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兔子急了会咬人,甲醇急了会怎样?

曰:口不择言!

宾果!

赵纯心下口不择言地快口脱出:“外公您别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好好保重身体,您就放心吧,您想抱曾外孙,小舅他一直在努力!”

一直立在她身前的慕瑾臣,霎时脸部线条僵硬。

——

说错话的后果就是,赵纯被慕瑾臣摁在床上…整治了。

慕瑾臣狠狠吻着她的唇,不倦不休地勾着她发麻的舌头抵死缠/绵。两手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赵纯受不了哼哼唧唧地直捶他,她说的那句话隐晦含义那么深,至少罪不至死吧?

慕瑾臣伸手在赵纯平坦的小肚子上来回游弋,咬着他的下唇低声怨言:“我一直在努力,你怎么还是不争气?”

妈蛋!她哪里有不争气!任君多采撷还敢挑她刺!

赵纯不高兴了,睁圆了眼睛怒瞪着他,唧唧歪歪地要反抗:“重死了,我要在上面!”

这要求听着多新鲜啊,前半句完全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慕瑾臣极其好说话,“重死了”的身子一歪便仰躺在了大床的另一边。侧过头看着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赵纯:“让我感受一下你到底有多轻。”

赵纯冷嗤一声,心说,少跟她玩心眼,他明明就是很想尝试一下新姿势,道貌岸然什么的特么地最可耻了!

翻个身大喇喇地扑到他身上,他胸口的肌肉结实得发硬,她伸手戳了戳,漫不经心地问:“你和季然都练过?”

慕瑾臣应了一声:“季然的祖父是开武馆的,季家三代单传,或多或少都会点拳脚功夫,我跟着沾了点光。”

“哦,是么?那这么说,你也算是因祸得福。”赵纯嘴上不甚感兴趣地答了一句,手指缓缓移向离嘴边最近的那粒红豆,凶光毕现,白牙一龇对着它就咬了上去。

慕瑾臣闷哼一声,显然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怔住了,良久才反应过来,而后只感觉到胸前有个柔软且湿润的东西在那上面来回轻扫,十分顽皮。见她玩得好像很起劲的样子,倒也没有开口阻止。

过了会儿,赵纯抬起脑袋,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有什么感觉?”

慕瑾臣目光平静:“很舒服。”

赵纯不死心都继续问:“还有呢?”

“还能有什么?”他眼底闪过笑意。

赵纯紧紧盯着他:“就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么?”

“没有。”

她不信:“不可能!”

慕瑾臣扯起嘴角,无奈地叹笑道:“男人和女人的感官不一样,男人的感觉往往比较麻木。明白么?”

赵纯不服输地摇头:“不明白!”

慕瑾臣抚上她的头:“那就不要明白了。”

手上一拧,赵纯揪着刚才亲吻过的地方,眉飞色舞地一笑:“你还麻木么?”

身体猛然旋转,慕瑾臣一个翻身将她重新压在身下,宽大的掌心摩/挲着赵纯白/皙的脖颈,牢牢地锢住她:“还是在下面乖一点。”

“慕瑾臣!”

“我在。”

“混蛋!”

“混蛋骂谁?”他眼波一动。

“混蛋骂你!”刚大声嚷嚷完她就立刻后悔了,果然…

他勾唇一笑:“乖,你乖乖的就不是混蛋了。”

赵纯:“…”她好想踹他!

——

虽然慕瑾臣往日里到赵家登门造访的时候都会带上或贵重或稀缺的礼品,但是赵纯很确定的是,慕瑾臣今天和往常相比是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赵纯思量了许久。

出电梯前,她郑重其事地问他:“你准备好了么?”

慕瑾臣对她无奈地笑了笑,沉默不语。

“怎么,连我都不愿意说心里话?”

他只好强调:“纯纯,我很好。”

好吧,关心则乱,赵纯耸耸肩,适时闭上嘴。

和赵爸赵妈说明来意后,赵爸爸蹙着眉,目光复杂地逡巡在坐在对面的慕瑾臣和赵纯身上。似乎很不解他们忽然宣布消息说想要结婚,却又完全找不到话来反对这对在一起多时的有情人。最后,他只得指出其中潜藏的问题所在:“纯纯还在上大学,这么早结婚合适么?”

其实赵爸爸这个问题赵纯是有考虑过的,身边不乏存在大学期间领证的男女同学,对他们她一向是投以最诚挚的祝福的,但是这事一旦到了自己身上反倒有些瞻前顾后。

后来之所以能够顺利瓦解心理防线,说句俗气的话,都是因为爱啊!

她耗得起,可慕瑾臣等得起么?

艾玛,她果然是太善良了!

赵纯满脸认真地望着赵爸爸,态度坚定:“爸,我可以暂时隐婚。”

赵家的客厅内非常安静,赵妈妈看看女儿,再看看丈夫,想要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懊恼地咽了回去。孩子的婚事她没有任何意见,慕瑾臣性格稳重,赵纯刚好人又跳脱,聪明归聪明,却不怎么爱和他们夫妻俩交流,有慕瑾臣在身边帮衬着,她相信他们家纯纯肯定会少走很多弯路。

赵妈妈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慕瑾臣却已想好措辞:“姐夫,我们现在的辈分十分尴尬,不单单是你,我也觉得很头痛,喊你一声姐夫不合适,称呼你为伯父也觉得别扭。可是,即便是我再怎么难以开口,从今以后,请允许我改口叫您一声,”他顿了顿,站起身鞠下一躬:“爸。”

赵纯的眼瞳骤然睁大,赶忙也站起来,和他并肩而立。伸手扣住他的手,怡声下气道:“爸,妈,我知道我还小,可我并不是对感情懵懂无知。我爱这个男人,他从粗粝的过去中榨尽了所有温柔悉数奉献给我,可我仍然觉得不够。我想陪在他身边,我想这个男人尽快归我所有,我这辈子赖定他了!”

手心被一股温暖的力量紧紧握住,赵纯自认一直是个含蓄的人,可是她不止一次地发现,在表白方面,她简直就是一个天才,信手拈来有没有啊!

小样儿,感动了吧,单看赵爸赵妈被震惊得一言不发的呆滞表情她就知道,她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慕瑾臣必须得表扬她啊,看她多给他长脸!

赵爸爸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笑道:“你这孩子,爸爸有说不让你们结婚么?”倏尔又看向慕瑾臣,笑容凝固住,严肃道:“纯纯以后就交给你了,回头我们和老爷子一起选定下结婚日期,把你们的婚礼抓紧办了。”

“这么快?”赵纯咋舌。

赵妈妈笑道:“你这丫头,你刚刚的意思不就是想尽快完婚么?”

赵纯努力挤出一丝笑,苦闷得却像是在哭。她终于体会到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

赵妈妈一旦高兴起来就一定要和自己的老姐妹分享喜讯,于是,叶妈妈被火急火燎地一个电话招来了。

叶妈妈知道事情始末后,审视了慕瑾臣半晌,把赵妈妈拉进厨房,随后门一阖说起悄悄话:“他比纯纯大多少?”

“大一轮,瑾臣是XX年的。”

“大这么多?”叶妈妈表示极度不理解:“哎我说云岚你这可不仗义哈,我之前是怎么问你的,我问你你觉得我家昕昕怎么样,适不适合你家纯纯,结果你跟我说啥,你跟我说昕昕比纯纯大5岁,你觉得5岁的差距有点大,你希望纯纯找个年纪相当的,没代沟!可现在呢,大12岁算是没代沟么,都4个沟了,不可逾越到都快赶上太平洋西部的马里亚纳海沟了吧!”

这边厢叶妈妈很受伤,那边厢赵妈妈却很无辜:“你什么时候问我的?我怎么不记得还有这茬子事?”

叶妈妈忍不住想要戳她头:“云岚,你忘了昕昕刚上大学那会,我和你探讨过的!”

赵妈妈追忆了片刻,继而恍然大悟:“哦,我想起来了,可是那时候纯纯还是个初中生啊,昕昕都上大学了,代沟能不大么?况且我是真的挺希望纯纯能在同学当中遇到一个合适的男孩的,要不是我爸和我说他看好瑾臣,我压根没往这上面想…”

叶妈妈抬手,打断了她:“你究竟有多少事瞒着我?”

“没多少事。”赵妈妈尴尬地随手拿起一块抹布擦着贴着巴厝白的料理台:“我爸的想法连我都觉得有点荒诞,我了解你的性子,你知道了肯定会说我爸古板教条之类的,我哪还好意思跟你说啊!”

叶妈妈将视线偏向一边,懒得再去看赵妈妈:“你该庆幸纯纯喜欢他,要是纯纯不喜欢,难道还要因为你爸的一句话逼她出嫁不成?”

赵妈妈顿时有些羞愧:“我不知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太尖锐了,我没想过。”

叶妈妈本想一针见血地指出她一定会逼婚,可是一想到好姐妹是颗脆弱的玻璃心,只怕语气重了心里又要止不住地纠结难过了,反正她们说的也只是如果,毕竟不会发生,她心下一软,干脆把话吞回去,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

叶爸爸打来电话说中午还要继续修改图纸,叶昕又每天都早出晚归,叶妈妈一个人在家吃饭也没意思,索性把伙食搭到了赵家。

赵妈妈一早就买好了菜,叶妈妈负责洗菜摘菜切菜,赵妈妈专门掌勺。两人常年配合,默契感十足。

很快午饭便做好了,丰盛的一桌端上来,赵纯坐在下手一边的正中,慕瑾臣坐在她的左边,叶妈妈坐在她右边,再往右依次是赵妈妈和赵爸爸。

叶妈妈热情地夹起一块红烧带鱼放到赵纯碗里:“来,吃块带鱼,肉肥刺少,营养丰富。你天天吃学校食堂,回来一定得补补。我说叫你妈熬骨汤吧,她非说来不及,怎么来不及了,小火煨上,又不是非得把骨髓也一并熬出来!”

赵纯笑笑,心虚得直咂嘴。

有件事她不敢说,她最近去慕瑾臣的公寓特别频繁,不管是叫外卖还是他亲自下厨,她其实一点也不需要补充营养,好吃好喝她都不缺。

赵爸赵妈都不知道她已经和慕瑾臣发生了关系,甚至连她经常出入慕瑾臣家里都毫不知情。她忽然本能的惭愧起来,心理年龄的确不小了,可她毕竟还是个不到20岁的小姑娘,和同龄人相比,未免在男女之间的相处上过于随便了。

一筷子夹起碗里的带鱼放进嘴里,心里面正羞愧着呢,胃也不期然地开始闹腾了,才刚咬了一口慢慢咀嚼,就莫名其妙地犯恶心。

赵纯赶紧捂上嘴,止不住地干呕起来。

“怎么了?”慕瑾臣起身将茶几上的水杯递给她。

三个长辈也全都关切地看着她。

赵纯将嘴里的那口鱼肉吐在慕瑾臣抽出来的一张纸巾上,喝了口水,冲他们摆摆手:“我没事,就是有点恶心。”

赵妈妈纳闷:“带鱼烧得不腥啊,怎么会恶心呢?纯纯,是不是胃不舒服?”

赵纯心里直犯嘀咕,怎么会呢,她一向肠胃功能很好啊!

电光火石间,忽然一个猜测一闪而过,她不会是…

下意识地瞥向慕瑾臣,他也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赵爸爸在对面面无表情地保持沉默,叶妈妈也一脸莫测地陷入沉思,唯独赵妈妈,已然起身去医药箱里翻找胃药去了。

73独家发表

慕瑾臣一路驱车,食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俊眸深邃如海。

赵纯咬了下唇,问了个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不会认为我怀孕了吧?”

嘴角隐约浮出一丝笑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早上亲戚好像刚来吧?”

脑子里瞬间发生了一次核爆,赵纯脸色讪讪:“是啊。”

世界上最洒脱的人就是大姨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她莫名其妙地对带鱼犯呕,一下子就把这茬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脑子里千回百转,过了好半晌才惊觉自己是不可能会怀孕的。

慕瑾臣看了她一眼,摇头叹了口气:“你想多了?”

赵纯赶紧摇头:“没,怎么会?”忽觉得路况有异,忙问:“不回家么,这是要去哪儿?”

“去医院做下胃镜。”

“我没事,真的。”

他笑着在她头上安抚了一下:“乖。”

赵纯皱了皱眉,目光幽怨地扫过去:“慕瑾臣,你每次说乖都让我觉得自己和呼啦圈一样是条狗!”

慕瑾臣斜睨她:“你要是和呼啦圈一样听话就好了。”

“切。”赵纯脑袋向后一靠,翻了个白眼:“你居然拿我和狗比!”

他拿她方才说过的话来噎她:“你不是说,觉得自己和呼啦圈一样是条狗么?”

赵纯一挑眉,意味深长地盯着他,浅浅地弯起嘴角,那抹微笑慈善得仿佛无比宽容:“今天的事就是一个警钟,你不戴套,我也不吃避孕药,早晚有一天会真怀上的。”

“如果你嫌太早,以后我会注意。”慕瑾臣低眉敛目。

“慕瑾臣。”她笑得眼波荡漾:“不如你去做结扎吧,一劳永逸不说,以后还可以恢复。”

慕瑾臣:“…”

——

去医院检查了一通后,得了慢性胃炎的赵纯开始皱着眉头思考自己的饮食问题了。

在学校,她很少吃早饭,因为懒得出门,所以也不经常吃水果,中午一般会去吃盖饭或者盒饭,去食堂的次数屈指可数。到了晚上,她和陆展瑶往往依仗着对方会饿得受不了了出去买饭回来,可是每每到了最后谁都不肯轻易妥协,就因为这样,有时候一天她只吃一顿。

想着想着赵纯就郁闷了,好端端的身体被她折腾出了胃病,好糟心啊!

两人从医院里走出来,到了停车场,慕瑾臣临上车前突然抬眸凝视她:“一日三餐都不能少,以后我会让人每顿把饭菜给你送去。”

赵纯下意识地就拒绝:“我以后多多注意就是了,何必麻烦别人。”

“这么说,我这是多管闲事了。”他眼眸一眯,表情明显冷凝下来。

赵纯立刻敏锐地洞察出他此刻不悦的心情,视线跳过车顶,她赶忙安抚道:“我真的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

他没说话,而是直接上车,赵纯随即打开车门坐进去,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撇了撇嘴,语气软糯:“你不相信我能够照顾好自己对不对?再给我一次机会嘛,让我将功补过好不好?”她凑上前把小脸对上他,讨好地笑。

慕瑾臣抬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目光幽深得像是夜晚的森林,明明有柔软的月光洒下,眼底却一片暗沉。只听他自责地说:“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应该是属于我的。”潜台词是,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赵纯心下一紧,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慕瑾臣,我必须得承认一件事,你每次不经意的一句话都会让我心潮澎湃,这就是你的本事,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可以不假思索、轻松直白地说出口。”

慕瑾臣不置可否地一笑:“是么?”

他的表情极淡,让人猜不出来心里面在想什么,赵纯有些泄气,她明明在拐着弯夸赞他,可这家伙却忽然间不吃这一套了。

车停在宿舍楼前,赵纯解下安全带,迟迟不肯下车。

“有话跟我说?”慕瑾臣偏头看向她。

赵纯犹豫了片刻,胸口就像是被团棉花堵住了似的,积攒着一口气咽不下去:“不该是你有话跟我说么?”

他笑了笑,手伸向她的头顶,来回轻抚:“怎么,舍不得我?”

赵纯不死心,之前长久的沉默让她这一颗心脏七上八下的:“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叮嘱我的话?”

温热的指腹捏住她的鼻子:“好好吃饭,饭后别忘了吃药。”

“没了?”

“还能有什么?”他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