着痕迹的眸光看了她一眼,“这样子,才会博得男人心疼吧。”
也不看她,他粗暴地想要将挂件直接扯下来,啪嗒一声,断了,金牛掉在了地上,只余半根绳子挂在手机上悠悠晃荡。
两人俱是一愣。
晴绿弯身拾起,“你去店里买一个吧,这个不能用了。”说完,她便要绕过他回家,才走几步,又被拽住。
席川狠狠地望着她,许久才吐出两个字:“赔我。
”
晴绿打开灯,“你随意坐。”她进屋去,找出工具,应该还可以补救。
她急急地穿针引线,准备将被扯破的那处缝起,然而,脸上似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掉下,她不理,可眼中泪水却越积越多,渐渐模糊了视线,真讨厌,她想,这样还怎么缝。
其实只要几分钟,她却用了很久,只要没缝好,他就会一直在那儿等吧。
席川背对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背影僵硬得仿佛一座雕像,他也要离开自己了么,是的,一个两个三个,都会离开的。
“好了。”终于,她轻轻说道。
席川站在那里一动没动,长长的影子拖在木质地板上,过了许久,他才回过头,淡淡看了她一眼,冷冷问道:“你生病了?”
晴绿没答,只是将补好的十字绣放在桌子上,鼻子酸楚得让她止不住泪,却不想让他看见这样的自己,于是低下头说:“拿走吧。”
席川慢慢走近她,俯下身来,“哭了?”
晴绿摇摇头,不语,只是想,你会留下来吗,你能看得出我的眼泪都是为你流的吗,你还要生气么。
“就是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冰凉的没有温度的手,时不时地生病,惹人爱怜的眼泪,”席川轻轻俯身,在耳畔说道,轻薄的声音却如一根根刺,毫不留情地扎入她的心,“你啊,就会这些手段。”
“对着颜南哭,对着顾清初笑,”他继续说,嘴角微钩,笑容如复仇的恶魔一般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所以,这些年来,顾清初才会被你耍得团团转,任劳任怨地照顾你,是不是?现在,他有了别人,你就用这一套来对付我,是么?”
席川忽地直起身子,将一直藏在身后的东西狠狠扔向她,“我不是顾清初,既然你还念念不忘地留着这顶破帽子,那何不去找那个人?反正,他与小曼也结不成婚了,我带来的这个好消息…就当是收你礼物的报酬。”
晴绿不可置信地望着他,无法止住泪,水光潋滟的双眸渐升一股绝望。
自己那顶与颜南一模一样的帽子已经褪色,静静地躺在一边。他发现了?
“怎么?欢喜得都说不出话了…”席川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在心中苦笑,这个女人,总有这样的能力,让自己无法狠下心来。他慢慢转过身,拿起桌上的那个十字绣,冷冰冰地说:“那就再见了。”
晴绿看着他开门,关门,离开,脚步声渐行渐远。
又怔怔地望着那顶帽子,失去焦距的眼神一片茫然。
她想起了,那个破败的空调呼哧哧响的房间里,他背对着自己跪下时,宽阔而笔直的脊背。
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他说,幸好那个人是你。
北国之城,冰天雪地里,他温暖的大手替她挡住了所有寒冷,她靠着他的肩,一齐坐在马车里,天色苍茫,夕阳染红了半个天际,她如同幸福的公主。
他温暖厚实的背,雪花一片一片落在他的帽上,他的眉间,她安静地听他说着有趣的事,期望时光停止。
他深情款款的告白,他说,有一天,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我家的户口本上,那时,装醉的自己再也忍不住,在他离开之后,偷偷笑了好久。
他说,我用了整整二十六年才等来了你,怎么会随便放弃。
可是,他就这样放弃了,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误会,便离开了。所以说,永远不要相信承诺,那是比纸张还不牢靠的东西。
席川一步也不敢停下,他怕自己忍不住就回了头。放开她吧,自始至终,她都不曾属于过你。
当那日与颜南见面,他一句话未说便上去挥了一拳,于是两人扭成一团,到最后,俱是鼻青脸肿。
后来,颜南与他说了一个故事,一个十几年前青梅竹马的故事,每一天,都是那么美好与幸福,青涩的爱恋,最初的心动。他一面说,一面笑着,眉目间是无尽的幸福,那是他和小曼在一起时,席川从未见到过的神情,颜南说,我曾经以为能这样和她一辈子到老。
“席川,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的宝贝妹妹,因为,她曾对绿子做的一切,都让我感觉恶心,可她竟然说无所谓。你们席家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死缠烂打,就算对方不喜欢你,不爱你,都无所谓。席曼如此,你亦如此。”
颜南挑衅地望着他,“你该不会真的认为,绿子她会爱上你吧?她不过是累了倦了习惯了,当然,你们根本不会在意对方的心,但是,你想过这样的她,真的会感到幸福吗?”
然后他走了。
可是,席川是如此的不甘心啊!怎能因为这样就放弃呢?他那么喜欢她,她怎么会毫不心动?
但事实似乎就是如此,她若不是仍然爱着颜南,又怎会和他亲吻,和他…一起过夜,两人共同拥有并一直珍藏的帽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据?他们两人,从未忘记过对方,哈,多么感人啊。
席川自嘲地笑笑,结束了吧,本就是一厢情愿的开始,既然顾清初四年来无法让她忘记颜南,你又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做到。
晴绿,我爱你,一直爱你。从前我以为,爱着你,就是和你在一起,看着你,让你陪着我。可我忽然发现,爱远不止这些,当你和我在一起心里却想着别人时,我的心是如此难过。我从来不是一个伟大的人,也不会为了别人而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可是,我就是该死地见不得你和我在一起时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你心爱的人是他,我就成全你们,尽管这比用刀子挖我的心还要难受。
所以,你跟着颜南走吧,远远离开,再也不要让我见到你。
往事重现
蓝田别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小曼,你与颜南的婚礼必须取消。”席朝阳将一切简要说完,无力地闭上眼。
“不!”席曼尖叫起来,“怎么可以?那是你们上一辈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我就要嫁给他,就要嫁给他,我从十八岁开始就盼着这么一天,明明就在下个月了,你却说不可以,爸爸,你不能这样对我!”
“小曼,颜南他并不爱你。”席朝阳缓缓起身,“若委屈,便出去散散心吧。”说完不再看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席曼怔怔地呆在原地,仿佛听到一个世上最大的笑话,什么贪污,什么圈套,什么坐牢,那统统与她无关,她只是想要颜南。当年好不容易从池晴绿手里夺了过来,四年了,婚礼就在眼前,却突然出现这么一个荒唐的真相,让她仿佛从高高的云端直落到地,怎能甘心。
此时,纪璇也经历着人生最重要的一刻。
席川将一个精致的盒子以及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我们结婚吧。”
世事难料,没有人可以料到明天会发生什么,舞台上的戏剧总是源于生活,所以,即使发生再大的变化,也不要觉得难以接受,生活就是这样过的。
时光匆匆,日子飞快地一天天过去,仿佛才过完年,却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
三月,草长莺飞。
席川,你怎么能在我爱上你时选择放弃。
将这条信息发出时,晴绿正望着办公室上的一张表格,去上海工作的申请表,只需在上面签一个名字。
手机很快震动开来,她感到心怦怦直跳,竟不敢去看。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她匆匆拦了的士,报了个地址。
晴绿推开门,马上有面带笑容的服务生上前,“欢迎光临。”随之被引到一处,这是个视野极佳的位置,可以将门口进出的人看个分明。
等了一会儿,还不见等的人过来,她便先点了杯茶,心里却有些不安起来。这个地方,幽静雅致,半遮着的屏风平添了几分神秘,一楼大多是前来喝茶的情侣,二楼似乎是私密性更好的商务间。
“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纪璇在她对面坐下,状似抱歉地朝她笑着,“不介意吧,席川忙得很,便叫我过来了。”
晴绿的心瞬间掉到谷底,只是这样吗?整理思绪,她淡淡道:“既然是你来了,那我也明白了,”她拿包欲起身,“那么,还是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呀,别急,”纪璇一脸谦和,脸上还微微泛着红晕,“我知道,让我来似乎不太好,但池小姐,我们还是有必要谈一谈的。”
接着,她似无意地用指尖摸了摸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笑着问:“喝什么?”
“咖啡。”
纪璇细细打量了她一番,轻笑道,“池小姐果然是气质奇佳,怪不得席川前一阵子追得那么紧。”
“有话直说吧。”晴绿已无力与她周旋。
“唔,既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刚过完年,我已经和你聊过了,”她叹了口气,“其实我们女人,总是比较痴心,所以,席川对你感兴趣时,两人是分不开的。”
她微微理了下发,“当然,席川他也不爱我,他总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你看,他才和我求了婚,不过一个星期便又看上一个,说来好笑,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模样水嫩水嫩的,才来公司应聘,便被他盯上了,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却专挑身边的来。”
晴绿的脸已变得惨白。
纪璇唇角的一抹讽刺转瞬即逝,她继续说道:“但那些总是玩玩的,要知道,他说到底还是个生意人,没有一定的利益,他也不会把自己套牢,所以,他选我做妻子。而对你,他觉得很抱歉,本来以为对你的感情是不同的,可时间一长,老毛病又犯了,自觉无脸来见你,却叫我来,男人啊,就是这样…”
“纪小姐,跟席川的事,我会亲自和他说清楚,我们还是再见吧。”晴绿强忍住眼里的泪,忽地觉得自己的那条信息上的表白,如此的可笑。他一定很得意吧,我终于和他示弱了,我终于说爱上他了,可他却那么决然地转身。
她不相信纪璇说的那些话,无论如何,她都不相信席川是这样的人,这些女人的把戏,她早就明白。可为什么,他要让纪璇过来,是他自己不肯听解释,还是他仍觉得自己爱着的人是颜南,自己鼓起勇气发的那条信息,他到底看成了什么?
纪璇脸色微变,语气也变得有些尖锐:“席川他,并不想见你,而且,我们的婚期也定好了,”她从包里拿出一张请帖,“有空的话,请你过来。”
晴绿怔怔地望着请帖上亮闪闪的金字,刺眼极了。
纪璇见状已经得意地起身,“我要先走了,如果你还不死心,再等半小时吧,相信会看到你所感兴趣的。”
纪璇匆匆走出去,到了转角处,翻开手机看到“过来了”。她轻蔑一笑,池晴绿,我就不信你还能赖着不走。
席川进门时,似乎并没有看见角落的人,他只是轻笑与身畔的那个女孩说话,果然是一个水嫩的女生,还带着刚出校园的清新气质,望着席川的眼神有些局促,眉目之间还带着羞涩。
席川对着她说了句什么,逗得那女孩捂嘴直乐,那是晴绿所熟悉的表情,带着几丝狡黠与戏弄,她以为,他只有对自己才会这样。
她站起身来,都到这里了,索性说清楚吧。
“席川,”隔着半个厅堂,她相信他听到了,他身子微微一僵,却只是装作未听到,又朝前走去。
“席川!”
“好像有人叫你哦。”那个女孩止住脚步,左右看了下,提醒他。
“席川,”晴绿站到他的面前,他依旧是那样,高大修长,穿着浅色的衬衫,正如第一次遇见他,身边有着别的女子。
“我可以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吗?”她淡淡看了一眼一边的女孩,那人正好奇地望着他们。
“池小姐,有事就在这里说吧,”席川似有些烦躁,点起一支烟,退到一边,“我很忙。”
是啊,很忙,忙得可以带着一个刚认识的女人到处乱逛。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晴绿眸光淡淡扫了眼那位女子,“这是你给我的最后答复。”
“什么答复?”席川微微眯着眼,冷冷地看着她,仿佛看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我要去上海了。”她涩然开口,席川眼眸里的冰冷让她感到心寒。
席川的身子不易察觉地一僵,脸上瞬间浮现几丝怒意,他深深吸了几口烟,竟笑了起来,“池小姐,你已经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了,自然是爱去哪儿去哪儿。”
他轻轻搂过身边的女子,温寒无波的双眸却深深望进晴绿的眼,浅笑道:“忘记介绍了,这是我的女朋友,姓林。”说着,他还宠溺地刮了下那人的鼻尖,惹得女子又是一阵娇笑。
果真是这样,席川,你曾说我没有勇气,可为什么,每次我勇往直前去做一件事时,总会得到一个可笑的结果。
“那么,再见了,席川。”晴绿朝他微微一笑,笑容仿佛即将凋零的花,脆弱地一触即碎,“欠你的这份勇气,我还了。”
于是一切到此为止。
“这个周五跟大通签合同了,你和向东谈得怎么样了。”席朝阳看了眼近日一直神不守舍的儿子,问道。
“那小子把价格死咬着不放,而且只愿意转让一半的股份。”
“哦,你确定另一个人是顾清初?”
“嗯,确定了。”半晌,席川又开口,“我倒有一个办法…”
他低声说了几句,席朝阳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背,“小子,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席朝阳习惯性地看了看表,说道:“今晚,叫顾清初过来吃个饭吧。”
这夜,饭菜很是丰盛,满桌子的粤菜,席川看了眼父亲,忽然有所领悟。
一共四人,张伯也来了,目光不时飘向一旁的顾清初,老人沧桑的脸上竟有几许惆怅之色。半晌,他眯着眼,问道:“这位就是顾总监吧,常听席川提起你,一表人才啊,呵呵呵,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