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四:也是一种具有象征意义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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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这天晚上,池清清在广告公司加班到十点钟才下班。离开公司前, 她给雷霆打了一个电话, 想看自己的护花使者能不能过来接她。

雷霆在电话里一派歉意满满地说:“清清, 对不起, 我来不了。我也在加班, 而且我现在还在城外明月山这边。你只能自己打车回家了。”

池清清随口询问:“你怎么跑到城外加班去了?”

“因为吴楚东在这里有栋别墅, 我们过来搜查。”

“吴楚东的别墅——”怔了怔后,池清清自以为明了地笑着说:“雷警官,你是想说吴楚西吧?你是不是把兄弟俩的名字弄混淆了?”

雷霆加重语气地回答:“没有弄错,我说的就是吴楚东。因为, 吴楚东极有可能就是我们在找的那个神秘人。”

雷霆这番话听得池清清大吃一惊:“啊?吴楚东就是那个神秘人!他为什么要杀徐冰清啊?还有,他又为什么要嫁祸自己的亲弟弟?”

雷霆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下缘故后,池清清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连忙告诉他:“对了, 案发前一晚, 悠悠说她在祥云巷一带见到过一个很像吴楚东的人。而祥云巷就在宜兴路附近,她见到的那个人搞不好就是吴楚东本尊, 而不只是像他而已。”

“很有可能,因为吴楚东会尽量挑没有监控摄像头的小巷走。吴悠看到的那个人肯定就是他,她有看到他的正脸吗?”

“应该没有,如果有的话,她就不会说只是像吴楚东,而是可以百分百确定就是吴楚东。太可惜了,不然悠悠就可以帮警方证明吴楚东至少在案发地点附近出现过, 粉碎他所谓当晚在郊外别墅的假话。”

“没关系,我们还是可以继续找证据来证明这一点。所以,我这么晚还在他的别墅里加班加点地干活呢。希望能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就是他杀了徐冰清并陷害自己的亲弟弟是凶手。”

池清清忍不住叹息连连:“吴楚东这个变态也真是够变态的,他弟弟压根就没对他怎么样,他居然也能做出这么疯狂的报复举动。小时候我还一直希望自己能有个哥哥,现在看到吴楚西这样的情况,忽然觉得没哥哥也不是什么遗憾了。”

与雷霆通完电话后,池清清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途。她用手机上网,通过打车软件预约了一辆网约车,让司机把她送去名都新苑。

大约一刻钟后,这辆网约车抵达目的地,在名都新苑公寓楼前停下来。池清清一边推开门下车,一边拿着手机支付车费。

池清清下车后,网约车的司机就发动汽车离开了。与此同时,不远处有一辆保时捷跑车迅速开过来。驾驶位上坐着的人,正是鼻青脸肿、眼神阴鸷的吴楚东。

刚才在父母家,吴楚东和吴楚西进行了一场手足相残的激烈殴斗,结果是他惨败。这样的结果自然让他气得发狂,动手不行就动口,用尽各种恶毒的字眼把弟弟骂得狗血淋头。

吴楚西揍完哥哥就直接走了,这些恶言恶语他一句也没听见,全部落入了吴氏夫妇耳中。听得他们双双瞠目结舌,不明白大儿子是从哪里学来这么多难听的脏话。

重新套好自己的假肢后,吴楚东也离开了父母家,脸色铁青地驾驶着私家车返回名都新苑自己的公寓。半路上,他无意中瞥见旁边那条车道上的一辆行驶中的小汽车里坐着池清清。眼睛顿时微微一眯,眯出两道危险的目光。

这天傍晚,雷霆和马啸一起来到吴家别墅,对吴楚东进入了步步紧逼的盘问,摆明了怀疑他也牵涉在徐冰清遇害一案中。之前栽赃陷害吴楚西不成功就已经够让他恼火了,没想到,现在警方还发现了他涉案的蛛丝马迹。这让他更加恼火之至。

看见池清清后,吴楚东忽然觉得这份恼怒或许可以在这个女孩身上发泄出来。他危险地眯起双眼想:她男人一直在找我的麻烦,而且她也一直对我各种鄙视。现在,是时候好好回敬一下他们俩。

居心叵测的吴楚东于是故意放慢车速,一直尾随在那辆小汽车后面。他想弄清楚池清清要去哪里,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可乘之机对她下手。

当发现池清清就在名都新苑门口下了车时,吴楚东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个险恶的念头。他决定立即将这一念头付诸于行动——猛然踩下油门,打着方向盘朝着已经迈上了人行道的池清清直直撞过去。

吴楚东打的如意算盘是,交通肇事罪只要没有撞死人,基本上都可以不用负刑事责任,只要赔钱就能解决问题。而钱他可是有得是。所以,他假装操作失误撞向池清清,并在心底不无恶毒地想:这一撞,最好你也能和我一样变成残废。

听见汽车轰然逼近的声音,池清清下意识地一抬头。发现有一辆打着远光灯的汽车朝着自己撞过来时,她惊骇得想跑都来不及了。因为距离实在太近,车速也实在太快,大脑反应还需要时间。

好在当时名都新苑有个保安正在门外抽烟,离池清清不过两三步远。他比背对着马路的池清清更早发现那辆看似失控的跑车,当判断出跑车会撞上眼前这个女孩子后,他奋不顾身地扑过去,两个人一起惊险万分地从宛如饿虎扑食的车头前滚开了。

功亏一篑,吴楚东又气又恨地猛拍了一下方向盘,并且恶狠狠地爆了一句粗口:“我操,他妈的臭保安多管闲事。”

计划失败的吴楚东当时很想再调过车头,重新对准倒在车后的两个人再撞一次,把池清清和“多管闲事”的保安一起撞进太平间才好呢。可是想归想,他并不敢当真那么做。第一次撞人还可以解释为失误,如果再来第二次,就只有蓄意伤人这一解释了。而且车祸如果死亡两人以上,他可是绝对没办法摆脱牢狱之灾的。

所以,吴楚东不但不能再撞人,还得假惺惺地跑下车去表示关心。

“唉呀,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想踩刹车却不小心踩错油门了。你们没事吧?”

保安一边翻身坐起来,一边摇着头说:“我没事,不过这位小姐好像有事。你看她已经昏过去了,赶紧打120叫救护车吧。”

“是吗?我看看。”

在双眼紧闭、一动不动的池清清身边弯下腰,吴楚东俯身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幸灾乐祸。因为他以为这是她受了伤的缘故。虽然刚才车子没有撞到她,但也许保安把她扑倒在地时磕伤了头部呢?要不然她现在怎么会昏过去呢?如果能变成植物人就更好不过了。他就希望如此,总之只要看到别人受罪他就特别开心。

池清清当然不是昏过去了,而是在目睹自己即使遭遇车祸的瞬间,因为过度惊吓而灵魂脱窍,一缕芳魂自动离体,附上了路旁绿化树上栖息着的一只麻雀。

夜已深,树上的麻雀原本已经在鸟巢里安然入睡。不过池清清的灵魂一就位,“池麻雀”就立即精神抖擞了。

“池麻雀”第一时间跳出鸟巢,站在枝头查看自己的肉身是否安好。当她发现开着车撞向自己的人居然是吴楚东后,她用膝盖也想明白了:这个变态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刚才雷霆找上门去审了他,让他很不服气,所以现在冲我撒气来了。

吴楚东在“昏迷不醒”的池清清身旁蹲下后,幸灾乐祸的阴毒眼神让“池麻雀”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无误。想到自己刚才差一点被这个死变态撞死,再回想一下这个死变态的种种可恶可恨之处。她觉得很有必要再让他吃点苦头。

——吴楚东,我没跟你过不去你就应该偷笑了,你现在居然跑来招惹我,存心找抽是吧?好,我满足你!

“池麻雀”拍动双翅,以俯冲的姿势疾飞下树梢,活像一架小型轰炸机一样冲向吴楚东,朝着他的右眼狠狠啄了一口——他那种阴狠恶毒的眼神,让她完全没法忍,觉得很应该灭了它们。

这只从天而降的麻雀所发动的进攻,毫无防备的吴楚东甚至都没看清楚飞来的是个什么东西,眼睛就已经中了招。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划破了夜幕。

“啊…我的眼睛…”

吴楚东双手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池麻雀”原本还想再和他的左眼也来一次亲密接触,这下子不行了。只能胡乱再在他的脸上手上啄了好几口,啄得他皮开肉绽。直到保安拿出棍子来轰她,才重新展翅飞回树梢。

雷霆跟随鉴证科来到城郊明月山,找到了吴楚东的那栋乡间别墅后,只扫了这栋地处偏僻的别墅一眼,他就忍不住在心里想:这个地方,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最佳地点呢。

在别墅内部进行搜查时,地下室那个全封闭的空旷房间,更加让雷霆认定这是一个再隐蔽也再合适不过的犯罪空间。如果吴楚东真和那些站街女的失踪有关,那么他极有可能把她们带来了这里任意折磨,而不用担心被邻居听见异样声响。

然而,鉴证科在这个房间里的搜查却一无所获。因为吴楚东很狡猾,几个月才会杀一次人,每次都会事先在房间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上全部贴满了塑料墙纸。虐杀过后,再全部撕下来烧掉,然后重新贴新的。所有,相关的血液或毛发等DNA证据都已经被处理掉了。

虽然地下室没有任何发现,但是怀疑这里就是吴楚东的作案地点后,雷霆对于客厅里那座极大极宽的壁炉用途有了新的想法。

因为,这座壁炉内部到处都是黑漆漆的碳黑色,显然使用率相当高。可是,吴楚东并不是经常来这里小住,只是偶尔过来住一晚。他也不可能每次来都会点壁炉,毕竟只有冬季才有取暖需要。所以,问题来了,为什么这座壁炉会显示出处于长时间的燃烧状态呢?

“大刘,以你的专业眼光来看,这座壁炉适不适合焚烧尸体呀?”

“嗯,不得不说,就这种高度和长度而言,真是相当合适啊!”

“我们之前就怀疑吴楚东跟站街女的连环失踪案有关。她们上了某人的车后就从此人间蒸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果吴楚东真是凶手,曾经把那些可怜的女人带到这里进行虐杀。那么杀人,处理尸体最好的办法就是塞进这座壁炉里烧成灰。不是吗?”

“是的,十分合情合理的推测。我会仔细检查一下这座壁炉,看看能不能找到证据来证明你的推测就是事实。”

大刘仔细检查壁炉的过程中,雷霆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名都新苑保安部打来的,通知他池清清刚才在公寓楼前差点出车祸的事。他们俩作为十六楼某室的共同业主,联络电话都在物业管理处有登记。

“雷先生,你不用太担心,因为池小姐并没有直接被车撞上。当时我们有位保安正好在外头,他及时推开了池小姐。她应该只是被吓昏的,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打了120送她去医院检查。你也尽快赶去人民医院。”

雷霆千恩万谢:“太好了,谢谢那位救人的保安,谢谢他救了我未婚妻。真的真的太感谢了!”

挂断电话后,雷霆交代了一声就先独自返回市区。他赶到人民医院时,池清清已经醒了,也做完了初步检查。医生判断她没有大碍,允许她自行出院。

池清清刚刚走出急救科,就看见了大步流星气喘吁吁跑进门的雷霆。她微笑着向他招手:“雷霆,我在这儿。”

“清清,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否则怎么可能走得出这个门呢?放心吧,我好着呢,多亏关键时刻有个保安救了我。否则…没准明年今日就是我的忌日。那我一定要拉上吴楚东给我陪葬不可。”

“为什么?”

这个问题本能地脱口而出后,雷霆就自己反应过来了,他又惊又怒地一扬眉:“那个差点开车撞死你的混蛋难道就是吴楚东?”

“是啊,就是他。”

雷霆气得额头青筋直爆:“这个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因为我傍晚才在他家审过他,所以他就想撞你来报复我——混蛋,他给我等着,我绝对饶不了他。”

左右张望了一番后,池清清拉着雷霆走去医院大楼外的偏僻角落说悄悄话。因为接下来她要说的内容,绝对不能被别人听见。

“他当然是故意的,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所以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那是一个非常血淋淋的教训,相信他一定终生难忘。”

“你怎么教训他了?”

“我让他的残疾程度再次升级了!在没了半条左腿之后,他现在还要失去一只右眼。”

池清清绘声绘色地对雷霆讲述了一遍自己附身麻雀的经历,听得他忍不住直喝彩:“很好,对于这种坏蛋就该这么狠。”

“我原本还想把他另一只眼睛也啄瞎的,免得他继续害人。可惜没机会了。不过,刚才在急诊科听他鬼哭狼嚎的惨叫时真是解气呀!”

雷霆对此深表遗憾:“可惜刚才我不在,错过了这个变态受苦受罪的戏码真心太可惜了!”

之前,吴楚东和池清清一起被同一辆救护车拉进了人民医院。一路上他的眼睛一直在流血,他也一直在惨叫。声音中满是痛苦与恐慌,因为他担心自己的眼睛会保不住。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医生为吴楚东受伤的右眼做过检查后,发现“愤怒的小鸟”这一记啄得十分严重,眼球被啄出一个大洞。为了避免感染,他建议患者必须尽快做眼球摘除术。

医生的话让吴楚东无法不疯狂,他歇斯底里地大嚷:“不,我要我自己的眼睛,不准你摘除我的眼睛。”

“先生,你冷静一点,我知道这种事很难接受,但你的右眼已经保不住了,而且你是被野鸟啄伤的,很容易感染细菌。要是再拖下去,感染蔓延到左眼的话,那样两只眼睛都要难保了。”

“我不管,总算不准摘除我的眼睛。你滚开,我不要你这种庸医治疗,我会找比你有名气一百倍的眼科医生,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我的眼睛。”

这话医生就不爱听了,他不冷不热地说:“行,你可以去找专家级医生来为你检查,但是结论一定和我的一样。右眼珠都已经完全被啄出一个洞,除非是神仙才能保得住。”

吴楚东一听这话,更加疯狂了,他甚至想要扑过去殴打医生。“你说什么?你存心咒我是吧?我绝不放过你,我绝不放过你。”

为了控制住发狂模式中的吴楚东,医生不得不叫来两名男护工把他死死按住,再为他打上一针镇定剂,让他平静下来。

吴楚东做出上述种种疯狂之举时,池清清已经醒了,在隔壁那间诊室全程旁观了他的大吼大叫。对此,她只有一个评语——活该。

得知吴楚东出事的消息后,吴氏夫妇都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听完医生对儿子伤眼的判断与建议后,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孔洁更是失声痛哭起来。

“怎么办啊?楚东已经没了半条左腿,现在又要摘除一只右眼,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沉默了好半天,吴启源才无奈地叹口气说:“还能怎么办,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老公,你要签字同意手术吗?”

“不了,上回是楚东因为严重感染失去知觉,没办法自己做决定,我们才不得不替他做出了截肢的决定,结果让他一直在怨恨我们。这一回,等他清醒后让他自己做决定吧。”

“可是,如果他坚决不肯摘除眼球怎么办?”

“他是一个成年人了,如果他坚持要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也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老公,你的意思是…以后不想管楚东了吗?”

吴启源再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老婆,不是我不想管,而是我根本管不了他。楚东这孩子…恐怕已经不是咱们俩能管得了的了。他做过什么事,你心里应该也有数吧?”

吴楚东涉嫌徐冰清之死的事,尽管警方目前还没有找到确凿证据,但是吴启源已经相信大儿子在这桩案件中清白不了。

因为,吴启源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大儿子少年时代的斑斑劣迹:他是如何野蛮残暴地性侵了保姆的女儿;又是如何在国外加入一家S-M俱乐部并且差点再次弄出人命。

在发现少年吴楚东有着强烈的施虐心理后,吴启源曾经特意安排过心理医生为他做心理治疗,希望能稀释淡化他的施虐癖。这种治疗一度看起来似乎是有效的,他也满以为渐渐长大的儿子已经开始变好了。

然而,徐冰清的死,小儿子的被陷害,却让吴启源重新意识到了一件事:楚东并没有变好,相反,他变得更坏了。只是他学会了伪装,表面上没有人看得出来而已。

孔洁能明白丈夫话里的意思,但是身为一个母亲,她还是不愿意正视自己孩子的错误,宁愿选择相信一切都是误会。

“老公,你不是也相信警察的话吧?他们根本就没有证据,那张照片什么也证明不了。咱们是楚东的父母,咱们一定要相信他,支持他对吧?”

“老婆,咱们不只是楚东的父母,咱们还是楚西的父母。现在徐冰清的遇害案,咱们两个儿子都牵涉在其中,他们当中有一个人一定就是凶手。如果你相信楚东,那就意味着楚西是凶手。你想过这一点没有?”

吴启源的话,让孔洁彻底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的竞猜环节中有两位胜出者,分别是“LANLAN161654”和“泊烟渚”筒子,恭喜你们猜中了麻雀菌。红包已经飞向你们了!:)

下面摘录一段文字来给大家涨涨姿势啊!

在禽鸟家庭中,麻雀是一种十普通的鸟类,貌不惊人,声不动人。人们常以鄙夷的眼光看待麻雀,用嘲讽的语气评论麻雀,譬如“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万雀不及一凤凰”等等。其实麻雀还代表着祥瑞的一面,从青铜时代起,“雀”一直被视为“爵”的象征,因为古代雀爵相通。

现在的普通话,“雀”与“爵”虽发音相近,但不完全相同。而在粤语中其发音则完全相同,故岭南地区仍延续了这种文化。如广州陈家祠后进大厅的龛罩台座雕,有一“榴开雀聚”图,以石榴喻多子,以雀喻爵,寓意多子多孙,官居高爵。在北海老街的建筑上,仍可清晰见到“鹿雀聚会”壁画,图中,一只梅花鹿正回头望着枝头上的雀鸟,寓意“爵禄双全”。

第186章

次日清晨,从镇定剂中苏醒过来的吴楚东, 想也不想地就再次拒绝了摘除眼球的提议。

孔洁苦口婆心地含泪劝说:“楚东啊, 你就签字同意吧。因为你的右眼已经保不住了,妈昨晚连夜把病历发给了几个有名的眼科专家,他们看过后都说只能摘除。如果再拖下去, 一旦眼球感染, 还会连累左眼也失明的。到时候, 你可就要什么都看不见了。你愿意那样吗?”

吴楚东愤怒地咆哮着说:“我就不同意, 大不了变成一个彻底的瞎子。”

“可是楚东,变成一个彻底的瞎子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啊?你真的愿意下半辈子当个什么都看不见,永远生活在黑暗中的瞎子吗?”

“我当然不愿意,如果是那样不如死了算了。我不想活了,我想死,你们干脆让我安乐死吧。”

吴楚东嚷嚷着要寻死,孔洁越是劝他就越是闹得凶。最后吴启源看不过去了。他板着脸对儿子说了重话。

“楚东,你不是三岁小孩了, 你应该懂得要怎样做出对自己更有利的选择。如果你真觉得死是你目前最需要的, 那好,窗户是打开的, 你可以直接跳下去。这里是十一楼,保证你可以一死百了。”

父亲这番话镇住了吴楚东,他顿时安静下来。死死盯着站在病床旁的父亲,他完好的左眼中射出一道无比怨毒的光芒。

“爸爸,你想我死吗?你是不是嫌弃我这个瘸腿又瞎眼的儿子了?”

“楚东, 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怎么可能会想你死呢?是你自己不知好歹,我和你妈在这里劝了你老半天都没用,一直喊着要死要活的。所以我才拿话激你。”

吴楚东依然怨毒地瞪着父亲,固执己见:“不对,你就是想我死。因为你早就不喜欢我了,你眼里只有楚西。”

“好吧,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这个手术也随便你做不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话一说完,吴启源伤心失望地扭头就走。吴楚东在他身后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说:“老家伙,你想我死,我还偏偏就不死了。我要一直活下去,活在你眼前给你添堵,气不死你我就不姓吴。”

孔洁呆立在一旁,看着神色怨毒话语也同样怨毒的大儿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从吴启源那里听说吴楚东昨晚不慎被一只麻雀啄瞎了右眼的消息后,吴楚西十分愕然。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被一只麻雀啄了眼睛?麻雀基本上是不袭击人的,它们是一种胆子很小的鸟。”

“嗯,在场的保安也是这么说。他是东北人,他说麻雀在东北被称为家雀,它们喜欢在人类生活的地方活动,从来没有听说过麻雀伤人的事。而且当时楚东也没有做出过伤害麻雀的举动,不明白那只麻雀为什么会突然飞过来攻击他。”

吴楚东遭受麻雀袭击的事,当晚在场的那名保安目睹了整个过程。在救了池清清之后,他又轰走“愤怒的麻雀”救了吴楚东。对于麻雀攻击人类的事,他惊讶极了。

120的医生听说了伤者的受伤缘故后,也同样感到惊讶:“这事真是太蹊跷了!我还是头一回听说麻雀伤人呢。”

吴楚西对于这件事也无法不讶异,而且他他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了去年发生的一桩类似事件。去年夏天,吴楚东被一只美洲大龙虾钳伤了左脚,最终因为感染严重导致左小腿被截肢。短短几个月后,他居然又遭到了一只麻雀的袭击,右眼球又将要不保。这两种动物都不属于攻击性强的动物,为什么偏偏都不约而同地对他展开了攻击呢?

对于吴楚西的疑惑,吴启源其实也同样感到不解:“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感觉上像是那些动物们在存心跟楚东过不去似的?”

“我也这么觉得,那只龙虾和那只麻雀似乎就是冲着他来着。但是这没道理呀!这两种动物的智商排名都不高,这么复杂的报复行为应该不是它们所擅长的。”

“或许一切就只是意外吧,只是我们想太多了。”

“又或许一切都是报应。他曾经做过那么多坏事,现在报应一点点的来了。爸,你们当初真是太纵容他了!如果在他第一次强-暴保姆的女儿时,就让他承担起应付的责任,现在…也不会弄成这个样子了。”

吴楚东少年时代犯下的强-暴罪行,吴楚西以前并不知道。因为当时他还小,父母都觉得不适宜让小孩子知道这些事。至于大儿子后来还迷上了S-M的事,当然就更加不会让小儿子知道了。

直到吴楚东杀害徐冰清构陷亲弟弟的事在警方的追查下露出马脚后,吴楚西才从父亲嘴里得知了哥哥曾经的“丰功伟绩”,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能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早在十五六岁的少年时代,他就已经不是什么好人了。

对于小儿子的责怪,吴启源无奈地一声叹息:“我知道自己当年做错了,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还有,你们既然知道他是这种人,就应该提醒一下我,别给他接近冰清的机会。可是你们什么都没有说。如果你告诉了我他有施虐癖,我一定会告诉冰清小心提防他。她就不会因为轻信他而开门放他进屋,那样也许她就不会死了。”

吴楚东痛心疾首的话语,吴启源颓然无力地抚了一把脸说:“楚西,我也不知道他会坏到这种地步啊!这些年来,我还一直以为他都改了呢。唉!”

硬撑了两天后,吴楚东最终不得不签字同意做眼球摘除手术。他的右眼已经开始化脓发炎,必须尽快动手术,以免引起更严重后果。

吴楚东刚刚签完字不久,马啸和雷霆就一起出现在他的病房里,宣布他为徐冰清遇害一案的重大嫌疑人。因为警方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案发当晚他也在徐家。

鉴证科在徐家三楼的客房床单上找到了神秘人留下的半弧鞋跟印。这一印痕上检验出了两种微量元素,一种是斑马线油漆,另一种是植物花粉。油漆是案发当天下午徐家附近一个路口新漆的,花粉则来自吴楚东那套顶层公寓中摆设的一盆非洲紫罗兰。

这两种微量元素,意味着吴楚东一定就是那位神秘人。他先在自己家里沾到了花粉,再走过那个路口踩上油漆,最后把这两样东西都带进了徐家。但是他却对警方撒谎说自己当天一直在郊外的明月山别墅,这样的谎言就无形中说明他有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那盆非洲紫罗兰当初就是徐冰清送给吴楚东的。她出于一片好心想为他那栋顶层公寓增添几分勃勃生机,没想到后来却无形中为自己证明了真凶是谁。

板上钉钉地确认了吴楚东当时就在案发现场后,雷霆开始反复琢磨他是怎么离开的徐家。

安保系统的记录显示,案发后唯有地下室的房门在清晨五点过七分被打开过。吴楚西承认那是他慌乱之下开门跑出了地下室。在那之后,除了清洁阿姨在八点半进入房子后,直到警方出现前,再没有任何门窗被开启过。

雷霆想来想去认为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吴楚西打开地下室的门逃离时,吴楚东也紧随其后,趁着房门没来得及关上一把拉住,避免门锁被锁上,然后趁机溜出了屋子。

吴楚西慌乱地离开地下室时,拉开房门就跑了,他并没有留意到房门是否及时关上了。也许这就是吴楚东一直在等待的时机。但是徐家大门上方都安装了复位门轴,即使主人出门时忘了关门,复位门轴也会自动关上门。所以,吴楚东如果没赶上吴楚西的脚步,他就可能无法瞒天过海地离开徐家。

雷霆觉得吴楚东应该不会冒这样的风险,他应该会对复位门轴动点手脚,好让它不会那么快就复位。所以他回到现场检查了一下门轴,果然发现地下室的门轴是坏的,拉开后不会立即关上。他让大刘过来对这个坏门轴做了一番检查,结果大刘在门轴上找到了滑石粉的微量元素。

滑石粉一般是用来方便戴橡胶手套的,使用者多半是医生、护士、罪案现场的鉴证人员等,另外就是罪犯在犯罪行为中为了避免留下指纹而使用。徐家门轴上找到的滑石粉,证明曾经有人戴着手套对门轴动过手脚,好让房门无法及时关闭,给了凶手离开屋子的可乘之机。

至此,吴楚东是如何出入徐家的谜题已经全部破解,所以,警方可以将他作为重大嫌疑人抓捕归案。

对于警方将吴楚东视作徐冰清一案的重大嫌疑人一事,孔洁还试图地想为大儿子开脱。

“警官,就算楚东去过冰清家,也不意味着他杀了人吧?他或许只是去找冰清聊聊天呢?”

吴楚东也冷笑着说:“是啊,就算你们能证明我当晚在徐家出现过,也不能证明我杀了人——请问有什么证据呀?”

雷霆回报同样的冷笑:“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你明明处心积虑地进出过徐家,却一直对警方隐瞒事实。这种隐瞒本身就说明你心里有鬼。而你的犯罪动机也很明显,你杀害徐冰清就是存心想要嫁祸吴楚西——因为你憎恨自己的弟弟。”

吴楚东闭紧嘴巴不再说话,马啸则在一旁百上加斤地问:“对了,吴楚东先生,除了涉嫌徐冰清一案外,鉴证科在你名下那套明月山别墅进行搜查时,还发现了一件事——别墅的壁炉显然经常被使用,内部烧得黑漆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