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宣当时一听到易珈蓝要跟郁循离婚,就立马把他们的事宣扬得全香港都知道,让两人都下不来台,她早就觊觎郁太太这个身份了。

“等等。”郁循叫住阿力,问易珈蓝,“这件事关可宣什么事?”

“我就是看她不爽,要整她怎么了?”易珈蓝冷笑,取下墨镜,一双透骨追魂的眸直逼郁循,“你在护着她,我就越要整她,看谁手段高。”

“怎么说她都是妈的救命恩人,你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易珈蓝淡淡哦了一声,“然后呢?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

郁循叹了口气,仿佛不想在跟她僵下去了,放柔声音道:“你什么时候回家?”

“你忘了你刚刚是来质问我的?”

“易珈蓝,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了吗?”

“能啊,等林可宣搬出你们郁家,我就能好好说话了。”

“为什么老是要揪着她不放呢?她是妈的主治医生,妈的身体也不太好,你知道的。”

易珈蓝不说话。

郁循身体突然有点不稳,扶着沙发揉眉心,易珈蓝见状,倏地起身走过去,“你头又疼了吗?”

说着伸手帮他揉了揉,要不是因为放不下郁循的病,也许他们早就离婚了,这些年,斗也斗累了,商场斗,家里斗,哪里都是战争。

她累了,有时候想放下,一个人太聪明太有能力,也不全是好事,从16岁开始,她就被卷进了各种商业争斗,十几年来,没有一刻可以放松自己的心态,有时候睡觉都怕会有头睡觉无头起床,她出过车祸,失过忆,要不是命大,早就换了黄土一杯。

也许别人害不了自己,可那又怎么样呢?再有斗志,再有野心的人,也会有累的时候,可是,身为商战中心的核心人物,有些事情不是你想休战就休战的,所有人都在等待你松懈的那一刻,然后对你一击毙命。

郁循已经救过自己太多回了,她是个很闹腾的女人,天生学不会安分,喜欢挑战自我和刺激,给郁循闯了太多次麻烦了,而每次生命垂危的时候,都是他像天神一般降临到自己身边,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郁循在香港的财富和地位,就像一个站在风浪上的人,一步走错,就会被汹涌的海涛打翻卷走,所有人都在盯着他嘴里的肉,伺机而动。

易珈蓝很多时候想跟他离婚,然后到国外度过余生,可每次她想起郁循身体不好,她又怕哪天他就突然被人害死了,那个专属大哥大不会再响起。

她每天给他打电话,并不是真的性子迷糊,而是想确认一下他有没有事,当初的恋爱甜蜜经过年岁和商战的洗礼,变得面无全非,有时候两个人都很忙,十天半个月都不见面的。

渐渐的,感情就有些淡了。

易珈蓝想离婚,也并不是不爱他了,而是她已经觉得累了,人生有太多无奈,一个女人,在坚强也是一个女人,白天她要在股市对付那群虎视眈眈的仇家,晚上回到家里,还要因为林可宣的事情跟郁循或者婆婆吵架,有时候只是因为一些芝麻绿的小事,也可以吵到她摔盘子走人。

林可宣并不是什么高明的人物,相反,她的手段都很拙劣,完全就不是易珈蓝的对手,只是易珈蓝白天承受的压力已经很大了,不想时时刻刻处于备战的状态,不想回家关上门还不能休息,时时刻刻吵闹,闹得家不像个家,人不像个人。

她已经筋疲力尽了,只想休息。

可另一方面,郁循身体又不好,她怕他会出事,所以离婚的事迟迟拖着,拌嘴的时候虽然会说,可真正见面了,又说不出口。

而郁循也一样,易珈蓝晚上不敢自己睡,他怕她睡不着,总是打电话安慰她,也怕她会出事。

他们两只有联合了,才是最强的。

已经有很多人想他们死了,如果他们两中,有哪一个离开了,或者死了,说不定股市的地位就会重新洗牌了。

他们两的感情并非不好,而且被压在商战之下,无数的人想他们分开,于是各种献女人设圈套的,想把他们拆开,逐一击破。

“头有一点疼。”郁循说着,那双重瞳因为痛苦而微微扩大。

“阿力,你去叫陆严过来,九九,帮我一起把你姨父扶到房间去休息。”

九九赶紧起身,一人扶着郁循一边,把他扶到了主卧室,让他躺下,他的五官微微皱着,看得出很痛苦。

易珈蓝倒了杯热水喂他喝下,每当她看见他病发了,她就无法在对他心狠。

郁循固然是天子骄子,可他一样逃不过病魔的摧残,他有血管瘤,动了三次手术,还是没成功,每次动手术,他都要瘦掉十来斤,怎么补也补不上来,易珈蓝很是心疼。

他常常头疼,这几年事情太多,他没时间动手术,也就搁着了,后来,肿瘤越来越大,开始影响他的脑神经。

“你明天搬回来吧?”昏黄的壁灯下,郁循惨白着脸问易珈蓝。

易珈蓝揉着他的太阳穴,让他放松一下神经,“我真的不想回去,家里老是吵架,要不你来我这住一段时间吧。”

郁循沉吟了下,“你有想我吗?”

“嗯。”

郁循咧嘴笑,“好吧,那我明天搬过来这里住几天。”

易珈蓝默了下,突然开口,“你的手术…”

什么时候开刀?

“最近太忙了,等有时间就去。”

“你的事情永远都忙不完的,别在拖了,早点动手术吧,越早越安全。”

郁循没说话,九九站在他侧脸处,看见他的睫毛微微抖了下,有些湿润,他凝着易珈蓝说,“这次动手术,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肿瘤在脑神经上,我没有把握…”

“不会的。”易珈蓝打断他的话,紧紧握住他的手,“一定没事的,如果你有事,我就跟你离婚。”

郁循无奈一笑,“老用这个来威胁我。”

“你要是没事了,我就不跟你离婚了。”

“真的?”

“嗯。”

“那我这两天就安排出国的行程吧,这件事得秘密执行,你想跟林可宣玩就玩吧,闹得大一点也无所谓,掩一下耳目,我不能让人知道我离开香港。”郁循紧紧握着易珈蓝的手,“手术前我会签遗嘱协议书,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我名下的产权都归你。”

易珈蓝的眼眶突然红了,“我要你的钱干嘛?我又不是没有,你给我平安回来就好,到时候我们对全港公开,在结一次婚,气死他们。”

郁循失笑,“这样好,如果我还能回来,我们再结一次婚吧,当年我跟你结婚的时候,你的智商只有8岁,虽然你天天说你想嫁给我,可那时候,我不信的。”

“我怎么会不愿意?我易珈蓝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心动过…”

剩下的话九九没听,她关上房门,脚步沉重地离开了主卧室。

生老病死的那一刻,才能知道自己最在乎的人是谁吧,她心里有些惆怅,将来,她也会遇见这种事吗?

------题外话------

这张写得序序好惆怅,总觉得越聪明的人,承受的压力就越不一样,所以序序才觉得女主不一定要很强的,傻人有傻福,这句话真的很有道理,强者自有强者的烦恼,没有谁是无缘无故站在世界顶端的,么么哒。

、第二章 请君入瓮

当晚,姨父住在易宅里,第二天,助理为他拿来换洗的衣服,九九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两腻歪在厨房的高台上,小姨在煎荷包蛋,姨父抱着她,靠在小姨耳边跟她说悄悄话,九九看到,小姨的脸红了。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悄悄话?

八卦的九九内心好奇,但她没敢走过去当电灯泡,坐在客厅里发呆,上学让她的生理闹钟很准时,七点自动会睁开眼睛,她无所事事地坐在客厅里,阿力开门进来,手中拿着几分杂志周刊,封面还是昨天小姨那些艳照,只不过小姨的脸被换成了另一个女人的脸。

那女人长得很有亲和力,脸小小的,眼珠深深,鼻梁秀挺,不是很漂亮,但胜在有一股超然的气质,果然当医生的都气质超然。

阿力对九九伸手打招呼,“早安,小侄女。”

“早安,阿力。”

这个阿力也是个很有趣的人,他是小姨的贴身助理,可以随意出入易宅,但他一点也不怕小姨,讲话幽默,感觉他和小姨就是多年的老友,感情深厚。

阿力瞟了眼厨房,见易珈蓝跟郁循腻歪在一起,扭头问九九,“小侄女,这两人在里面干嘛?”

他可不想贸贸然进去当电灯泡啊。

“不知道,可能是在说悄悄话。”

阿力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终于和好了。”

“你手里的周刊可以给我看看嘛?”九九盯着他手里的杂志问。

“这个?”阿力指着手里的杂志,表情古怪,“不可以,你还是个小孩子,不能看这些东西。”

“这不是全香港人民都可以看的吗?”

“不行,被蓝姐知道我拿这些给你看非骂死我不可,对了小侄女,学校已经联系好了,你明天可以去上学了。”

“好吧。”九九点了点头,其实她的求学*没那么强烈,有时候她真宁愿像现在这样,慵慵懒懒过着,舒适,简单,自在。

她承认她就是个有雄心却没有壮志的妹子吧,前天才信誓旦旦说她要闯出一番天地来,今天又觉得还是安逸悠闲好。

前头才信誓旦旦说她一定要减肥,可见了美食又忍不住了,一腔热血就三分钟哎。

面包机‘嘚’一声跳起两块面包,郁循走过去拿烤面包,看见阿力来了,开口唤他,“阿力你来了,顺便在这吃早餐吧,快做好了。”

“好的少爷。”

少爷?这个称呼好奇怪。

九九心里疑惑,便问出口,“阿力,你为什么叫姨父少爷?”

“这个嘛,我本来是跟着少爷的,但少爷拨了我给蓝姐,我就变成蓝姐的助理了。”

九九了然点头,“明白。”

阿力等于是姨父放在小姨身边的眼睛,那么小姨做什么事都逃不过姨父的眼睛了,但小姨从来就没有避讳过阿力,那么小姨,就算跟姨父吵架的时候,还是很信任他的吧,让他知道她的行踪动向,知道她在干嘛,在哪里,在做什么。

九九突然有点羡慕他们,这么信任彼此,又怎么可能会感情破裂呢?也许只是感情的倦怠期吧,人无论干什么事情,只要时间久了,就会觉得枯燥,腻味,但这绝不代表就是讨厌了,厌恶了,而是需要休息而已。

“九妹,起来了就去刷牙,可以吃早餐了。”不知道是不是小姨和姨父聊得太入神,竟没发现九九已经在客厅坐了30来分钟。

九九应道,“就来了。”

她转身起来的时候,看见姨父亲了小姨的脸一下,然后两人又在那卿卿我我,还好两人都是俊男美女,这么亲昵看着也好看,要是换两个人,九九绝壁看不下去,太腻歪了。

吃早餐的时候,易珈蓝接过阿力拿来的周刊看着,郁循也凑在她跟前,点头称赞道:“衔接得还不错,看来今天又要再起风波了。”

“何止啊,简直是炸开了。”阿力喝了口牛奶说,“蓝姐这招可真高啊,亲自把昨天那些照片在发上去,谣言不攻而破,大家肯定会想啊,要是昨天那些照片真是蓝姐,蓝姐不至于敢把自己的照片发上去吧?所以现在全香港都知道蓝姐是被陷害的了。”

阿力哈哈大笑,被姨父瞪了一眼,赶紧住口,拿过面包抹上黄油递给九九,在他眼里,九九就是个小孩子,两丧心病狂自顾你侬我侬,完全不管小孩子的,所以他只好苦命地照顾这个小孩子。

“谢谢。”九九接过,眼珠不时瞄着易珈蓝手中的周刊,照片尺度大得让人鼻血喷张,九九年纪尚小,皮薄,但忍不住内心的求知欲,看见这种照片,她第一反应是脸红心跳,却还想继续看下去,好奇人体的构造。

她从没看见过这么香艳的东西,觉得很害羞,但小姨好像看得很无聊,哈欠连天,她很是不解,因为她特别想去翻那本周刊,窥探其中的男女奥妙。

易珈蓝边看边吃面包,咬了两口,把面包扔在盘子里,“烤面包果然没豆沙包那么好吃,没劲。”

郁循用眼角余光瞟了她的盘子一眼,面包咬得坑坑洼洼的,很是丑陋,他却觉得好笑,莞尔,“先凑合吃吧,晚上我让阿力去买豆沙包,明天就有了。”

阿力吃面包的手一顿,好像在说:苦比啊,躺着也中枪。

“哎。”易珈蓝叹了口气,把周刊甩进垃圾桶里,继续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吃着。

吃完饭,姨父要出发前往美国动手术,易珈蓝抱着他,恋恋不舍,“废话我就不说了,记得回来。”

郁循久久没有说话,半响,才慢慢道,“嗯。”

“公司的事就交给我了,你不用担心。”

“嗯。”

离别的一刻,空气中都是惆怅的因子,九九叹了口气,站在他们身后,不知道该讲点什么。

“如果等下有人来找事,你别太计较,一切事情等我回来处理。”良久,郁循叮咛易珈蓝。

易珈蓝点头,“你就放心吧,我易珈蓝还能被人欺负不成?”

郁循噗嗤一笑,“不是,我是怕她们被你欺负。”

“那必须要欺负啊,如果打到家门口还不还手,我就太孬了好吗?”

郁循揉乱她的头发,眼珠温柔漆黑,“好吧,那我先走了,你不是习惯睡午觉的吗?上去在睡一会。”

“嗯。”易珈蓝靠在他怀里,深深闻了一下他身上的味道,“记得回来。”

“一定。”

姨父走后,小姨又接到一个电话,是姨父的助理铁姐打来的,小姨按了免提,铁姐沉重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少奶奶,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很久了,少爷不让我说的,但是今天不说,我怕以后就没机会了,少爷的脑神经肿瘤已经恶化了,这次的手术,医生说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机会,如果你不是很忙,希望你能到美国来陪陪少爷…”

易珈蓝伸手按掉电话,一个人在客厅坐了很久,神情木讷,不知道在想什么。

九九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内心担忧,坐在她身边轻声道:“小姨。”

易珈蓝想突然醒悟过来一般,恍然道,“啊?”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九九,你自己玩一会,小姨要上去睡一下。”

其实九九知道易珈蓝在撒谎,她不敢自己睡觉,也许是想自己静静吧,于是她点了点头,目送易珈蓝上楼。

九九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想了会,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去一个号码,那个号码她已熟记于心。

电话嘟了几声,响起一抹暖如阳春三月男音,“九九?”

九九一愣,对着话筒发出疑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显示国际号码的,我想应该就是你了,在香港还好吗?一切可习惯?”

九九鼻头一酸,想起姨父的事情,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很好,我只是想你了。”

“九九。”彼端沉吟了下,“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怎么有点怪?”

“没有,就是不开心。”

“怎么不开心了?你跟我说说。”

“就是…”九九握着话筒,把姨父的事情一股脑告诉了他,“姨父有血管瘤,动了三次手术都没成功,现在肿瘤恶化了,情况有点危险,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姨。”

兰仲文久久没回话,九九以为他不在了,焦虑地唤了一声,“兰花儿,你还在吗?”

“嗯,九九你别太担心了,命运多舛,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遇到一些磨难,这是避免不了的,出了这个事,你小姨现在应该挺难过的,所以你就更不能迷茫,要坚强点,陪着她知道吗。”

“可是我的心真的很难受,医生说姨父的手术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几率,他今年才三十多岁…”

“九九,你难过就告诉我好了,至于你小姨那里,你要尽量装得坚强一点,必要的时候,可以让她依靠。”

九九想了下,眨掉眼中的泪花,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一个旁人都这么难过了,更何况是小姨呢,所以她要坚强,否则所有人都陷在难过的情绪里,谁来做这主心骨呢。

“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再过三天,我就能去找你了。”

九九轻轻嗯了一声,易家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女人扶着一名美妇人气势汹汹进屋,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冰冷的中年妇女,穿黑色旗袍,相貌一般。

九九一下子就认出扶着美妇人的女人就是周刊上的林可宣,那么她扶着的美妇人,很可能就是姨父的母亲了。

美妇人一走进屋里,就把几本周刊摔在地上,怒喊,“易珈蓝,你这个攞婆给我出来!”

九九立马挂掉电话,站了起来,美妇人穿着枣色长裙,相貌和姨父三分相似,带着连线老花镜,体态丰盈却高贵,快速走到九九面前,伸起带满翡翠的手质问,“易珈蓝那个攞婆在哪里?”

她胸口剧烈起伏,看起来气得不轻。

“小姨不在。”九九脱口而出,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但她直觉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听到这句话,林可宣和她身后那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对视一眼,得意的笑了。

“不在?”郁老太太气得跳脚,把茶几上的茶具都掀到地上,大喊大叫,“易珈蓝,你这抢东西的攞婆!枉我以前那么疼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抢我的儿子,抢我们郁家的家产,现在又要陷害可宣!”

“谁找我?”楼梯上倚着一抹窈窕的身影,来人穿着白色丝制睡衣,灯光从她背后打下来,看不清她的神情。

郁老太太颤颤巍巍走到楼梯口,指着她破口大骂,“那么多人死,怎么不见你去死?易珈蓝,你这个抢东西的攞婆!是不是恨不得我的儿子早点死?然后你就可以谋夺我们郁家的家产?明明知道他的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你还催他今天去动手术,然后遗嘱还填你的名字,你还要不要脸?”

易珈蓝仿佛没听到郁老太太说了什么,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裙摆飘逸若仙,哪还有刚才那副怅然若失的样子?

她眉宇英气凛凛,走到郁老太太跟前,声音轻柔,“婆婆,谁告诉你郁循手术成功几率只有百分之二十的?”

“你还想撒谎?”郁老太太指着她身后身穿黑色旗袍的中年妇女说,“铁姐刚才在跟你讲电话,我都听到了。”

易珈蓝二话不说走到铁姐面前扇了她一巴掌,在铁姐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易珈蓝目光阴冷,抬头俯视铁姐,“铁姐,枉我们郁家待你不薄,你今日就是这样造谣生事,蒙骗婆婆的?”

郁老太太被易珈蓝的狠劲吓了一跳,突然忘了怎么发脾气。

铁姐捂着火辣辣的老脸,跑到郁老太太跟前跪下,“没有啊太太,我没有撒谎,少爷的手术几率确实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成功几率。”

“我老公的身体,是你清楚还是我清楚?”易珈蓝反问,大戏开锣咯,她也要集中精神对付这群牛鬼蛇神才行。

易珈蓝是个心思很深的人,铁姐没有把握能扳倒她,不敢正视易珈蓝的问话,对着郁老太太摇头,“太太,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听到阿力跟少爷在书房里说的,绝对不会有错。”

话刚落音,站在远处的林可宣皱了下眉头,这铁姐太愚蠢了,居然把偷听阿力和郁少的事情说了出来,这还不被易珈蓝抓到把柄?

果然,易珈蓝一听到这话,就朝林可宣抛去个讥讽的眼神,接着一脚把铁姐踢得摔在地上,“还说你没撒谎,你偷听阿力跟郁循的话,还说是郁循告诉你的?哼,偷听主子的谈话,你有何居心?”

铁姐微微张嘴,被易珈蓝噎得无言以对,这女人心计太深,她根本就不是易珈蓝的对手,说越多就错越多,她都不敢说话了。

“还有,这件事不是郁循告诉你的,也没有交代你,你又为什么来告诉我?你有什么企图?”易珈蓝字字珠玑,把铁姐说得连连后退,铁姐不敢答话,惨白着脸缄默。

易珈蓝心里冷笑,就这点智商,真是不堪一击。

郁老太太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将信将疑,其实郁老太太是个很善良的人,以前也很喜欢易珈蓝,只不过是被林可宣利用了而已,人老了,脑袋和心思就没以前灵光了,见谁对自己好,孝顺自己,就相信谁。

易珈蓝太忙了,没时间陪着郁老太太,所以两人之间有隔阂很正常,她不怪老太太,老太太就是个寂寞的老奶奶的而已,谁对她好,她就报恩,恩人说谁不好,老太太就信。

“婆婆,你身体不好叫我过去就行了,干嘛特意过来,这样会累坏的。”

郁老太太脸色不豫,这件事虽然她看明白了,但是关乎儿子的健康,她还是不能让步,冷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吧,这样你就可以谋夺我们郁家的家产了!”

“哪的话,婆婆,你这次真的误会我了。”易珈蓝怎么会不懂老太太的想法,她就是要老太太这么想,才能执行下一个计划。

于是她步伐款款,走到郁老太太跟前,笑盈盈的说,“婆婆,我刚跟郁循通过电话了,他让我给你转告件事。”

“什么事?”听到是儿子的嘱咐,老太太的心不由一软,语气也温和多了。

“这是郁循刚传真过来的文件影印,婆婆,这份就是遗嘱协议书,这份是手术风险书,我刚刚已经看过了,内容跟铁姐说的完全不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