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颂庭和明成佑时不时说上几句生意的事,明成佑应对自如,眼睛掠过尤应蕊时不经意看到她藏在袖口内只露出一角的手链,他往傅染碗里夹了只虾,状似漫不经心道,“尤小姐这手链挺好看的,有些眼熟。”

尤应蕊落筷,右手放到膝盖上,左手忙摸向手腕,她原先藏得挺好,不想竟跑了出来,即然这样她索性承认,“那日你让我帮小染选圣诞礼物,你不是也送了我一条吗?后来我找店员给我调了条跟小染一样的。”

明成佑唇瓣仍然噙笑,“看来你真是辜负了我的意思,你要知道我送你跟送傅染的意思是完全不同的。”

气氛瞬间陷入尴尬,傅染听到尤应蕊所说的话,不由也将目光转向她。

“三少,既然是你送出去的东西怎样处置我自己能做主吧?”

“当然,”明成佑放下筷子,对着尤应蕊说话眼睛却望向旁边的傅染,“你既然知道我送东西给傅染,你却成心去调成一模一样的,我该说你什么好,居心叵测吗?”

尤应蕊一张小脸沉寂,旁边的范娴见她这样虽然心疼,却也不好开口说明成佑。

“毕竟我跟小染算得上有缘,是不是我追求自己喜欢的都不行?”

尤应蕊双眼平视,黑亮的眸子直直盯住明成佑,范娴不着痕迹从桌子底下紧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满手心都是汗。

“缘分这种东西你上赶着要,也得问问别人稀不稀罕。”明成佑年轻气盛,不习惯在咄咄逼人之时给对方留一点颜面,尤应蕊眼圈潮红,只淡淡牵起抹笑后,朝着明成佑点点头,“好,对不起。”

这样的难堪,她竟能忍让。

吃过晚饭,范娴拉着几人打牌,傅染只留了个把小时,傅颂庭知道明成佑刚从国外回来,所以也没有强留他们。

范娴将他们送走后在门口站了会,转身进去时看到尤应蕊悄无声响地立在花园内,眼睛怔怔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范娴走过去搂住这个女儿的肩膀,“蕊蕊。”

“妈,我也该回家了。”

范娴手掌在她肩胛处轻拍,“你虽然对谁都没有说过,也未在人前表露过,但是妈知道你的心思。”

她眼里一慌,“妈,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当年你还在傅家的时候,我们带你参加过一场慈善晚宴,我记得那是你头一次见到成佑,李韵苓拉住你的手对我说,你这女儿长得真好,还说她一直想给成佑找门门当户对的亲事。虽然只是一句玩笑,我也没想到以后竟会当真,但你显然是有心的,我有一次收拾你房间的时候找到不少关于成佑的简报以及照片…”

“妈!”尤应蕊忽然用双手捂住脸,“别再说下去了。”

“蕊蕊,”范娴抱紧她,“你既然能把他藏在心里这么多年,何不尝试着忘记呢?”

“我藏得很好是不是?”尤应蕊松开手,眼睛里有闪烁的晶莹,“至少除了你,谁都看不出来。”

范娴一声叹息,已是无话可说。

明成佑半边脸隐在暗夜内,他食指轻敲方向盘,“冤枉了我也不道个歉?”

“我冤枉你什么?”傅染明知故问。

“我总算知道那晚你为何那样反常,傅染,你吃醋了吧?”明成佑眼里是满满的笃定,“别不承认,你把手链扔掉时我就看出来了。”

“你很自恋。”傅染神色飞快地掠过抹尴尬,她不得不承认,那条手链扔的太早了些。

一个电话适时打断明成佑欲要开口的动作,傅染忙在包里乱掏一番,总算找到了救星。

她想也不想地接通,“喂?”

“小染,我是吱吱,我快递到你家的邮件收到了吗?”

“没有啊,是什么东西?”

“也没啥,是我在淘宝给你买的礼物,我查看物流应该是到了,你记得签收,还有,新年快乐。”

傅染浅笑出声,把脸贴向车窗,“你也是,新年快乐,礼物我会补给你的哦。”

“我可是为你精心挑选的,到时候保准你有个大大的惊喜。”

回到依云首府,萧管家把一个邮件交给傅染,说是下午寄到的。

二人相携上楼,明成佑非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傅染不给,“又不是送给你的,激动什么?”

“你的不就是我的。”他再度发挥手长脚长的优势从傅染手里抢过邮件,她力道不及,只有站在旁边看的份。

“不会是颗定时炸弹吧?”

明成佑边说边拆开包装,里头用黑色袋子密封着看来十分保密,他拉开袋口,一把扯出样东西。

傅染凑近,好像是团布料。

任明成佑纵横风月场所多年,一时半会也没能认出这是何玩意,他把团着的东西打开。

傅染惊愕,嘴巴微张。

是条白色的男士内裤,很透,穿上估计就跟没穿一样。关键是透就透呗,前面关键部位居然还有条大象的鼻子,要多形象就有多形象,这些元素已经足能令人血脉喷张,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那大象鼻子居然是豹纹的!

明成佑拎着内裤的手在颤抖,他望向旁边同样呆楞的傅染,“这究竟是送给你的,还是送给我的?”

傅染想起网络盛行的一句话:绝倒,爬起来再倒。

50他已在乎她

拜宋织的小内内所赐,傅染第二天又差点起不来。

明成佑让她去把东西藏好,若被萧管家或李韵苓看见,他的脸还要不要了?

傅染想丢掉,省的提心吊胆,偏偏这位爷死活不肯,又要装清高,直逼得傅染恨不能在墙上刨出个洞。

除夕夜,明家欢聚一堂,李韵苓免不了对明嵘这孤家寡人一通念叨,气氛还算热闹,罗闻樱依然话不多,但总算跟傅染还谈得来。

李韵苓夹起筷银鱼鸡蛋送向罗闻樱碗里,明铮把自己的菜碟伸过去,“妈,她对鸡蛋过敏。”

“是吗?”李韵苓吃惊,“幸亏老大知道,要不然我可得闯祸了。”

在旁人眼里,他们俨然已是一对恩爱璧人。

傅染一口口吃着明成佑给她夹得菜,她自己都未发觉,他给她布的都是她平时爱吃的。

年后,诸人紧绷的神经好不容易能放松,明云峰预先让秘书定了机票,大年初一的早上,一家人便齐聚在机场,陪着老爷子去泡温泉度假。

天然的温泉池位于云高山的顶端,山路难得的好走,如履平地,不消半小时就能到顶。

全家人在日式格调的餐馆内吃过午饭,又各自回到房间休息,到了三四点才从屋内出来。

傅染看到远处的温泉池内,明铮和明嵘一左一右坐在明云峰身旁,明成佑则坐在他们对面,两手张开,脸上搭着条干毛巾,脑袋枕向池沿,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罗闻樱从旁边拿过两杯红酒,一杯递给傅染,“喝点酒,有助于舒张毛孔,效果会更好。”

“谢谢。”傅染感觉全身发热,头发随意用毛巾裹住,“妈怎么还不过来?”

“她碰到个老朋友,估计这会正聊得欢。”

傅染禁不住热,才半小时浑身就跟煮熟的虾子似的,她站在池边披上浴袍,“大嫂我先回去了,这儿闷得慌。”

“好,我再泡会。”

傅染穿着软拖鞋踩在鹅卵石小道上,很舒服,像是在做足底按摩。

温泉会所内景致宜人,到处都是绿意葱葱,与钢铁建筑的城市生活到底不同。傅染方向感不好,她走到一条小道前,看到牌子上写着:非工作人员勿入。

傅染站在外面探望,只是片林子而已,她两手插入兜内,趁人不注意走进去。

空气别样清新,只是走了一路后慢慢感觉到不对劲,进来的路时不时叉出去一条小道,像是个深藏不露的迷宫,越是心急就越走不出去。

刚泡过温泉还不觉得冷,但外面毕竟是零下的天气,仅有的温暖全部消耗殆尽,傅染两手抱在胸前,冷的站在原地直哆嗦。

她找到条木凳子,坐了会,眼见头顶天空逐渐晦暗,林子内的景观灯通体明亮,一簇簇灌木犹如鬼影出动。

在她冷的几乎撑不住的时候,肩膀骤然一暖,宽大的毛巾被对折后披向她。

傅染抬头,下意识两腿并拢,“大哥?”

明铮拉起她的手,“走,你想在这被冻成僵尸吗?”

这男人,说个冷笑话真能冻死人。

傅染跟着他起身,却用力挣掉手,“你为什么会在这?”

明铮走在前,见她不动,索性回过头握住傅染的手,这会任她挣扎怎么都没有松开,“你这脑子还记得时间吗?爸妈和成佑找你都找疯了,若不是我知道你专爱往角落里钻,你恐怕今晚得冻死在这。”

傅染低头望向自己的脚尖,被明铮拖住往前走。

“怎么不说话?”

偶尔有透过林缝传来的风声,傅染无需考虑往哪走,“不知道说什么。”

“跟我无话可说?”明铮站住脚,傅染一时收不住差点撞进他怀里,她匆忙用手隔开两人的距离,明铮居高深深望她一眼,没有勉强傅染,继续牵着她向前。

在即将出林子时,明铮如傅染预料的那般松开她的手。

二人一出来,就看到不远处的罗闻樱大步走来,“总算找到了。”

不出片刻,明成佑闻讯而至,傅染注意到他换好了衣服,走向她的一路脸始终紧绷,阴戾的目光在她和明铮之间逡巡,罗闻樱款款上前挎住明铮的胳膊,“小染,幸亏你自己从林子内走出来,要不然成佑得一阵好找。”

傅染感激地朝她报以一笑,罗闻樱轻拍明铮的手,“走吧。”

明成佑闻言,却是牵起棱角有致的唇瓣,笑意压根不达眼底,等二人走远后他俊脸才恢复神色,“你去哪了?”

“我迷路了。”

他狭长的桃花眼渐眯,“那又是怎么走回来的?”

傅染不跟他争辩,只抱紧双臂,她冷的不住跺脚,抬起的视线可怜巴巴盯向明成佑,鼻子也冻得通红,明成佑一把握她的手,“你——”

他赶忙脱下外套给她披上,顺势将她搂紧在怀里,傅染手脚冰凉,说话结巴,“你…这…这么紧张做什么…怕我…回不来吗?”

明成佑把她的手放到唇边呵气,“是,我怕今晚缺个暖床的。”

麻木的指关节经过涔涔暖意后恢复灵活性,傅染抬起眼帘看着明成佑重复一遍遍的动作,从他方才焦急跑来的身影到这会的呵护备至,傅染打小到现在,这般近距离的关怀竟是从未有过的。

“还冷吗?”

她连笑都萃了阳光,“不冷了。”

“下次还敢吗?”

“你好凶。”

明成佑再度把她的手放回唇边呵气,潭底的深邃在傅染眼里逐渐暧昧丛生,“没你的胸好。”

一大家子回到迎安市,已是大年初四。

傅染接到尤柚打来的电话,让她无论如何带明成佑回家,叔叔婶婶张罗了几天,傅染不好拒绝,没想到明成佑欣然同意,所以两人隔天备好礼物,翌日便去做客。

明成佑把车停在小区内,眼里晃过一道飞快冲出去的车影,匆匆瞥到的牌照有些熟悉,他并未细想,即使车牌号真的看清楚了,车的主人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

“成佑,把后备箱打开。”

明成佑回神,“你喊我什么?”

傅染站在车尾处,经他这样认真的一问,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喊你的名字。”

明成佑薄唇漾起浅弧,他把后备箱的东西取出后走到傅染身旁,空出的右手牵起她,“进去吧。”

傅染回握住,动作已是无比自然。

站在门口,傅染抬起手去按向门铃,她不知道,她维持至今的所有快乐竟会湮灭于此,也仅仅是半天时光,她的生活从此将面目全非!

------题外话------

给亲们介绍个文《狼性老公,狠狠爱》

亲们别被名字吓到,它本来有个不错的名字,但没有办法,文艺的比不上浮躁,只能妥协。

在几年前我也追文的时候看过她的文,尽管她没有V,但20几万的文还是坚持写完了。后来我们加了QQ也成了朋友,一起看着很多写文的朋友离开,甚至永远不再写。

心里很惆怅,但想想也是,能坚持到最后的毕竟不多。

有些文,适合静下心来慢慢看,亲们可以的话搜索下若爱无痕的《狼性老公,狠狠爱》看一看

文文简介:

“易馨,他是一匹恶毒的狼,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她淡淡一笑,眯起明眸凝望晚霞染红夕阳,道:

“他是好人或是恶狼又如何?于我而言,他能用自己的命换我的,这便够了。再多的,与我何干?”

51家毁

尤柚亲热的将二人迎入屋内,叔叔婶婶在厨房忙活,见明成佑和傅染到来,赶忙出去。

“叔叔,婶婶好。”

“好好好,新年快乐。”叔叔憨厚老实,婶婶则很会说话,“瞧瞧,拿这么多东西来做什么?”

尤柚挽住傅染的胳膊把她带向沙发,“姐夫你随便坐,今儿一天姐姐都是我的,你可不能吃醋。”

“尤柚,过完年你都20了。”傅染把准备好的红包给她,尤柚起先不接,但拗不过傅染还是拿在了手里。

叔叔把珍藏的茶叶拿出来招待,尤柚也一个劲往傅染和明成佑手里塞零食,“吃呀,先填填肚子。”

傅染说起这个妹妹,言语中满含骄傲,“我们家尤柚不仅读书好,而且长得漂亮,现在可是一中的校花,以后说不定能去当明星呢。”

“我才不要当明星,”少女脸上晕出羞赧,“我要读博士,娱乐圈什么的太不现实。”

“呦,这孩子有前途。”明成佑也被逗乐。

“姐夫,其实我们很有缘,你名字里头有个字和我同音,我把朋友们给我起的小名送给你好吗?”

“什么小名?”明成佑挑眉,望见少女眼里的狡黠。

“柚子呀,小柚子。”

“噗——”傅染嘴唇刚碰到杯沿,笑得忙把茶杯推开,一只手指向脸色铁青的明成佑,“真是太有才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过?”

明成佑拍掉她的手。

叔叔在旁轻声喝止,“你这Y头,没有礼貌,不准这样跟你姐夫说话。”眉眼之间,却也是笑意盎然。

尤柚自个笑得不行,半边身子匍匐在沙发上,“哎呦姐夫别跟我计较,我再也不敢了。”

婶婶准备了满满一桌丰盛的午饭,不算宽敞的客厅内菜香宜人,热气腾腾的令人整个心间都是暖暖的。

叔叔抱出一坛酒,傅染忙起身道,“叔叔,我们带了酒过来,我去拿。”

“你这孩子,忘记叔叔这酒的味道了?这是让老家亲戚自己家酿制的,可比那些茅台五粮液有劲。”叔叔话未说完,已帮明成佑倒上一小杯,“来,尝尝。”

他先是浅尝辄止,“嗯,味道的确不错。”

尔后,一饮而尽。

“少喝点,”傅染在他手腕处轻拍,“这酒后劲很大。”

“姐姐心疼了…”

“去,小孩子懂什么?”傅染习惯性用手掌贴向颈间,明成佑知道她这个动作代表了什么,他失笑握住她手掌,“没事,几杯而已。”

他看的出来,在这个家,傅染是真正能融入进去的,叔叔婶婶的热情也绝不是因为他们俩的身份,这样的感情更不是一朝一夕能装出来的。

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叔叔见明成佑也是个能喝的,这会越发起劲往他酒杯里倒,傅染虽有担心也不好拂了他们的兴致,一顿饭下来,眼见明成佑尚能撑住,她这才算放心。

从尤家出来后,明成佑硬是撑到送行的几人回屋,这才脚一软,手臂挂在傅染肩上,“这酒还真烈,我差点毁它手里去。”

“没事吧?”傅染手臂揽住明成佑的腰,吃力得将他塞进副驾驶座,他两手轻轻按压太阳穴,待傅染发动引擎后把脑袋搁向她颈窝,“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

“是不是比在那两个家都开心?”他的呼吸喷灼在傅染颈间,她不假思索点点头。

明成佑没再说话,酒的后劲还真大,傅染回到依云首府叫上萧管家,两个人才将明成佑弄上楼。

直到晚饭时间,明成佑还醉着。

萧管家给他留了份饭菜,傅染打开床头的灯看会书,明成佑睁眼时感觉到眼睛里亮的厉害,明晃晃的难受,他抬手遮在额前,声音含糊不清,“几点了?”

“快到9点了。”

明成佑轻拍额头,“头疼。”

“让你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