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旁人,不是你。”江怀闲坐在床沿,握着她冷冰冰的小手,剑眉微蹙。

“身之发肤受之爹娘,再说有个好皮囊行事总是要方便得多,不是么?”沉玉把另外一只手也塞到他的掌心里,含笑道。

他冷哼一声,垂下了眼帘。

见江怀闲神情不悦,沉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开口道:“爹娘从小疼爱我,可是到最后,却连一个方寸之地也没有…他们给了我这个血肉之躯,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活下去的。”

“我这张脸比较像爹爹,村里的老人都说,长女的相貌像生父,必定是个孝女…”

“娘亲的女红极好,小时穿的衣裙,都是她一针一线缝制的。尤其是在衣角上,会绣上一个小小的玉字,说是绝不会与其他人混淆,独一无

“爹娘不常说话,可是些微的动作,彼此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看着他们两人,就会觉得无声胜有声…”

“出事后,我离开了村庄,整整一年活在梦魇中,不吃不喝不说话。待我恢复,却也是不能回去村庄,为爹娘挖一处墓穴。只能在山上寻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用石头搭了个小小的衣冠冢,让他们合葬在一起…”

沉玉闭上眼,碎碎地说着,直至困倦地倒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江怀闲揽着她,指尖划过沉玉的眼角,没有预料中的湿润。

这番话,她应该埋藏在心底许久,这一刻难得宣泄了出来。

当年的事,随着沉玉的话与多番查探,江怀闲已推测出七七八八。庆绍帝命人前往这一族里多番交涉,最终一无所获,便起了杀心。

派兵剿杀,理由是村中大多是藏匿数年的山贼强盗。锦国大将曹元刚被蒙在鼓里,领兵而去。却发现不过是些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但为时已晚。

不知出于怜悯还是赎罪,他遇见侥幸逃过一劫的沉玉,便将她带往隐蔽的山中,亲手抚养长大。

沉玉说她不恨,可是江怀闲却无法释怀。

曹元刚只是听命行事,事前又被隐瞒,锦国皇帝对他功高过主早已怀恨在心,欲借此事把他一并抹杀。

可是,他的爹娘明明白白地知道他们做得是什么,江怀闲又怎能不恨?

抚着沉玉微凉的脸颊,他轻声一叹。

小玉儿你可知,本王的出世只是一桩阴谋,一场笑话…

尤其是这张与生父神似的相貌,更是他的耻辱!个暗示够明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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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百二十章 难以言明

这日清早,王府守门的侍卫将一个包袱送至阮恒的房内。

他从如山的公务中抬头,皱眉道:“这是什么?”

“回大人,是府外一名脏污的乞儿带来的。”侍卫躬着身,毕恭毕敬地答道。

“乞儿?”阮恒微怔,示意侍卫把包袱放下,挥手让他下去了:“你,把包袱打开。”

指了指门前伺候的小厮,那人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袱,内里是一封信函和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

“大人,信函上写着沉玉亲启四字。”小厮垂着头,恭敬地答道。

阮恒皱起眉,将此事禀报了江怀闲。

盯着信函落款的“子笙”二字,江怀闲蹙起眉,看向榻上的沉玉:“这个人…就是他么?”

她略微点头:“不错,信上都写了什么?”

“见物如见人,请笑纳…”念着信函上寥寥几字,江怀闲面色不悦。^^\\\“即使知道这药丸的配方,可解得一时,却无法根除。”江怀闲目光渐寒,冷笑道:“本王显然小看了这人。”

“不,是我疏忽大意罢了。”沉玉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若不是她自欺欺人,执意踏进这个圈套。又如何会变成这样的境地?可惜,她万分想要相信,这世间还有同族的幸存者。纵使不是子笙,那人也在他的手中。

“这药…怕是不容易配制,所以他才会这般轻易交了出来。”

“那又如何?小玉儿服下了凤丸,无论那人给你下的什么毒,都不会有事。”江怀闲笃定地说着,却见沉玉唇边勾起一丝苦笑:“怎么,难道小玉儿不赞同吗?”

“王爷。^^首发 \\\前凌王对方森有恩,他自然不会说谎。瞥了眼桌上的一物,江怀闲沉吟道:“方大夫,那盒子里的药丸若能查出配方,是否能解掉她身上的蛊毒?”

方森没有上前查看桌上的木盒,摇头道:“王爷,蛊毒千奇百怪,即使配出一模一样地药丸,也不一定能解开。因为最重要的药引,便是施蛊者的鲜血。”

“也就是说,只有施蛊之人才知道如何解毒?”江怀闲感觉到沉玉微微颤抖,不由揽紧了一些。

“回王爷,的确如此。”方森摸着下巴上的雪白胡须,忽然想起一事:“老夫有位友人,对蛊毒颇有心得。^^君 子 堂 首 发^^若王爷信得过老夫,这就请那人前来王府。”

“那就有劳方大夫了,”江怀闲立刻命阮恒带上方森的信函,将那人请来。

“老夫先用银针抑制住蛊毒,缓解一时之痛。”方森麻利地抽出半指长的银针,插入在沉玉数个穴位上。半晌,原本还瑟瑟发抖的人,终于平静了下来。

低头看着她昏睡了过去,单薄的亵衣早已被冷汗湿透。江怀闲接过雁儿送来地干净衣衫,让众人都退了下去。

解开沉玉的亵衣,白皙的手腕上赫然一条刺目地红线,手上的动作一顿,江怀闲的心底第一次泛起一丝无力之感…

第二日,沉玉醒来依旧笑眯眯的,似乎之前的痛楚不过是昙花一现。JunZitang.coM方森着手调理她的身子,药膳与汤药共用,吃得沉玉满嘴药味,苦不堪言。

精神不大好,大半日总是处于昏睡中。但一醒来,她便爱揪着方森聊天,话题自然是关于药理,倒算是相谈甚欢。

江怀闲被冷落在一边,看着她苍白的脸颊上满是笑意,也由得沉玉胡闹了。可怜方森牺牲了无数查阅药书的时间,陪着她仔细解释各种药理,直说到喉咙生烟。

偶尔没了耐性,看见王爷守在房内,也不敢怠慢,只得硬着头皮,回答沉玉乱七八糟地提问。=君 子 堂 首 发=

幸好他的友人萧祈三日后便进了王府,方森这才松了口气。

萧祈是他偶然识得的,只因其妻子被蛊毒所害,才特意前往苗疆寻找解蛊的法子。纵使后来他的妻子不幸身亡,萧祈依旧埋头钻研,一手解蛊的医术及得上苗疆的巫师了。

沉玉听说这位萧祈在苗疆生活了十年,还以为是个满脸皱纹地老头子。谁知这人才三十出头,面容清秀,一袭平常地布衣穿上身,说不出的清雅淡然。

只见他朝江怀闲拱手行礼后,便径直坐在床沿,两指搭上了沉玉地手腕。眼观鼻,鼻观心,凝神专注,完全没有因为凌王在侧,而有半点不自在。JunZitang.coM

方森熟知他的为人,连忙躬身告罪道:“萧祈的性子向来如此,请王爷赎罪。”

“无碍,救人要紧。”江怀闲看着这人的架势,倒是有几分把握的样子,便没有怪罪。安静地坐在一旁,直到萧祈收回了手。

沉玉见他淡淡地扫了过来,眸底淡漠透彻,似乎能一眼看穿她,不禁垂下眼帘,暗暗心惊。

“姑娘身上的蛊毒,在下无法完全解开。”

闻言,江怀闲不由蹙起眉,方森亦是愕然。

“这蛊毒,连萧祈也没有办法解开,那…”后面那句话,方森不敢继续说。若他都解不了,怕是无药可救了。

“不能完全解开…这是什么意思?”江怀闲敏感地捕捉到话语中的字眼,淡声问道。

萧祈睨了沉玉一眼:“暂时,在下能压制住蛊毒不再发作,但无法根治。依在下所见,施蛊者的能力在苗疆算得上数一数二了。”

“那么,萧公子以为,谁能请的动苗疆的高人?”江怀闲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巫师是人,人即有弱点…王爷,此事根本无需在下言明。”萧祈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答道。

江怀闲略略颔首,两人的哑谜方森听不明白,也不想听明白。待萧祈写下了方子,方森便亲自拿到药房去了。

“王爷,是否能让在下与姑娘单独谈一谈?”待方森走远,萧祈忽然请求道。

美眸在沉玉的面上停留一瞬,江怀闲应允道:“也好,只是小玉儿是本王的女眷,与萧公子共处一室似乎不妥…”

“王爷可以让伺候的奴婢留下,萧某只说两句便可。”

听罢,江怀闲挑挑眉,命雁儿好生侍候,便起身离去。

“…萧公子想跟我说什么?”见他迟迟不开口,沉玉无奈只得挑起话头。

萧祈看了看她,含笑道:“姑娘年纪轻轻,这一手…让在下佩服。”

沉玉一怔,坦然道:“果真瞒不过萧公子,我只是…”

抬手止住她的话,萧祈直直地看着那双乌目:“姑娘无需担心,萧某并非好奇之徒…在下告辞。”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沉玉秀眉一皱,神色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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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所谓奸情

沉玉身子渐渐有了起色,江怀闲的冷脸这才缓和了一些。方森心里定了定,见萧祈与沉玉两人时而交谈,时而品茗不语,倒是有些惊奇。

萧祈这人性子凉薄,自从妻子离世后,更是独身隐居,鲜少和旁人交往。纵然像他们相识数年,也不过是偶然写信互相交流药理罢了。

如今他居然主动与王爷这位女眷交谈,方森心下一动,眼底尽是担忧之色,萧祈和那位姑娘不会是像他所想的那般吧…

秉着友人的关心,方森寻了个时机,偷偷暗示了几句。萧祈不过笑笑,未作表态。方森急得不行,这主意打在王爷的侍妾身上,最后可是连怎么死都不知道啊!

生怕隔墙有耳,他也不敢在明面上说清楚,只得一面干着急,一面眼巴巴地掺和两人之中,愣是不给他们有独处的机会。\\\Junzitang.\\\更是时时注意王爷的神色,天天过得胆战心惊的。

这日方森喝了半杯香茶,便昏昏欲睡。想着连续几夜睡得不踏实,年纪又大,许是倦了。头一歪,趴在桌上便睡了过去。

沉玉看在眼里,低笑一声,叹道:“萧公子这位忘年交,对你倒是上心。”

萧祈睨向那面,淡笑道:“方大夫如今是在下唯一的友人了。”

沉玉歪着头,嘟嚷道:“我还不能算上一个?”

闻言,他淡笑不答。^^首发 \\\雁儿急忙递上蜜饯,沉玉含在嘴里,舌尖的苦涩过了好一阵才缓和下来。看着她喝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江怀闲不禁勾了勾唇角。瞥向榻前的萧祈,他淡声说道:“有下人守着。萧公子无需事事亲自亲为。”

方森面上闪过一丝焦急,王爷这分明是不高兴见萧祈与侍妾走得太近。尤其是他白天总留在屋内,也是于理不合。担心萧祈一开口就要得罪王爷。就想上前,却见他拱手道:“王爷,蛊毒非比寻常,每时每刻都有突变地可能。稍有差池,性命恐怕难以保全。”

“是么?”江怀闲蹙起眉,蛊毒他曾有所闻,中蛊之人自是凶险万分,不由颔首道:“萧公子这般费心。^^君 子 堂 首 发^^本王自当记下。”

“在下不敢当,医者父母心,萧某定当尽力而为。”萧祈仍是一脸云淡风轻,对于江怀闲的一番许诺仿佛没有放在眼内。

见王爷眉头略挑,方森心叹萧祈这话未免拂了江怀闲的面子,正惴惴不安,只闻沉玉一声轻笑。

“王爷难得过来。不尝尝我泡的茶么?”

方森感激地看向她。伸手拉着萧祈退开了几步:“王爷,老夫先行告退了。”

江怀闲点头。=君 子 堂 首 发=复又转向沉玉,接过她递来的热茶。

见状,方森不由分说,拽着萧祈就出了寝室。回到院落僻静之处,这才松开了手。回头见萧祈神色冷然,低头不知思索着什么,叹了口气:“萧老弟,别说老夫多嘴,王府的事还是少掺和为好。”

听见这话,萧祈慢慢抬起头来,一双清冷的眼眸掠过点点暖意:“不必担心,在下自有分寸,也不愿拖累方兄。”

方森摆摆手,苦笑道:“说什么拖累不拖累,如果此次不是贤弟肯出山帮忙,老夫这会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猛地住了口,他扫视着四周,不见人影,缓缓松了口气:“待那位姑娘身子大好,老夫就请辞归隐,颐养天年。=君 子 堂 首 发=”

萧祈皱了皱眉:“方兄一身医术,难道就这样荒废了?”

方森摇头:“王府地事,自是不能让外人知晓。老夫的孙儿打小伶俐,留下的手札足够他做个乡村普通的大夫了。”

他也不过五十出头,却已满头白发,面容衰老,比之数年前相见不知变了多少。萧祈自知皇家不同旁人,却没想到方森会心力交瘁至此。不愿手把手将医术传给孙儿,也是担心说了不该说的话,害了家人的性命。=君 子 堂 首 发=

只留下手札,更是不想孙儿的医术高明,做他这般的御医。俸禄不少,却操劳过甚。日夜谨言慎行,颈上人头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落地。这样的日子,也难怪方森不愿后辈重蹈覆辙。

把萧祈带进事非之中,也并非方森所愿,他不禁歉意道:“贤弟素来置身事外,若非此事性命攸关,老夫亦不会让你卷入其中。”

“方兄言重了,在下对那位姑娘身上地蛊毒也颇有兴趣,此番也算作是有所收获。”

听萧祈这么说,方森不禁压低声线,小心翼翼地问道:“说实话,贤弟果真能治好那位姑娘的蛊毒?”

“在下已经禀明王爷,自会尽力而为。^^首发 君 子 堂 ^^”他垂下眼,看不清神色。

听罢,方森没有多做追问,知道萧祈向来谦虚。说是尽力,怕是已经胸有成竹。只是有一事,他不禁迟疑道:“别说老夫嗦,那位姑娘是王爷的宠妾,贤弟未免与她走得太近了。”

萧祈沉默了片刻,突然答道:“沉玉,其实与王爷并不合适。”

此话一出,方森脸色数变,低喝道:“合不合适,这也是王爷说地算。刚才这话,就当老夫没有听到,贤弟也从未说过,明白了?”

气氛一时有些僵,方森凑过去,拍拍他的肩头道:“王府比不得别的地方,有些话…说不得,说不得啊。^^首发 君 子 堂 ^^”

明白他也是好心相劝,萧祈略略点头,方森一叹再叹,又劝上几句,这才走开了。寝室内,江怀闲抿了口茶,淡然道:“小玉儿这两天与萧公子似乎很谈得来?”

“还好,偶尔说说药理与苗疆的趣事,只是他开口的时候并不多。”沉玉抱着手炉,漫不经心地应道。

反正雁儿一直都在屋内,他们说了什么,自然一五一十都禀报江怀闲了。如今这一问,她答与不答有有什么不同?

牵起她的手,江怀闲垂下眼帘:“那日小玉儿突然倒下,真是吓坏本王了。”

沉玉一愣,转过头来:“王爷说笑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么点小事也会吓得了你么。”

薄唇为翘,他美眸闪烁:“若身边没了小玉儿,本王怕是要无趣得紧了。”

秀眉一皱,沉玉心底郁闷难平。这当她是什么,耍玩的玩意儿还是宠物?

“如果没了我,王爷再去找更有趣的人不就好了?”垂下头,她自嘲一笑。

江怀闲勾起沉玉地下巴,唇边的讥笑尚未完全褪下,甚为刺目:“小玉儿,以后别这么笑,很丑。”

眯起眼,沉玉粉唇一弯:“王爷,我从来就不是美人,更丑又何妨?”

数月来,她温顺乖巧,算不上言听计从,倒也不会像而今这般满身是刺。江怀闲仿佛见着以前刚遇见沉玉时的影子,展颜一笑:“好久,没看着小玉儿这般有生气了。看来萧公子颇有能耐,不但能治蛊毒,还把你原本的性情寻了回来。”

“好端端的,做什么扯到萧祈身上?”沉玉撇开脸,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的钳制。

大手覆上她因为生气而略微涨红的脸颊,江怀闲愉悦一笑:“本王真得感谢萧公子,这样地小玉儿才是最真实与耀目…”

恐怕也是,吸引他所有目光地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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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情非得已

江怀闲的掌心顺着脖颈而下,滑过瘦削的肩膀,深入狐裘中中,隔着薄薄的亵衣在后背的脊骨上游移。沉玉身子一颤,阵阵暖意从他的指尖传递了过来,时而在腰上打转,引得她又是一抖。

想要抓住背上那只乱动的爪子,可惜她一手抱着暖炉,另一手刚伸了出去,反而被江怀闲扭在后头,压向他的怀里,让沉玉动弹不得。

恼怒地瞪了一眼过去,江怀闲低头见着那双生气勃勃的乌目,俯身便贴了上去。薄唇在眼帘上轻轻擦过,继而含住那张粉嫩柔软的双唇。

两人紧紧相贴,唇上灼热的气息更是让沉玉有种被烫伤的错觉。挣脱不得,离不得,如同这男人给她的感觉。^^首发 君 子 堂 ^^江怀闲的乌发落在她的脸颊,顺滑冷凉,引得沉玉一个激灵,转过脸避开了他的吻。

低低的喘息着,她鼻息间满是这人的味道,乌目微垂。

殊不知这模样在江怀闲看来,颈侧白皙的弧度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绯色,低垂的眉目恬静柔和。红润的粉唇微张,隐约可见小巧的丁香,让人禁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如是想着,江怀闲自然不会只看不动,薄唇含上沉玉小小的耳垂,时轻时重地舔舐啃咬。她不得已又把脸转了回来,耳上一松,还来不及吁口气,下一刻又被他的唇密密地贴了上来,趁沉玉不注意,霸道地长驱而入。^^君 子 堂 首 发^^

温柔缠绵的长吻,沉玉眯着眼,眸底水光流转,似是迷茫,又像是无奈。近在咫尺的美眸倒映着她的面容。可是江怀闲的眼神太复杂,她看不清。

或许该说,她一直以来都未曾看懂…

“哐当”一声重物落地,榻上的两人均是一震,继而看了过去。

沉玉自是没有想到此刻会有人进屋来,面上既恼怒又是窘迫;江怀闲则是蹙起眉,这人如此靠近他居然未有察觉,若是刺客,此刻他早已身首异处。

雁儿秀丽地脸容上满是惊惶与黯然之色。=君 子 堂 首 发=愣愣地呆站着。见着江怀闲冷冷地扫了过去。这才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地上的瓷碗。

汤药洒了一地,看着脚边破碎的瓷片,她心不在焉地捡起几块。指头突然被尖锐的碎片刺破,雁儿咬着唇,痛得双眼微湿,却一声不吭。

她身旁的萧祈抬了抬手,让候在屋外的小厮进来打扫,推着失魂落魄的雁儿出了去,命她再送一碗药来。交代好了。他缓步走来,对榻上的两人淡然开口道:“这位姑娘的身子尚未恢复,怕是暂时不能侍候王爷了。”

闻言,沉玉大窘,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地脸包得严严实实,免得被萧祈看了笑话。^^首发 君 子 堂 ^^反观江怀闲则是从容自在,一手揽过她地纤腰。低低一笑:“萧公子,坐。”

萧祈撩袍在榻前坐下,也不管两人衣衫不整,伸手搭上沉玉地手腕,安静地把起脉来。

见他面无表情,沉玉也安安分分地靠在江怀闲身上。脸颊的红晕未曾完全褪去,身上却冷了下来。

幸好萧祈刚好走了进来。不然的话…

“姑娘蛊毒基本上被压制住了。但恐有反复,汤药仍不能断。”萧祈收回手。淡声说道。

“嗯,多谢萧公子了。”沉玉笑了笑,接过雁儿递来的汤药,一口气灌下。^^首发 君 子 堂 ^^

刚放下药碗,又闻萧祈继续叮嘱道:“这段时日,姑娘最好戒荤吃素,戒房事,注意休养。”

“咳咳,”沉玉无奈地看着萧祈,一个没留神,被他的话吓得呛住了。这人,就不能说得婉转一些么?

改了方子上的药量,萧祈抬头道:“恕在下直言,姑娘身上的蛊毒会通过房事传给王爷,所以…”

“本王明白了,”江怀闲冷声打断他,把沉玉塞进锦被里,这才缓缓下了床榻。径自理了理衣襟,他瞥了萧祈一眼:“本王很欣赏萧公子的医术,一个月后是否愿意留在王府为本王效力?”“萧某素来习惯独来独往,王爷的好意在下心领了。^^首发 君 子 堂 ^^”萧祈垂着眼,不卑不亢地答道。

江怀闲挑挑眉,笑道:“萧公子不用着急,一月后再答复本王便可。”

“是,王爷。”萧祈没有急于拒绝,拱拱手便悄声坐在不远处的桌前,显然没有离开地打算。

江怀闲剑眉微挑,见沉玉眉宇间有些倦意,伸手掖了掖被角。直至她阖上眼睡了过去,这才出了寝室。

“王爷,萧祈此人的来历,下官至今尚未查清。”书房内,阮恒如是禀报道。

江怀闲抿了抿唇,笑道:“从容不迫,倒是个有意思的人。^^首发 君 子 堂 ^^”

“王爷,若他不愿为我们所用,那么…”阮恒欲言又止,眼底闪过一丝凛冽之色。

“萧祈不效命于本王,亦不会屈从于其他人。”刻在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容许他屈膝于人。这一点,江怀闲可以肯定。

“王爷,宰相大人下了拜帖,是否要拒绝?”阮恒自知王爷对萧祈一事自有打算,躬身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