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歌突然咧嘴一笑,“因为我不是男人,所以,你的裙子带开了,你也不用管了?”

若曦突然跳开,往脖子上摸。今天穿的是长裙子,只不过带子不是双肩的,而是系在背后的,赶紧手忙脚乱的摸了一下,果然开了,赶紧背过身去,手还紧紧拽着松开的带子,慌乱之下还把凳子撞翻了。

“又不是我拽开的,你躲什么躲?”穆歌见她反应太大,皱眉说。

“废话,要是你拽开的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若曦见他没动地方欲哭无泪,自己偷偷在背后系了半天,系好了还不放心,赶紧又翻了一件半长的薄毛衣套上。

然后确定已经包的很严实以后才再次拿出老师的派头来,故意咳嗽了一声,“好了,热闹也看完了,笑也笑完了,该学习了。”

这次穆歌倒没反抗,规规矩矩的坐好,等若曦坐好了,他才靠过来,指着刚刚的题说:“你再说一遍,什么关系来着。”

“其实它们是有一个切点的切的关系。”若曦说了半天没抬头,穆歌的脸悄悄凑近:“如果我刚才全看光了,你也会让我负责吗?”

若曦转过身,非常温柔的说:“在让你负责之前,我会挖掉你的双眼,打断你的胳膊,掐折你两条腿。”她冷笑了一下:“你还那么想研究负责的事儿了吗?”

穆歌咂嘴:“不想了,果然人家没说错,最毒不过妇人心,刚刚你弄得我咬伤舌头,你要是要求对我负责,我才不会这么狠心的对待你。”

若曦瞥了他一眼,直接抄起课本再次砸了他脑袋一下,“还废什么话,赶紧看书。”

“因为我舍不得。”一声淡淡的,淡淡的声音从穆歌那里传过来,仿若被阳光照耀舞动的金色尘,晃过若曦所有的意识。

嫩草不是她的茶

“滚蛋,你今天要是还学不会切线,你看我舍不舍得打死你!“若曦如是回答穆歌深情款款而意义又比较明显的话。

她承认,就在那句话从穆歌嘴中吐出的那刹那,自己的还小心肝儿还真的颤抖了一下,随即在看到他狡诘的目光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心动的荒唐可笑。

他根本就是在耍贫嘴。

真是该死。一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小五岁的小男生挑动了心弦,还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偏了,去考虑可能性,从而还会在骨子里泛滥了暧昧浪漫的感觉,越想自己越自作多情。

这屋子里根本就坐了两头猪,一头是死活都学不会的穆歌猪,一头就是被人耍了还不知道的若曦猪。

该死!

“我警告你哦,不要乱看电视。你现在是祖国刚刚初升的太阳,天天被那些电视剧毒害了心灵就没救了。有时间多看看书,所谓大丈夫何患无妻呢?等你把切线学明白了,考到重点高中,将来再考个一类本科,漂亮姑娘一大把一大把的,到时候让你试验的试验田海了去了,小白鼠满屋乱蹿,你别在这儿浪费没必要的时间了。”若曦苦口婆心挽救险些失足的穆歌。

“我没认为我是在浪费时间。”穆歌不服气的撇嘴,倔强的把头歪倒一旁。

若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他。其实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无力的,也没准刚刚的他只不过就是一时戏谑心起,而去逗弄身边唯一的异性也就是她,这个年纪的感情阿估计不到三分钟热度就忘记了。

她上初中的时候还喜欢过林志颖呢,为他要死要活的节食买磁带,现在她认识他是谁阿!

嗯,就是这样,吃嫩草这种承蒙上天恩惠的事绝对不可能啪唧一下乎在她的脸上,嫩草将来还会有他的大花园候着,等他知道了春天里来百花香,就不会再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了。

“看书。”想明白大道理的若曦放弃呆呆出神的表情和无奈的劝说,以及穆歌还怔怔看着她的眼神,把书摆正,把笔塞到他的手上,“做题。所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做两道就会了。”

穆歌慢腾腾的握着笔,在若曦的注视下缓慢的抬起笔,嘴还不服气。

“你真……”

“闭嘴!“

被拒绝的穆歌气鼓鼓的,一顺水写下来,忘记早先自己装不会的那码事儿。连带着做了三道题,个个完美无缺。若曦拿过演算纸,眼睛瞪得老大。

随后一本书再砸过去,正中目标。穆歌抱着头,皱紧眉头:“为什么,作对了还要打?”

“因为你不老实。明明什么都会最开始为什么装不会?”若曦火眼晶晶,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眼,“是不是想偷懒阿?我一眼看透你的本质来。”

才怪。“当然是,我又不知道你教的怎么样,先摸摸你的底。”穆歌洋洋得意的表情下似乎隐藏着什么,只不过若曦没看见。

“好,你摸底是把,那我们也来个摸底考试,我给你出十道题。做好了,中午我给你做大餐!”若曦冷笑将他一步。

“好,我一定要吃到你亲手给我做的饭!”穆歌果然禁不起将军,豪气万丈立即许下重诺。

小样,就你?“那事先说好,做错的话,你做给我吃,而且我还不管刷碗。”若曦扬起下巴睨视他。

“好,一言为定!”穆歌直接把笔拍在桌子上摩拳擦掌,情到激动时还在光溜溜的胳膊上做出撸胳膊挽袖子的动作,惹得若曦更是忍不住阴暗小心理,专找书上最难的题来,洋洋洒洒十道题写好了,放在他的面前,她则抽了一本言情小说,靠在椅背上,躲在一旁荡气回肠去了。

席绢的书真好看阿,耶律烈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极品,尤其是池塘边那场少儿不宜简直动人心魄,若曦咬着手指,脸色绯红,斜眼看看还在皱眉苦苦算题的穆歌,想想他的唇线,又想想他的手指,再想想守书中写的宫砂渐渐褪去。

妈呀,羞死人了!

“喂,我做完了。”由于太过投入居然忽略了身边还有一个人,从而此刻若曦的表情正停留在思春的状态中,一时转不过来弯儿。

“做完了,哦,做完了?”若曦原本随意的搭腔,还没收回垂涎的嘴脸,随即又对这种不可能的结果表示怀疑:“什么时候?”

“在你咬手指对着我发呆的时候。”穆歌笑嘻嘻的看着她,顺手递过来一卷手纸:“来擦擦嘴,都是口水。”

若曦下意识拿手背去蹭嘴角,结果什么都没有。想到刚刚自己是看着穆歌幻想耶律烈的,生怕被他看穿自己的心事,立即心虚的低头检查他的答题。

不错,确实不错。但是在不该错的地方错了一个小问题,她转过身,指着这里:“错了吧,你做饭!”

“公平点吧,你做饭,我打下手。”穆歌似乎早就想好了一样,心平气和的提出建议,而且这个建议似乎非常合理。

若曦低头又看看,能答成这样确实难得,这种情况根本就不用请家教的,为什么还要装笨呢?

“其实你根本就不用请家教。”若曦狐疑的问。

“我说我要报名,我妈就会给我钱,把钱留下下个月好给她买礼物。”对于骗钱上补习班这件事穆歌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笑。

“这样?”原来她一不小心破坏了他的计划,导致他买礼物的想法流产。可他当时的表情也没有不高兴嘛,如果他那个时候表现出点什么不对劲的话,她才不会那么不识趣的。

“不要露出被我吓着的表情好不好,我觉得你补习的挺好的。”穆歌大概看穿了她的心事,笑着说。

“走,做饭去!”若曦装作什么都没想轻松的招呼他,也让她开始思量着要不要把剩下的一百块捐出来,送给他用。

这可是给那个女人买衣服的钱,说实话,她捐的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可他又是在孝顺母亲,对于一个想孝顺母亲都没有的人来说,嫉妒多于羡慕。

算了,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捐了!

趁穆歌去卫生间洗手的功夫,她到床上翻着钱包,把仅剩的钱塞在他的书包里,怕不保险往里塞塞,怕他看不见,又往外拽拽,直到找到一个平衡点,确定他丢不了又不会看不见,才拍拍手站起来,如同完成了一件伟大的壮举般。

随后她赶紧钻进厨房忙碌起来,生怕自己后悔,那可是她打工一个半月仅剩的最后一百块钱。

距离上次做饭,是若曦十二岁的时候,比现在的穆歌还要小一些。

那次惨烈的状况是:米饭上面夹生下面糊掉,土豆丝还切得跟筷子一样粗,炒了十分钟还没熟。那次过后,林旭晟如果不在家,他也会多做点菜留给若曦,直到她们高中有了自己的食堂,若曦不会饿肚子为止。

于是手忙脚乱的她让穆歌站在一旁不忍目睹这一场景,眼看着两个人有可能成为试验的牺牲品,他决定奋起自救。

先是他从她的脖子上取下围裙,套在自己身上,背过身让她系。若曦原本就对他抢过围裙这件事大感不满,所以系的时候特地狠狠勒了一下。夏天穿的本来就少少,这么一勒,硬是把衣服和肉都勒进去,也勒得穆歌吱牙咧嘴的。

不过大局当前,他还是专心面对刚刚抢救下来的果腹之餐。

凉拌海蜇,又炒了韭菜鸡蛋。很简单的家常菜,却做的比蛋糕店里的慕司蛋糕更符合若曦的口味。她呆呆的看着他熟练的炒菜,熟练的装盘,甚至在最后还会在菜上面打个窝窝,上面顺势冒出许多白色的雾气。

这是若曦妈妈当年习惯的动作,她说,这样做呢会让菜的热气散发出来,让家人闻到阵阵的香味儿,肚皮就开始叽哩咕噜的响应起来。

没错,他就是她的家人。那味道也是他给她留下的。确实很香,一直香到心里。

“吃饭了,还发呆?”穆歌拿饭勺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穆歌自己端着碗筷,盛好饭给若曦方到面前,又用勺子盛了些汤推过去。若曦还没弄明白怎么又多出一道汤的时候,筷子已经插进饭里。

左一勺汤,右一勺饭,这绝对是天堂般的幸福享受。若曦不得不承认,在摆脱了对穆歌性别在乎后,她越来越欣赏他这个人,好像他的背后有很多很多她还不了解的好处,也有很多很多至今仍没有表现出来的优点。

如果,如果他不是比她小几岁,她还真没准会对小红帽痛下狼爪。至于现在嘛,该吃饭吃饭,绝对不能因为口水人家皮相和优点就把自己的基本原则改变了。

那是林若曦同学交男友的基本原则。

一定要大她五岁,对她有温润如水的微笑,高高的个子,修长的手指,以及在她犯错的时候会宠爱到极点的眼神望着她,就像,就像对待一只犯了错误的小狗狗,呸,这比喻怎么这么恶心人阿?就像,就像对待一只流浪猫,也不对,就像,就像,就像什么呢?

真是怪事,为什么一想到那么被男人对待就感觉自己是动物呢?

真正的爱情应该是这样的吧:他做饭给她吃,他洗衣给她穿,然后她还可以随时随地蹂躏他,虐待他,折磨他……天,这女人不是变态吗?

还是不对,那属于她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活了这么大还没明白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真让人叹气。

“唉!”若曦嚼着饭,叹着气,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怎么了,我做的饭就这么好吃,好吃到你想叹气的地步?”穆歌吃饭很快,三下五除二都盛第二碗了。他对饭菜要求不高,只要是能吃就行,可看完若曦下厨的模样,他又暗自补了一条,不能毒死人绝对是排在所有要求前列的第一首要要点。虽然他也很久没做饭了,但还是自动抓起本该由她来承担的任务,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

“你说,将来我得找个啥样的男人呢?”若曦没留神,顺嘴说出来。

本以为这次穆歌指不定说出什么让人暧昧的话来,结果,这家伙一抬头,直直的看着她,一本正经的露着小白牙说:“人样的!”

“废话!”若曦咬牙切齿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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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详情请看作者有话说。

给自己些警示,让学生快乐的学习数学!

王老师教语文,也是班主任。

我的第一篇作文被王老师大加赞赏,她尤其欣赏这一句:运动员像离弦的箭一样……

后来才知道,这不过是个套路而已。

但是如果不是赞扬,而是一顿批评呢?孩子的自信心通常是被夸奖出来的。

……

王老师教了我一年,移交给下一任老师时,她的评语是,该生至今未发现有任何缺点。这为下一任老师修理我,留下了把柄。

这位年轻力壮的女老师一接手,就咬着牙根对我说,听说你红得发紫,这回我给你正正颜色。

我倒也配合,大概是到了发育的年龄,我整天想入非非,经常盯着黑板发愣。数学老师把教鞭指向右边又指向左边,全班同学的头都左右摇摆,只有我岿然不动。于是他掰了一小段粉笔,准确无误地砸在我脸上。

数学老师说,你把全班学生的脸都丢尽了。

嗷,全班一片欢呼,几个后进生张开双臂,欢迎我加入他们的队伍。

从此我数学一落千张,患上数学恐怖症。

高考结束,我的第一个念头是,从此再不和数学打交道了。

38岁生日前一天,我从噩梦中醒来,心狂跳不止,刚才又梦见数学考试了。水池有一个进水管,5小时可注满,池底有一个出水管,8小时可以放完满池的水。如果同时开进水管和出水管,那么多少小时可以把空池注满?

呸,神经吧,你到底想注水还是想放水?

有一天我去自由市场买西瓜,人们用手指指点点,这不是《实话实说》吗。我停在一个西瓜摊前,小贩乐得眉开眼笑,崔哥,我给你挑一个大的。一共是7斤6两4,一斤是1块1毛5,崔哥,你说是多少钱?

我忽然失去控制,大吼一声,少废话!

抱歉!

对我来说,数学是疮疤,数学是泪痕,数学是老寒腿,数学是类风湿,数学是股骨头坏死,数学是心肌缺血,数学是中风……。

当数学是灾难时,它什么都是,就不是数学。

所以我请求各位师长手下留情,您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个举动或许会了断学生的一门心思,让他的生命走廊中少开一扇窗户。

如果我会爱上你

若曦在桌子四周找了一下,也没什么可砸的东西,索性只能作罢。

“吃完了,你洗碗。”穆歌笑眯眯的把自己的饭碗放好,连筷子都摆的很规矩。

“为什么是我?”若曦平生最恨就是洗碗,菜汤阿,饭粒阿,甩都甩不掉。每次洗完手上还会留下一层油腻腻的味道,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她愤恨的瞟了他一眼。

“刚刚你说你做饭,我才同意洗碗的,现在饭是我做的,那碗是不是要你洗来以示公平呢?”穆歌淡淡的扔过来一句。

为了表示自己是公正的,是不以大欺小的,是说话算话的,若曦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拖拉着步子端着碗筷往水池那边走,刚走了一半脖子上突然被人挂上了什么,她低头一看居然是围裙,于是把所有的动作全部停住,回头看他。穆歌扬着嘴角说:“干活儿怎么能不带这个呢?来,来,来,我帮你系上。”

“你可不许借机会报复!”若曦想起刚刚自己系围裙的小阴暗心理,端着碗筷张开胳膊肘的动作都很紧张,不过碍于手头上的东西只能任由穆歌低下头帮她系上。

他不是从她的身后系,而是胳膊环住她的腰,从正面来,由于要避开她端着的碗筷,所以磨蹭了许久也没弄好。

他呼吸正辐射若曦的胸前,察觉到湿热的若曦身子开始僵硬,觉得自己每次呼吸都变得异常刻意起来。也许穆歌还没察觉,但她自己就那么觉得。

其实穆歌也别扭。最初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帮她系围裙而已,可当胳膊真的靠在她的腰上,所有的理智都集体结伴私奔去了,满脑子就剩下一个形容词站在那里,不盈一握。

原来那么彪悍的女人腰也会这么细,这么软。

越是心猿意马,手指越不听使唤,穆歌竭力克制着自己面部表情不要流露出什么,才勉强把围裙系了一个死扣。

不是他坏心,而是,而是,他不敢再多待一秒钟。

“弄好了?”若曦低头问,声音有点嘶哑。

“嗯。”穆歌有点紧张,眼睛飘到一旁,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其实。”

“其实什么?”若曦低头把碗送到水池里,躬身皱眉把洗洁精倒上去,唉声叹气的开始准备动手。

“没事。”见若曦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小心事,心中冒起一股无名火,没好气的穆歌突然拽过她的胳膊,自己站在水池前开始洗碗。

谁惹他了,干嘛摆个臭脸子给人家看?她不解。

“不是让我洗碗吗,怎么你又抢?那咱们说好,这可是你自己要干的,别说是我逼你的。”若曦得理不饶人的笑起来,阳光透过阳台的窗子照进来,明净清澈就像她的眼睛。

穆歌忽然别过脸去,粗嘎的说:“你去帮我再看看,那个几何引线我不会。”

不用洗碗的若曦笑逐言开的跑回房间,再想想,似乎感觉有点什么不对劲,再次返回身,猫在穆歌身后,趁他没发觉悄悄探出头来,穆歌正对着碗发愣,手指放在水里无意识的晃荡着。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猛的一回身,若曦吓了一跳,赶紧向后退两步,但还是来不及了,他已经把她从身后面大力拽出来。

“你想干啥?”若曦惊恐的问。

迎面就是穆歌紧抿双唇收紧下颌的倔强样子,脸上似乎还有一些莫名难辨的神色。

“没事是吧,没事咱们就去学几何。”若曦不自然的把身子扭动了一下。

然后就被他紧紧抱住。

这是一个稚嫩的胸膛,甚至还不够宽阔到顺利搂住她全部的肩膀。

可就是这样一个怀抱,她还是挣脱不开,几乎没有任何动弹余地的她只能任由他死死抱着。

也许什么事都没有,他只是想表达他自己对她的感谢而已,若曦自我安慰,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放手……”若曦勉强从绷紧的嗓子眼里发出声音,可比她的声音更大的是他和自己的怦怦心跳声。

夏天的衣服太薄了。

若曦觉得穆歌身上所有的炙烫的温度都已过渡给她,也让她的思想开始陷入混沌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