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弃的聂外公瞪了瞪眼睛,但想到以后的美酒有着落了,笑咪咪地吩咐外孙,“记着点,小苏大夫爱吃的水果、坚果多装点儿,让小苏大夫拿回去慢慢吃。”
有点招架不住聂外婆热情投喂的苏画,“……”这是让她连吃带拿的节奏!她虽然是大胃王,但午饭没少吃,如今又被投喂了不少饭后水果和零食,她感觉有点撑,不能再吃了。她正犹豫着要怎样才能坚定又不伤人地拒绝聂外婆的投喂,就见聂外婆又拿了个山竹要剥皮。她吓到了,正要伸手阻止,旁边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外婆,这个就别剥皮了,饭后吃太多水果不好。”陆子航一边说,一边把外婆手里的山竹拿走放回果盘里。
聂外婆愣了愣,这才发现放在手边的大果盘已经堆满了各种水果皮与水果核。她立刻懊恼地笑着说道,“看看,果然是老了,一不注意就犯错。行,咱不吃了。子航啊,等下给小画多装点儿。上学最费脑子,饭要吃饱吃好,水果也不能少。”
又坐了一会儿,聂外公离开客厅去接电话了,聂外婆说要送苏画一桶茶叶自己找去了。趁两个老人不在跟前,苏画赶紧低声问陆子航,“你外公外婆是不是有午睡的习惯?”
陆子航惊讶地看着她,“怎么看出来的?”
“老人家先前还很精神,从十来分钟前就开始精神头不足了,面有困倦之色。一想就猜到了,这是到老人家午睡的时间了。我得走了,不能打乱老人家养成的作息生物钟,否则容易身体出问题。”
“嗯,等外婆出来咱们就走。”
☆、第76章安心
等了不过一分来钟,聂外婆一手抓着一个茶叶桶过来了,“让你师傅和大姑喝喝看。他们要是喜欢,外婆这儿还有很多,随时来拿。”
苏画道了谢,见聂外公也出来了,赶紧开口告辞。聂外婆一脸不舍地抓着苏画的手,絮叨着让她有空常来家里玩儿的话,送苏画出门。陆子航则双手提满了东西跟在她们后头出来。
车子都动了,两个老人家还站在别墅门前目送他们离去。苏画从打开的车窗冲着两个老人家挥了挥手,见他们转身往回走,这才坐好扣上安全带,还不忘把车窗摇上。
才开出四百多米的距离,陆子航突然把车靠边停下,并摇下车窗。这时,错身而过的另一辆轿车也停了下来,并慢慢往回倒车。两个车的驾驶位的车窗正对上,两个司机互相打起招呼来。
陆子航,“从哪儿过来的?”
“洛市。表哥这是要去哪儿?”青年的眼睛狭长,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个狐狸一样。他注意到表哥的副驾驶位上有人,因为表哥高大的身形挡着,他没看清对方的长相,但根据对方的衣着和半露出来的马尾辫儿,他猜是个年轻女士。至于有多年轻,没看到长相哪里知道。
陆子航不理会青年探寻的目光,“医大。外公外婆还没休息,快回去吧!打声招呼赶紧让他们去午睡,有什么话等他们午睡起来再说也不迟。”
“知道。”青年失望地收回视线,慵懒地抬起修长的左手挥了一下,“回头见”。
陆子航冲青年点了点头。
两人各自把车开走。
到了宿舍楼下,陆子航没让苏画自己上去,而是不容拒绝地替苏画拎上东西,先一步进了楼。他主动走到值班室窗口,见里面的阿姨看过来,抬了抬双手拎的东西,“帮她提东西上去,马上下来。”
阿姨看了一眼跟在他身边的苏画,笑着伸出五根指头,“不许超过五分钟,五分钟内必须离开。”
陆子航道了谢,很快把东西送到苏画的宿舍。同第一次来时一样,宿舍的另外三个女生都不在。他就随口一问,“怎么又你自己一个人,其他人呢?”他没别的意思,只是担心苏画一个人呆在冷清的宿舍无聊。
“好不容易周末了,不是自己跑回家就是被家人接回去了。”而且是昨天下午的课上完就都走了。司琴和宋宇菲还老担心剩她一个人在宿舍会无聊。可时间长了,这两人发现她抱住医书就会进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于是一点都不担心了,一到周末第一时间就往家跑。
“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陆子航交待这么一句,也不让苏画送,出来时把门给关好,头也不回地下楼。走时他还和值班室的阿姨打了声招呼。
五种水果,两种奶糖,还有六种坚果附带一个开坚果硬壳的钳子。苏画把这些倒出来归拢了一下,大部分塞进桌下放零食的整理箱里,小部分摆到书桌上方便拿起来吃。闲聊中聂外婆透露说自己觉轻、睡眠不好,她当时就记在了心里。她琢磨了一会儿,又折腾一遍,把带回来的东西拎上一半,跑去找师傅。
元一给开了门,不解地问道,“怎么又来了?”
苏画把东西放到桌上,拿出纸笔刷刷写下一个安神药茶的方子,递到元一面前,“帮我看看,我没记差吧?”
元一迅速瞄了几眼,一脸嫌弃地说道,“你也就这么一个优点,记性好。”
三天两头被师傅嫌弃一回这种事,苏画早习惯了。她收好方子,过去翻元一的灰布袋子,很快就找出自己需要的药材,不客气地抓了点收入囊肿。
元一在旁边看着,明明刚才还说着嫌弃的话,这会儿却不仅不阻止,还让她多拿点,“拿那么一点儿能干嘛?”
苏画二话不说,把自己准备配制的安神药茶中最关键的药材全部拿走。
元一见了,捋了捋胡子,满意地点头。
苏画在不算宽敞的出租屋内看了一圈儿,“师傅,那些营养品呢?我准备拿去退掉。”
元一笑呵呵地答,“不用退了,师傅拿去做人情了。”
苏画无语地盯着师傅,那可是花了她近两万块钱的东西!
“你那什么表情?”元一说着,从自己的灰布大袋子里掏出一排十个莹白的玉制小药瓶,“师傅送的一点都不吃亏,诺,拿去用。”
苏画眼露喜色,过来抓起一个玉瓶摩挲打量一会儿,确定是保存某些珍贵药物的最佳容器,不客气地全部收起。
到了周一那天,苏画特意请了一下午的假。她给师傅张罗了路上的吃喝,还给师傅买了两套当季的衣服,准备了送大姑和张正的礼物,把师傅送上火车。
第二天晚饭时间,她接到张正的电话。张正说师傅已经接到家里安顿好了,大姑和三婶正忙着炖鸡、炖排骨、炒下酒菜。
直到这时,苏画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师傅上了年纪,还跋山涉水的独自一人四处飘,她很不放心。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师傅在野外发生点意外,身边没个人照应,会有什么后果不用想也知道。这下,她终于可以安心呆在元市了。
☆、第77章长什么了
周三晚上宋典打来电话,问苏画要不要去看热闹。苏画拒绝了。第二天下午,吕梁掐着点儿到教学楼找到苏画上课的班级,正好下课铃声响了。
苏画走出教室见到吕梁,有些意外,“吕大哥,你在等我?”
吕梁点头,两个人并肩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话。从教学楼出来,吕梁让她上车。车门一关,他才说正事,“宋教授让我转告你,钱已经转到你的账户上,让你有时间确认一下。还有,宋教授今天收到邀请函,要去Y国参加心脑科方面的国际学术会,大概半个月回国。这其间有什么事,宋教授让你直接联系谢老。”
苏画说知道了,又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要跟去吗?”
吕梁笑问,“我可是宋教授的助理,你说我去不去?”
苏画跟着笑,“肯定去啊!”
“知道还问!跟大哥说说你喜欢什么?化妆品,包,还是衣服?大哥送你。”
苏画摇头,“不要,我什么都不缺,不用你送。”
“别啊!大哥出国一趟,哪能不给你带礼物!赶紧的,不说一样,我可自己看着准备了啊!到时候你可不许说‘不喜欢’这种挑剔话。”
“一定要送?”
“当然。”
“那好吧,我要好吃的。”
吕梁默默地看了她足有半分钟,这才无奈地笑道,“吃货,没出息。”
吕梁赶时间,跟着宋教授要坐今晚九点多的飞机。苏画猜他还要回家整理行李,还要安顿家里的老人,于是没敢耽误他时间,催他赶紧回去准备就从他车上下来,跟他挥手道别。
目送吕梁的车子开走,她这才取出手机开机,低头查看银行短信通知。看到转入108000。00元,她以为眼花看差了,看了一次又一次,整个人都有点儿晕乎。卖酒的事程齐如何操作的她不清楚,但他们事先有口头约定。那就是,卖酒的钱扣除一切相关费用,如场地费、宣传费等等,剩余的钱再四六开,她拿六,程齐拿四。卖了五斤酒,最后她得了十万八千元,看来师傅说对了,师傅酿的酒的确是宝贝。
第二天中午,饭也来不及吃,她坐上公交到离学校远些的银行,卖酒所得的十万八千元全部取出,卡里的其他钱没动。取出的现金全部装进背包,出来后直接打车回校。她坐在出租车后座,背包拉链打开小小的一个口子,左手伸了进去,不动声色地用提前装在镯子里的书本与现金交换。
到了学校,她背着书包急急赶到食堂。饭点儿就要过了,食堂剩下的饭菜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她打了两个馒头、二两米饭,仅剩的半份儿呛炒土豆丝以及一碗紫菜汤,解决了午饭。
回到宿舍,见室友不是在玩电脑就是在玩儿手机,没人午睡,她抱上积攒三天的脏衣服进了洗手间。很快,洗手间里传来洗衣物的声音。
司琴关了笔记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挪到洗手间门口和苏画说话,“画姐,听说周日你们中医专业的几个班级去了万盛集团的药园。”
“嗯。”应了一声,苏画专心洗衣服。
“你们参观的是几号药园?”
“五号。”
“咦!不是预定的三号药园吗?怎么改五号了?”
“有这种事?三号和五号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了。三号药园是万盛集团在当地的最好药园,而五号正相反,是他们公司在当地最差的药园。”
“怪不得!药园中的药材都是普通药材,种类也不多,品质勉强算中下等。”
这下司琴惊讶了,“画姐,药材品质的等级你是怎么知道的?”她听学姐学长们说过,每次参观药园,关于药材的品质问题,药园的工作人员和医大老师们是不会透露给学生的,而是要学生们自己判断。
其实这就是个小测试。参观回来,学生们要写一份调查报告上交,到了下一周,负责的老师才会对学生作的报告在班级公开给予评价。就是说,药材品质如何,正确答案老师还没有公布,苏画却说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苏画并不知道这些,“看药材的生长情况、看成色,还要尝。”
“尝?画姐,你说的尝不会是放进嘴里尝的意思吧?”
“嗯。只要不是有毒性的药材,入药的部分可以采摘一点下来,尝一尝就能确定药材的品质。不过,这需要有一定的经验。”
毕竟是学医的,学的还是药学。司琴一脸崇拜地盯着苏画的背影,“画姐,你好厉害,居然能尝出药材的品质!”
苏画笑了笑,没接话。
宋宇菲抓着手机凑了过来,“怪不得你的粉丝一下涨了三十多个,还个个叫唤着说已经路转粉。”
苏画吓了一跳,转过身,任手上的水滴落到地上,“什么东西?我身上长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
☆、第78章相亲指令
对苏画在网络知识方面的无知程度,司琴和宋宇菲已经无力吐槽,就连看不上苏画的张涵都懒得吐槽了。
宋宇菲接过教学工作,点开上学期司琴帮苏画建的微博,一项一项地给苏画科普收藏、关注、互粉、粉丝等事项,还特意强调了一下粉丝有多种,比如什么是真爱粉、什么是脑残粉、什么是僵尸粉,什么是路人,什么叫路转粉,什么叫黑粉。
知道因为自己在某些方面的无知,又犯蠢了,苏画尴尬地摸摸鼻子,虚心接受了科普,然后转过身继续洗衣服,心里却暗暗嘀咕从别的学生那里听来的一句流行语,“城里人真会玩儿”。
司琴在一旁提要求,“画姐,你的微博都长草了,你得时不时登录一次,经营一下微博。咱们要跟上时代潮流。”
苏画胡乱答应几声,但根本没往心里去。微博什么的,又不能帮她挣生活费,又不能当饭吃,还耽误学习时间,她才不要把精力放到这种地方。若是司琴知道她的真正想法,一定会恨铁不成钢地告诉她,微博也是能创收的。
有了十万傍身钱,容易满足的苏画觉得身上压力骤减,这几天过的很轻松愉快。中间和陆子航通了两次电话,知道陆子航在忙工作的事情,她也没去打扰。只是,她的好心情没维持几天,这天下午大姑来了电话。
苏珍说了几句家常,就说到了正题上,“中午没看出什么反常的地方,和每天一样乐呵呵地吃了午饭,出去走一圈儿消食儿回来就进屋午睡了。下午两点来钟,张正从镇上超市买了几斤大樱桃回来。你三婶儿洗了樱桃,觉得师傅午睡该起了,就让张正给端过去。这才知道,师傅根本不在屋里,药箱和灰布袋子都不在了,桌上多了个纸条,写着‘出门采药,归期不定,勿忧’。我跟你三叔三婶儿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事儿应该只会你一声。”
苏画的脸立刻黑了。师傅这个不安生的臭老头儿,又偷偷一个人跑了,气死她了。本来她就不高兴了,直到晚上都周身发散着低气压,安静了一段时间的苏涛又来凑热闹。
苏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说话声尽量显得和蔼,“小画,你已经二十二岁了,年纪也不小了,在学校有没有找对象?”
苏画回答的很不耐烦,“没有。”
“也是,学校的男生都太嫩,不走上社会成熟不起来,三天两头闹矛盾闹分手,伤感情还耽误时间。这件事上,你得听爸爸的。找对象就得找成熟稳重有社会经验的,谈恋爱不就是为了结婚嘛!空谈恋爱不谈结婚算怎么回事!爸爸的朋友不少,有两个老朋友家里正好有年龄合适的社会精英青年。尤其是你马伯伯的儿子,不仅在人才济济的元市站住了脚,还在著名的正阳电子担任经理一职……”
苏画不耐烦地打断他的滔滔不绝,“有事赶紧说,我忙着学习呢!”
电话另一端的苏涛沉默了几秒,“马恩,你马伯伯的大儿子,今年二十九岁,事业有成,长的也一表人才,又是知根知底的,让人放心。你记一下他的手机号,”他报出一串手机号码,又说,“回头我把你的手机号给他,你们联系一下,见见面,看看能不能看对眼。年轻人,相亲是常事,没什么可矜持的,也别觉得别扭。觉得不错就处一处,培养培养感情,感情到了一定程度,结婚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
苏画非常疑惑。苏涛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呢?每天都在想什么?脸皮怎么可以那么厚?换作是她,若多年前把自己的孩子过继出去了,多年后即便偶然碰上那个孩子,她也会躲开,因为没脸见孩子,而不是像苏涛这样虚伪地纠缠不休。她心情不好,不想跟他扯皮,“我没打算找对象。”
“你都二十二了,该找了。女人跟男人不一样。男人只要事业有成,不管年龄多大,想娶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娶得到。女人不行,女人耗尽了青春就没得选,只能将就。你是想趁年轻找个合意的,还是想等青春耗尽了将就?”
☆、第79章毒舌
苏涛在那儿大谈特谈有关男人、女人的人生经验。
苏画突然轻笑出声,而后觉得好笑地提起旧事,“陈芝当年正青春时嫁给了你,听说当时她的嫁妆超过五十万。那时的五十万,可不是现在的五十万能比的!最后怎么样?傻兮兮地把钱交给男人创业,然后男人找了小三,利用完把她一脚踢开了。哈……整个一傻子,人家踢开她,她就灰溜溜地走了。”
苏涛当时就变了脸色,抓手机的力道大的恨不能把手机捏碎,“闭嘴,别听那些嚼舌根的无知妇女胡说八道。”
苏画心里堵着一股子的郁气,谁让他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招惹他,正撞到枪口上。她想不拿他出气都难。于是她气死人不偿命地说道,“你说的也对,女人跟男人不一样。女人犯傻的时候比较多,吃了亏只会哭、只会躲。男人不同,吃了亏肯定想着要报复回来。不止这样,男人有点能耐了,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小三小四随便找,然后老的少的想娶什么样的女人都成。你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厚脸皮如苏涛,也招架不住苏画此刻的毒舌。被亲生女儿翻他的黑历史,哪个当父亲的都招架不住。他恼羞不已,“怎么跟爸爸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别废话,明天马恩约你,你给我老老实实赴约。”说完,他狼狈地挂了电话。
苏画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一脸讽刺地嘀咕一句,“被揭了短立刻脑羞成怒地挂电话,怎么不装关心女儿的和蔼慈父了?继续装啊!”嘀咕完,她想着去洗漱,一回头就见到尴尬地站在门口的司琴和宋宇菲。
上晚自习回来的司琴和宋宇菲表示,她们真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能说她们回来的不是时候,而苏画讲电话又太专心,因此没听到她们进门的动静。
苏画没有被人撞破家丑的自觉,诧异地看着站在门口尴尬又面带歉意的两人,“干嘛不进来?”
司琴和宋宇菲对视一眼,立刻哦哦答应着,无比老实、无比乖巧地进屋、关门,然后各就各位地坐到椅子上,完全是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和她们平常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开始玩闹的情况完全不同。
苏画觉得奇怪,倒也没多想,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不多时,出去约会的张涵也回来了。她发现司琴和宋宇菲一脸小心翼翼地在讨论着什么,她一进门,两人一脸吓到的模样,什么也不说了。她一脸古怪地看了她们两人好几眼,“你们今天这是什么情况?不对劲儿啊!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
司琴直接翻白眼儿给她看,“你有什么坏话可说的?再说了,要说,我也当你面说,才不干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没品事儿!”
这话说的不中听,但相处时间不算短,张涵也了解司琴直来直往的性格,因此也不疑有它。她放下自己的包,换了拖鞋就去敲洗手间的门,“苏画,先让我用一下卫生间行不行?我挺急的。”
苏画正好洗漱好了,再说也没有为难人的想法,因此痛快地把洗手间让给了张涵。
见到苏画出来,司琴以小狗一样的可怜又湿露露的眼神看着苏画,两只手作可爱的抱拳动作,“画姐,画姐,刚才真不是故意要偷听的,真的,我发誓。”
宋宇菲觉得司琴这样太无耻了,但摆出的表情和动作却是和司琴极其相似,“画姐,我也发誓,求原谅。”
苏画愣了愣,慢了好几拍才明白她们的意思,然后失笑,“我什么时候说你们偷听了?再说,我脸上写着生气两字吗?你们居然还特意这样……”她想了想,不确定地指着她们俩问,“你们这样,是叫扮可爱、扮可怜吗?”看到她们一致点头,她被逗笑了,摆了摆手,“好吧!我原谅你们了,赶紧恢复正常,该干嘛干嘛!”说完,她爬到自己的上铺,打开被子,钻进被窝躺下就不动了。
司琴和宋宇菲击掌相庆,然后瞬间恢复到咋咋呼呼地玩闹的状态。
第二天,苏画如常上课下课,中午在食堂排队打了饭,独自坐到靠窗的位置低头吃饭。马上要吃完了,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随手就接了,心神还在没剩几口的饭菜上,“喂,哪位?”
陌生青年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是苏画苏小姐吧?”
苏画吃饭的动作一顿。苏小姐这个称乎她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她把嘴里的食物咽进去,“我是苏画,你是哪位?”
“马恩,苏伯伯应该跟你提过。”
苏画:“……”她以为苏涛被她提了黑历史,会打消让她相亲的念头。没想到,她还是太嫩了。
☆、第80章马恩
马恩此刻正在办公室午休。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椅背上,锃亮的一双皮鞋东一个西一个地躺在沙发脚下。他整个人迎面躺在沙发上,领带斜斜地挂在沙发背上,衬衫扣子打开了三个,正捏着眉心打电话,“听说你是医大的学生,学的中医。”
苏画漫不经心地应了一个字,“嗯。”
“医大很难考的。你很厉害,高材生。”
苏画:“……”表示不知道怎么接话。陌生人,还是糟心爸安排的相亲对象,直接挂电话似乎不礼貌,不挂电话她要和对方说什么?
马恩有些不高兴。这女生怎么回事?对人爱搭不理的,都不说话,不愿意就别答应相亲。但他觉得自己的涵养还不错,“有时间吗?想请你喝杯咖啡。”相亲这事虽然他也不情愿,但自家老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意思意思性地见一面也没什么。
虽然没有相亲的意思,但没见过“世面”、没有相亲经验的苏画心想,这个男的肯定也抗拒相亲所以才这么没有诚意。没听他说么,不请她吃饭反倒要请她喝咖啡,小气又一点诚意都没有。一杯苦了吧唧的水,能跟一顿饭比?不久后的某天,当她被某人请去喝咖啡,而她看到咖啡店的账单后,才给马恩摘掉了小气又没诚意的标签。
见对方还是不说话,马恩相当不高兴了,觉得苏画这人相当没礼貌。他皱眉,“没时间就算了,再见!”然后挂了电话。
神游的苏画回神,发现对方挂了电话,也没什么想法,手机收好,把剩下的几口饭菜解决掉,拿上背包离开食堂。
再说马恩,晚上下班后回想中午的事情,越想越觉得没面子。他觉得,苏画对他不上心又这么没礼貌,肯定是没见过面的原因。想他长的一表人才(他绝不承认自己很自恋),公司里觊觎他的女人至少有三个,在一个没出社会的女学生身上丢了这么大的面子,想想就觉得憋屈。于是,他考虑不过几秒,再次打通了苏画的手机。他立马发现,聊天还是那么困难。他说三五句,对方只会发出单音节回应他,敷衍意味十足。他抓着结束通话的手机,眉毛皱的死紧。
他绝不承认自己有强迫症,更不承认有抖S倾向。第二天早起,琢磨了一分来钟,心里有了计较。编辑一条短信,【早上好!春天早晚温差大,注意增减衣物。祝今天开心。】他摸了摸下巴,很满意,点发送,接收人姓名一项显示的是苏画两字。
到了中午十二点,他不急着吃午饭,而是低头发短信,【学习是很费脑力与体力的活动,午饭记得要吃好吃饱。】他觉得这还不够,又把自己的微聊号和企鹅号发了过去,后边加了一句【加我】。
晚上下班后他跟领导出去应酬,十一点多才醉醺醺地回到住处,倒也保持着几分清醒。从冰箱取了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人又清醒了几分。他随兴躺倒在客厅的地毯上,摸出身上的手机,无论是微聊号还是企鹅号,都没有加他的人。他表示很有意思,发短信,【应酬回来,迎接我的是一室清冷,等待那个为我洗手做羹汤的人。晚安!】短信送出,爬起来胡乱冲了个澡,倒床便睡。
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马恩摁掉床头闹钟,按了按因宿醉而钝痛的脑袋,不怎么情愿地起床,一边打哈欠一边头重脚轻地蹭进洗手间。洗漱出来时,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找到手机看了一眼,昨天被他早中晚三次不落地关心的苏画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发了一条【早安】,换上衣服出门准备在外边吃点东西再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