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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他的确没死,他只是…”

尽欢的话没说完,从天而降的一道清亮嗓音迎头将他打断。

“你果然有问题。”

随声,华美的白色衣摆倏忽闪了一下,医馆内就多出来一个人。

沈柯和尽欢同时惊一跳,双双抬眼往那人看去,还没待他们看清,那人已经伸手将尽欢毫不留情地扯了起来,拎着他后颈衣服像捉小鸡一样,双脚离地。

“你、你干神马?!”

沈柯吓得忘了流泪,愕然看着这位面容陌生的不速之客。

那人挑了挑眉,细长的眸子瞥了她一眼:“笨蛋。”

沈柯怒了,蹦的跳起来,像只护小鸡的母鸡一样浑身毛竖着冲了过去,拼命拉扯要夺回尽欢:“放下他!你这混蛋是谁?是不是那个狗屁舜华派来的?老子不怕你!你敢伤害尽欢老子跟你拼了!哎哟——”一个爆栗突然敲在她脑壳上,是又脆又响。

沈柯傻住,愣愣地瞧着‘施暴’的那人。

“你这个蠢蛋!”那人怒气冲冲地冲她道,用嘲讽的口吻说:“果真是头脑空空,敲下去都带回音。云海青收你这种徒弟,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不,是八十辈子!”

沈柯恍惚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哪儿听过呢?她愣了许久,脑袋里灵光一闪,抖着手指指着他:“你、你你是…”

“哼~还不知道老子是谁吗,笨蛋狗尾巴草!”那人把头别开懒得看她。

沈柯震惊地细细打量起这个声音似曾相识的男人,细长勾人的眼眸,笔挺秀气的鼻梁,微薄美好的嘴唇,还有那尖尖的下巴…沈柯得出一个惊天动地的结论:“你、是、九、道!!”

“算你有点眼力,没蠢到无可救药。”九道傲气地抬了抬下巴。

沈柯咋舌:“你看起来很像狐狸精。”

九道:“…”老子本来就是狐狸,好伐?!炸毛!

沈柯无视了他的怒气,瞟了眼被他抓在手中一脸泫然欲泣的尽欢,被尽欢那双泪汪汪的桃花眼瞅住,心都揪了起来,干咳一声硬着头皮凑了上去:“那个,九道狐仙,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小欢他怎么…”

九道接道:“这小子有问题,说谎骗你师父去魔界。”

沈柯顿时停下脚步,不敢置信地看向尽欢。

尽欢一张小脸刷得憋红了,带着哭腔唤道:“公主、公主,我…”

“你个浑小子!”九道反手再赏了尽欢一个爆栗,骂道:“要不是云海青看出你有问题让我暗中跟着你,老子都差点被你骗了。”

“那也只能说明师父没有被忽悠。”

沈柯话刚出口,一道刺骨寒光飕飕扫了过来,吓得她浑身哆嗦缩下去蹲在地上。这一垂眼,又瞧见那张宛如沉睡般安详俊美的脸庞,沈柯想起尽欢的话忍不住伸手去推他:“江封,江封你醒醒。”

“你叫不醒他的。”

九道冷声道,扯着尽欢就要离开,沈柯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狐仙大人不要呀~~你放过我的小欢吧~~”

“松手,沈柯!”

“不要!你把小欢还给我!”

“松开!!”

“我不~~”

被他俩这么一哭一闹,医馆外围观的群众呈几何倍数增加,纷纷堵住门口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

“是爹爹去世,娘俩被人欺负了吧。”

“我看像,你瞧抢孩子的那家伙,一股子妖气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呸!没良心的!人家才死了夫君就来抢孩子,这个苦命的女人哦~”

“是呀是呀,多可怜呀~”

众人配合地摸了把同情的泪花。

九道听见门外的议论,一张俊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磨着牙低吼道:“沈柯,我数三,一、二…”

“哇!小圈,你怎么来了!”沈柯突然指着门口惊叫出声。

九道悚然回头看向身后,下一瞬,手上陡然变轻了。意识到自己被骗,九道双眼喷火地瞪着沈柯:“你竟然——!”

沈柯搂着尽欢退到墙边,低头望了眼怀里的他问道:“小欢,你为什么要骗我师父?”

尽欢不停地流泪,仰脸对她抽泣着说:“我怕他、我想要…带你走…”

“为什么?”沈柯很惊讶。师父多好个人呀,又温柔又体贴本事又大,这简直是找靠山的不二人选嘛,尽欢为什么怕师父?

“我不知道、我就是怕他…”尽欢的细胳膊瑟瑟发抖地圈住她的腰,低声哀求:“公主,我们一起走吧…”

“不可以。”沈柯不假思索地摇头,绷着脸道:“我不能离开师父。”

尽欢身体猛地僵住。

沈柯抬手摸上他的脸颊,目光激烈,指尖发颤,仿佛正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最后她用力一把推开了他,蹲下在江封身上摸索。

“公主…”

“找到了。”沈柯扯下系在江封腰际的钱袋,只闻“吭”的一声脆响,一块莹润的玉佩随之滑出他的衣襟。沈柯目光落在那块玉佩上,定住了,被上面镌刻的‘封钰’两字刺得瞳仁一阵紧缩。

“封七会等,等到公主再‘习惯’为止。”

“我想要,你。”。

“我喜欢,现在的你。”。

心头的酸楚蹿到鼻端,沈柯强忍住想哭的冲动,吸了口气站起身,把那袋银两塞进一旁发呆中的老大夫手里,哽噎着说:“大夫,刚才我失礼了,你别介意。”一把拉过尽欢推到老大夫面前,“这个孩子很聪明很听话,你可不可以收留他跟你学医?”

“公主!”

“闭嘴,尽欢!”沈柯虎着脸呵斥。她从未如此严厉地对他说过话,吓得尽欢一时噤声。沈柯接着对老大夫说:“大夫,这些银两算他的伙食费和学费,我以后来看他时一定再多带些钱,你先收下吧。”

“公主——”尽欢哭喊着扑到她怀里,“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我们马上去找你师父,我跟他道歉,随他怎么罚我都行,都行!”

“尽欢,你听话留下来。”

“我不!我不要离开你!”

“尽欢!”沈柯和他拉扯起来,“你怎么不懂事呀?现在师父不在,我保不住你!”

九道额头爆出一根青筋。你这话什么意,啊?什么叫你师父不在你保不住他?你怕我会吃了他怎的?

沈柯浑然没注意不远处濒临爆发的他,还在继续循循善诱着尽欢:“小欢啊,你就委屈一下下吧,等我找到师父再回来看你。不然你小命就危险了。知道十大酷刑吗?老虎凳辣椒水小皮鞭,这全都是严刑逼供必不可少滴法宝呀~~”

“沈柯,”九道冷冰冰的声音插了进来,“你的想象力不要太好哦。”

沈柯听出他冰山下熊熊燃烧的怒焰,浑身一颤,讪笑着冲他说:“狐仙大人,人家是在对小盆友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告诉他革命先辈们是如何的英勇不屈,才能有我们美好的幸福生活!”

九道悠悠然地举起手,尖尖的指甲在阳光下,像刀刃般闪着寒光。

沈柯浑身抖得更有节奏了,定了定神,补充了一句:“但是如今面对滴是我们英武不凡风流倜傥聪明绝顶的九道大人,他一定得招,一字不落干干脆脆全部都招。”

九道满意地垂下了手,眯了眯细长的美眸。

“九道大人,”沈柯弱弱地开口问,“我师父呢?他怎么没来?”等师父来了,我就有靠山不会这么憋屈了T_T。

九道环臂抱在胸前:“你师父怀疑这小子,让我一路跟着他,但他也怕自己猜错了耽误了救你的时机,独自到魔界找你去了。”

“啊?!”沈柯瞪眼,“那多危险!你快告诉师父我在这儿呀!”

九道瞪了回去:“老子还用你教啊。”说完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只见一只小纸鹤出现在他划出的光环里,抖动了一下洒满光辉的小翅膀,扑腾扑腾冲出医馆飞向云霄。

“哇!坏人会妖术呀!”

围观的群众尖叫着散去了一半。

沈柯缩了缩肩膀,刚才的气势又弱了下去,悄悄地将尽欢护在自己身后,干笑道:“大人,小欢胆子小,我让他整理一下思路,待会儿自己找你去坦白从宽好不好?”

九道不置可否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沈柯就当他答应了,拉过尽欢冲他挤了个眼色,“听见了吗,小欢,你想留在我身边,就得对师父和九道大人老老实实的,大人问什么你回什么,不得有任何隐瞒。”

尽欢领会了她的意思,连忙使劲点头。

沈柯松了一口气,把那包放到老大夫手里的银两扯了回来,宝贝似地塞给尽欢收好,然后迈步走到江封身边弯腰想要把他拉起来。

“你干什么?”九道疑惑地皱眉。

“找大夫救他呀。”(老大夫: 凸我不是大夫吗?真把我当活动背景了?)

九道嗤笑出声:“他现在是活死人,你找华佗都救不了他,别白忙活了。”

沈柯双眼瞪成了桂圆。哇!原来你还是只有文化的狐狸精!望了眼江封,她相当为难地道:“可他这样子,我到底是埋了他呢,还是…”

“我好心告诉你吧,”九道勾唇诡秘地笑了笑:“还记得你偷吃的那粒药丸吗,那是九转天丹,人间圣药。他应该是喝了你的血保住了一命,但又喝得太少,所以才成了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那、那我该怎么办?”沈柯无措地问。

“很简单。”九道一副幸灾乐祸地讨打笑脸,“要么你干脆捅他一刀子,埋了他;要么再喂他三天血,救了他。”

沈柯恍惚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

“狐仙大人,你一定有第三种办法的!”她哭丧着脸,扑过去拉住九道的袖角。

九道低眸:“有呀。”

沈柯眼睛发光了!

“你先喂他三天血救活了他,再捅他心窝一刀子报仇,然后再喂他血、再捅他,如此这般,让他尝够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的滋味。”

刹那间,沈柯有种被雷劈成渣渣的感觉。

老子又不是神经病!!

九道掰开她的手指把衣袖抽了出去,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

沈柯面色几变,突然一咬牙,转头对尽欢道:“小欢,你会写字吗?”

尽欢点头。

“去拿纸笔,我念,你写。”

尽欢忙跑过去,垫起脚取来医馆柜台上的纸和笔。

沈柯清了清嗓子,念起来:“今日我江封欠沈柯一命,以此立据:今后沈柯要的东西我必须得让,沈柯不要的东西也必须得让;我的钱和房子都是沈柯的,她可以任意取用兼扫我出门;我一辈子对沈柯毕恭毕敬,做牛做马,死而不已。以上三条如有违背,我天打五雷轰生儿子两个P眼。”

尽欢听到最‘犀利’的那句,手一抖,差点毁了这纸欠条。瞧他写完了最后一笔,沈柯迫不及待地扯过去吹了吹,等墨迹干的差不多了,抓起把江封的右手涂上墨汁,漂漂亮亮地按了个大手印。再举起满意地看了一看,沈柯把欠条小心叠好放在贴身的衣服里,然后望望自己细白的手腕,叹息着一撇嘴巴:“小欢,拿刀来。”

不多时,一把洁净的小刀子递到了沈柯手边。沈柯接过,放在手腕上比划来比划去,几分钟过去,硬是没有割的勇气。

“你倒是快呀!”九道忍无可忍地催她。

沈柯一咬牙,刀子在手腕上飞快的一划,也只觉得微凉还没感到痛楚,那殷红的鲜血就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

妈妈呀,可别浪费了~沈柯连忙掰开江封的嘴巴,把手腕的伤口处抵在他唇上。片刻之后,“哎呀呀,他在吸耶!他嘴唇在动!”沈柯大惊小怪地对九道喊道,再回过头时,意外地迎对上一双雾气蒙蒙的漂亮眼眸。

江封长如蝶翼的睫毛颤抖着,无比震惊的光芒流转在幽黑眸底。

“够了吧,九道?”沈柯回过神来,急问道。得到九道的回答,她抽回了手,尽欢连忙把金疮药倒在沈柯手腕上,用纱布帮她把伤口包好。

江封喉头鼓动了两下,双臂撑着地面奋力坐起身。

“哇!又诈尸了呀呀呀~~”

余下的群众尖叫着鸟兽状散去。

江封浑然不觉,凝目不眨眼地盯着她,嘴唇噏动,声音嘶哑地道:“沈、柯,你…”

沈柯抽出怀里的那张欠条,冲他得意地挥了一挥,奸诈的嘿嘿笑了起来,“江封,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席子如此亲妈,大家是不是很感动\(^o^)/~

那就冒泡夸奖我两句吧,嘎嘎。

捉虫子~抱头遁~~

杯具四五回

沈柯四人找到这处客栈投宿时,已经是深夜。除去病号江封早早进屋休息,其他三人在大堂狼吞虎咽、你争我抢吃完一顿晚饭后,齐齐起身上了二楼。

尽欢攥着沈柯的手满怀期颐地仰起头,眼睛里星光闪亮:“公主,今晚让我跟你一起…啊!”话没说完,脑袋上就吃了个爆栗。他痛的叫了一声,咬着下唇,用胆怯的眼神泪汪汪地瞅着九道。

九道对他可怜兮兮的表情视若无睹,恶狠狠地瞪道:“别忘了你还是嫌犯,这几天你休想离开我视野范围内。老老实实的跟我住一间房。”

“公主~”尽欢抖着嗓子小猫似地唤了声。沈柯接收到他求救的讯号,壮起熊胆子,张开嘴巴刚要说话,兜头就被九道一盆冰水泼下。

“沈柯,你如果不放心他,大可我们三人挤一屋。”

沈柯浑身一激灵,什么阶级情谊什么护犊情深都丢到西伯利亚去了。她握住尽欢微凉的小手,语重心长地道:“小欢,历练你的时刻到来了!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就算没有我,你也要学会坚强哦~”

尽欢眨巴眨巴眼睛,眸底泪光熠熠却终是没再多说,瘪着嘴满脸委屈的被九道扯进了另一个房间。

沈柯用风萧萧兮易水寒的目光送走了他,转身往自己订的客房走去。

夜色正浓,月光愈发淡薄。

沈柯推开门,屋内黑灯瞎火的看不清。她摸索着走到桌边,取出火折子捣腾了半天,愣是没把油灯点燃。算了算了,直接睡觉吧,两天一夜没睡了,我快困死了。

她放弃了对光明的孜孜以求,又在黑暗里继续摸索,磕磕碰碰终于挪到了床边。舒了口气,沈柯爬上床和衣倒了下去,忽然,觉得背后有什么不对劲。她拿手去摸了一摸,猛地跳了起来:

“啊——!”

“沈柯,是我。”

耳边这道很是熟悉的动听嗓音,将她那句出口的惊呼腰斩在了舌尖。沈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望着咫尺处渐渐清晰起来的脸庞,舌头打结地道:“江、江封?你怎么在我、我床上?”

江封嘴角微微翘起,笑着说:“你不是说,从今以后我是你的人嘛。”

“不不,不是。”沈柯连连摆手,“江封,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你懂不?”

“我不懂。”

沈柯傻住。

江封撑着手肘坐了起来,收敛了笑容:“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救我。”沈柯这才发现他肩膀以下全是光溜溜的,随着被子滑落,露出他精致性.感的锁骨,纤瘦有力的腰身,还有…沈柯霍然闭上眼睛,脸上像有团火在烧,囧的死活不肯再睁开眼。

…什么…都被她…看…光…了!

“江封,你、你、你把衣服穿上!”

“衣服脏了,我让店小二拿去洗。”

“那就买新的!”

“钱袋掉了,所以没法买新的。”

钱袋…沈柯想起自己白天塞给尽欢收着了,一时贪心呀~~自作孽%>_<%!她悔得在心里头捶胸顿足。

感觉到身旁的人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衣料渗入自己皮肤,室温急遽飙升,气氛变得无比暧昧。沈柯面红耳赤的一寸寸往床边移,“你先起来,我去给你弄衣服。”

江封柔声提醒她:“你现在身上穿的,就是我的。”

沈柯身子一僵,恍惚记起自己的确是从江封那里‘借’来的这件外衫。她惊慌地抓紧衣襟:“现在不能给,我明天还你。”心想脱了这件里面就只剩中衣和肚兜了,此时此景还给他,和羊把自己绑了送到狼窝里有什么区别?

“不用还了,”江封突然道,难辨真假的温柔口吻,“反正,我也是你的。”

沈柯尴尬地咳了声,强提一口气说:“江封,你还记得欠条上是怎么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