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宁公主。”萧子衡默念了这四个字,转眼目光一炬,直逼向了摘星楼上的人。

此时允宁公主已经转过身去,露台上多了一个人,男子一身青衣,远看着仪表堂堂,样貌不俗;而看那神情,两人似乎是相谈甚欢。

“萧将军,那就是国师大人了。”

没等他开口问一旁的公公已经解答了他的疑惑,露台上的男子是国师大人,女子是允宁公主。

领路的公公话不少,几句之后就把事儿给说清了,允宁公主和国师大人关系甚好;永宁公主这几月时不时会去摘星楼;永宁公主容貌出众,才气绝佳,朝圣的时候还有外族的向皇上提亲求娶......

直到提到求娶提亲这个公公才没有继续往下说,小心的看了萧将军一眼吁了一口气,他差点给忘了,这位主儿不就是从小和允宁公主订了亲,如今让皇上一句话说婚事不作数的主么。

萧子衡自然察觉到了他说话的忽然停顿,也没转头看他,而是淡淡的把视线从摘星楼那儿收了回来,语气平疏,“带路。”

领路的公公走到了前头微瘪了瘪嘴,这口气和刚刚的也差太多了。

摘星楼上的司命也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允宁公主,笑意还噙在脸上,意有所指着,“公主殿下,您可知道臣刚刚看到谁了。”

青澄顺着他刚才的视线望过去,宫墙相隔,她已经看不见了,只是耳畔传来国师的声音,“刚刚萧将军站在那儿,朝着这儿看了有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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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宫门口,马车停在那儿已经许久,萧子衡出了宫门,马车旁等候多时的一个女子忙迎了上来,看到他时显得十分高兴,“子衡,你终于出来了。”

萧子衡的眉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不是让你先回萧家。”

秦婧茹望了一眼那高高的宫门,笑的很开心,“想等你一块儿走呢,再说,我这是第一次看到宫墙。”

听她这番带着稚气的语气,萧子衡笑了,“今后你也有进宫的机会,先回家。”

秦婧茹身子一震,看到他在前头上马,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郁,回头再度看了一眼那高高的宫墙,在丫鬟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在车内她的嘴角还洋溢的一抹甜笑,他刚刚对她说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总是和大家说抱歉,中午家里的蠢狗跑出去了,找了一下午,/(ㄒoㄒ)/~~,半个城市都跑遍了,终于在五点多把他找回来,没被人家抓回去炖煮了真是万幸

明天能恢复照常更新了,虽然这本书不v,但是凉子绝不会弃坑,也不会烂尾,你们放心!!!!!!!!!

咳咳,新坑存稿已开,大家给凉子收一个吧(づ ̄3 ̄)づ╭?~

重生复仇文,宅斗《夺嫡》

会攒一点稿子再开,免得又裸奔~~~

028.两世无缘(中)

回到萧府已是天黑,萧大夫人激动的很,亲自在前院等着,虽说不能大摆宴席,一大家子还是为了萧子衡的归来摆了一顿家宴。

而本来都在前院候着的众人,在看到跟随萧子衡一同进来的秦婧茹时皆愣了愣,之前可没说有随同过来的人,怎么还是个姑娘,这事儿没听说啊。大家把视线转向了萧大夫人那儿,要看她这个当家主母作何反应。

萧大夫人也只是微怔了下,没问萧子衡身边的女子是谁,只是笑着吩咐,“舟车劳顿,今早又赶着入宫,子衡你赶紧先回自己院子洗洗,秋姑,带这位姑娘到别院去休息。”

萧子衡要说的话让萧大夫人一句给堵了回来,秦婧茹看了萧子衡一眼,眼前叫秋姑的妇人已经走到了她跟前,笑得十分和善,“姑娘这边请。”

萧大夫人招手让大家先去前厅,看着儿子回了院子,这厢脸色才微沉凝,吩咐身边的人,“让厨房准备些吃食送去别院。”说罢,她带人朝着萧子衡离开的方向前去。

......

军营里呆了多年,萧子衡回自己院子洗漱也不过是顷刻的时间,换了一身衣服从内屋出来,看到母亲站在那儿等着他,心下就明白了所为何事,“二叔三叔他们都还等着。”

萧大夫人转身看他,抬手替他顺了顺衣领,语气平顺着,“我和你爹都不会管你带回来的是何人,更不会管她什么身份,你要让她住在萧家也可以。”

保养得当的手像她的脸一样瞧不出真实年纪,把最后一颗扣子给他系上,萧大夫人停顿了语气,转而严肃,更是在给他提醒,“但关于你的婚事,我和你爹都已心中有数,容不得你自己胡来!”

萧子衡听着也没多大反应,反问她,“允宁公主的事是怎么一回事,上回爹派人送信去还说皇上有意在朝圣后让萧家去提亲。”

萧大夫人也不太愿意提起和慕家的这桩婚事,认认真真的看着他,“子衡,她如今是公主,慕家的这门亲事咱们高攀不上,兴许是皇上想让允宁公主嫁的更好,再说了,以你如今的功绩,娶了她不是助力,反倒是牵绊。”

虽说不是正儿八经的公主,可头衔还挂着,别人家不担心她萧家却不得不好好思量,子衡手里握着的是兵权,一旦把公主娶进门,皇上会不会对自己儿子另眼相看呢。

萧子衡皱着眉头没有再问,跟着萧大夫人到了前院。

等了有片刻都不见秦婧茹过来,萧子衡招手派人去别院请人,萧大夫人即可制止了下来,温和着神情语气却不容置否,“子衡,今个儿家宴,大家都等了你不少时候,秦姑娘那儿也累了,改日再请她过来。”

孰料萧子衡不肯听萧大夫人的话,直接吩咐人去别院把秦婧茹请过来,看着萧大夫人逐渐沉凝下去的脸色,萧子衡说的比她还要笃定,“她的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临死之前将她托付于我,她和我们就是一家人,没有分别。”

萧子衡的声音并不轻,似也是有意要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说,这一瞬,厅堂里的气氛显得有几分怪异,而这怪异,直到秦婧茹过来都没能化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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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晚宴过后几房人各自回了院子,主院书房内灯火依旧亮着,晚归的萧大老爷把儿子叫到书房内已经有半个时辰了,父子俩五年来第一次有机会坐下来下棋喝茶,屋子里的气氛显得有几分惬意。

萧家也是武行出身,到了萧老爷这辈却从文了,这可气坏了当初尚在的萧家老太爷,直接把几个孙子扔去了军营里,最后最成事儿的就是嫡长孙萧子衡。

“你祖父虽然不在世了,但这几年你在边陲这些事儿,也算是慰藉了他。”萧大老爷落下一颗子,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熬不住的都回来了,也就你和你四弟,那孩子也是肯吃苦的。”

“娘说那是圣上的决定,爹您怎么看。”萧子衡也不和自己的父亲绕弯子,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朝着窗外看去,临冬的夜寒霜入窗,透着冷意。

“允宁公主及笄前圣上曾暗示过我一回,允宁公主及笄后圣上还召见过我提起此事,当时圣上的意思是遵循慕家和我们家的婚约,让你娶了允宁公主,甚至这些话明着暗着也说明白了,允宁公主是慈懿皇后收养,身份虽珍贵却不会影响你的将来。”萧大老爷原本也以为这事儿不会有意外,毕竟皇上自己都表了态。

“也就是说,圣上是同意慕家和萧家的婚事,也是有意如此。”萧子衡捏起黑子,慢慢的放到了棋盘中,“朝圣之日圣上那番话,想必爹您早前不知。”

萧大老爷摇了摇头,别说他事先不知,看所有人的反应,似乎这事儿是临时起意,并不像是早有打算。

萧子衡不由得想起了今天在摘星楼露台上看到的那一幕,回忆里的还是和允宁公主那寥寥数面中的场景,也是脱口而出,“兴许,是允宁公主她不想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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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宫中,璃茉苑里也是灯火通明,只不过青澄想的可不是关于萧子衡的事,她正在为今天聂太傅托坠儿送过来的东西发愁。

面前是用紫水晶雕琢的匣子,开合处做着精致的金锁,小巧到两边的扣子都做的精细,水晶匣上刻画的是一副明秀图,四边和匣顶的相连,匣的四个角都用金边包住。

盒子半开,里面是一尊玉雕塑,那是一对儿玉兔相连,圆滚滚的眼珠雕琢的惟妙惟肖,还露着两颗牙齿,身子直立相靠,神情又是逗趣非常。

而青澄在意的并不是这礼物的贵重,而是这对相连玉兔护捧着的中间,放着的是一颗玉雕的红豆。

相思寄语,红豆托情。

就是那一刻不足几克的红豆,让这一份礼重的青澄不敢收,也不能收。

紫苏和落葵都瞧见那红豆了,白玉的兔子捧着红豆的模样实在是太逗人,而中间那一抹红又令人无法忽视,两个丫鬟互相对看了一眼,皆是觉得不可思议。

大顺朝是有这样的习俗,红豆乃相思寄语,若是有喜欢的人,可以绣一个荷包,在荷包中藏一红豆,对方便能知晓心意,可聂太傅这样方式的,她们也是头一回看到,再者这聂太傅平日里都是教导太子殿下的,快半年的时间公主去御书房也就寥寥几次,怎么就让坠儿送了这过来。

青澄抬手轻轻碰了碰兔子的耳尖,紫苏在旁轻声道,“聂太傅也是有心之人,知道公主的生肖。”

她们几个伺候公主的,无一不希望公主能有好的归宿,紫苏和落葵她们都和聂太傅见过几回,以聂太傅的才识和修养,与公主也是十分的登对啊。

“他那么用心教导太子,自然是个有心之人。”青澄答非所问着说了一句。

“公主。”紫苏又唤了一声。

“明早你去一趟御书房,等太子的课结束,把东西还给聂太傅。”青澄起身淡淡的吩咐,似乎是不太愿意多看那紫水晶的匣子,落葵和紫苏面面相觑,前者赶紧把匣子收拾起来,后者则跟着进了内屋侍奉。

躺下之后青澄才想起了关于今天国师大人所说的话,萧将军朝着摘星楼这里看了好一会儿,下意识的,青澄伸手握住了左手空空的手腕,曾经那里有个镯子,她一戴就是数年。

如今,也是时候把东西还给人家了。

......

漫长的夜有些人睡的香甜,有些人与夜失眠,青澄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见到萧子衡,就在他回到魏安城的第三天,他入宫觐见父皇之后又求见了她。

在那么多年的时间里,青澄觉得她还是有些了解他,从来不是一个会伪装的人,就连这样的见面都是明晃晃的求见,也不怕她不见他,也没想过要打听她平日里会出现的地方,伺机等候。

青澄选择在天画台见他,这个时节,看不远处的枫林临冬的景致是最好的,萧子衡到的时候画台上已经煮了茶放了糕点,一侧守着四五个宫女,最显眼不过的,就是临着画台而站的紫红色身影。

木槿禀报,青澄转过身来。

这是他记忆里时隔了七年见到她的第一面。

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时隔了十二年见到他的第一面。

青澄含笑颔首,他却眉宇微蹙。

说实话萧子衡对她的模样真的记不太清,只知道她从小就生的好看,和她的娘亲慕夫人一样;因养在宫中,气质又与世家小姐不同,多了浑然的皇家贵气。

可如今见到她了,萧子衡却有些恍然,多年不见,她长大了。

一声萧大哥传到了他的耳中,萧子衡神情微怔,很快恢复如常,习惯性的板着脸,坐下之后又觉得自己这样显得太严肃,脸色这才微有缓和。

紫苏将锦盒送了上来,青澄把盒子朝着萧子衡的方向推了推,语气也是诚恳,“萧大哥,这是你们萧家的东西,理应留给你今后的妻子,今天我把它还给你。”

盒子里是萧家的传家玉镯,本是一对儿,当年求亲,萧家把一只送到了慕家以示诚意,这只镯子上辈子从她定亲开始她就一直戴着,到死都没有摘下来。

而这一世她再也不愿意戴上它了。

萧子衡在看到那镯子时眉头皱的更深,他本来就不是爱笑的人,又在军营里呆了这么多年,这个表情一放,倒是把旁边的小宫女吓的不轻。

“为什么不想嫁。”

微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抹独有的醇厚,恍若是沉石闷击,能把人的心敲的嗡嗡作响,青澄微低垂着眉宇,看的是手里的杯子,嘴角微微勾起,上扬到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抬起头看他,眼神熠跃,问出了这么多年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什么不愿意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喏~将军出来了

029.两世无缘(下)

为什么在边陲呆了这么年,即便是封赏时都不愿意回来。

为什么定亲时他不回来。

为什么婚期到的时候他一拖再拖不回来。

为什么到皇上驾崩,皇后和越家谋反,三皇子登基时他都没有回来。

他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嫁,而他又为什么不愿意娶呢。

青澄就是有这么多的为什么想知道,心里也不是没有怨,在朗坤殿的时候,她眼睁睁看着泾阳被越括羞辱,当时心中还那么殷切的期盼他会回来,只要他及时出现,就算是这皇位没了,好歹泾阳的命还是可以保得住。

可直到她临死的那一刻他都没有回来,他明明可以回来的,手握重兵的他不是到不了魏安城,不是进不了这城门,她不怪他不愿意娶她,拖了这么多年,他可以有心上人,为了她拖延婚事;可她怨他,没有来救。

萧子衡有一瞬的错愕,觉得她的话里又藏着许多的意思,再去细看时她已经恢复到了那恬淡的神情,反问着他,语气理所当然,他为什么不愿意回来。

军务繁忙,边陲离不开他,关外时不时来犯得有人操持大局。

这些理由在萧大老爷和萧大夫人去信询问时他都用过,只是此时此刻,萧子衡在她面前说不出口。

青澄却没有给他太多想的机会,她看了一眼锦盒中的镯子,声音很轻,“边陲军务繁忙,萧大哥自然也有回不来的理由,如此说来,萧大哥也不必问我。”

萧子衡的视线从她捏着杯子的手上划过,从容不迫的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比起刚刚的微哑,如今清亮了些许,“我不同意。”

手里的杯子一颤,青澄错愕的看着他,他不同意?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怒意,青澄直接把杯子一放,呵了声,“父皇已在朝圣时开口,萧家和慕家的婚事不作数,你不同意?”

萧子衡刚刚才松开的眉宇又紧蹙在了一起,“圣上当初不是这意思。”

“如今就是这意思。”青澄哼笑,“还没恭喜萧大哥,听闻这次回朝你带了个女子同归,还安排在了萧府住下,看来萧大哥的好日子不远了。”

在萧子衡的眼里,青澄这样子更像是在闹脾气,见她起身转过身背对,他跟着也起来,朝着她那儿走了几步,沉声,“那是已故好友的妹妹,生前托我照顾,并不是外传的那样。”

“你不必和本宫解释这些。”青澄转头直接是生硬的用了尊称来区别他们,“萧将军,你我婚约已除,东西我也已经归还,请回吧。”

青澄说罢从他身边直接走了过去,忽然手腕被他所抓,青澄蓦地转头瞪他,一旁的紫苏她们都急了,“大胆!还不快放开公主殿下。”

“为什么不想嫁。”萧子衡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青澄被抓的疼了,使劲挣扎着又挣脱不开,气的冲他狠狠的推了一把。

孰料萧子衡在此时松开了手,青澄没推动他反而自己在这借力之下向后仰了下去,她就站在画台边上。耳畔几声惊呼,青澄踉跄后退了一步被裙摆绊倒,眼看着就要跌下画台,青澄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随着风往上浮的头发刹那间因着猛力的拉回朝后飘去,一股劲风之下,青澄被他拦腰扶在了怀里,而她的脚后跟,距离画台的边缘仅有半指。

长长的裙摆已经垂到了画台边沿,随风飘荡晃动着,青澄睁开眼看,又是一阵晃,她被他抱到了画台内。

这一幕,落入了画台外泾阳的眼底。

......

在青澄险些要从画台跌落时泾阳的心就跟着悬在了半空,恨不得能够在刹那间瞬移到画台上将她接住保护好,而此时此刻他看着萧子衡把人抱着的画面更是怒火中烧。

而此时,他却不能表现的很明显,更不能冲过去把青澄拉回来。

因为他的身旁还站了个人,国师大人司命手拿扇子正无比惬意的看着画台上的情形。

“殿下,依臣之见,或许这萧将军和公主殿下之间存着什么误会。”司命啪一声合了扇子,轻啧了声,“萧将军果然身手不凡。”

泾阳袖口底下的拳头一紧,司命又打开了扇子,“萧将军前来找允宁公主,怕是这萧家后悔了啊,太子殿下您说是不是。”

站在泾阳身后的德福和德禄着实替国师大人捏了一把汗,他们都能感觉到殿下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怎么国师大人还能一副如常的神情,总说着刺激殿下的话。

“皇家的公主,岂是他想娶就能娶的。”泾阳心里头堵塞的很,头一回尝到了一种味道叫做妒忌,恨不得剁了萧子衡搂着青澄腰的那一双手,就连一根指头都不可以碰到。

“允宁公主总有一天要出嫁,不嫁给萧将军,还有优秀的人相配,殿下和允宁公主如此亲近,想必也是操了不少心啊。”司命也是一副操碎了心的语气,泾阳转头过来看他,两个人四目相对,司命摆出了个笑意,泾阳却哼了声,扭头过去看着画台。

......

幽兰香中是她急促的呼吸声,萧子衡的心猛然一触,低下头看去,青澄站定了脚步却猛地推开了他,后头的紫苏和木槿赶紧扶住了她,隔着这几步远的距离,青澄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没事了。”萧子衡微动了下空荡荡的手,沉声安慰。

“你走吧。”青澄腿软的站不稳,身子由紫苏和木槿两个人支撑着。

萧子衡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并没有动。

青澄转过身来看到他还没走,适才根本没有熄下去的怒意再度上涌,怒极反笑,“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想嫁,那我问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避开有关婚事的事,你根本就不想娶我。”

萧子衡肃着神情眉头紧锁,青澄仰头看着他,用着再肯定不过的语气,“倘若这次送去边陲的信是你我婚事已定一事,你一定不会回来。”

萧子衡心中一震,紫苏和木槿扶着她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画台上的几个宫女都纷纷跟着走了,这一回,萧子衡没有出手拦人。

倘若这回送去边陲的信是他和她婚事已定的消息,他会不会回来?

她说的没错,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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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出去的人回来受了这么大的惊吓,苏嬷嬷心疼坏了,问及紫苏说是见了萧将军,苏嬷嬷这一副好心肠的脾气也气愤不已,“这萧将军,在军营里呆久了是不是,怎么一副莽夫行径。”

苏嬷嬷这话刚说完外头的落葵就带着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小宫女手里还捧着个锦盒,正是青澄还给萧子衡的传家宝。

“公主,萧将军离开前留了话,说是送给您的东西就是您的,他不会要回去。”落葵把小宫女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青澄却没再多看那一眼,走入了内屋,只淡淡吩咐了一句,“派人送回萧家。”

......

此时此刻的画台外,天色微暗,泾阳看着空空的画台,转过身,国师还站在他的身侧。

“国师大人可真闲,有这功夫在这儿陪孤站着半日。”

泾阳跳下台阶朝着园子里的石花亭走去,司命没有跟着往下跳,而是从侧边一步一步往下走,抬手轻轻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待走到了石花亭才开口,“这是臣的职责所在。”以免太子一个激动冲去了画台和萧将军打起来。

“往后就不劳国师费心,你只需好好帮辅父皇,至于那药典一事,允宁公主也不会劳烦与你。”泾阳折了一段枯了的短枝,拇指食指两端支撑着,轻裂声响起,短枝从中断了开来,从他的指尖掉落在地,悄无声息。

“公主担心殿下,这也是臣理所应当要做的事。”司命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意有所指,“快下雨了,殿下可记得时常喝药,这病,才能好。”

泾阳沉着的眼眸底闪过了一抹精算,抬头时恢复如常,“看来这雨不会小,国师还请留步。”

司命看着太子离开亭子,此时已经起风了,园子里平地卷起了许多的枯叶,临冬的日子这样的天一到来就意味着天要大冷。

不一会儿豆大的雨水落了下来,打在平地里噼噼啪啪着激起灰尘,风停了,亭子外很快是湿漉漉的一片,远近似是有乌云袭来,把傍晚的天色全部笼罩,余下黑漆漆的天犹如是夜晚降临。

雨水打进了亭子里,远远的有几个人朝着这儿跑过来,司命背手站在那儿,望着雨水里的画台还能看到她险些掉落下来时的那一幕,再回想一下那一刻太子的反应,司命笑了,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的多。

这时天喜和红鸾赶到亭子里,后者忙把披风给国师披上,又打了伞要回到雨里去送他回摘星楼,尚未下去就被国师拉了回来。

“急什么,这阵雨过会儿就停。”司命回头看那空荡荡的石桌,似乎是一点都不在意此时卷进来的寒风,语气颇为遗憾,“临冬雨景,这时要能有一盏茶就再好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嘎嘎,今天写完的早~~~~(男配太多凉子表示写的心好抖- -)

感谢:

羊羊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9-16 14:34:35

miumiu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5-09-11 16:21:47

030.慕府祭拜(上)

最近这段日子皇后的心情不太好,连带着身子也不利爽,自从外甥从陇西回来之后她就觉得不太平,先是外甥在永宁公主笄礼的时候闹的一出,又是在朝圣这么大的日子里出丑,惹了圣怒丢了原来板上钉钉的官职不说,在外还被传的名声狼藉,纳回去一个歌女仅仅是能把他在宫中做的这档子事的罪给撇清,却依旧是撇不清别的传言。

外甥今后的婚事因此大受影响,别人看越家其他的孩子也都带了些别的色彩,她身为皇后,背后还得靠着越家支撑,同样也受了些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