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瞳那气势汹汹的目光就转向了阮阮,“你脑瘫啊!什么叫‘那些女人比他的女人好多少’!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她比我好了?老娘走的是冷艳性感路线!她哪来的清汤挂面!”

安燃低着头,稍稍挑了挑眉,心里已然明镜了七八分。他削了一半苹果放在阮阮手里,朝她眨了下眼,“战士巫继光,你就别堵枪口了,吃东西吧,吃吧吃吧…”

所谓的狠角色,就该是霍筱这般,波澜不惊的来,云淡风轻的走,来去的余风便打破了别人的风平浪静。

在两人恩爱缠绵的大床上,童瞳骑在沈茂的腰上狠狠甩了他两个耳光,质问道,“你和你未婚妻私交过密,怎么解释?”

沈茂摸着自己的脸颊眉头轻拧,“我未婚妻?是有些密,每晚都在我床上滚来滚去,动不动还要骑着我…”他暧昧的挺了挺腰。

童瞳沉默的审视他许久,阴森森的低下头,“你知道我说的是另一个女人,我怎么觉得,你们正在按部就班一步步的走向婚姻的殿堂…”

一秒,两秒,若干秒的沉默之后,沈茂亲昵的在她滑腻腻的腰间揉了一把,柔声道,“没有,你想多了。”

可事实,真是她想多了吗?童瞳在心寒的冷笑。

他不仅仅是犹豫,而且是犹豫了很久,令人的心慌的久,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如此的明确清晰,不过区区两个选项,是或者不是。沈茂的慎重与拖延,不过是他在内心挣扎着,要不要说一个善意的谎言。

童瞳在想,她和沈茂这么多年的感情,是不是即将随着他的婚姻走到尽头,不是她不争取,而是他的天平已经向家族利益低头。

她照常去医院看喃喃,和安燃还有晏维一起把阮阮接回安燃的家,依旧打扮的妖娆美丽,会在小喃喃的圆圆的脸上上印上鲜红的唇印,看起来她非常的好。

也不是不会难过,只是天生的骄傲不让她说。

她也不去晏维那里睡,整日睡在阮阮的房间,和她睡一张床。

半夜里,喃喃活驴一样的嚎啕大哭,她闭着眼睛直推阮阮,“扔了!”

“你要把什么扔了呀你?”阮阮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心想干妈到底不是亲妈,哪能一哭就要扔孩子,她从婴儿床里抱出小喃喃,出了卧室在客厅里哄着,安燃听到哭声也开了灯出来,看到阮阮在喂奶视线自觉地避开,“饿吗?阮阮,给你做点吃的?”

“不吃了吧…”她犹犹豫豫了半天,“吃也行…”

嘭——一声,她卧室的门被关上,还有落锁的咔哒声。

客厅里的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阮阮只好抱着喃喃睡到安燃的床上,而作为新一代吃苦耐劳的新干爹,安燃自然抱着毯子去睡沙发。

那天早上的日光格外好,照的人睁不开眼,小喃喃吃饱了睡着,可怜阮阮这一夜都没有睡好,一边看着安燃往餐桌上端早餐,一边对着小碗磕头犯瞌睡,童瞳还反锁着她的房门在睡懒觉,雷打不动。

那个永远需要用力的踹上两脚才会被人注意到的防盗门忽然哗啦了两声,阮阮愣了一下,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的幻听,还是睡眼惺忪的走到门口去,一边打开里层的防盗门,一边问谁。

“阮阮,是我,沈茂。”木门被打开,阮阮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拧开了防盗门,“早啊,沈总…”

沈茂扶着门框,微笑清爽,“我女人说,你不给她放假回家,我领来了个人,跟你交换。”

说着,他微微侧身,隐藏在楼梯上依墙而立的男人,向上迈了一步。

“巫阮阮。”

——————【小剧场】——————

喃喃:我以为生出来,大家就不会觉得憋了,结果赶上我城城叔叔出差,哇塞,又憋你们一通…

原城:小宝贝,我是爸爸…

霍霆:放你的屁!你敢当她爸!

原城:小宝贝,我是你干爹…

霍霆:放你的屁!你敢当干爹!

原城:凶你麻痹,把我凶死了你以为你能善终!

霍霆:你麻痹你凶不凶死你老子都觉得善终不了!

原城:散场!

我回来了姑凉们,更新恢复,我发现我只要一出差,准被各种各样奇怪的病魔撂倒,这说明什么啊,我与出差旅游等事宜八字不合,森森的觉得自己好省钱,就该在家码字,很谢谢泥萌的体谅,我爱泥萌。

191:宝宝,我是爸爸

:2014-3-2:20:30 3792

巫阮阮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整个人好似还未从那连绵的睡梦里醒过来。悫鹉琻晓

他看起来疲惫至极,眉宇之间的倦意令他的清俊无端增添了几分沧桑,曾经总是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短发,已经变成了精短的发茬,黑色的亚麻衬衣仅系着几颗纽扣,若隐若现的锁骨与胸肌性感而不羁,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源源不断放射着他强大气场的男人,仅仅是嗅到他的气息就知道这里是安全的领地的男人。

他是…霍朗!

巫阮阮有些不敢置信,如果真的是霍朗,他的意气风发怎么变成这幅劳顿的模样,她不禁的抬手,试探性的靠近他,在他的胸肌上戳了一下。

霍朗仍旧声色未动的看着她。

阮阮的手指缓缓向上移动,刚一触及霍朗脸颊的皮肤,还未来得及用力捏,便被霍朗不着痕迹的躲开,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被他一把捏住了小脸蛋儿。

“你要捏我?造反吗?”他倨傲的神情与冷艳华丽的声音好似一块巨石,击碎了他们之间全部的不敢置信与陌生。

阮阮的脸被扯的变了形,她白希的小手牢牢握住霍朗的手腕, 那一句含糊不清的“霍总”只说了一个字,便已融化在他的唇齿之间。

阮阮已经没有了圆滚滚的肚子,搂在怀里,比枕头还要软。

她的个子太小,霍朗干脆搂住她的腰将她提到自己的脚面上,阮阮穿着软乎乎的卡通拖鞋,在他的黑色短靴上踮着脚,像悬在悬崖边的人,在动荡的风里,牢牢攀住劲松的枝干,仿佛一松手,就要丢了性命。

有人说,不经历分道扬镳和别后重逢,不会知道自己爱的有多深。

‘我不想失去’与‘我再也不想失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

前一种可以是任性,后一种,才是彻底的真诚。

安燃端着煲好鸡汤的砂锅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由的怔了一下,直到觉得手指有些发烫才回过神,将砂锅放到了餐桌上,打开盖子,拿起阮阮的小碗,想了想又放下,盖上。

先盛出来,恐怕会凉。

沈茂站在走廊里淡定的看着拥吻的两个人,想在墙壁靠一下,愣是没找出这斑驳的走廊里,有哪块地方是干净的。

他敲了敲霍朗的肩膀,“借个过。”

阮阮脸色一红,正欲离开霍朗的唇,却被他紧紧箍在怀里,霍朗抱着她向旁边迈了一步,将她抵在墙上,给沈茂让出了那不怎么宽阔的门口。

阮阮踮着脚有些累了,身体慢慢下滑,霍朗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低声咕哝道,“哪儿跑。”

“脚酸。”如此的温柔清浅,轻飘飘的棉絮一般揉进了霍朗的耳朵里,堵得他可闻的全世界里就只剩下这个女人,其他的一切,全部成了背景音。

他的右手恢复的不太好,还不太能用力,只好搂住她的腰肢,然后微微弯腰,左手大掌托住她的臀部,在她惊讶的低呼中将她抱起。

阮阮慌张的搂住他的脖颈,双腿本能的盘上他的腰,生怕单手扶她的霍朗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

没有了呢呢的重量,她变的很轻,尽管看起来脸蛋圆润了很多,可还是瘦的让他心疼。

“这样累吗?”抵着她的鼻尖,霍朗低哑着性感的声音问。

阮阮轻轻摇头,鼻尖与他磨蹭着,“不累,就是害羞,进去吧,邻居看到不好。”

“不进,亲够了再进。”邻居看到就看到,他亲的又不是邻居家的闺女,他不在乎让谁看到他和阮阮接吻,只是他现在连走上几米距离的时间都不想让出去,他的吻,全然是亟不可待。

阮阮也把心一横,不进就不进,亲够就亲够,公安不管法院不抓,别人看到他们在公共走廊里接吻,最多说上一句伤风败俗,可是我谈我的恋爱,哪里来的风俗说不能吻我自己喜欢的男人。

接自己的吻,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吧!

她已经决定就这么干的时候,霍朗却突然抽离,他意犹未尽的舌尖似有似无的舔过自己的嘴角,将阮阮放下,吞了吞口水,正色道,“进去,反正永远都不会亲够。”

童瞳两耳不闻窗外事,睡梦悠长,沈茂和安燃面面相觑的站在房门口,谁都不愿意当敲门的出头鸟。

安燃问他,“童瞳到底是你的下属,还是你的家属?”

沈茂抿了抿唇,“什么属都是你家,作为主人,你应该把她叫醒。”

安燃摆摆手,“话不能这么说,我又不想她起来,她比喃喃还不好伺候,你应该这样想,如果是下属,你应该鼓起勇气当机立断的毫不犹豫的把她叫醒,制止她这种赖床偷懒翘班的可耻行为,如果是家属,你凭什么让我给你当炮灰?我和你熟吗?”

两人正犹豫不决的时候,霍朗拉着阮阮从门外进来,安燃想到自己曾是多么英勇的把钥匙摔在他的脸上,义正言辞的告诉他,‘车是你的,阮阮不是你的了’,就有些无地自容,吹牛吹大了,牛掉下来,总要砸到自己,巫阮阮还是人家的,自己只不过在适时的时候,耍了那么一把帅气,仅此而已。

他正想着该如何与霍朗打招呼,霍朗自己主动走到他身边,十分豁达的在他的臂膀上拍了一把,“好久不见。”

安燃看了一眼霍朗与阮阮紧扣的双手,吸了吸鼻子,咧嘴笑笑,“也没多久,我倒觉得你回来的挺风驰电掣的。 ”

霍朗挑眉,这样一个简单的表情动作,衬上他如今这发型,带着强烈的入侵性,“我要看喃喃。”

阮阮拉他往安燃的房间走,“喃喃在这间房里呢!”

霍朗出奇的顺从,乖乖的被她拉着进了房。

那小小胖胖的婴儿,正在偌大的双人床正中间睡的酣畅,脸蛋圆圆的好像快要掉下来一样。

霍朗坐到床上,他的大手去握喃喃的小手掌这么小的一个,好像轻轻一用力就会碎掉,还有…

那一股属于婴儿身上才会有的,淡淡的奶香。

他想亲一口,呢呢突然动了一下,慢悠悠的醒过来,黑亮亮的大眼睛好似刚洗过的葡萄一样,圆溜溜的转了转,霍朗还以为面对陌生人,她会毫不犹豫大哭一通,没想到,她除了紧紧握住了霍朗的手指和紧紧盯着他,再没有半点哭闹的迹象。

喃喃长的像阮阮,眉毛眼睛像极了,这么小就能看出她将来必定长成小家碧玉温柔似水的模样,而她的鼻子和嘴巴,是有那么一点点像霍霆。

这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但同时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他想喃喃变成阮阮的缩小版,所有的地方都像阮阮,可不现实。

他在叙利亚睁开眼睛的第一秒钟,脑子里便只有两个字,“阮阮”,他想回来,从来没有任何时间,任何一刻,他会如此迫切热烈的渴望去一个地方。

所有的过往都可以既往不咎,所有的错误都可以被原谅,他曾为爱一个女人赴汤蹈火,无谓生死,他以为那已经是这一生最深的爱恋,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原来还有这么一个人,让他变得对生命如此吝啬,她让他想活着,想回到她身边活着。

沈茂一直在想,该用怎样的言语来安慰霍朗,没有适当的时机更没有适当的言辞,倒是霍朗,他自己想了想,挥走了沈茂的面前的烟雾缭绕,说了一句,“就算是一个赝品,这世界上也不会有人比我更逼真。”

霍朗不知道霍霆在她心里的刻下的痕迹有多深,如果他来了,她还没忘掉霍霆,就算他涂抹痕迹的功夫不够深,也不够努力,霍朗也不知道他在阮阮的心里有没有落下一点痕迹,但是至少,他能看到阮阮的心墙上,有他自己影子,连影子,都那么高傲的不容易让她来靠近。

他想,如果他还能活着,他便哪里也不会再去,一定要稳稳的待在阮阮的身边,用挖的,用搬的,用抠的,无所不尽其极的不要脸的,也要挖倒阮阮心里的那个小墙角,让她永永远远坍塌在自己的臂膀之下,把她宠成一个感情上的懒虫,再想去爱别人,恐怕一点心力也抽不出。

如今的现实是,他必然要接受这个小女孩,给她最好的父爱,连同喃喃心里的小墙角,一起挖倒。

小家伙的手很有力,霍朗轻轻勾住,温情的低声道,“宝宝,我是爸爸…”

阮阮又感动又心酸,她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爬到喃喃身边,凑热闹一样抓住她的另一只小手,轻声道,“我是妈妈。”

“沈茂说,生下来有七斤二两?”

“嗯,七斤二两,有点点超重了…”阮阮伸手去摸了一把喃喃的尿不湿,柔声的答他。

霍朗对着小喃喃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一脸的怒其不争,“你那么能吃,为什么她只有7斤2两?”

“…”什么叫做只有7斤2两!这脸,这脑袋,普通初生婴儿的小帽子都已经带不上了啊!

“她为什么睡在这里?很早以前不就定了婴儿床了吗?床在哪里?”他的回归,不仅仅是爱情的再一次造访,更像中央来人体恤民情,面面俱到的审查。

阮阮面露难色,吭哧半天没说。

“没送是吗?”

“不是不是!”阮阮立马摇头,“喃喃的小床在我房里,昨天童瞳…”

她话没说完,霍朗忽然一挺身,疾风一样冲了出去。

192:你是不是瞎!老娘明年十八!

:2014-3-3:21:37 3658

幸好霍朗是没有武功的,他拨开门口那两个正处在激烈商讨中的男人,一掌劈在了门上,安燃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门框上掉了一块木茬,“唉唉唉,你轻点,这不是钢板。悫鹉琻晓”

霍朗没理他,拉着门把手咔哒咔哒作响,沈茂被霍朗这火爆的模样吓了一跳,惊讶道,“阿朗,你怎么了这是?”

童瞳正睡的四肢舒展,被这震天撼地的敲门声吓的不轻,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脑袋还是昏昏涨涨的就跳到地上开门,没等看清门口站的是谁,便已经双脚离地被霍朗打横抱起。

“姓霍的!”

霍朗二话没说,一个转身将人扔到了沈茂的怀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的如同传麻袋。

连沈茂都被他弄个措手不及,险些没接住自己的人,惊的背后出了一层冷汗。

“你快三十了吧?怎么好意思占着婴儿的房间的?”霍朗快速的在房间里扫视着,拎起一条单薄的毛毯劈头盖脸的罩在童瞳的身上,“还以为你多狠一角色,原来也就只能是捏一捏巫阮阮这种软柿子。”

童瞳气愤的拉下脸上的毛毯,发丝凌乱,素面朝天的狠狠瞪着他,指了指霍朗又指了指自己,“老娘如花似玉你说我快三十?你是不是瞎!老娘明年十八!”

“沈茂瞎。”霍朗略显嫌弃的扔下一句炸弹般的话。

“你什么意思姓霍的!你说谁瞎!他怎么瞎了!我如花似玉我…”

“别吵,别吵宝贝儿,大叔接你回家,淡定点,知性点,你可以的…”沈茂抱着穿着睡衣并且抱着毛毯张牙舞爪的童瞳一路往门外走,他现在是一定肯定的不能把怀里的女人放下,这两个人一定甘柴猎火不是相爱而成想杀,非要弄出个你死我活同归于尽。

事实就是这样,童瞳都都已经被沈茂卷着毛毯抱到了一楼,安燃还能在客厅里从落地阳台外听到她在一楼呐喊的声音。

霍朗帅气的一摆头,“闺女抱回来。”

霍朗趴在小床旁边和喃喃对着发呆的时间,阮阮跑到餐桌上开始吃饭,她大口大口的喝汤,胃口很好的模样,笑米米的用筷子指了指外面铅灰色的天空,大朵的云彩浓重的铺张开,偶尔有那么一两块缺口,也不见散下来阳光,“天气很好,应该出去走走。”

安燃瞥一眼外面,把奶油馒头推到她面前,“天气这么好,你就多吃点。”

“嗯嗯。”阮阮认真的点头,埋头吃着自己的东西。

安燃没料到霍朗的离开与回归会是如此的电光火石,他还有一些无法适应,这个入侵感如此强烈的男人,再一次介入了自己生活。

忽然之间,阮阮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她走路的时候不再是垂着头,下颏微微的上扬,她发呆的时候不再是面如止水,而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安燃想,这才是爱情。

是无论别人给了多少温暖,也无法取代的感情。

他还好,还有健康的身体漫长的生命可以支撑,那霍霆呢?

那个凛冽决绝的男人,从头到尾那么长的故事总结起来不过只有一句话:为了阮阮好。

这个女孩子并没有多么出奇,可是她就是有那样的魅力让所有人为她的牺牲甘之如饴。

什么样的女人才是真生的好命呢?就像阮阮这般,招到女人们的嫉妒,无缘无故,得到男人们的付出,无怨无悔。

霍霆临走时别在喃喃身上的护身符,一看便是贴身的东西,他不知道阮阮会不会认得那小小的平安符是她前夫的东西,只是既然是谎言,我们何必要留下冒险的纰漏。

安燃把它拿出来用喃喃出生的小被子包好放在柜子里,让那无声也无言的父爱消无声息的隐匿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他不是想帮助霍霆来对阮阮撒这个弥天大谎,仅仅是,他也想阮阮可以好好的生活。

有时候安燃会想,巫阮阮是不是太过没心没肺了些,她是否看不出男人对她的心思。

可当他看见阮阮会在他的面前刻意保持和霍朗的距离,他才明白,阮阮心里什么都看得清楚明白。

安燃该谢谢她的沉默,他并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男孩,不知该如何控制和收放自己的感情,他知道什么该给出去,什么该拿回来,什么是她会接受的,什么对她来说是难以接受的,是阮阮的善解人意,才有他们之间现在的温暖与和睦。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爱上那么一两个人,她不属于自己,也没有可能属于自己,好似天上遥远的星星,看似清明,看似触手可及,可是她偎进的怀抱,永远属于一个另一个男人的身体里。

可是,我们会因此不再爱那星星了吗?还是入夜之后,我们便从此不会在抬头看向浩瀚的星空了?

这是安燃看到的,一个三十岁男人的,关于爱的取舍与去留,或许不是极致的看透,可已经足够的成熟。

安燃拿着自己的车钥匙和票据正准备出门,敲了敲阮阮的房门,霍朗如临大敌的突然站起来堵在门口,“喂奶中。”

“噢…”安燃点点头,“喂呗,我又不抢,我就告诉你们一声中午自己吃饭,我晚上买鱼回来给阮阮做汤,你们要不在家吃给我发个信息就行了。”

“快走。”霍朗说。

“把你紧张的…”安燃笑了笑,走到门口的时候十分欠揍的补充了一句,“我又不是没看过…”然后甩手关上了门。

霍朗扭头,皱眉看着阮阮,“他说他看过?”

阮阮抱着喃喃站起来,无辜的眨了眨眼,“没有吧,他不看的,碰到我喂孩子的时候不是看天花板就是看墙角或者烟灰缸,他大概是故意说给你听的,谁让你每次在人家家里都一副地主的样子…”

霍朗粗略的回忆了一下,阮阮说的似乎是对的,他确实走到哪里,都是一副地主的模样,不过,那怎么了,这就叫做‘天生地主难自弃’!

阮阮的奶水很足,喃喃几乎不用喝奶粉,可也就是因为奶水太足,喃喃吃饱了,自己把脸躲到一边,一股白色的液体,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喷到了霍朗的身上。

阮阮紧忙用一只手抱住了喃喃,然后捏住,尴尬的看着他,“我不是故意的。”

她脸色绯红,霍朗脸也微微泛着红,不过仗着人没有她白净,也看不大出来,尴尬了片刻之后,他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我不饿,你喂她就好了。”

这是一个调节气氛的冷笑话啊!

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气氛真是越来越冷。

霍朗没当过爸爸,也没学过怎样当爸爸,但他有多想当好这个爸爸,全看在阮阮的眼里,他会学着阮阮的样子执着且笨拙的给她换尿不湿,给她包被子,会在喃喃的大哭的时候故作镇定其实已然方寸大乱,抱孩子的动作也是极其僵硬,手上抱着喃喃,就忘了该怎么抬腿走路。

当然他哄孩子的方式,也是如此的别致,喃喃的那活驴一样的哭闹声非但没有令他厌烦,反而换来了他更多的耐心,比如:喃喃别哭了,爸爸给你买Chanel;喃喃你再哭,爸爸要收回刚才答应你的Prada了;喃喃不哭了,喉咙叫破了也不会有人听懂你在说什么,你还是束手就擒放弃挣扎吧。

总而言之,在阮阮听起来,这更想一场不折手段的威逼利诱。

小喃喃终于安安静静睡着的时候,霍朗坐在床边拿出手机,打开记事本默默的输入一行行小字。

阮阮问他,“你在记什么东西?刚回来就要忙工作上的事情了吗?”

霍朗把她拉到怀里,坐在自己的腿上,继续无声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阮阮看到屏幕上写着:Chanel手袋一个,Prada鞋子一双…

“你写这个干什么?她现在听不懂,长大了根本不会知道你今天说过这些话。”

“你不懂。”他声音低沉而华丽的轻声道,“我在学着当一个不食言的爸爸,不管她能不能懂,她能不能记住,我才是说话的人,我懂,我能记住,才是重要的。”

阮阮,你不懂,在我们一生的承诺对话里,决定它是虚无缥缈还是真实可靠的,从来不取决于听的那个人,而是说的那个人。

不然怎么会有‘言出必行,一言九鼎’这8个字。

收起手机,他抱着阮阮躺到干净平整的双人床上,一整个上午的兵荒马乱终于在这一刻变得太平起来,他说,“阮阮啊,我好像…刚刚才踏实下来。

我以为我走了,看不到熟悉的你和熟悉的环境,会慢慢的让自己的嫉妒和不甘心冷却掉。于是我去了很远的地方,见到了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甚至是一个陌生的世界,我不害怕陌生,所有的熟悉都是由陌生渐渐生成,我有很多年的时间,就一直流浪在各种变换的陌生里,可是当战争突然来了,死亡也突然近了,我才发现,我是多想活着,我多想你,无论我走,还是我回来,都是因为你。

阮阮,我想你,很想,想见你,很想很想。”

193:请你自重

:2014-3-3 23:26:01 3759

霍朗等待了很久阮阮的答案,时间一分分在他们的拥抱里流逝,半晌之后,他得到的回应只有阮阮清浅绵长的呼吸声。悫鹉琻晓

他在阮阮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个吻,不知道阮阮梦到自己被什么东西亲了一口,手掌在脸上胡乱的拂了一把,扎进他的怀里,纤长的小腿更是无比自然的架在他的腰上,将人搂的结结实实。

一整个下午的睡眠都是相拥无梦,她睡的很踏实,他亦是。

可惜这片刻的美好并不能无限延伸进残酷的现实,霍燕喃的哭声在傍晚时分的小小卧室里如同环绕立体声般震撼释放。

巫阮阮一脚蹬在霍朗的小腿上,骨碌着爬起来,睡的迷迷糊糊,爬了两下还歪歪扭扭的,“妈妈来了!”

霍朗伸长手臂,搂着她的腰将她拽回自己的身边,“我来。”

阮阮仰面躺在床上,不解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你有奶么?”

“你尝尝?”霍朗挑着眉反问一句,不顾面色绯红的阮阮,独自下床走到喃喃那里,“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他把喃喃抱回阮阮身边,自己也侧着身躺在阮阮她们母女身边,阮阮的身材原本就很不错,因为正处于哺乳期,看起来更加的丰满撩人,霍朗丝毫不避讳的直视着,偶尔会把视线落在喃喃圆圆的小脸蛋上,他总有一个很贱的想法,就是想替喃喃托住脸,他怎么看都觉得自己闺女这娇小的身材有些挂不住这一身虚飘飘的肥肉,尤其是那不按常理出现的大脸。

早上的时候阮阮因为胃口大开,没少吃,这会也不觉得饿,霍朗倒是没吃什么东西,他的心里胃里被爱灌注的满满的,也没怎么觉得饿,可是睡了一觉之后,他发现自己果然不能光合作用,饥饿感的存在是人类的本能,天之骄子也逃脱不过。

他手掌自然的搭在软软的腰间,将喃喃圈在了两人之间,“我也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