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慎严终于是一跺脚的又站了出去:“赵大人,今日是不是不合适了些,不能宽一下吗?”

“圣旨都下了,本官就算想宽也难啊!”赵提刑一脸为难。

谢慎严砸吧了一下嘴,忽而抬手大声言语:“我有个提议,能两全其美。”

“谢兄请言。”赵提刑非常客气。

“圣旨以下,叫着速速彻查,的确耽误不得,然而灵堂空离却是大忌,不如就在此处审之如何?反正我们都在,也可坐个围观见证,若能在孙氏的灵前弄清楚内因,我想对孙家,金家都是好的!”

谢慎严这话出来,孙家金家都是哑然,然而赵提刑却是击掌叫好:“这是个法子!就这样好了!”当下便高声在此宣布着,就在灵堂之上问个清楚。

庄明达不挣扎了,孙家呆住了,而金大将军却是大声说到:“好,没问题!我金家也不愿背此恶名!就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查个清楚好了!”

当下金大将军叫着人置备书案,座椅,以供审查记录,而林熙却是看向了谢慎严。

她很清楚,赵提刑和自己的夫婿是早已勾搭好的,因为赵提刑的表情骗不了她,这两人其实唱的是双簧,给金家下套的。

谢慎严迎着她的目光转了过来,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睛,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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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我并非不写了,写作是我所爱,所以,我只是离开点点而已。

我不怪罪谁,理念不合,我更要为自己的今后发展做打算,所以离开后,我会再别处写,但本着道义,我就不在点点宣传了。如果想要看我书的朋友,可以加我的企鹅号:三菱刘三五一六四,谐音,你们懂的。

特别说明一下,转站后,我应该不会写种田文了,写的会是言情很重的移动文,如果能接受的再来加我,我会在企鹅上知会大家 。谢谢!

第一百五十七章 质问

“金大人,本官此次查案要录可要报上去的,所以,待会问起话来,有什么不周到的,您包涵?”赵提刑把话亮在前头,这么多人看着,金大将军能说,你敢歪我一试试吗?所以当下自己说着应该,也带着一帮金家人表了态。

金家人表态完了,也少不得孙家。

孙家已经没落,算不得什么权贵,但再此时,也得客气言语,于是他们一面脸色难堪的应承,一面狠狠地目光都落在了庄明达的身上,而庄明达却是个直愣货,他当即大喝:“你们干嘛那般看我?表妹有没有病你们不知道?现在她死了,金家人说她自尽,你们就不闻不问?庄家孙家再是没落,也不至于连个家人死于何故都不问个清楚!”

孙家人脸上除了尴尬更有苦楚,林熙望着他们脸上鲜活的表情,只觉得自己脑海里翻出一张张尘封的脸,父亲的怒,大哥的哭,母亲的不能言…脸再变,变成了康正隆指着自己的破口大骂,变成了婆母朝地啐痰的鄙夷,变成了贴身丫头的扭头沉默…

心,多么的痛啊,眼角都开始如针刺一般的疼,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惊堂木拍在了桌上,赵提刑开始查案了!

“金二爷,劳烦您将贵夫人去世之因讲一遍如何?”

金鹏吸了下鼻子昂着脑袋上前大声言语,所讲和先前同康正隆那般说的无差,只是再详细一些,从看病的太医到伺候的丫鬟,也都一一点出来答腔,于是他每说一个人,便会把那个拽出来,当面问着 ,吴太医是不是这样,桂花,是不是如此…于是等到他洋洋洒洒的讲述完毕,在场的人听到看到的,都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林熙看着金鹏,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金二爷她虽然不算熟,但他一直和谢慎严是亲近的人,而且最初她在林府上能遇上谢慎严,也是因为他为着金鹏出手。可结果呢,这个本在她眼中还不错的男儿,却把一桩做下的局遮掩的干干净净,光这些人证,就能让他在这里昂头挺胸,而棺木中逝去之人,又岂能开口说出冤屈?

“啪!”惊堂木拍的响,赵提刑眯着眼睛捻着胡子慢条斯理的开口:“如此听来,贵夫人是病痛难奈,以致撞墙而死,对否?”

“当然!”金鹏大声迎合,赵提刑立时转头冲着那些被他一一拽出来作证的人一指:“来人,记下他们的姓名字号,与金家孙家以及故者的关系,而后把他们说过的话,都写在上面,叫他们看清楚了,签字画押!”

他这举动一出来,全然是审完才有的结具之举,立时孙家人眼里闪出一抹喜色来,大家也纷纷以为这就是一个过场。

可是在议论纷纷中,相关证人们全部都签字画押后,此时赵提刑却是一清嗓子说了一句话:“本官先前说过,今日能前来审案,乃有人击鼓鸣冤,指证贵夫人之死蹊跷,这人今日也来了的,不妨我们听听他鸣的什么冤!”随即他高喊了一声请吧,大家便立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如今便看到了一个长相实在有些丑的人—雷敬之。

“雷大人?”

“敬之兄?”

众人大惊,金家孙家的人更是嗔目结舌。

击鼓鸣冤这种事,是堂堂布政使雷大人做的?

雷敬之这些年平步青云,一跃再跃,他本就得先帝厚爱,后做了盐运使,将茶盐两道治理的是井井有条,后先帝崩时,他尚在外查缴私盐,回来后,新帝继位,他不曾参与内政变革,却手握茶盐两道,立时新皇将他拉在手中,从先帝厚爱说起,雷敬之一脸鼻涕眼泪的表了忠心,自然被新皇当作手中王牌,提至布政使这从二品一职,做了新皇手中重臣肱骨—也难怪大理寺要上报到宫里了,堂堂布政使击鼓鸣冤,这得多骇人听闻啊!

雷敬之此时一脸沉色,步步如石前挪,他这架势浑然透着一份刚正不阿之气,不但引得众人纷纷把目光扫落在金家人身上,就连金大将军都诧异的蹙起眉头扫看向了自己的次子。

雷敬之这些年是怎样的手段,他们可都见过,嘴,能说回道,事,干净利索,行,有度温文,举,雷厉风行,实实在在是一个温面铁腕的人物,如今人家一脸肃色,还击鼓鸣冤,大家心里自然会做一个比较,纷纷怀疑起金家二爷了。

“我,雷敬之想必大家都知道是什么脾性的人!我年纪轻轻能官拜如斯,凭的是忠心,是内心一杆称!这鼓是我击的,因为我有冤要替不能言着鸣!”他说着伸手指向金鹏:“金二爷,三月初五那日申时,敢问你在何处?”

金鹏立时愣住,半天后才言:“这,这都一月有余,我尚能记得…”

“那不如我给你个提醒!”雷敬之说着直接转头看向了一旁立着的康正隆:“康大人,请过来!”

康正隆一愣,陪着一个讪讪的笑走了过去:“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雷敬之看了他一眼,转头向着金鹏言语:“看到康大人,你可想得起来了?”

金鹏立时和康正隆双目相对,随即两人的脸上,都闪过不到一秒的慌色。

是了!林熙捏了拳头。

“雷大人您这哑谜,金鹏不懂。”金鹏立时转头冲着雷敬之言语,雷敬之点点头:“金秋阁。”

这三个字一出来,林熙便看到了金鹏与康正隆双肩的微挑,显然一语中的。

“这是什么意思?”金鹏依旧装着不知。

“三月初五日,我在金秋阁设宴招待昔日一帮同窗共饮,途中方便,去往净房时瞧见康大人去了甲三雅间,便于方便后,前往甲三相遇康大人打个招呼,岂料我刚到跟前,还没叩门出声,就听见了一句话金二爷你一句话:要是她不自尽怎么办?闻听此言,惊的我不敢叩门,却在那里挺足了你二人对话!”

“你血口喷人!”康正隆立时高声言语:“雷大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可不能诬陷我啊!”

雷敬之眉眼一挑:“诬陷?血口喷人,康大人,我还没把你二人对话学出来,你怎么就知我是诬陷,是血口喷人?”

康正隆立时顿住,金鹏此时言语:“你刚才说什么她不自尽的话,这不是说我们有谋害之嫌吗?这不是血口喷人是什么?”

雷敬之摇摇脑袋:“金二爷,我有说那个她,是贵夫人吗?”

金鹏立时无言,雷敬之伸手指着他二人:“瞧瞧,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雷大人!”康正隆猛然直身抬头:“您是朝中重臣,再下却是都察院的经历,我虽品不如您,却也是做的御史之活,你这般言不明,语不清的在此处诈人言语,算什么?”

“算什么?我就是要为一位冤死之人道出个事实真相!”雷敬之说着,转头冲赵提刑欠了下身,赵提刑忙是大礼还之:“下官受不起。”

“赵提刑乃此案之审者,我这一礼乃是敬。”雷敬之说着手臂一甩背在身后:“请赵大人主审!”

赵提刑当即应声:“那下官就不客气了!”随即惊堂木一拍:“击鼓者道出所诉之情!”

雷敬之立时言语:“我在贾三门前听得这般言语,当即不敢叩门,当时生怕弄错了房间,看了看门号后,便点破了窗纸,窥视其内,希望是自己弄错,结果我看到了金二爷,也看到了康大人,彼时康大人正把一个小小纸包塞进金二爷手中,还言:‘这是洋金花,把这东西下到她吃喝之物之中,不出半个月,便能叫她疯癫起来,而后你再去言语上奚落几句,便可叫她狂悖,彼时满府的人都能见证她是发了病,你再去叫那吴太医来就是,保证几幅药下去,抑郁不堪,已生死心,而后嘛,你在把她落进那局中,她必然求个速死解脱,也不敢闹得自己身败名列!’”

“你胡说!你…”

“啪”惊堂木打断了康正隆的激动,赵提刑厉声喝言:“康大人此时未到你言语之时,你且稍安勿躁!”

康正隆瞪着眼:“他这是污蔑,是扯谎!”

赵提刑眯缝了眼:“康大人您应该是熟知律法之人,此时您还要插言的话,是要叫我本官动签筹不成?”

康正隆闻言只得悻悻扭头,闭上了嘴巴,毕竟这个时候因此要是挨上签筹,就是掌嘴一巴掌,也能叫他丢脸到姥姥家去。

“雷大人,您请继续!”赵提刑做了个请的姿势。

雷敬之眼扫康正隆:“扯谎?哼,叫的听凶,等下我看你如何喊叫!”他说着转了身继续言语:“彼时金二爷问康大人‘那吴太医当真可信吗?”,康大人一脸不耐:“金老弟,我给你介绍的人还能有错,若不是把你当兄弟,我何需为你出谋划策,何需帮你布置许多?我实话告诉你,这吴太医早年与我便是好友,我交代他帮你,不会有错的,而且有了这一环,万一日后有人起疑,有他甩出病因来,也能堵上人的口,还能帮你免去后顾之忧!’”

雷敬之学着两人言语,把两人如何设计孙二姑娘讲的是一清二楚。

立时大家便听的明白,孙二姑娘是如何遭了夫家与外人算计,要被弄得病疯自杀,而雷敬之话到末处却有一转:“彼时我听的冷汗连连,难以置信堂堂金家二少竟与外人谋在一处害其夫人,正在惊骇间,听到上楼之声,我立时避让到一旁窄道,伸头瞧望,但见一伶人叩响甲三之门而入,我以为是他们叫来听戏,便打算离开,但当时心中闪过一念,想万一这害人的勾搭牵扯出来,也得知道那伶人模样,做个时间见证,便又过去窥视,结果这一瞧,又听到了些更叫人恶心的事!”

雷敬之说着看向孙家大爷:“孙家大爷,你在今日令妹发丧之事上,帮着金家,是不是心中有苦难言?你是不是怕令妹的丑事爆出来,伤了你孙家最后的名声!”

“我!”孙家大爷已然惊恐,而雷敬之不等他答话便言:“你上当了!令妹并未与人有私,更未真正被人捉奸在床,是他们和那伶人谈好了价钱,叫他做假!我在外把他们的勾当听的清清楚楚,那吴太医给令妹饮食中下了**,丫头桂花因兄长深陷囹圄,为求脱出,要康大人帮忙,而做了帮凶,金二少同她将令妹置在一张床上,又把伶人带了进来,而后转去,不久后带着浩浩荡荡的一帮人捉奸,踹门之下,但见衣衫不整,再一盆冷水泼下,令妹魂智不清难以言明,伶人却苦苦求告,彼时丫鬟痛哭求饶,不为主母辩解,终使得令妹有言说不清,有话无人信,再加上药性做祟,这才一头撞墙而死!”

孙家大爷听得嗔目结舌转头直勾勾的看向金鹏,此时孙家人全部都瞪起眼来直向金鹏奔去!

“这是胡说,胡说!”金鹏高喝!

“胡说?”雷敬之一拍掌,随即一个伶人捆手捆脚的被抬了进来,丢在了地上。

孙家人一看,瞪直了眼:“是你!”随即孙家大爷冲着金鹏就吼上了:“你不是说把他填埋了嘛,怎么还活着?”

“填埋?”雷敬之冷笑:“他们可是一伙的!此人梨名唤做梦郎,本在金福昌中唱的旦角,后因酗酒坏了嗓子,便落在了勾栏里,专司一些客人之需。他可是康大人常常光顾之人,被他拉进来做此勾搭,而报酬则是康大人给的一百五十两银子,外加送到扬州去!只可惜,因为我听见了此事,也不知是真是假,便叫人留意着,结果发现他离京时,便叫人立刻把他捉了来,正问着话呢,金家府上就发丧了,啧啧,我这无意撞见听见看见的人,岂能昧着良心看着死者含冤而去?”

“你谋害我表妹,我要挑了你!”此时庄明达提枪就上,赵提刑一招手,官差上去把他围着,总不能叫他众目睽睽下杀人不时?

而雷敬之转身看想了康正隆:“康大人,我从这梦郎口中得之,你叫他做这事时,可与他说过这不是第一次了 ,敢问你第一次害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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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昭雪

“什么第一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康正隆急忙摆手,雷敬之冷冷的一笑转头看向了那个伶人:“他说听不懂,难道是你撒谎…”

“没有,我没撒谎,他真的有说!”当即伶人顶着青肿的核桃眼冲着康正隆就喊到:“康大人,对不起,我若不说实话,他们要把我送去净身,我虽然是个伶人也做下那事,可到底我家只有我一脉单传,我只有招了!”他说完冲向雷敬之:“大人我是不是把知道的全招了,你们就能免我一死?”

雷敬之直接看向了赵提刑,赵提刑略一沉吟说到:“只要你招的干净,再无一点隐瞒,并且句句属实经得起查验的话,本官保证免你死罪,判你监禁或是流放!”

伶人当即头往地上砰砰的磕:“多谢大人,我招!”

这伶人说招便招,竟是从自己和康正隆怎么相识上说起,世人皆有一颗看笑话的人,这个时候也依然不该,明明个个都关心着第一次是谁倒了霉,却还是竖着耳朵听着那伶人讲着在京城这三年里两人的勾搭。

林熙听得撇嘴转了头,虽然恨透了这个人,但到底他曾是自己的夫,如今听他种种丑事只觉得脸上臊的慌,便转了头,结果就看到林悠一脸怒色的盯着康正隆,手里还紧紧的捏着帕子,显然已经是在愤慨之中。

林熙转着眼眸猜她是不是已经料想到自己,这边谢慎严就看到林熙那转头的动作冲赵提刑眨眨眼。

“行了,你们两个的情事不必说,就说那第一次是怎么回事?”赵提刑立刻出声提醒讲正题,那伶人立时说到:“是大人,我和康爷亲近,他也常和我说起金爷娶了个河东狮日子过的各种苦闷,彼时我就言,‘那有什么法子,遇上了再是狮子也只能供着,就算已经倒了台,也不能把人抹下来啊,都是要着头脸的,除了忍没法子’!结果康爷和我说:‘谁说没法子,只要事情做的漂亮,照样能顺顺当当的把人给抹下,别人还得把你当爷的供着你!’我当时说‘你就吹吧!’他说‘你不懂!’就没接茬,这是头一回同我提起,之后搁了两年,他又和我说起过几次这样的话,我当他吹牛没打岔,他也没多说,可是今年初,他忽然又寻了我!”

“许青梦,我警告你,你少信口雌黄!”康正隆此时喊了一嗓子,结果赵提刑一把抓了惊堂木朝着桌上一拍:“掌嘴!”

他就是一喝,毕竟这里不是衙门不是提刑司,更没令签,所以一喝以叫康正隆闭嘴,这些人看着,康正隆也不能梗着脖子喊啊,再喊没令签也能打,丢人的不是他是谁?

于是他恨恨地瞪了一眼伶人不再出声,而此时雷敬之横跨一步挡住了康正隆的视线:“说吧,有些人已经自身难保,与人谋命,教唆杀害别说乌纱不保,就是脑袋只怕也留不住!”

“你!”康正隆话噎在了喉咙里,因为雷敬之说的没错,这事若是别人出来含冤他还对峙的起,可是雷敬之出来含冤,又把一切都说了出来,在言论上,大家信谁?此时他手里还有个伶人为证,他岂不是真的穷途末路?

一个人到了穷途末路,往往会生出凶心来,眼看伶人要道出更多的事来,康正隆发了浑,抬手冲着雷敬之一推,就想跑,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推,雷敬之还没动,两个捕快倒动了,就在捕快抓住康正隆 按住的时候,雷敬之一脸痛苦的捂住看自己的腰,回身冲着康正隆一指:“你这毒人,竟想将我杀人灭口吗?”

康正隆手中无有凶器,说是杀人灭口其实有过,但此时围观之人把政客嘴脸表现的那是淋漓紧致,一群人立刻喝骂着康正隆,群情激动的架势就跟康正隆俨然已经把雷敬之给捅死并大卸八块了一般。

在这些政权相关的人情故事里,从来都是锦上添花者易,雪中送炭者难,落井下石者多,春风和暖者稀。

只是转眼的功夫,康正隆便被抓扯唾骂的衣衫不整,面有唾液,他被捕快死死的按在了地上,此时雷敬之才抬手喝住了大家的群情激奋,抱拳相谢后,一本正经的言到:“我之一时诸位做个见证,不过眼下还是 弄清楚此人的恶行才好。”他说着看向了伶人,伶人又不傻立时言语起来。

“他那次来找我,忽然说想帮我一把,把我从那勾栏里赎出来,给我些银两叫我回乡做买卖,我当时听着很感动,可他说我得帮他一件事,便说了要我如何设计那女人背夫偷汉,我要如何说得那女人与我又私,我彼时听了心惊,怕万一不成,我受罪,他便说保证不会出岔子,打也就无非几下,挨上几下,自会有人接手,打的凶却不会真痛,我只要大声喊了就是,被骂也无妨,忍过后便可得银归去,再不用受罪,倘若挨的多了,我补你五十两银子就是,横竖你都是赚的。我当时已经心动,可到底这是害人的事,我怕出什么纰漏做了顶缸的,便是犹豫,结果他就告诉我,告诉我他早已轻车熟路,如此只是依葫芦画瓢再来一次罢了!”

“他第一次加害的是谁?”赵提刑大声询问,林熙紧张的捏了帕子,伶人却是犹豫着有些不敢说,而就在这个时候林悠却大步冲了出来:“你说话啊,你是不知还是知?倘若知,你就该说出来,让那个含冤的人得以昭雪!”

那伶人抬头看向林悠,有些迟疑,此时林熙则捏了帕子也走了出去,她站在了林悠的身边望着那伶人说到:“你说吧!”

伶人闻声深吸一口气:“他说他夫人林氏便是如此被他逼得投井而死,彼时请了林家的人去见了奸夫伶人,又是一番痛斥,林家为保清名,不得不忍丧不发,直到很多年后才假称其病死在他乡!”

伶人的话一说出来,林悠便怒得冲着康正隆喝骂起来:“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我大姐那般才华之人嫁给你,你却如此害她,更以此事逼得我们处处还受你眼色,你这混蛋,你这畜生!”她喝骂了两句,却突然倒下,林熙急忙抓了她的手扶着,立时有聪慧有眼的太医凑了上来给其瞧看。

庄家虽已没落,谢家却依然在,谢家当家主母的妹子,岂能不闻不问?

此时庄明达也看到了林悠倒下,抓着银枪就冲到了跟前,一把就从林熙怀里把林悠拽 了过去搂在了怀里。

这举动看得别人都提他害臊,他却不管直冲着那太医嚷嚷:“快给我媳妇看看,快给我媳妇看看啊!”

那太医急忙上前一号脉,脸上便有了喜色:“庄家二爷,谢家奶奶请不必担心,她这是有喜了!”

林熙闻言一愣直接傻住:“你,你说真的?”

当年林悠产子经了多大的苦,受了多大的罪,结果以为伤了身子,再能有孕,岂料老天爷开眼,时隔几年竟给了她新的机会。

此时庄明达闻听此话立时激动的扯着那太医问了三次 ,在确定没错后,他手里的银枪也扔了,竟当着众人的面就直直的把林悠给抱了起来,彼时林悠还有些虚昏,不大清醒,被他一抱一转的差点又混过去。

此时谢慎严竟然上前招呼:“快别这里转着了,才有孕你把孩子吓到!”

庄明达立时抱着不动,谢慎严又招呼:“快抱着她回去啊,这里举丧,冲撞不得!”

庄明达当下应声抱着她就走,虽然看起来狼狈了些,可在场的哪一位夫人又不看着眼热呢?日子清苦点,并不是过不得,衣食温饱下,最是夫妻同心恩爱才是真,而身边的哪一位不是把大把时间花在妾侍与莺莺燕燕之上,又有几个人会这般抱着自家夫人?

庄明达抱着林悠大步离开,众人的眼便落在了林熙这里。

林家原来曾有此丑,然而丑却为假乃被人陷害。

目光灼灼中,谢慎严站在她身边,不前不后,既不像庄明达那般不管不顾,也不似温情小子扯她手牵,就这么站在他身边,并肩而立。

林熙转头冲他一笑。

同行并肩,相伴一生,她懂,世家的利礼仪不容他人诟病,就是在外牵手也有轻浮之嫌。

谢慎严没有转头看她,他的目光冲着前方,但是他有眨眼,似回应着她的懂。

林家尘封的事被说了出来,林家的女儿又做了谢家的当家主母,此一刻,众人还能议论什么?除了一起出来痛骂康正隆外,都在说着当年的康夫人必然是如何贤惠不阿才会被这种人阴谋杀害,而康夫人是如何心有冤屈这才投的井。

舆论声中,康正隆被抓走,金家二少也被带走,金大将军固然心疼儿子,此时此刻却发不出半点力来。

金家一场丧事,便在孙家与金家的打闹对骂中草草,而围观林熙已经失去了兴致,她转身摸摸地退出了金家,当她迈步上马车时,谢慎严在身后扶了她一把:“要我现在陪你回林府吗?”

林熙摇摇头:“想必这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这一桩到底也是林家的私事,关起门只我们姓林的,也好说的畅快些。”

谢慎严点了头:“那晚些时候,我去接你!”

林熙这便驾车去往林府。

她一路上眼泪不由自主的向下流,已至于到了林府门口,手帕都彻底湿透了。

她好不容易收住激动,扶着五福下了马车,此时游红已经叫开了门,结果林熙刚到门口,就看到管事一脸紧张的说了一句话:“七姑娘,您快进去,太太不行了!”

-明天我休息,就不更了,另蓝星童靴,那个号是我个人的企鹅号,不是群号…

第一百五十九章 加害

“什么?太太?我娘?”林熙闻声吓得心口一抽,前阵子是老太太不好来着,若是她老人家,林熙大约心里还能因为有个因而受着些,怎料会是陈氏,她完全以为自己听错了。

管事点了头做了确认,林熙立时被吓的腿都有点软:“我娘怎么了?”

“说不大清楚。太太今早上起来都还好着呢,就半个时辰前不大对了,先是闹着肚子痛,之后就说恶心,吐了没多少人就昏死了过去。”管事一边说着一边迅速引了林熙向内:“我们将请了郎中来瞧,郎中又是下针又是叫我们弄了些甘草绿豆的给熬了水往下灌,将才虽吐了一倒,但脸色已青,郎中说若是再吐不出来,只怕就不行了!”

林熙听的心犹如跑马,慌的提着裙面快步的往里跑,气喘吁吁的才冲到主屋门口,就看到了萍姨娘正冲着人招呼:“快,去姑娘少爷的各府各院去通传去,尤其谢府上,太太心里惦记着呢!”

下人答应着散开,林熙已经冲了过去:“萍姨娘,我娘怎么了?”

林熙猛的杀出来,大约惊了萍姨娘,她愣一下才反应过来:“我的七姑娘你这么巧就来了?”

“我有事找我娘而已,你说啊,她到底怎么了?”林熙抓着她问扫着她的眉眼。

“哎呀,我哪说的清楚啊,这些年太太又不要我再跟前伺候的,我也是才听着不对,人赶紧过来瞧看,谁知就脸上见了青!”她说着扯了林熙一把往边上,声音细细:“适才郎中说着,怕是不成了,叫着准备后事呢!”

林熙望着她的眉眼,她的脸色,心里跟扎了一把刀一样,因为萍姨娘的面色是苦是忧,可那嘴角的上翘,眉梢眼角的得意是那么的明显。

她是得意没了我娘的压制吗?可是她终究是个妾,没了主母也会有新的,横竖也轮不上她啊,还不是不如跟着旧主才好不是吗?

林熙带着浑噩的猜想快步冲进了屋里,屋里泛着一股子酸臭味道,丫头婆子焦急的围在陈氏的床头,林昌正站在一边敲桌垂泪,林熙上前一看,伸手扯开了他们:“都围着做什么,散开些!”她浑噩的记着叶嬷嬷给的小册子里写的一些话,着急火燎的吩咐:“窗户什么都给我打开,你们两个快帮我把我娘架起来,抠,抠她的嗓子眼,还有,你,你快去把池塘地下给我从水里捞块淤泥上来,快着些的给我挖来,快!”

她不知道陈氏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时间去想,只知道郎中说的清楚,再吐不出来只怕就不行,她横竖也得让她娘吐才成,所以满脑子想着都是怎样让娘吐的法子,甚至自己冲过去,跪在陈氏的身后,伸手勒着她的胃,努力的帮着让她吐。

“熙儿,你做什么?”林昌不解凑上前。

“爹,快帮娘抠嗓子眼,我们得让她吐!”林熙大声吩咐着,林昌答应着慌张上前。

陈氏浑噩,勒了半天也没见有效,林熙急的眼泪流,又眼看父亲弄了半天也没让母亲吐出来,心中一急,一把推开了父亲林昌,自己伸手往陈氏口里塞,急的帮着抠。

陈氏干呕了几下,却没东西吐上来,林熙又急忙抓了旁边的水急急的往下给她灌,折腾了一气时,下人终于从池塘里捞出来了臭烘烘的淤泥,林熙伸手抓了一坨,顾不上什么就往陈氏口里塞。

淤泥腥臭不堪,气味甚重,一塞进陈氏的嘴里就把陈氏给勾的吐了起来。

林熙拍打着陈氏的肩背,等她吐了一气了继续来。

就这样满屋人都傻眼看着林熙的举动,直到陈氏吐了大半天后,才在林熙的大喝之上,换盆的,递水的,送帕子的忙活起来。

林昌傻呆呆的站在床对面瞧望着林熙的救助和陈氏的呕吐,终当陈氏一头汗水乏力的倒下时,郎中已经端了黄莲苦参汤赶了来。

“吐了吗?”郎中瞧着满屋狼藉,脸有喜色。

“吐了,吐了几道,现在吐不出来了八成干净了。”林熙急急言语。

“把这灌下去,继续吐,吐到什么时候脸色对了,才成!”郎中招呼着,大家又忙碌起来,直直又折腾了半个时辰的样子,陈氏吐的全是胆汁苦水了,郎中这才抓了陈氏的脉理号了下,又拨了她的眼皮瞧看,而后吐了一口长气:“可算捡回来了,我真怕她撑不到熬出苦水的时候。”

林熙伸手抹了一把汗,叫着章妈妈她们把陈氏照顾后,自己就凑去了郎中跟前,先冲着郎中便是一个大躬。

林熙自做了谢家当家主母,身份便跟着谢慎严水涨船高,刚出丧期的那月,宫里就下了文书,给赏了三品淑人,此时她给这郎中鞠大躬,可把这郎中给惊的急忙还礼。

林熙上前扶了他半臂,声音不小也不大:“郎中,劳烦你给我句实心话,我娘她到底是怎么了?”

郎中看了一眼林昌,见他没做什么阻拦,便冲林熙说到:“谢家奶奶,令堂这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林熙挑眉:“只是不干净吗?”

郎中抿了唇没言语,林昌走了过来:“熙儿,家丑不可外扬,我和老杨已经说好,这事儿…”

“这事儿若想关起来理算,可以,我也赞成,但这事得我来查,我来主理,请爹允许!”林熙说着直接望向了林昌,林昌立时点了头:“行行,给你查,我不拦着,只是你可千万声张不得,咱们家不能再出事了啊!”他说着又扯了林熙的胳膊:“你祖母昨个遭你那不成器的二哥给气坏了,直接去了庄子上找叶嬷嬷去了,早上传了话,说明个回来,你要查就在这之前把事理清楚,你也知道你祖母年纪大了,昨个就差点一口痰卡在喉咙里,我可不想有什么再刺着她!”

“我明白!”林熙应声,转头扯了五福到身边,在她耳边一通言语,五福立时答应了出去,林熙又走向了郎中:“杨郎中,我府上有事,少不得要你帮忙,我给你二十两银子做补偿,耽误你一日时间留在林府上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