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明泽落泪了,多言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握着丝帕,踉跄的走到了姜如意的面前,她不记得了,她忘记了一切,忘记和他在一起的种种。而今她更是要另嫁他人。

“如意,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委屈了。”

戴明泽走到了姜如意的面前,她还是面无表情,坐在那里。

“你,你,你,不是…”

她想说什么,她看到戴明泽的腿骨有一个小小的黑点,他的腿。她不知为何竟能看到戴明泽腿骨,为何?

“病入骨髓,遂成黑点,丫头看清楚了吧,这可治!还记得怎么治吗?”

又是这个声音,姜如意看到了戴明泽,怎么治疗,怎么治疗,头好疼。她立马就抱住了她的头。

“如意,你怎么了?戴明泽,你给我滚,快点给我滚出去,我们姜家不欢迎你,如意不要怕,不要害怕,嫂子在这里,在这里。”张氏立马上前就抱住了姜如意,她以为姜如意是受刺激了。

“你走,怎么还不走,平安送客!”

这下子连姜如海也动气了,平安见状,立马就上前言说道:“右相大人,这边请!”

戴明泽本来还准备上前,只是当他一上前,姜如意就浑身颤抖,就好似怕极了他的样子,见到姜如意如此,戴明泽也只得离开,只是他未曾将丝帕还给找姜如意,而是将它妥善的收好。

他走了出去,此时傅伯南也跟着他出去。

“子恒,你等等,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傅伯南还带着笑意。

平安见状十分为难的看着傅伯南,想说话,又不敢说话,毕竟傅伯南乃是当今的左相,位高权重,戴明泽也是右相,这两人他都开罪不起。

“你先下去吧,我与子恒叙叙旧,你去回你们老爷,就说我送子恒出去便是。”

平安一听,也只得离开了,于是此时傅伯南和戴明泽单独在一起了。

一个是姜如意的前夫,一个是现任,这两个人在一起,见面自然是各自心思了,只是双方都是读书人。

“子恒,这边请!”

作者有话要说:

冤家路窄

傅伯南伸出手,做出邀请之态,指着姜家的后花园一凉亭,戴明泽见状,也就跨步向前。他因有腿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与健步如飞的傅伯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若是在十年前,戴明泽可能还会相当的自卑,而今他不会了,他不会因自己有缺陷就低人一头,而这一切的改变全因姜如意。

“子恒,你我乃是同窗好友,都是姜夫子的学生,又是同僚。如今如意已然被你休弃,我未婚,她未嫁,此番我提亲合情合理,而现今大兄也已经允诺了,还请子恒你放手吧。”傅伯南在官场上人称笑面虎,永远都是带着笑意,却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他虽是带着笑意,那笑却让人感到一丝丝瘆人。

“我是不会休弃如意,这其中定是有误会了。煦之,你这般夺□□,非君子所为!”

戴明泽据理力争,他总是觉得有些蹊跷,前脚姜如意被他“休”,第二天傅伯南就得到消息,提亲了。这动作也太快了。身在官场多年,戴明泽心计城府自然也不让傅伯南。他甚至在怀疑,休书一事是不是傅伯南所为,昨日他也多方查证,后来才发现,竟是他生母秦氏所为,气的他昨日一夜未睡。

“君子?何为君子,戴明泽就你也配和我谈君子?”

傅伯南翻过脸来,用手撮住戴明泽的衣领,朝着他的脸,兜脸便是一拳,打的戴明泽嘴角出血,他踉跄了半日才站稳:“戴明泽,你看看,你把阿衡弄成什么样子,当初是谁在夫子面前口口声声说一定会对她好的,这便是你对她好的。戴瘸子,我告诉你,阿衡以后就是我的妻。她前十八年,我无法参与,她的后面几十年,我会奉陪到底,你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永远都给我滚出阿衡的生活中去。”

一直以来,傅伯南都是以谦谦君子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永远都是带着笑意,温润如玉,何曾见他动粗,然今日却动粗了,而且竟是殴打了戴明泽。若是被御史台的那帮老家伙给瞧见了,明日就要等着被弹劾吧。戴明泽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殴打朝廷命官,那可是大罪。

戴明泽擦了擦嘴角的血,站直了身子,望向傅伯南。

“你休想。如意是我妻,我不会这般善罢甘休。三年前我可以败你,迎娶如意,三年后我同样可以。傅伯南我们走着瞧吧。”戴明泽说罢,就端直身子。

此刻他站起身子,托着病腿,朝外间走去。

“如意,你以后若是真的嫁给我,别人若是嘲笑你嫁给我这个瘸子,你会不会伤心啊。”

“不会啊,子恒,瘸子怎么了?你只要努力向上,定能成就一番伟业,你不记得内阁首辅,一品大员沈松了吗?他不是双腿都不能行,如今还不是当上内阁首辅吗?你比他好太多了。”

是啊,他比沈松好太多了,而且如今还不到最差的情况。方才他也瞧见了,姜如意的身体状态并不好,她和傅伯南只是定亲,还未过门,他还有机会。就算即便是过门,他也有信心将他们拆了。

戴明泽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为官多年,官拜右相,而且深有腿疾,自是比旁人付出了更多的艰辛。

要说起戴明泽和傅伯南两人的恩怨,那可就要从他们在晋江书院求学的时候说起了。

当时戴明泽和傅伯南两人都求学与姜明山,姜明山就是姜如意的父亲,他虽说当年科考成绩,未列三甲,却教着一手好书,晋江书院自从创办以来,仅仅花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就与南都有着百年基业的桃江学院分庭抗礼。

而傅伯南,字煦之,少有才名,是天赋极高之人,什么东西一点便通。因而在入读晋江书院的时候,那名声就更胜了。而戴明泽则不然,他身有腿疾,刚入学那会儿他敏感自卑,与人少有交流。人知晓他,皆因他有个出色的未婚妻——姜如意。姜如意在女学间,几乎是傅伯南的翻版。

所以戴明泽那个时候,经常被嘲笑,人人皆因他配不上姜如意,后来还是姜如意亲自开导他,他一下子就觉醒。与傅伯南相比,戴明泽资质普通,泯然众人,并不聪慧。

不过戴明泽勤奋,十分的勤奋,傅伯南学一遍就会的东西,他就学十遍百遍,就这样渐渐他竟也起来了,成为仅次于傅伯南的学生。后来姜夫子也被他的勤奋好学所打动,亲自教习他。

随着戴明泽的才名传开,说他不配姜如意的也越来越少了。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傅伯南,傅伯南更是在晋江学院结业礼上,单挑戴明泽,与他一较高下,若是戴明泽输了,就要与姜如意解除婚约。

本来很多人都认为戴明泽不敢应战,虽说那个时候他已经很出色了,但是与傅伯南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的。不过当时跌破众人眼睛的是,戴明泽还是迎战,后来他还赢了傅伯南。

那场比试,直到现在也被人所称道,姜夫子亲自出题,太学三大教习阅卷,最终戴明泽胜。

而傅伯南与姜如意就这般错过了。只是不知为何,姜如意自从那次比赛之后,就渐渐的变得痴傻起来,后来竟是不识人,变成了傻子。

姜夫子夫妇多次问药,都无济于事,直到现在姜如意也还未好,这也是大夏国三大不解之谜之一。

今日傅伯南和戴明泽两人摊牌,戴明泽并不惧傅伯南,自然傅伯南也不惧戴明泽,这两人再次杠上。两人曾在朝堂之上多次杠上,此番因姜如意眼瞅着又是一般恶斗。

“戴瘸子,这一次你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阿衡,我定会迎娶她过门,治好她的。”

傅伯南弹了弹手,心想着方才下手还是轻了,早知道打的再重一点,让他明日都不得上朝。

他休整了一番,就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后花园,平安已经在那候着。

“左相,方才老爷正要奴才来寻你呢?今日大姑娘身子有些不适,已经睡下了。”

“无事,阿衡确实需要好生休息了。我改日再来看她就是。”

且说张氏已经将姜如意扶回了房间,卢氏也做好了清水白石汤,端了上来,由着张氏来喂。

“大姑娘,喝汤汤,不烫,来,嫂子给你吹吹。”

姜如意小口小口的喝着,张氏瞧着她的样子,又心疼了一番,不觉竟是落泪,她多年无子,可不是将姜如意当成自己的女儿在养。

末了,就亲自去姜如意铺床,让她安歇。

张氏连并着卢氏走后,姜如意睁开了眼睛,她分明看到那个人的腿是有问题。

“要剥开,刮一下!”

她开口了,然后就翻身下床,连鞋袜都不穿就走到了妆台前,将想到的办法写下,“对,要剖开,刮干净,加上蜂蜜和老鹰屎包住腿,可治愈。”

她想起来,却不记得告诉她那人的脸。

“阿爹,对不对,老鹰屎不能内服,要外用!”

阿爹,姜如意伸出手,脑海之中那人的眉眼还是那般的模糊。

“大姑娘,你怎能这般,快点上床,怎能穿的这般单薄就下床了,兰香,小暖,你们这是怎么伺候姑娘了,竟是让姑娘这半年下床了。”张氏落下了一东西,来寻,就瞧见了姜如意光着脚,站在窗前,衣裳单薄,那窗竟还是开着,如今又飘雪了,那雪都吹进来。张氏立马就上前,拉扯着姜如意上床,末了还将兰香和小暖一顿痛骂。

“不,不…”

姜如意瞧着是想给这两人求情。

“大姑娘,你且睡下,这两个婢子服侍竟是这般不用心,今晚你们就不要用饭,在这个家里,大姑娘什么事情都要紧着来,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听好了,若是让我再瞧见谁对大姑娘不用心,老娘就将你们一个个发卖了!”

“啪!”

张氏当即一怒,怒拍桌面。那些婢子小厮们自此之后,无人敢怠慢姜如意。

作者有话要说:

赌场高手

三日后,雪后初晴。

今日是姜如意外祖家,也就是定国公府老太太的生辰,昨日特意派人来请,说是既是姜如意回家,那便是要过去瞧瞧老太太,老太太心里念着如意。于是乎,张氏亲自给姜如意打扮妥当,让姜如意看起来也比前几日颜色好了些许。

之后就嘱咐了卢氏几句,才牵着姜如意的手,出门去了。

“如意,你莫怕哦,你外祖母小的时候就疼你,她也知晓你受了委屈,等着哪日她进宫,跟贵妃娘娘说说,定要治那戴家的罪,为你出了这一口恶气。”

没办法,虽然那日张氏在戴家也开骂了,可是张氏还是越想越气。一想到那戴家,以及后来戴明泽种种作派,张氏就来气,无奈的是戴家是以七出之名将姜如意休弃,这理由正当,张氏也无法言说,只是到底意难平。

见姜如意没甚反应,张氏也就将一绛红大氅给她披上,之后又将一个汤婆子塞到她的手上,生怕她冻着。然后命婢子取来描金退光拜匣,就领着姜如意上了马车,前往定国公府。

姜如意的外祖家是上京名望很高的定国公府苏家。

在大夏有这样一个说法,要嫁就嫁沈家郎,娶妻当娶苏门女。沈家郎自是指的是南都沈家,今日暂且不表,而苏门女,指的就是定国公府之女,国公府本家姓苏。一门三贵妃,一品四夫人,说的便是这定国公府苏家。

如今的宠冠后宫的贵妃苏浅便是来自定国公府,苏浅算起来还算是姜如意的亲表姐,两人当年在晋江书院的时候,并称为上京双姝,一时间风头正劲,可惜一个后来痴傻了,一个后来入宫了,上京双姝自此之后也就不复存在。

今日便是国公府老太太陈氏的八十大寿,登门造访的人自然不少了,等到张氏到的时候,已经是高朋满座了。张氏因担心姜如意痴傻,不认路就一直牵着她的手。

姜如意到了这里才抬头,跟着张氏一起走了进去,就看到水痕白石砌的台阶,从正门而入,转过一侧门,就到了正厅,放眼望去,整个院落都是瑶草琪花,苍松翠竹,十分好看。姜如意提起裙角,就与张氏进去,一进去之后,姜如意就看到上座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一瞧见姜如意来了,竟是站起身子,主动来迎。

“我的肉儿,我的心肝,那戴家真不是个东西,让我瞧瞧。”

说着就一把将姜如意捞到了怀中,末了,见姜如意没有丝毫的回应,这才捉住她的手,仔细端详了一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陈氏如何不知姜如意的傻病,若不是姜如意这傻病,她的小女儿怕也不会这么早就过世了。

“我一瞧着如意,就想起惠儿,她若是活着,知晓如意在那戴家受了那么多的罪,怕都会再气死。”老太太拉着姜如意的手,端详着她,太瘦了,眼睛无甚光彩。

“老祖宗你也莫生气,我与大郎会好生照料她的,而且大姑娘也许了人家,是伯南,左相伯南,这聘礼都下了。”张氏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可是得意了。也给在场那些没眼力劲的人提了一下醒。果然本来脸上还有鄙夷之色的人,此番听到张氏这般言说,也都纷纷打听了。后来发现张氏竟是没有说谎,都对姜如意透出了或欣羡或嫉妒的眼神、而这一切都丝毫没有对姜如意产生影响,她只是睁大眼睛茫然的看了一下四周。

到了午时,用完饭之后,张氏本想带姜如意回家的,可是架不住王氏,也就是姜如意的大舅母的规劝,硬着要留她下来打牌。张氏这也无法,三缺一,她只得上去与她们摸牌,姜如意则是在身边看着张氏和他们一起打牌。

王氏取出三十二扇象牙牌儿,在桌子之上铺了浅绿的苫条,连并着姜如意的二舅母,三舅母以及张氏一起打牌。

张氏今日也不知为何,手气十分的不好,尽是输,这是输就越想赢回来,结果是越输越多。

姜如意则是转动了眼珠子,瞧了瞧她这三位舅妈,那脸都笑出花来了。很明显,这三个人一直都在做牌设计张氏,张氏本就一乡下妇人,嫁到姜家的时候,家里也无妯娌,婆婆也友善,小姑子姜如意痴傻也不会寻她的不是。丈夫姜如海待她也极好,因而在对付这些高门大户家里的人手段就欠了一点。

而且方才姜如意也观察道了,其实她外祖家中,除了外祖母陈氏对她还有感情外,其他人都不怎么待见她,尤其是她这个大舅母王氏,方才她可是听王氏吩咐那些下人将她用过的杯子还有碗筷全部都丢出去,生怕她这个傻病传染给苏家的人。

“如意,你帮我捉一下牌,我这有事情…”

打了一个下午的牌,张氏撑不下去,要去方便一下,于是就将牌交给了姜如意拿一下。

“天地分!”

姜如意忽地开口。

王氏一惊,她抬头瞧着姜如意,心想一个傻子打什么牌。

“如意,你不要瞎出!”

姜如意自是不理她,见她不出,便自个儿摸牌去了。

“恨点不到!”

姜如意又出了一张。

“四红!”

二舅母出牌了,姜如意兀自将牌放下:“双三四红八就两幺儿,天不同和牌,庄家六十四头!”

姜如意这一派开的王氏出了大血,竟是和出了六十四头。大夏国玩的是花牌,这六十四头就相当后世的清一色,一局就将王氏三人先前做牌诓的钱给赢了回来,还杀的他们大出血。

“六十四头,三分银起局子,共计是庄家八十一两!”

姜如意说着继续给其他人计算了。

王氏和其他两人都吃惊的看着姜如意,大眼瞪小眼,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八十一两对于王氏来说,可不是小数目,好几个月的月钱呢。一下子就全部都输了。

“这,这,这人都去哪儿呢?”

张氏一回来,发现王氏等人都散了去,就剩下姜如意和丫鬟兰香在这里,姜如意的面前还堆了一堆钱。

“舅母,输了,走了!”

姜如意还是那副表情,仿佛方才胡牌的那人不是她。起初王氏等人以为那是姜如意的运气,毕竟她是傻子已经好些年了,人人都知晓,于是又和姜如意打了几把,姜如意如有神助,不管这三人如何联手做牌,最终都被姜如意给赢了。最终她们只得输的惨兮兮了,于是没好气全部都走了。

“你赢她们的?”

张氏吃惊的问道,姜如意突然就冲着她一笑,点了点头,这还是姜如意这么多天,第一次对张氏笑,把张氏喜的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我的天啊,我的大姑娘你是不是好了。”

姜如意蓦然的望向张氏,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不搭理她了。

“哈哈,小妹,你好厉害,我可不和你打牌,太强了!”

“是啊,丫头给你阿母一样,这牌打的这么好,输的我…”

脑海中又浮现出这样模糊的画面来。

“家人?”

姜如意自言自语道。

“如意,怎么了,嫂子在这里,我们走吧。”

张氏说着便领着姜如意离去,就在他们要走出大门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再喊:“那不是沈郎君吗?”

“哪家的沈郎君啊?”

“就是南都沈湛清,没想到他今日也来了,走,快去瞧瞧!”

张氏和姜如意两人都不关心这个,两人就准备离开了,没想到那王氏忽地就走了过来,笑道:“走这么急干什么,用完晚膳再走也不迟。来,老祖宗今日高兴,现在嚷着要见大姑娘呢?”

王氏恨恨的看了姜如意一眼,这人是傻子?若是傻子的话,她能把把和牌?若她不是傻子,为何她此番看起来这般的呆滞,而且还被代戴家给休弃,王氏有些看不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末了,又想起她输的银钱,顿觉肉疼。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月事

且说姜如意连并着张氏再次回到了苏家老太太陈老太君这边。陈老太君喝了些许的酒,这会儿倒是有些上脸了。见姜如意和张氏进来,陈老太君又招呼了一下:“不是说,用过晚膳再走吗?这么着急做啥子。”

陈老太君说着,便让婢子将姜如意带到她身边,摸着她的手,又将她搂在怀里,心肝儿,肉啊的,好一阵叫。

“这会儿离用饭还有一打会儿,我们就摸一回儿牌吧。”

陈老太君无甚爱好,平日里最喜打牌,若是平时她此番提议,底下做媳妇的无不赞同,只是今日因特殊情况。姜如意大舅母王氏一听又要打牌了,又是一阵肉疼。

三舅母宁氏心里藏不住事,这口风也不紧,一听又要打牌了,心里有什么就立马说出来,只见她深看了姜如意一眼,又看了一眼张氏:“老祖宗,我可不和你们打牌,如意打牌那么厉害,我可不和她打!”

今日输钱就输宁氏输的最多,她去年冬才过门,是姜如意三舅的填房,她娘家本就不宽裕,此番刚刚过门,也是各种打点,手头上本来就紧,今日本想联合其他两个人来圈一下张氏的钱财,没曾想到竟是被姜如意杀了一个措施不及。

“如意?”

陈老太君疑惑的看着姜如意,她是知晓姜如意痴傻,都这么多年,没听说过她竟是会打牌。

“如意你会打牌?”

姜如意听到陈老太君这么一问,一下子眼睛就亮起来,朝着她点了点头,“恩!”

恩,她会打牌,而且很会打牌。

“老祖宗,若是如意和我们玩,我也不玩了。”大舅母王氏还在肉疼那些钱,不想和姜如意打牌。

“老祖宗,老祖宗,沈家老太太来了。”

丫鬟娇杏小步跑到了房里,兴奋的说道。

陈老太君一听,立马也就站起身子来。

陈老太君是南都人,和南都沈家的老太太吴老太君乃是发小,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感情好,后来她远嫁到上京,吴老太君则是嫁到了沈家,两人的婚事都比较圆满,嫁人之后也时常有联系,如今两人年事已高,见一面就少一面,陈老太君对这些见面的机会十分的珍惜,尤其是这一次吴老太君竟是从南都大老远的赶来,着实的不易。

“我的老姐姐,难为你大老远的来看我。”

“好妹妹,你有福气啊。”

吴老太君和和陈老太君两人寒暄了一番,就坐定了。吴老太君如今也是满头白发,不过瞧着还算是精神,她脸上带着笑意,扫了一下整个大厅。就笑着对陈老太君道:“我说好妹妹,你家琴姐儿呢?怎生的今日没见到呢?”

吴老太君口中的琴姐儿,就是姜如意大舅母王氏的次女,现今贵妃苏浅的亲妹妹,单名一个琴字,素有才名。如今年方十六,还未婚嫁。吴老太君此番一开口,王氏脸上里面就堆笑了。

这一次吴老太君可不是一个人来,还带来她的孙儿——沈湛清来。

在大夏国谁人不识沈湛清,那可是顶好的人儿。

说起这沈湛清,就不得不说起南都沈家。南都沈家,算是大夏国的豪族,有祖孙三榜眼,十子同进士之说。如今当朝的内阁首辅沈松就是来自沈家,是沈湛清的伯父。沈松幼年便生有腿疾,双腿不能行,然他不惧艰难,凭借自己过人的毅力,一路奋斗,成为了如今的内阁首辅,被大夏国人人所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