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釉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跟她同居。”

池中月坐沙发上,翻着蓝釉的纹身图纸。

“又想纹啊?”蓝釉打趣说,“别了吧,你警察叔叔该不喜欢了,要不给洗了?”

池中月突然想到那天任清野说的“看到你这纹身,得软”。

到现在,她一想起那句话都还气。

“洗什么洗?不洗!”

“不洗就不洗呗。”蓝釉说,“你发什么火啊?”

池中月没说话了,窝在沙发里看图纸。

蓝釉给她倒了杯水,说:“怎么样啊这次出去,有没有跟你的警察叔叔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池中月说:“快了。”

蓝釉手一抖,水都洒了出来。

她本来只是开玩笑的,她知道这次出行任务不简单,怎么两人还真搞上了?

“不是吧池中月,这种时候你还真有心思去泡汉子?”

池中月笑,“那你还问我?”

蓝釉:“……”

她摸了摸鼻子,立马转移话题。

“对了,我这几天觉得不对劲。”蓝釉说,“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这栋楼。”

池中月抬了抬眼帘,“盯的是任清野吧。”

“你也这么想?”蓝釉说,“那你还这么淡定。”

池中月闲散地靠着软枕,说:“这段时间,我爸的事情频频受阻,能不怀疑人吗?”

蓝釉说:“那怎么办?”

池中月闷了一会儿,想到了刘启浩。确实好几天没看到过他了,多半是池荣贵让他去盯任清野。

他专门帮池荣贵盯人的,什么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任清野要是露一点马脚,肯定被刘启浩揪出来。

想到这儿,她笑了笑,说:“看他造化。”

蓝釉:“……”

*

这几天,池中月每天都去蓝釉家,但一直没看到过任清野。

直到最后一次去医院换药,在路上遇到了任清野的车。

他开得快,池中月跟了上去。

任清野往一闹市区开去了,大下午的,太阳毒辣,任清野把车停到树荫下,在车里抽烟。

池中月就在自己车里看着,任清野一直没发现她。

池中月往一旁看,树荫后是一家连名字都没的按摩店。

玻璃门关着,对着门的是一个红色沙发和一个小桌子,里面几个女人搔首弄姿地坐着聊天。

这是什么店,一目了然。

几分钟后,池中月看到任清野下车了。

他锁了车门就往按摩店走,丝毫没留意到后面的池中月。池中月跟着下车,叫住了他。

“任清野!”

任清野回头,眼里有一丝惊讶。

池中月说:“你来这儿干嘛呢?”

任清野眯眼看她,“我一个正常男人,你说我来这儿干嘛的?”

池中月一笑,“你就不能换换口味吗?”

任清野打量她一眼,“我喜欢这种,怎么着?”

池中月说:“这些女人有什么好?你不嫌脏?”

任清野往前一步,站她面前,“咱们谁都不是多干净的人。”

池中月一时无话,任清野转身就走。

董娜娜在里面看了这一幕,想起池中月就是以前在KTV出现的那个女人,心里很不舒服。

她走出来,挽住任清野的胳膊:“怎么这么久不来啊?”

任清野看她一眼,说:“忙。”

两人就要往里走。

池中月突然说:“任清野!你要是摸她一根手指,我就剁了她的手!”

任清野和董娜娜都停住了,以看疯子的表情看着她。

池中月冷笑着说:“你要是摸她腿,我就剁了她的腿!”

任清野皱起了眉头,明显开始生气了。

池中月不管不顾,说:“你要是跟她上床,我就宰了她!”

“你神经病吧!”董娜娜朝着她吼,“哪儿来的疯子啊你!”

任清野倒是没说什么,怒气只化为一声嗤笑,拉着董娜娜就往里走。

刚进门,董娜娜眼边闪过一道明晃晃的光。

“咚”的一声,董娜娜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一把刀从自己脸边擦过,直挺挺地钉在面前的木柜子上。

董娜娜脸色都吓白了。

“她、她来真的!这人是疯子吧!”

任清野顿时火冒三丈。

他茫然转身,看见池中月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俩。

“任清野,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啊?我占有欲很强的。”

任清野走到她面前,差点就想拎起她衣服领子,“池中月,你他妈有病吧?”

池中月说:“对,有病,我还他妈是个残疾人呢。你就是嫌弃我是聋子是不是?不然你为什么找这种女人都不要我?”

任清野怒极反笑,“你知道你死缠烂打的样子多难看吗?”

池中月脸色一变,那耀武扬威的神气一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浑身打寒战的冷漠。

“是,我死缠烂打,我不要脸,怎么样?”

任清野说:“你走不走?”

池中月说:“我今天就不走了,又怎么样?”

任清野抿着嘴角,点头。

“行,你不走是吧,我走!”

他立马上了车,用力关上车门,踩了油门就走。

一路上,他的怒火都发泄在了车上,跟飙车族似的。

今天秦唯平就在按摩店里面等他,有任务要安排,偏偏池中月就他妈跟个疯子似的。

真他妈的触霉头!

一路开车市区,他才慢了下来。

他靠着路边停了下来,去买了包烟,正巧接到了董娜娜的电话。

“阿野,你这几天千万别来找我,也别跟秦队联系!”

任清野问:“出什么事了?”

董娜娜说:“今天有人盯着我们,恐怕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了!”

任清野呼吸一滞。

胸口里一股气乱撞,撞得他心烦。刚才池中月那凶悍的表情又蹦了出来,满脑子都是。

还有他骂的那些话。

“操!”任清野砸了一下方向盘,“池中月你他妈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谁取的“月野兔”这个cp名!你站出来!看我不夸死你!

第23章

任清野一边开车, 一边打电话。

“他怎么盯到董娜娜这来了?不是说一直在盯我家里吗?!”

电话那头的人也很急躁,说:“我他妈怎么知道他突然跑去董娜娜那里了!你呢, 没露马脚吧?”

任清野闭眼长吁气,“没。”

这会儿, 刘启浩也离开,往池荣贵公司去。

池荣贵在办公室坐着喝茶,见他来了, 问:“怎么样?”

刘启浩说,“在他家里盯了几天,没见到有什么可疑人物。”

池荣贵放下茶杯, 点了根烟。

他这几天专门让任清野和刘老三出去办事儿。如果任清野真是卧底, 那他这几天联系不到上面的人,上面的人自然会去想办法联系他。

坐等上面的人出现, 比抓任清野小辫子更容易。

“那行了。”池荣贵说。

“我今天还去盯了任清野常去的那家按摩店。”刘启浩说,“但是……”

池荣贵问:“发现什么了?”

刘启浩说:“没什么,就是遇到小月了,她好像还跟任清野激烈地吵了一架, 还动刀子了。”

池荣贵沉默着,脸上表情很不好看。

“她就是这个性格。”

*

池中月没回家, 也没去蓝釉那里。

她开着车到处晃, 也没个目的地,就这么晃到了晚上。

大街上车水马龙,鸣笛声此起彼伏,但她耳边却一直回荡着任清野的话。

“你知道你死缠烂打的样子有多难看吗?”

真他妈没意思。

谁要死缠烂打你, 谁离了你就活不了了似的。

池中月死死踩住油门,车狂飙起来,往网吧奔去。

路上,她给蓝釉打了个电话。

池中月:“出来陪我喝酒。”

蓝釉:“干嘛突然想喝酒?你伤口好了吗?”

池中月:“早好了,你来不来?”

蓝釉:“来,当然来,你等着,我换身衣服。”

挂了电话,池中月下了车。

华灯初上,酒吧里人还不多,池中月找了家最热闹的,占了张四人小桌子。

这酒吧不大,但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中间的大桌子都坐满了人,灯光一打下来,浓妆艳抹的女孩子就像刚从盘丝洞里出来一样。

池中月点了杯尼格罗尼,又涩又苦。

她喝了两口,看着旁边那小小的舞池里人们跟下饺子似的挤着跳舞,也不知道他们在晃个什么,要是关了音乐看起来跟疯人院差不多。

音乐也闹腾得很,池中月突然后悔自己怎么来了个这地方,于是决定换个酒吧。

她刚准备起身,隔壁桌一个男人突然走了过来。

他说:“美女,一个人啊?”

他脑袋上留着一半长发,梳成个小辫子,后脑勺剃得很短。

身材高高大大,穿着白衬衣西装裤,身上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说话的时候,嘴角有意无意带着笑。

是能勾住人的那种长相。

池中月说:“等人。”

那男人说:“多难等啊,我陪你等?”

他没经过池中月同意就自己坐了下来,“叫我陈四就可以了。”他说,“姓陈,在家排老四,名字太拗口了。”

池中月低着头,搅动杯子里的酒,说:“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吗?”

陈四没想到池中月就这么直接的拒绝他,不过面上却没表现出来。他常年在夜店混的,这种女孩子见得多,多聊一会儿,没有搞不定的。

“别这样啊姑娘,我也一个人在这儿,陪你说会儿话吧,不然多寂寞。”

池中月没理他,端起酒杯,打算一口喝了就走。

她刚仰起脖子,就看到一个女的从后面拍了一下陈四,陈四从包里摸了一小袋东西给她。

池中月放下酒杯,说:“那是什么?”

陈四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往池中月身边靠,低声说:“这可是好东西。”

池中月说:“给我看看。”

陈四说:“你真要看?”

池中月勾勾手指,“看看呗。”

她一抬手,陈四就看到了她手臂上的纹身。

原来好这一口啊。

陈四心里窃喜,从包里摸了一小袋丸子出来,拿给池中月看。

池中月打开,闻了一下,随手就丢回桌子上。

“烂货。”

“嘿!”陈四惊讶地说,“行家呀!”

池中月眼波转向别处,冷哼了一声。

陈四又压低了声音,说:“我家里有好货,要不要去尝尝?市面上很少见的。”

池中月掀了掀眼帘,说:“什么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