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色的灯光下他们的剪影如一副无声浪漫的黑白电影他们的唇紧紧地贴着黑暗中好像散发着淡淡的光金灿灿的绚烂如虹
她的唇边好像有幸福的笑
然而好痛
心好痛
为什么看到小攸幸福的笑他的心会那么痛
因为——
让她幸福地笑的那个人不是他啊!
因为——
她在别人的怀里她的唇被别人紧紧地吻着啊!
因为——
他爱她啊!
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静静地转身
他慢慢地走开
瘦弱的身影在地上被拉成一个细细的长条在铅笔灰的水泥地上也显得那么柔弱好像风一吹影子就会散开融化在黑的夜色之中
他木然地走着
他的心剧烈地痛着
夜风寒冷
白色的跑车飞快地在拥挤的街道上行驶着它灵巧地躲来川流不息的车辆冲过一个又一个红灯
警车鸣叫着紧追不舍
然而驾车的技术似乎极为高超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距离越来越远
该死的!
许年锦紧紧握住方向盘不断地踩下油门加速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几近最高点他的眼眸里是深不可测的光好看的眉因为恼怒和担忧而紧紧地拧在一起
年恩
到底要哥哥怎么做!
车窗外的风景飞掠而过
行人们纷纷侧目惊讶地看着这辆飞驰的白色跑车
然后他看到了路边昏黄的路灯下有一个瘦弱的身影他仰着头静静地凝视苍茫的苍穹
白色跑车发出尖锐 的刹车声
许年锦从车上跳下
年恩!他奔过去然而在距离许年恩三四米的地方却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许年恩收回目光
乌黑的眸子静静地瞅着许年锦眼底的悲伤妖娆得像是夜来香散发出来的馥郁香气寒冷得像是腊月里的冰霜让他的心在一瞬间冻结
年恩在这样的目光下他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除了低低地喊着弟弟的名字之外他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许年恩没有回答
他侧过头去仰头出神地凝望望向远处
许年锦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广告灯箱广告上的许年恩眸子清亮笑容清澈纯白得好像能让你忘却这纷繁世间的一切烦恼的天使他静静地望着这一片七彩的霓虹灯
他微微皱眉
两年前他还在英国的时候景安家里传来消息年恩要出道做歌手他自然是极力反对的许氏家族内部也是一片反对声
作为景安的名门望族他们怎么可能愿意让许家的第二顺位继承人这样抛头露面呢
然而年恩却是像铁了心一般地不顾众人的反对坚持要做歌手
这时候许年恩忽然开口了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喜欢当明星啊他的声音那么轻好像随时会消散在寒冷的夜风中我并不是真的享受镁光灯下的风光啊
道路两旁的绿树在冷风中沙沙作响
许年恩呆呆地站着凝视着广告灯箱上的自己那纯真的笑容那么虚假的笑容——八年来他从来不曾有真正想要笑过啊!那些笑容众多疯狂的粉丝心目中的纯净的笑容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从未真正发自内心的笑过!
许年锦慢慢走近他脱上的外套披在他瘦弱的身子上指尖碰触到他细瓷般细腻的颈脖竟冰凉得像是冬日的霜
为什么我还要唱歌呢这么辛苦却还要坚持唱歌嘴角绽放一个笑容绚丽如虹纯真得像是小孩子一般
他的脸色苍白得和他身上的白色衬衫一般
因为我总是想——如果我不停地唱如果让所有的人都爱听我的歌如果让所有的人都跟着我一起唱——那么姐姐在天堂也能听到吧
如果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那么我就让全世界的人都跟着我一起唱那么声音就会洪亮到能让在天堂的姐姐也听到吧
许年锦怔住
他的喉咙收紧说不出话
为什么呢许年恩继续轻轻地他的目光好像透过夜色看到了遥远的地方好像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年幼的时候像是梦呓般的我只是想要和哥哥还有姐姐快乐地生活就好——不是许家的二少爷没有亿万的身家都无所谓啊!
为什么老天爷要拿这些他并不想要的东西换走了他最深的期望呢!
清澈的泪水像年幼时候家门前的小溪紧紧地流淌在他苍白的面颊
他的眼神空洞洞的心也是空洞洞的凝视住自己的笑容
许年锦的心揪痛
疼痛漫延到四肢百骸
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如果当初死的是他的话如今年恩会不会也是这般的忧伤如果现在能用他的生命换来年惜的重生的话——
他愿意!
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妹妹的重生和弟弟的痊愈!
他低低地开口:姐姐会听到的现在我们先回去吧爷爷奶奶都很担心你他伸过手去拉住年恩紧紧地拉住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又会消失
许年恩木然地转头头来他的目光平静
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哥哥不要再逼小攸了我答应你以后我再也不见她了眼珠里又染上了静静的雾气一种绝望的沉痛占据了他的心然而他还是坚定地讲了出来
许年锦目光僵硬
那张和年惜酷似的脸庞忽然浮现在眼前
许年恩的声音中有了一丝恳求:真的我以后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她了如果这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即使心痛得好像要死去即使一想到不能再看到她的笑脸身子就空洞得发凉——
他依然愿意!
至少他能为她做到一件事在尹树之前为她做到一件事!
窒息般的沉默
车来车往
夜风静静地吹着
僵硬的脸部线条渐渐柔和他的眼眸中有了温柔的笑意
好
下雨了
冬天的气息越来越明显即使是常年不落叶的树木在寒风里也有了萧瑟的味道秋日的湛蓝色晴空被苍白无力的冬日苍穹所替代白色的云在灰色的天空中好像是融为一体了
室内的暖气打得很足小攸只披了一件玫瑰花的针织开襟衫嘴角的笑意恬淡热水壶里的热水翻滚着然后嗒的一声水开了
她冲了两杯奶茶
外面的办公室里尹树正盯着电脑屏幕密切地关注着那些不断变化的复杂数字她走过去把一杯奶茶放在他的手边
尹树侧过头唇边的笑意美好得想是清晨的露水
小攸的眼底都是满满的笑意
然后电话声响起她走到窗边接起来因为害怕打扰到尹树工作因此刻意把声音压低然而愉悦的声调还是传入了尹树的耳中他没有办法再盯着电脑屏幕侧过头去看着她
她站在窗边
玻璃窗外是细细的雨丝光线黯淡
她的眼眸中有欢快的笑意时不时地还会轻笑出声偶尔又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这样说了足足有几十分钟他就这样盯着她看了几十分钟
能看着她好像是 看一辈子都不会厌倦
他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动作轻柔地环住了她他将下巴放在她柔软的发上:是七月是不是
小攸轻轻地唔了一声点点头
他轻声叹息:唉为什么我明明知道是七月心里还是酸酸的呢这醋吃的真是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他居然会去吃一个女人的醋!
以前的他可不是这样子的啊!
即使看到自己的女伴在别人的怀中他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可是如今小攸只是和一个好朋友——还是个女的讲电话他居然就吃醋了
而且是非常嫉妒!
七月还是被林叔叔和林阿姨关在家里呢她愧疚地
七月那么活泼的格要她每天呆在家里简直和要了她的命一样然而许年锦似乎还没有放弃把她赶出景安的想法对她的封杀令依然没有解除
尹树挑眉:如果你真的想要她出来的话我可以派人去
小攸急忙摇摇头:不那样不行
那样只会让林家陷入两难的境地林叔叔和林阿姨一向待她很好她不能那样做
尹树明白她的意思心疼地将她抱得更紧些:放心吧我一定能说服年锦只要保证年恩不再见到小攸不再病发的话他一定会看在尹家的面子上同意的吧
秋雨继续细细绵绵地 下着
许年锦端起桌子上的咖啡杯呷了一口浓郁的黑咖啡的苦涩让他微微皱起眉头
对面的沙发上李雅奈深深地看着他眼底是无法掩饰的爱意看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她眼底是一闪而过的黯然
年锦事情交给我去处理吧她轻轻地开口声音是一贯的自信
许年锦抬眼看着她
微怔
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你无法对那个女孩子下手是因为她长得和你死去的妹妹相似—但是你不可以心软你的心软可能会害死年恩呢!
她知道许年锦的软肋是什么
许年恩
果然听到最后一句温柔的眉眼忽然间就凛冽起来许年锦深深呼吸烦躁地用手支撑住开始隐隐作痛的头部
但是我答应了年恩
承诺重要还是年恩的生命重要呢李雅奈的声音里是妖娆的如果你实在下不了手的话那么交给我来做吧你不需要过问任何细节
为了你即使是犯罪即使是下地狱我也在所不惜
许年锦愣住长叹一口气之后痛苦地:你打算怎么做她现在在尹树的庇佑之下那不是我们的力量可以触及的地方许家和尹家无论是在地位和财力上一向是势均力敌
李雅奈微笑:当然我们没有办法和尹树正面作对但是我听说尹夫人早就指定了安家的大小姐作为尹树的未婚妻呢
美丽的大眼睛里是智慧的光芒
我想她一定不愿意看到尹树和季小攸相爱的吧她一定比我们更想要赶走季小攸呢
许年锦的表情忽然僵硬
如果要求助于那个女人的话他无法容忍
如果不是她如今的情况又怎么会是这样!如果不是她妈妈和年惜就不会死得那么早他们一家人就会过得很幸福!
他恨不得能够把那个女人生吞活剥了怎么能够容忍再去求助于她!
然而——
他似乎没有更好的法子
李雅奈看穿了他的心思
这不是求助这是合作她曾经对你们犯下了罪过就当是补偿——年锦你忘记医生的话了吗年恩的病情很严重如果在继续让他见到季小攸他有可能会崩溃会死的!
会死的!
三个字如雷声轰鸣在他的耳畔他的心猛地揪起来
目光寒冷
如箭一般
窗外的雨下得细细绵绵
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他眼底是无尽的痛苦
她唇边笑意妖娆
然后他坚定而决绝地:无论用什么办法你去做吧
莫如心:杀了你父亲的人是
尹家别墅位于景安市南面的颉苍山上
冬季的颉苍山是一片萧瑟长长的盘山公路上落满了飘落的枯叶远处是宽阔的水域在冬日温柔的阳光下波光粼粼
天空是难得的蓝
白云丝丝淡淡地飘浮在空中
别墅是华丽的欧式风格金碧辉煌的装饰墙壁被刷成深米黄色红色天鹅绒窗帘一直垂挂到地上边上有金色的流苏
小厅里的沙发也是欧式皇室的风格上面是手工精美的中国刺绣地上铺着名贵的白色地毯沙发后是一个壁炉里面的柴火燃烧得正旺散发出灼热的温度
茶几上有精美的茶几冒着淡淡的清烟
莫如心放下电话绝美的脸色笑意盎然
没想到许年锦居然会求到自己的头上
她知道许年锦对当年的事情是清楚的温绰辰离开的时候他已经快十岁了吧她记得当年许年锦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看她的目光里就充满了仇恨
不过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
她略略一思索忽 然眼底亮光闪过
那个人一定可以帮忙吧
还有——
她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按下几个键然后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厅里响起
哦是吗 那我们来玩个游戏若你能让季小攸爱上你再抛弃她让她痛不欲生——那么我就帮你取笑和安静的婚约否则
你输定了
尹树的声音坚定 是不容置疑的自信
壁炉里的木柴被烧断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午后的阳光里有温暖的味道
广场上的喷泉 快乐地喷出晶莹的水珠在空中将阳光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细细的水雾迷茫在空气里有一丝丝的寒冷
小攸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急忙退开几步站到安全的地方去
她吐了吐舌头
这样的天气里她可不想弄湿衣服来一场感冒呢!
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钟已经跳到了一点四十五分尹树怎么还没下来呢明明说看完那一份文件就走让她先下来的——
大概又被秘书拿着一叠的文件缠住了
想起昨夜他彻夜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不有些心疼真是的这么卖命干什么呢尹家已经足够有钱了即使从此以后不工作都足够挥霍上好几辈子
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和家人生活在一起才是最大的幸福啊!
然而他的有钱也有好处哦
想起待会儿就要吃到的美食小攸的心有些雀跃起来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地驶进广场
它没有往淡蓝色的尹氏财团开去也没有朝银灰色的银日集团开去而是直直地朝着小攸开来
车身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小攸眯起眼来恍惚地看着它由远及近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
小攸有些慌张地朝后退了几步做好了随时逃开的准备
难道是许年锦派人来绑架她了吗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这样的念头
然后从副驾驶座上走下一个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子他的脸紧紧地绷着制服上金色的扣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径直地走向小攸然后再她面前两米处停下弯腰深深鞠躬
季小姐尹夫人有请
喷泉喷出是水珠溅到了小攸的脸上冰凉
小攸微怔
尹夫人——
是尹树的母亲吗
书房
莫如心坐在名贵的沙发椅上暗红色的天鹅绒缎面的沙发里她一袭月白色的旗袍衬出婀娜的身段绝美的脸庞上丝毫没有岁月的痕迹她含着笑看着小攸若不是事先知道尹树是独子若不是她和尹树同样绝美的脸庞小攸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是尹树的母亲
她深深地凝视着站在面前的小攸
美丽的眼睛微微地眯起来
这个女孩子长得好眼熟
好像是记忆深处的某个人然而在长长的岁月里已经被她遗忘在记忆的某个角落她努力地回想着然而却徒劳无功
于是她放弃了回忆
说吧你的价码是什么她开口声音如银铃般悦耳动听带着淡淡从容的笑意她优雅得像是最尊贵的公主
小攸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她有一种被侮辱的难堪和气愤
对不起我听不明白您的意思什么价码我不知道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莫如心冷笑
她从一边的小几上拿起一个白色的信封手一扬轻轻地落在小攸的面前
这里面是一张十万块的支票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足够了吧她漫不经心地欣赏着自己漂亮的手指
小攸没有看落在脚边的信封
您认为我和尹树在一起是为了钱吗
莫如心也不看她:不然还有什么难道你要告诉我你是真心的爱他真心的想要和他在一起吗呵你这样的女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这世界上怕没有人比她再清楚了
想要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重要的是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而你还远远不够
小攸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她从未想过堂堂尹氏家族的尹夫人居然会是这么浅薄的女子她从未想过尹树的母亲竟会是这样一个女子
如果我是为了钱我更不可能会接受你的十万块了她忽然心生笑意和尹树在一起我能得到的远远超过十万块不是吗
莫如心敛去了唇边的笑意
就凭你吗
她站起来莲步轻移到小攸的面前她捏起小攸的下巴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地嵌入小攸的脸颊随之而来是生生的疼痛
小攸咬牙忍住倔强地回视她
就凭你这张脸和那么些小聪明你想要和谁斗
我许年锦
你一个都斗不过
我没有想过要和任何人斗
那就离开莫如心语气冷淡如冰
绝不!小攸语气坚决
莫如心深深地打量她
壁炉里不断发出 劈啪声
壁炉上的白色细颈花瓶里插着一朵娇艳的红玫瑰
整个房间里是淡淡的暖香
她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打量着这个倔强的女孩子
忽然她的心 猛然一跳不住松开了手
她踉跄地退后 几步身子跌坐在沙发里
她惶恐地看着小攸 身子因为突如其来的震惊而有了一丝颤抖
她终于想起来了 她长得好像——
温绰辰!
小攸迷惑地看着莫如心被她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这个女人真的好奇怪她是在演电视剧吗她不微微皱起眉头
然后是长久的寂静
莫如心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然后慢慢地平静下来眼眸里恢复了妖娆的光笑意重新爬上美丽的脸庞这样看来她更加不能容忍她留在尹树的身边了呢
那么一定要用上这样的招数吗
她忽然低声叹息美丽的脸上有了一丝忧愁
其实我都是为了你好她苦笑着声音里有淡淡的无奈
小攸莫名其妙地:为了我好要她离开尹树是为了她好吗
莫如心点点头
尹树那孩子不适合你——作为一个母亲原本不应该这样说自己的孩子但是我想你也是知道的他的史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呢
小攸心里掠过一丝异样虽然这些她都是知道的在尾戒事件之前她早就从七月的嘴里听到无数次的尹树然而此刻被尹树的母亲提起却依然是有一丝不痛快
莫如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
或许你会想从前的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他对你是真心的就足够了多么愚蠢的想法她心底冷笑着
但我想我作为尹树的母亲有责任让你听听这个
她从小几上拾起手机轻轻按下播放键
然后她和尹树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不过是短短数秒钟的录音然而小攸的脸色猛地苍白
好像是听到什么最可怕的事情她的瞳孔猛地发大不敢置信地盯住莫如心手中的手机
这
莫如心歉意地笑笑:只是我和他打的一个赌尹树不喜欢我替他安排的未婚妻因此以此作为赌注对不起了我们母子之间的误会无辜地牵连到你
我原本以为你是不一样的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他接受安静——但是没想到可能是天下的女孩子都无法拒绝这样的男子吧她眼里笑意浓浓这样完美的男子任何女孩子都无法拒绝吧
小攸呆呆地站在那里
巨大的震惊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前不断掠过尹树的脸淡笑的薄怒的温柔的;耳边不断响起他的话:你可以依靠我一辈子
一辈子
然而接下去便是莫如心的声音:哦是吗那我们来玩个游戏若你能让季小攸爱上你再抛弃她让她痛不欲生——那么我就帮你取笑和安静的婚约否则
你输定了
两个声音不断地交织着像是可怕的梦魇一般
她浑身冰凉!
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得知了秦羽的背叛的时候接到那个可怕的电话听到安静和秦羽的甜言语之后的时候每个夜里都做着可怕的恶梦的时候!
红色的天鹅绒幔帐外阳光明亮
尹树拉开抽屉
精致的黑色锦盒银色的尾戒静静地躺在锦盒中在打开的那一刹那似乎绽放了巨大的光芒尾戒上古老的图腾深深地嵌刻着
古老的咒语永恒不变的爱
一旦找到主人生命里注定的另一半便认那个人做主人原先的主人便不能再拥有它
忍不住嘴角漾开一丝笑容俊美的脸庞此刻美丽得那样的不真实仿佛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他将锦盒合上放进上衣口袋里
这个戒指是时候送给小攸了吧
他认定了
她就是他生命里注定的另一半是永恒不变的爱
他起身拿起外套穿好
约了小攸要一起去尝试一家新开的餐厅因为秘书临时又拿了文件来不得不耽搁了她一定等得很焦急吧
想起她微怒的表情心里有一丝甜
门忽然打开白少安气喘吁吁地出现细碎的刘海有一丝凌乱
尹树微微侧目:什么事急成这样这好像不附和一个合格的管家的
季小姐被夫人接走了!白少安顾不得主仆之间的礼节
尹树的身子忽地僵硬乌黑的瞳孔猛地收紧目光凛冽如腊月寒冰巨大的气压在宽敞的办公室上方漫延来开窗外明媚的阳光似乎一瞬间就黯淡了
莫如心静静地瞅着小攸
她满意地看到她的脸色忽地苍白无血色双手在身侧微微握紧心底笑得妩媚妖娆怎么这样就要认输了吗她早说过凭她是不可能能斗赢的
当初她将这些手段玩的熟稔的时候她恐怕还没出生呢
没有能教育好尹树我这个母亲也有责任呢她表情是淡淡的哀伤所以这些钱就算做是我对你的歉意和补偿吧
小攸咬住唇在莫如心淡然的目光中她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体无完肤无法呼吸
我我不信她坚持着自己最后的骄傲
笑容有一瞬间的隐去
然后又是笑靥明媚
好吧不信
我准备了更好的内容呢
绝美的脸上笑容妖娆得像是深夜的雾气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打开然后拿出一个纸袋递到小攸面前
如果再不信你可以看看这个是三年多前的资料
小攸木然地接过打开
是一份公安局的档案
她的头忽然剧烈地疼痛起来喉咙里像是被火烧过一般干哑生疼她恍然垂下手档案和纸袋一起飘落在地上
她痛苦地蹲子
震惊和绝望像是一条冷腻的毒蛇缠遍了她的身体她害怕得浑身颤抖起来手紧紧地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带来窒息的疼痛然而却没有让她更清醒些
莫如心的声音似乎是在遥远的地方传来的
是我忽略了没有能照顾到他的感受才让那时候的他变得如此暴戾——对不起我们也知道杀人偿命但是尹树是尹家唯一的继承人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送进监狱对于你父亲我们只能说抱歉了
苍白的纸张上黑色的墨迹龙飞凤舞然而一栏栏里填的资料都可以清楚说明这是当年景安大学学生怒杀教授案件的档案是公安局拘留犯人所做的记录
姓名那一栏上 清清楚楚的两个字——
尹树
视线渐渐模糊开来 那墨迹在泪水中糊作一团
他怎么可以明明知道那是我的父亲他怎么还可以在我面前怎么还可以若无其事地追求她怎么还可以毫无愧疚地活着!
莫如心轻轻叹气:这不能怪他那时候他也被自己吓坏了我们连夜把他送到了接受心理辅导才让他缓过来可能是那段记忆太可怕他竟患上了选择失忆根本不记得自己曾经杀过人这件事她走到小攸身边蹲下来扶住她的肩膀
她的身上传来好闻的玫瑰花香声音轻柔:所以请你原谅他好吗不要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想失去他对你父亲的愧疚所有的歉意都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来承担
小攸发疯般地推开她眼睛里透出深深的恨意:你要怎么承担要怎么承担!如果要承担三年前为什么不承担!你一句承担能让我父亲活过来吗为什么原来她以为会给她幸福的那个人竟是夺取她最后的亲人的生命的人!
莫如心目光沉痛
对不起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但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逝者已矣我会尽我的一份力量给你补偿
她蹲子拾起地上的支票
这张支票只是给你的生活费我已经联系好了只要你点头可以马上送你出国
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哈
这就是有钱人家啊杀了人也可以用钱去摆平杀了人依然可以过得无忧无虑——
为什么要告诉我呢她目光冰凉表情淡漠你不怕我去报案吗景安公安局能被你们的钱操纵这世上总还有公正的地方
莫如心微微发怔然后目光越发地妖娆起来她疲惫地抚了抚额头痛苦地:如果你真的选择这样做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是啊杀人偿命她低声喃喃地仿佛是自言自语但是我想你不会这么做的吧
她的目光越过小攸看到遥远的地方
你是爱着他的吧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曾经杀过人他会崩溃的也许会想许家的小儿子一样患上精神病你不会想要看到他那样的是不是
他杀了我父亲!小攸绝望而悲怆地怒吼着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满面
可他是无意的!莫如心亦激动地为自己的儿子辩护他那时候的精神很不正常——事后他也很内疚很后悔很害怕她走过去拉住小攸的手季小姐请你原谅他吧即使把他送进监狱你父亲也不能再活过来了
一种冰凉死亡一样让人颤栗的冰凉占据了小攸的脑子她无法再思考大脑里是空荡荡的一片好像还能听到呼呼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