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了一个月回来已经是秋高气爽怡人的天气,三阿哥又多学会了几首诗特地背给胤禛听,胤禛点头道:“到有进步,以后跟你大哥好好学学。”
努力了这么久也不过是换了胤禛这样一句话,站在一旁的弘谦只是笑着朝看向他的弘昀点头,并没有任何兴奋或者不同,李氏扯着三阿哥行礼,洗漱换了衣裳的权珮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她忙向后退了几步。
一屋子的女人都站在自己该站的地方上,还是像往常一样不敢随便说话,这样的气氛叫如意的话也说不出来,胤禛闲适的喝着武若曦捧上来的茶水,转头看了一眼西洋落地钟,一旁的宋氏还在向权珮讲述:“.....奴婢回到屋子就没有找见孩子,开始也没在意,都过了几个时辰了才有丫头说,三格格说又要寻死跳水.....”她说着又哭起来,说话也断断续续起来:“....她就是在不争气....也是奴婢身上掉下来的肉....奴婢吓坏了....找了那拉侧福晋....侧福晋忙就叫人到水边去找...果真就找见了.....”
孩子是不是自己没了的,原来也只是主观臆断,凭着孩子曾经说过的几句气话。
权珮柔声安抚:“好好养身子,你还有大格格要照顾,往后也还能生的.....”
宋氏渐渐收起了泪水:“都是孩子自己不争气,到给爷跟福晋也添了烦心事,实在叫奴婢.....”
胤禛开口道:“不说这些话,孩子没了谁心里都不好受,你是孩子的生母,也最不容易,好好休息几天。”
这贴心的话叫宋氏再多的怨气和痛苦都消散了很多,连身体都柔软下来:“谢爷的体恤。”
胤禛又问了大格格和二格格几句话就摆手叫众人退下,也叫弘谦回了前院去休息。
屋外的蔷薇还在绽放繁盛又鲜艳,如意顺手掐了一朵,瞧着前头因为胤禛几句话连脚步都轻松起来的宋氏,胤禛何曾对谁说过这样的话,只怕二阿哥和四阿哥没了胤禛也没跟纳兰明月还有武若曦说过,说到底宋氏的三格格牵扯到了福晋,胤禛大抵是怕宋氏会对福晋有所怨恨所以特地出言安抚,到底为的还是福晋。
她这样想着手里的花朵也渐渐揉成了一团,她们是姊妹一样的水土养大,怎么偏偏就有这么多的不同?
胤禛略睡了一会,起来换了衣裳就去了前院处理事情,等着胤禛走,权珮就叫人去叫了如意。
墨绿色的帷幔大红色的牡丹,软榻上的女子正在看书,如意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抚了抚袖子上的褶子:“不知道姐姐叫我来有什么事?”
权珮便抬起了头:“坐下说话。”
塌下摆着两排椅子,如意捡着靠近权珮的一张坐下,几上摆着的文竹翠绿欲滴,甚至似乎能嗅到一股淡淡的清香,福晋不再下人打扫照顾屋子还是不敢有稍微的怠慢,将这盆文竹养的越发好了。
“三格格的事是你处理的,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话?”
如意便转眼去看权珮,从那淡然的脸庞上也看不出什么,垂着眸斟酌着道:“孩子自己想不开出了这样的事,我叫人处罚了几个太过了的下人,也算安抚宋氏,也叫下人知道些自己的本分。”
如意是怎么处置的,京城里是有信件及时告诉权珮的。听说如意在府中的威信长了不少,到也算有些能耐,也越来越有当家人的风范。
权珮轻触着桌面上的纹理:“可以肯定孩子是自己出事的,跟别人没有关系?”
如意好似很意外,没想到权珮会问这样的话:“这....自然是自己出的事....怎么....难道姐姐听到了什么风声?”
权珮转眸看着如意的眸子,片刻才道:“不是,只是想问问你,听听你的想法。”
如意的身子略微向前倾了倾:“我也是听宋氏说的,说孩子可能自己想不开,也没听的有下人说看见什么,在加上当时有要安抚宋氏所以到没有特意查过什么,只是说句实在话,三格格是个女孩儿,在家里也不受喜欢,年纪不大,谁害她做什么。”
“是么?”
如意忙道:“是呀,当时确实是这样想的!”这样说完如意又觉得自己显得急切了些,好似在特意强调,不免又向后缩了缩,面上微微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淡然。
权珮好似什么都没有看来,只是说着自己的话:“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总要把路看清楚才行,不然走上一遭,到后来却不知道这一路都做了什么,只剩下无尽的后悔,那真是可惜了这大好的光阴.....”
风从开着的窗户进来,吹的帷幔晃动,权珮头上的流苏也晃动出了五彩的光泽,炫目又好看,如意的目光缩了缩:“姐姐说这些......”
权珮瞧着如意笑了笑:“只是感慨罢了,你先下去吧。”
如意便缓缓起身,退了下去。
权珮身旁的晓月看着如意一直退下,才轻声说话:“侧福晋未必将您当姐姐,您何必.....”
权珮品着茶碗中的茶水:“我谁都不为,只是不想叫阿玛伤心,在看看吧。”
晓月便沉默了起来。
福晋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以福晋的为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话,那么其中必有深意,是知道了什么在警告她,还是另有原因,不论怎样,这一切都叫如意深深的不安了起来,连走路的步伐都急促起来,握在手中的帕子渐渐收紧。
康熙四十三的夏季一如既往的炎热,又是三年一次的选秀,蒙古来的塔娜郡主果真不负众望成了十四的福晋,而十三也配了侧福晋富察氏,连雍郡王府也进了一个格格。
“听说是个好生养的。”武若曦道。
李氏停下手里的活计:“不知道是谁做主选的?”
纳兰明月吐出嘴里的瓜子皮:“没听的福晋进宫去相看,说不定是德妃娘娘做主给的。”
宋氏便想到自己,当时也是德妃娘娘给的,没有儿子不说,女儿也只剩下一个。
如意笑着道:“不知道是不是像咱们的武妹妹一样好看?那样可真是.....”
纳兰明月总不喜欢如意说话,好似总有多少意思一般:“咱们府上相貌平平的也没几个。”
说到底就如意一个相貌平平。
如意到也不大在意纳兰明月说的,风吹起来,园子里的清香都飘进了亭子里,往年这个时候都有荷花香的,只是福晋做主叫填了池子。
权珮才从佛堂出来,胤禛从外头进来,丫头接过他的帽子,又侍候着换衣裳,权珮立在一旁笑瞧着看:“这是怎么了?好似谁惹着呢?”
胤禛喝了一口凉茶:“一后院的女人了还要进个格格,我又不是色中饿鬼,哪来这么多事,完全是添麻烦!”
后院进个格格何必这么不高兴,是因为这人是德妃给选的?当初的宋氏不也完全是德妃给的也没瞧见有多抵触?
“这又不是什么坏事,何必这么生气,到底是额娘的一片好心。”
胤禛便不大说话,憋了一会又开了口:“怎么就不再别的事情上伸把手?只在这种没影的事上说话。”
还是因为在艰难的时候德妃不管不顾心里有疙瘩,跟现在的十四相比,确实天差地别。这种事情还是少提好些,权珮便劝道:“那格格也没错,在怎么都是喜事,还是高兴些的好,总不能好事还没成就先跟钮钴禄家的人有了心结,那样也不好。”
胤禛就闭上了嘴,他在权珮面前总是很少掩饰情绪,是怎样就是怎样,觉得权珮说的也对,自己闷坐了一会也便不生气了:“我知道,我心里有分寸。”
外头又传来十三得意的笑声,不知道在跟久儿说什么,胤禛见权珮看,便解释道:“他闲的没事,说要过来转转。”
才说着就见十三走了进来,一双眼放着亮光:“四哥又在跟嫂子说什么,难道是因为要进个格格在给嫂子赔话了?”
事实却刚好相反。
权珮笑着道:“也用不了多久你就有人管束了,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十三笑着摸着脑门:“我可不会像四哥一样的!”
胤禛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十三:“没话说就不要说,哪凉快去哪!”
听胤禛说十三好似对塔娜郡主有些不一样,权珮试着道:“要成亲了,心里可高兴?”
十三一笑,转眸看着别处:“这不是迟早的事么,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
少年的面庞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却有些若有似无的落寞,这大抵就是造化弄人吧......
第八十一章
宫中淑太妃过寿,太后做主要给庆祝寿辰,福晋们便都也要去,太后将宴席摆在了慈宁宫的花园里,虽说来的人也不算太多,但却也有模有样十分热闹。
五福晋在太后跟前侍候,所以权珮也没有先得到什么新的小道消息,原本该来的九公主也没有瞧见身影,还是德妃告诉了权珮:“身子不舒服.....”这样说着眉眼之间露出了几分高兴,权珮便猜测这次应该是真的有身孕了。
搭好的戏台子上唱着戏,众人都坐下看戏,坐在一起的福晋里,八福晋瞧着脸色很不对,三福晋悄悄道:“不过一个格格就成这样了,那要是放在咱们身上可真该寻死觅活了。”语气里难免不屑。
八阿哥府上这次终于强势的分到了一位格格,不知道是谁又想挑战八福晋这混不吝的人物。
四周围摆着盛开的艳丽的山茶花,透着清淡的花香和茶香,有风吹过便带来舒爽的清凉,往右边看就能看见穿着一身素色衣裳并不显眼的荣妃娘娘,她到也看的专注,偶尔露出几丝笑意,别人若说话她也不大答话,只是偶尔听听,实在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人物,训练新进宫的宫女又是不是就是出自她的手笔,那其他的人又都去了什么地方?这样想着权珮竟有些微微的出神。
太子妃使尽浑身解数侍奉太后,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子势弱,她难免不如以前那样伶俐,到显得有些尴尬,太后便只笑着道:“你的孝心咱们都知道,快坐下歇歇。”
太子妃只能勉强一笑,太后看似是体恤,实则只叫她更尴尬,以前总觉得太后偏着太子,现在她忽然觉得一切其实都是假象。
这样往四面一打量,三福晋似乎一下子成了过的最恣意的一个,上有荣妃下有三阿哥,总有人替她在前面挡着,难怪气色瞧着好,说起来好似也从来没有什么烦心事。
看了会戏便入了席,一旁的戏还没有停,八福晋一开始就只喝酒,吓的一旁的九福晋总是小声劝,只是哪里拗得过八福晋,只小半响就喝的脸颊通红人也醉醺醺起来,啪的一声酒杯打碎,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八福晋,只见得八福晋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太后的方向嚷嚷:“你就是看不惯我现在过的舒心,故意给我添堵!给个格格是什么好心,要女人哪里不是一抓一大把,你就是想监视我们!掌控我们!”这话已经越说越离谱,连少言的良妃也不得不站起来阻挡:“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满足胡话,快把八福晋扶下去!”
太后知道八福晋指的是她,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皱起了眉头,但却明明气的手都有些发抖,不知道好歹的东西,竟然敢这样无理!
八福晋被硬拉扯了下去,只是还能隐约听到她说话:“.....你以为你能得逞,我们就能任意摆布?哈,想的美!....”
良妃瞧着太后的脸色自己的心也跌倒了谷底,这个儿媳妇太不省心了.....
原本的一场好宴,因为太后突然有些不舒服而提早散了。
太后跟八阿哥之间果真有隔阂了,这下看急于再次掌控住八阿哥的太后还有什么精力做别的事情,只怕要很长一段时间顾不上她了,权珮这样想,嘴角微微扬了扬,还是荣妃娘娘不简单。
钮钴禄进门,一切都由纳兰明月和如意操持,前头院子都占满了,只能将钮钴禄放在后面的天水斋,离正院远,也只住着一个人,日子越近众人便越发好奇这位即将进门的格格是什么摸样什么性情,会不会将自己原本并不多的宠爱分走。
白绿色的玉汤碗晶莹剔透端在手里小巧可人,是远在河南的纳兰延出送来给权珮的玩物,权珮拿在手里打量,李沈从站在一旁道:“.....有几处账目都不大对,虚报的数量不多,但好几处加在一起也有一千多两的银子....那拉侧福晋这几日赏下人也慷慨起来,总有人夸赞....”
如意手头不宽松这是肯定,只是没想到她还这样有想法,是觉得她什么事情都会包容么?
如意正站在新格格的婚房里打量:“....挂的帐子怎么回事?好歹也鲜艳些,毕竟是喜事,不能马虎。”下人忙唯唯点头答应。
晓月看了片刻,才笑着道:“侧福晋原来在这,到叫奴婢好找,福晋叫您过去一趟。”
如意又成了一脸笑意,携着晓月的手:“什么事到叫你专门来找我,随便叫个小丫头过来也就行了。”客气的全不似刚才的样子。
晓月只笑了笑。
如意一面往外走一面又叮嘱了下人几句:“.....将这盆花最好换成大红色的,姜黄色的帷幔颜色太重了,也重新换了。”
一面又笑着转头跟晓月说话:“福晋可说是什么事了么?”
“奴婢到不知道。”
如意笑着打量着容貌平常的晓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福晋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身上也总有些福晋的气息,叫人觉得赏心悦目:“你十九了吧?福晋没给你说什么人家?”
晓月只微微一笑:“奴婢是不离开福晋的。”
到也确实不是平常的姑娘,在这样的话题跟前也丝毫不显扭捏。
黄花梨木的桌子上放着个账本,如意才行了礼抬头就看见,晓月将账本捧给如意,如意只看了几行就变了颜色,张了张嘴连辩解都不会了,只能深深的弯下腰。
“我是对你诸多包容,有些事情上甚至没有底线,但你不该这样明目张胆的坏了后院的规矩,你要缺钱朝我开口也行,只你贪心不足,别的我不多说了,账目上缺了多少银子你一个月之内全部还清,以后管家的事情也不用你沾手了,在自己的屋子里好好休息些日子,等到新格格进门在出来吧。”
不但夺了如意的管家权还禁了如意的足。
权珮的话叫如意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自从进门她真的还没有这样狼狈过,千辛万苦的经营,到头来只要权珮一句话就能全部抹消,显得自己是如此的可笑又渺小,她甚至想抬头问问权珮为什么。
只是那纤纤素手微微一挥,她连辩驳也不敢了,弯着腰应了一声是,缓步退下。
外头的日头还明晃晃的,如意觉得有些眩晕,不知道实情的下人们,看见她还恭敬的行礼,但她知道福晋的命令一旦传下来下一刻这些人又会是另外的嘴脸。
纳兰明月带着丫头们经过,瞧见如意,便笑着问:“瞧着脸色不好呀,这是怎么呢?”
如意抬头看纳兰明月:“这下你满意了!”
这到叫纳兰明月有些意外:“哟,今儿是怎么了,我寻思着也没有招惹你呀?”
如意冷哼了一声朝着锦绣园走去,站在后头的纳兰明月意外的看了看,只是片刻自己也哼了一声:“不知所谓!”
李氏有些出神的坐在窗下,丫头从外面进来甚至惊了她一下,她抬起头,便听着丫头道:“真是....福晋不叫那拉侧福晋管家了,将人也禁足了,才刚刚传下来叫个个院子知道....”
李氏这才回过神:“没有说是什么事么?”
“福晋没说,不过想来侧福晋确实没干什么好事。”丫头理所当然的道。
瞧着如意威风了多久,私底下使手段连好多下人都向着她说话,只是到头来也抵不过福晋一句话,只是可悲。
李氏这样想着,忽的便起了身:“我去福晋那里坐坐。”
胤禛从外头进来,嘴里还在微微抱怨:“这几日事情实在多,总忙的人没时间,腰酸背痛.....”等到瞧见坐在权珮身旁的李氏便停了下来。
李氏哪里听到过胤禛这样平易近人的语气,甚至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还是权珮先开了口:“李氏有身孕了,刚刚叫太医诊断过了,有两个月了。”李氏这才想起请安。
胤禛叫了李氏起,自己坐在了权珮身边:“有身孕了就要注意身子,有你们福晋在也不要太过担忧,要什么开口就是。”
李氏忙答应了一声,瞧见坐在一旁的福晋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并没有什么不满或者不高兴她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福晋的大阿哥那样出色,想来也并不忌讳她们这些妾室生的孩子吧.....
叮嘱了几句胤禛摆手就叫李氏退了下去。
出了添香院的门,李氏的脚步不由自主的轻快起来,自从觉得自己怀孕,折磨了她好久,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亏的还是告诉了福晋,连爷也知道了,便没有什么要担忧了,想来这院子里的事就是想瞒过福晋也是不能的吧。
李氏出了们,胤禛往权珮跟前凑了凑:“久儿也不小了,你是不是....”
权珮转眸瞧了一眼胤禛:“爷难道缺生孩子的人?”
“这说的是什么话?别人生的能跟你的比?瞧瞧弘谦和久儿有几个孩子比的上,自然还是你生的好。”
每次一有人有孕,胤禛总是这样,特意强调权珮和权珮生的孩子的不同,是怕权珮心里不舒服么?
权珮笑摇着手里的折扇:“谁能生自然谁生,我又不会妒忌,你到不必总跟我说这样的话。”
胤禛便一翻身躺在榻上:“你可真没良心,我说的又都是真心话,到好似我是故意哄你一般。”
权珮用扇子戳了戳胤禛肩头:“何曾说你说的是假话了?到真是.....”
后头的话胤禛听的不大真切,只是喜欢这种权珮特意解释的感觉,他嘴角带着几丝笑意:“那你就是答应了!”
怎的到还蛮不讲理了?夏末的阳光细碎又温暖,那浅淡的女子缓缓的摇动折扇,眉目之间的笑意好似山花般烂漫,叫胤禛心也软的好似三月的风,带着无尽的温暖......
第八十二章
院外还能听到孩子嬉戏的声音,好似这早秋的阳光温暖又柔和,如意伸手触摸从窗户照进来的光,巧纹从外头气冲冲的进来:“....实在叫人气愤,先前收银子的时候好话一抓一大把,说什么‘日后有事一定帮忙’,哈,这回在问全都躲的远远的,良心都让狗吃了,那银子就是扔水里还能听个响声的!”
如意垂眸,轻叹了一声:“早就料到的事情何必这么生气,我不过是帮着管家,福晋说要收了自然也就收了。”
“好歹也是姐妹.....”
原本还带着些希望,或许胤禛知道她被禁足会过问几句,这都好几日了根本就没有一丝动静,她只是更加清楚的认识到福晋是后院的天触犯不得,连胤禛也不行。
其实她一直在效仿她觉得很成功的觉罗氏,只是现在看,放在这里一切都不算数。
只听说李氏有孕的消息已经公布了出来,因为前几日院子里的李氏赏过一次下人,连她这里也送了份点心,别人都怀过孩子,为什么她至今也没动静?她有些落寞的将手指沿着桌子上清晰的纹理滑动,觉得冰凉又细腻,她的姨娘虽苦到底还曾有她相伴,而她早死了生母又一直无子,为什么老天对她总是这样的残忍......
三福晋才刚看完账本,丫头就送来了新消息:“....郡王爷去了乌雅格格的屋子,叫人来给福晋说一声,今儿晚上就不过来了。”
三福晋的面皮控制不住的抽动了一下:“已经连着多少个晚上没来了,难道不知道给我做些体面么?!”
丫头便不大敢说话。
三福晋深吸了几口气,将账本重重的摔在桌子上,三阿哥这个人也就是面子上清高重视正妻,后院的格格不多,没名分的侍妾姑娘到不少,五福晋总能开口抱怨,她却不能,上头有个一声不吭却总是什么事都了如指掌的荣妃娘娘,容不得她在外头败坏三阿哥的名声,更何况,她自己也丢不起这个人。
她烦躁的挥手:“去吧,我知道了!”
丫头忙退了下去。
三福晋想到五福晋便又想到权珮,好似也没听说权珮抱怨过,不知道是跟她一样还是不一样,只是面子上体面?偌大的后宅因为一个男人的喜好总是很难真的掌控在女人的手中....
上书房里一群皇子皇孙们都正在读书,先生考校学问,弘皙有些走神没有答上来,先生又叫了弘谦,因为是所有皇孙里年纪最长的一个,功课一直也不错,弘谦回答上来好似也无可厚非。只是太子失势连带着弘皙在学堂里也受尽了窝囊气,所以弘皙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先生出去,叫众人自己温习功课,后头年纪小一些的几个皇孙坐在一起小声嘀咕:“....就是不及弘谦厉害....”
“可不是,也就平时装的厉害,正经事情上就没有他.....”
弘谦在转头就见着弘皙揪着年纪不大的弘昀打在了一起,一面打还一面问:“谁叫你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弘昀年纪小,到底敌不过弘皙,几下就被打的鼻青脸肿,弘谦不得不站了起来阻止:“弘昀年小,你多担待些,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替他向你陪不是。”
弘皙的怒气其实多半都是冲着弘谦,这下弘谦站了出来,弘皙的目光立时就转向了弘谦:“不错么,兄弟齐上阵!”才说着就朝弘谦挥了拳头。
养在温室里的弘皙根本就不能跟自小像大人一般的弘谦相比,不论他怎样挥拳都打不到弘谦,于是便越发愤怒,越没有章法,到将自己跌倒摔破了脸皮。
苏培盛小跑着才能跟上胤禛的步伐:“.....说是两个阿哥跟弘皙阿哥打在了一起,弘皙阿哥脸也被打破了,弘昀阿哥也青着眼窝,只弘谦阿哥没有受伤.....”
这两个孩子也太不省事,怎么好端端的跟太子的弘皙打在一起,太子现在也是有气没出撒,偏偏碰上了这个事,胤禛有些烦躁的理着刚戴上的帽子。
胤禛到了乾清宫的时候太子已经到了,太子当着康熙的面指着弘谦:“你是你们这一辈里面的年纪最长的一个,怎么一点长兄的风范都没有,不知道爱护幼弟,到专门惹是生非,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弘谦的身子略站的向前一些,将弘昀微微护在身后,垂着眸道:“是弘谦这个长兄没当好,弘谦愿意受罚。”
胤禛的请安声打断了弘谦,康熙叫了胤禛起:“都知道了?”
“大致知道了些。”
“你觉得怎么处置好?”
胤禛看了一眼弘谦:“还是先问问孩子的好。”
康熙便微微颔首。
胤禛看着弘谦道:“你要说什么么?”
“是弘谦这个长兄没当好,弘谦愿意受罚。”
弘谦是个什么性子,胤禛最清楚不过,说弘谦会主动惹事,胤禛并不相信,他看着躲在弘谦身后的弘昀,目光微沉,半响才道:“既弘谦说自己应该受罚,那便罚他吧。”
弘皙的神情却忽的复杂起来,他看着腰杆挺的笔直的弘谦,第一次觉得弘谦透着别样的坚毅和智慧,叫他显得异常渺小,这种感觉让他心里发慌,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太子却开口了:“带头闹事杖责五下,皇阿玛,这样并不过分吧?”
康熙看着弘谦,眼里却多了几分趣味,并没有理会太子的建议:“你动手打了弘皙或者弘昀?”
“并没有?”
“那么,这事是你挑起的?”
“并不是,孙儿并不知事情起因。”
“那你又为何说自己该受罚?”
弘谦的目光淡然又明亮,透着赤诚的光泽:“弘谦是长兄,弟弟们打架本就该是我阻止的,现在不但没有阻止还叫两个弟弟都受了伤,是弘谦这个长兄没有当好,所以该受罚。”
弘谦一开始说的该受罚根本不是众人所想的意思。
太子冷笑道:“你到会为自己开脱,难道弘皙脸上的上是弘昀打的?”
弘谦身后的弘昀慌张的道:“不是我,我没有!”胤禛的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