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许年锦!
一定是弄错了!
人们惊讶地看着那个蓝色一群的女孩子她的身子瘦弱被两个高头大马的保安拎住简直像是在拎小鸡一样
然而她拼命地挣扎着
她的眼神悲怆
她的声音嘶哑
保安皱眉
这个小女生哪来这么大的力气两个人按着居然也有一些吃力他示意周围的人立马涌上来几个一齐把她按住
她终于被牢牢地按住不能动弹
许年锦在簇拥下走向大厅
他听到自己心底的疼痛他有奇怪的感觉好想要冲过去救下那个女孩子——看着她拼命挣扎的样子他的心底有不可遏止的怜惜和怒火
对是怒火
好像是深爱的珍宝被人打碎了一般他有想要冲上去把那些保安狠狠地揍一顿的冲动
可是——
他转头深深地地凝视那个被牢牢按住的女孩子
或许——
Liana上次叫你查的她的资料查到了吗他的眸子暗光闪现
李雅奈微笑:已经在进行了这几日就可以送来我找了最好的私家侦探你放心吧她笑容明艳手却紧紧地按住了手中的文件
她的眼底有不可捉摸的光
小攸被紧紧地按住无法动弹
她眼睁睁地看6着他离去
她长大了嘴哥哥两个字已经在嘴边然而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许年锦走到电梯前金色的电梯门打开美丽的郁金香被分做两半、
他走进去
李雅奈和其他人一起跟随着他走进去
他的眼睛望着大厅里那个无法动弹的女孩子她的眼眸里有奇异的光芒让他有冲过去的冲动然而想到年恩他的眼底只剩下淡漠
许年锦你要清醒些
难道你也要陷入和年恩一样的幻觉中去吗
如果你不能坚强清醒那么谁来保护年恩
他抿紧唇
有人伸手按下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郁金香逐渐地合为一朵
在那一瞬间他终于听到了清晰的一声嘶喊好像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呐喊冲破空气直达他的耳畔:
哥——
哥哥
小攸绝望地看着合上 的电梯门金色的郁金香开的鲜艳
许年锦愣住
他眼底的光芒忽然凛冽
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他来不及想更多便冲上前——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电梯门已经完全合拢电梯正以飞快的速度向上升去
停下来!他转头眼底的暗光让人心生恐惧
助理急忙道: 可是这没办法这部电梯是高层专用直达十二层在那之前是无法停下来的
许年锦自然是知道的
他咬牙般地朝着电梯门狠狠捶去
打电话去叫保安留住那个女孩子
他分明听到了她喊他——
哥哥!
是小煦吗
真的是她吧!
心里涌起莫名的情绪他说不出是震惊还是喜悦只知道那种感觉让他忽然无法呼吸心痛得几乎要碎裂一般
电梯里的人都被许年锦的反应吓了一跳愣住不知该如何是好好在有人反应过来急忙给楼下打了电话
然而挂了电话他的脸色更加苍白:总监那个那个女孩子已经被赶出去了他忍不住有些哆嗦讲话也结巴起来
因为此刻许年锦的脸色可怕得好像随时会杀人
十二层总监办公室
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如琉璃一般
许年锦的脸色暗沉
方才那个女孩子的声音不断回响在脑子里
哥——
哥哥!
她喊他哥哥!
怎么会
难道是幻觉吗是因为她长得太像小煦了所以他也和年恩一样产生了幻觉她明明是叫作季小攸她的父亲生前是景安的教授
可是资料上只有前五年的事情从她和她父亲搬到景安来之后的事情
五年前呢
该死的!
让雅奈去查的资料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查到!
总监助理办公室
门被反锁着
李雅奈震惊地看着手里的资料照片上三个孩子笑的灿烂而年长一些的那个男孩子分明是年锦年少时候的模样!而小一些的男孩子分明是年恩!
她抽出下一张资料
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季小攸是七年前被季敏才教授收养的而那之前她的名字叫做——
温煦
她是温煦!
她是许年惜!
她是年锦那个被认为死去的妹妹!
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让他们以为许年惜已经死了而年恩因为自责才患上抑郁症——如果让他知道姐姐没有死那么他的病就会痊愈了吧
她咬牙
美丽的眸子里光芒闪亮
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她绝对不允许不允许许年恩痊愈和年锦抢该属于他的东西
如果许年惜没有死那么她就让她死
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金色的打火机啪的一声温暖的火苗上下跳窜薄薄的照片随着纸张一起化作一丝青烟
小攸失神地走在大街上
行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这个穿着蓝色衣裙的女孩子她眼神涣散脸上是哭过的痕迹她虚弱得好像是透明的
是失恋了吧
唉现在的孩子们
白色的云漂浮在蓝色的天空中
小攸茫然地望着天
那个人和哥哥长得那么相似的那个人居然是年恩的哥哥
真是可笑的宿命
她拨通七月的电话
七月许年恩的哥哥是他的亲哥哥吗她艰难地
电话那头传来七月莫名其妙的声音:当然了!如果不是亲哥哥他用的着这么拼死拼活地保护年恩吗真是过份!小攸真是对不起我现在都没办法出门她满怀歉意地
小攸笑着摇摇头
没关系我知道的许年锦能支开尹树也一定会阻止七月帮助她
是啊
她真傻
哥哥已经死了许年锦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那么尊贵怎么可能呢
她在心底嘲笑自己的想法
怎么可能是哥哥
她呆呆地站着
阳光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转身看一眼不远处的银色大楼
哥哥那个人长着和你那么相似的脸他也一定像哥哥爱护我和小和一样爱护着年恩吧如果哥哥还活着的话也会拼死保护我的吧
那么如果是他的意思他不希望我继续留在景安的话那么我就成全他吧
就当作我听哥哥的话
她轻笑
季小攸:爱的人是许年锦
傍晚时分
晚霞映红了天6际
宽敞的办公室笼罩在艳霞红里墙上一盏浅蓝色的灯淡淡浅浅的光芒推开越来越浓的夜色
许年锦站在窗边
楼下车来车往在宽敞的街道上穿梭着广场上的喷泉喷出晶莹剔透的水花也被夕阳映成了烟霞一般的红色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而眼底的暗光却依然出卖了他的情绪这么多年以来他从不敢回想起往事从不敢回想起和小煦一起生活的那些快乐时光更不敢想起小煦死去时候的情景
他害怕!
他害怕只要一想起来他就会失去支撑下去的勇气因为他痛恨自己作为哥哥却没有能够保护妹妹
小煦死的时候才十二岁啊!
那么小的年纪却
他没有能遵守对死去的母亲的承诺没有能保护妹妹!这些事情只要一想起来就让心痛的几乎要死去全身冰冷得像是已经没有了灵魂所以他必须忘记为了支撑下去为了变得更强大来保护年恩他必须忘记
然而今天他却没 有办法再回避那些深藏在心底的回忆
季小攸她长得和年惜简直太像了
他闭上眼努力地回想着年惜八年前的样子努力的想象那张脸八年后应该会成为的样子——
然而眼前全部都是季小攸的脸!
小煦小煦
是你在报复哥 哥吗因为哥哥没能保护你所以恨哥哥了所以来报复了吗可是年恩并没有错如果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的话——
来找哥哥报复吧即 使你要我的命我也给你!
他的头剧烈地疼痛 起来
他吃痛地用手指按住太阳
然而疼痛排山倒海而来几乎要把他的身体撕裂
他冲过去抓起桌子上盛满白兰地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脏像四肢百骸分散开来直达脑部疼痛才慢慢地褪去
忽然响起敲门声李雅奈拿着文件夹进来:年锦侦探社传来了季小攸的资料
他猛地站起来瞳孔 渐渐收紧漆黑如没有星光的夜
他嘶哑地低吼:拿过来
文件被展开摊在桌子上
李雅奈站在一边解释:据侦探社的资料季小攸的确是季敏才的亲生女儿没有错出生的时候母亲因为难产死了五年前季敏才应聘景安大学教授成功才一起从自小居住的北方搬了过来——不过因为季家没有什么亲戚侦探社找不到照片
随着资料而来的是季小攸就读的小学中学开出的证明全部来自北方的那个小镇
许年锦无力地合上文件长长地叹气
果然是想多了
小煦八年前就死去了如今这个人只是站得和她相像罢了天下那么多相像的人——电视里也有类似超级明星脸这样的节目不是吗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他木然地掏出手机接起:喂什么!
脸色忽地苍白他腾地站起又无力地跌坐回去
年锦发生什么事了李雅奈小心地
手机被狠狠地朝着墙上砸去啪的一声之后碎成四分五裂头部又剧烈地疼痛起来他同手指狠狠地掐住
年恩从家里逃出去了
李雅奈微微挺起背在许年锦身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小攸惊讶地看着被扔在门外的东西:阿姨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给我一天的时间的吗怎么把东西扔出来了!
房东太太神色尴尬不停地搓着手:这个其实我也不瞒你有人给了钱要我马上把你赶出去不然我老公就要被他们公司开除
小攸微怔随即淡淡一笑:叔叔是在银日集团工作吗
房东太太窘然地点头:我们家就靠着我老公挣的钱过日子现在这么不景气要是被开除了到哪里去找工作呢!
唉还真的是过意不去啊
可是强权之下谁能不低头呢谁叫这孩子偏偏惹上了那样的人物唉
收拾收拾赶紧走吧!扔下这一句房东太太转身回屋中砰的一声把门紧紧关上
傍晚的小巷子里
夜色越来越浓
鼻尖是酸的然而却没有眼泪
小攸蹲子慢慢地收拾好散落一地的东西既然是他既然是和哥哥长得那么相像的人要她走那么她就走吧
反正他有的是手段可以让自己消失不是吗
爸爸的生命换来的大学她没有力量再坚持了
对不起爸爸
在景安生活了整整五年她已经不知道她还可以去哪里——然而哪里都是可以去的吧她一个人哪里不可以去呢
忽然响起一阵汽车的行驶的声音刺眼的灯光从小巷子的那一头直直地照射过来直到她的身上
一辆黑色的车子在狭窄的小巷子里直直地冲过来以飞快的速度开到她的身边才戛然而止
车门打开从驾驶座走下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
他有深刻的五官稍显生硬的下颌线条眸子是西方人才有的深邃此刻却有满满的怒意燃烧着好像可以灼伤任何接触他目光的人
路灯亮起来
夜色渐浓
小攸愣愣地站起来:你你怎么回来了
尹树皱眉原本就因为怒火而紧绷着的脸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气:怎么不希望我回来
小攸急忙摇头展开笑容灿烂:怎么会呢只是你是怎么知道的许年锦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他回来的才对白管家也是怎么会让他得知了消息呢
尹树有些不情愿地:是年恩打电话来告诉我的说起这个怒火又腾地窜起来许年锦这个家伙居然敢动我的女人!还有白管家居然串通外人来欺瞒他!
走吧!他回身打开车门我带你回去
他绝不允许许年锦伤害小攸一分一毫!
小攸站在原地不动
昏黄的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在铅笔灰的水泥地上头顶晾着的不知是谁家的花被单被初冬的寒风吹得猎猎作响在夜色中飞舞着像是美丽妖娆的花蝴蝶
尹树的目光渐渐地冷下来下巴绷紧
深邃的眸子
我不能跟你走她的表情淡漠然而心底有柔软的疼痛渐渐漫延开来我决定了要离开景安
我可以保护你他坚定地俊美的脸庞也因此而越发地僵硬我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
他走过去抓住小攸的手臂紧紧地抓住好像只要稍稍一松开她就会马上消失不见
小攸摇摇头
漂亮的眼睛了是不容置疑的决绝:是我自己的决定和别人无关和许年锦无关
手臂上的力道消失了 然而疼痛依然
为什么他的声音低沉
小攸微怔愣愣地失神望着他的眼眸那里面暗沉的光芒和周围的夜雾一样浓重她的胸口一闷几乎无法呼吸
离开景安也要离开尹树
此刻她忽然清晰的听到自己心里的声音要离开尹树她居然是那么的舍不得那种感觉和要离开许年恩竟是那么的不同
因为这是他 所希望的所以我想要做到她的声音轻若无闻却有淡淡的笑意好像做这个决定是一件让她很乐于接受的事情
尹树愣住
他深深地呼吸才能 缓解胸口的烦闷
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他所希望的什么你想要做到!是许年锦吗许年锦所希望的比我所希望的还要重要吗他怒吼出声谁才是你的男朋友谁才是你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吗是许年锦吗!
她垂下眼帘眼底的雾气渐渐的消失不见表情冷淡得可怕她沉默了很久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抬起头来嘴角是浅浅的笑意
尹树的身子忽地僵硬
一颗心直直的向下坠去
他慌了
他有一种预感看到她这样的笑他有一种可怕的预感——他即将要失去她了
对不起这样的话我原来是不想说的毕竟你帮了我许多我也想给你留下美好的回忆
嘴角的笑意渐渐漾开像是激起涟漪的湖面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喜欢的人——她定定地看住尹树是许年锦
尹树惊怔
有冰冷的寒意满满从指尖漫延开来深邃的瞳孔猛地缩紧
你骗我他低声怒吼因为愤怒和震惊分明的脸部线条有了一丝扭曲俊美的脸上此刻是狰狞可怖的表情他一把抓住小攸的手逼近她
高大的身材将身后昏暗的路灯挡住在她的脸上留下一片阴影给人以致命的窒息感
小攸静静地望着他嘴角的笑意此刻明亮得像是阳光下的湖面的波光漂亮的一双眼睛无辜纯净得像是天上皎洁的月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现在的我不是最需要帮助的吗如果我想骗你的话我应该哭倒在你的怀里哭着说我是多么的爱你哭着说我不要离开你——
她挣脱他的手手腕处的生疼
她漠然地揉搓着发红的手腕表情也是淡漠的
我做不到撒谎真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我不想要再撒谎了
暮色四合路灯昏暗
又是一个没有星光的夜初冬的风从长长的巷子里穿过气息凛冽巷边的矮墙上有一只黑猫静静地坐着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忽闪它抖一抖胡子好奇地看着巷子里发生的一切
她的神态是那样的镇定自若她的眸子是那样的清亮纯净让人无法怀疑
他凝视她眼眸里是魔鬼一般的红色的脸庞失却血色的唇;美丽得像是天上弯月的双眸乌黑的瞳孔像黑珍珠一般;栗色的长发被初冬的寒风吹起飞舞着像是微微展翅的蝶
她静静地望着他脸上是决绝的淡漠
这样的淡漠让他心如刀绞痛得几乎要死去一般
然而再痛他都想要一直这样看着她一直一直地这样看下去直到天荒地老知道两鬓苍苍
眼底的怒火渐渐地退却然而是死水一般的平静
你真的爱他吗
他的喉咙沙哑
小攸的唇轻轻地一颤
那么轻微轻微到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心底好像也被冷风吹过一般微微地颤栗起来这才只是初冬而已怎么她好像听到了冰凌在屋檐下化开碎裂的声音呢
然而好像只是一瞬间的事又恢复了平静
当然是真的她笑着侧过头去
还记得吗那天在大街上我蹲在路边哭的哪一次她的声音里是满满的甜好像是在回忆起亲密的爱人时候才有的甜那天我就是因为看到他了因为看到他的车上有另外一个女孩子所以难过得哭了呢
还有在白沙湾的那次知道为什么我明知道安宁是骗我的还要跟她去吗因为安宁就是那天在他车上的女孩子啊她说要带我去见他所以我义无反顾了——
我爱他爱到可以不顾一切所以既然是他所希望的我想要做到只要能让他高兴的事情我就想做到
如果和哥哥那么相似的一张脸上能够有笑容的话那么就和哥哥笑了是一样的吧
不可能!他逼视她眼底光芒黯然他刻意忽略心底的痛楚撕心裂肺的痛楚带着冰凉的笑说许年锦在七年前就被送到英国去你根本没有机会认识他!
小攸微微怔住
然后哑然失笑
我并没有说过我早就爱上他了不是吗她敛起嘴角的笑容我是在他回国之后才遇见他认识他爱上他的——不不算是认识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就爱上他了一见钟情命中注定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会是我最后一个爱上的人
心痛得无以复加浑身冰冷得像是已经没有了灵魂一般她努力地支撑着自己已经麻木的身体努力地扬起头
她看住他眼眸冷然:你听明白了吗
尹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无法相信方才的那一番话是从小攸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忽然就笑了
冰冷的轻笑
原来是这样子原来她从来不曾爱过他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作多情罢了——他以为他能够融化她心里的戒备他以为他能够等到她完全信任他依靠他的那一天
然而却早就输给了许年锦
在他没有任何 防备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他冷笑着踉跄着后退他笑着看着她深深地看着他眼底的寒意渐浓冷得几乎要把她冻僵最后他猛地撞到了车子上
车身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黑猫吓得跳了起来喵了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后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小巷子里响起:小攸
冷的风肆意地穿过夜色下的小巷子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路灯下橘色的灯光下他的面孔依然苍白得可怕虚弱得好像随时会倒地一般
小攸的心忽然 再一次被扯痛
她吃惊地望着那个瘦 弱的身影眼睛瞪大:年恩!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许年恩被软了吗许年锦不可能会让他出来才是他这么虚弱!
许年恩松了一口一般笑起来慢慢地走近纯净明亮的眼眸依然美好得像是春日里漫天飞舞的梨花微白透明他笑盈盈地朝着小攸走去每一步都走得那样坚定
他走到她的身边
脸上是表情是那样的欣喜
小攸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尹树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表情然而有一种莫名的气压沉沉地压在巷子的上空即使是头顶上的花被单都感觉到了一时凝滞不动
好像只有许年恩毫无感觉
他在她面前停住
然后轻轻地把她拥进怀里
他的身子瘦弱肩膀削瘦还是一个未长成的孩子呵然而他的身体却是滚烫的那样的温度一下子将小攸紧紧的包围了让她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的身子竟平静下来
她震惊慌忙地朝尹树看去
尹树震惊地望着相拥着的许年恩和小攸巨大的痛苦竟让他的身子忍不住有些摇晃他忍不住低吼:年恩你在做什么!声音里有着贵族般的倨傲
仿若无闻般许年恩的嘴角依然是淡淡的笑意呼吸在小攸的耳鬓之间如淡淡兰花香:我好想你他轻若无闻地将小攸抱得更紧一些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你受委屈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那么软弱没有用所以哥哥才会对你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才会让你这么伤心
对不起
尹树冷笑:季小攸你可真是厉害呢——爱上了哥哥又让弟弟爱上你吗爱上了许年锦还要招惹他的弟弟——
还有我吗
你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冰凉的话语猛地刺进她的心里小攸一惊急忙推开许年恩
脸上的表情迅速恢复成淡淡的冷漠她蹲去收拾东西:对不起我没有时间陪你们玩了我应该走了
许年恩蹲下去抓住她的手
黑白分明的眸子
固执倔强的表情
不要走他坚定地我会说服哥哥你不用走
我会说服他即使用生命来威胁我也会说服他——我害死了姐姐我不能再伤害你我没有能保护好姐姐我一定要好好地保护你!
这样姐姐也会欣慰的
歌唱:在天堂的姐姐也会听到吧
小攸斜斜地睨了他一眼轻声笑道:不用了离开是我自愿的即使现在你哥哥改变了主意让我留下我也是要走的
许年恩怔住
为什么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
耳畔忽地想起尹树方才的话
什么叫做‘爱上了哥哥’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在心底漫延像是春天的蔓藤无法抑制地疯长着心一丝丝地冷却下去他只觉得一阵胸闷你
黑白分明的眸子猛地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小攸慌张地然而却只能沉默不语
尹树轻笑:怎么敢对我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却不忍心对年恩说吗笑声渐渐明朗在寂静的冬夜里如妖娆的曼陀罗告诉他啊把你跟我说的话都告诉他啊!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就告诉他啊!
小攸咬唇
然而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无论如何都无法对着许年恩说出她喜欢许年锦这种的话无论如何都不能——
看到他绝望的眼神而无动于衷
她愣愣地望着许年恩
许年恩抓住她的手深深地凝视他
尹树孤独地站在夜风中风吹动他的黑色风衣发出轻微的猎猎声额前的碎发凌乱一如他凌乱的心跳
时光凝滞
好像全世界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不见沉默在空荡荡夜里想海水一般疯长矮墙后的黑猫好奇地探出头来瞪着墨绿色的眸子看着这小巷子里的三个人
尹树慢慢地走过去
是骗我的是吧 他轻若无闻地问声音颤抖沙哑
小攸无力地叹息深深地垂下头去
放手不行吗我们就当从来都不曾认识彼此不行吗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地咬住唇才能忍住眼泪不流下来才能忍住身子不颤抖起来
让我这样平静地离开不行吗
让她自己做一次决定不行吗好的坏的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而不是顺从命运的安排无力的接受无法改变的结局不行吗
不行
一暗一亮两个声线 从两个俊美如神祗的男人嘴里坚定地吐出来
尹树眸光暗闪下颌线条僵硬
许年恩扬起一丝笑意唇边的弧度温柔起来
如果没有足够的理由说服我放手我绝不会让你就这样离去尹树弯下腰一把将小攸从地上拉起来狠狠地揉进自己的怀里他用尽所有力气紧紧地抱住她
她的头猛烈地撞击到他的胸口她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每一声都那么坚定
告诉我到底为什么你要离开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要为了许年锦离开我!
我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咬住唇小小的身子在他宽阔的怀中颤抖着瑟瑟如秋风中的枯叶
感受到她完全的重量都倚靠在自己的身上尹树的瞳孔里是喜悦的光芒绽放美丽如深夜的彩虹
她不爱许年锦是吧
告诉我你爱的是我是吧
许年恩目光冷然身体忽然僵硬起来他缓缓地从地上站起乌黑的睫毛低垂着盯着铅笔灰的水泥地面
唇边是冰凉的笑意
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才能支撑住身子不倒下去
你爱的是我是吧
小攸茫然地抬起头泪盈满面她呆呆地凝视着尹树忘记了回答
然而尹树已经不需要她的回答
俊美的面容上绽放美丽如妖姬的笑容他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让她的目光只能凝视他唇边的笑容里是满满的联系像在看待一件绝世珍宝
他凝视着她的唇的淡色的嘴唇因为寒冷而轻微颤抖着
然后——
他吻了下去
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的唇火热
她的唇冰凉
他着两个人的唇瓣紧紧地贴在一起身子仿佛像火一般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火在胸口他无法呼吸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只剩唯一的一个念头——
抱紧她吻住她绝不放开她!
黑猫发出低微的一声喵重新跳上矮墙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
许年恩站在黑暗中他侧着脸不去看身边紧紧拥吻在一起的两个人
夜风寒冷
星光疏淡
周围的一片小平房一盏灯暗又一盏灯亮
心脏传来巨大的疼痛他伸手去捂住隔着薄薄的衬衫和外套他几乎无法感觉自己的心跳那么微弱几乎好像已经停止了
他颤抖着身子侧过头去相拥在一起紧紧贴住的两个身影清晰的映入他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