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房门,就听见不远处似乎传来一些异样的声音,随即,几声闷哼过后,四周又趋于平静。我内心疑惑不已,走向前,想要一探究竟。
可正在此时,一只大手捂住了我的嘴,将我拉到了一边。
我心里大惊,刚想采取行动,头顶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蝶儿莫怕,是哥。”
哥…哥?!我更加大骇。哥哥,你这是为何?这、这可是皇宫啊!
“蝶儿,哥没用,没能扳倒韦不凡!不过蝶儿放心,哥绝不会让韦不凡伤害到你的!现在哥就带你走,远离是非,好好的过日子!”说罢,搂着我的腰身,飞身离去。
啊?离开?现在?那…我的浩浩!我的浩浩还没带上呢!
“放开她!”此时,后面响起了三声暴喝。我知道,他们来了!
“大胆贼人,还不快放下蝶儿,束手就擒!”听到韦不凡的声音,哥抱着我的手臂猛地一缩,即刻加快速度向前飞去。
可即使我哥轻功再好,带着我始终是不及后面的三位,不多时,我们便被拦了下来。
不行,双拳难敌四手,我哥会吃亏的!
“哥,拿剑抵着我。”我低声冲哥说道。
呆楞了几秒钟,哥心领神会,将剑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放开她!”又是三声整齐一致的暴喝。不同于刚才,此时的声音中充满的浓浓的担忧与焦急。
“放我走!”哥压低声音说道。
“你是…”由于我哥现在蒙着面,所以韦不凡并不知道他就是我哥。可我哥刚刚一开口,以前对我哥十分熟稔的他就起了怀疑。
“你们到底让不让道?”我哥厉声威胁道,剑更是靠近了我光滑的脖颈。
“我们让你走!你、你别伤害清清…”洛城壁惶恐道,赶忙将满目疑惑的韦不凡拉到一边,让出了一条道。
“等等!”韦不凡叫住了刚要飞身离开的我哥,质疑道:“你究竟是谁?”
我哥不语,抱着我就向前飞去。
见此,韦不凡面色一凛,目光更加犀利,抽出凌云剑,剑光闪闪,响起一阵轻鸣,如闪电般朝我哥横里削来。
“韦不凡,你疯啦!你会伤着小亲亲的!”轩辕莫寒大骇,亦抽出宝剑阻止韦不凡。
此时,几个黑人似乎是从天而降似的,拦住了韦不凡一伙。
“找死!”韦不凡怒喝一声,双目暴射出冷厉的神光,一招“横扫千军”直直的向着那群黑衣人扫去。
洛城壁刚想去助韦不凡一臂之力,却蓦地被一个小太监给叫住了。
“洛爷轻慢!洛老夫人病危,奴才奉皇上的旨意前来招洛爷前往御书房…”
“什么?!我娘病危?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等小太监说完,洛城壁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问道。
“洛老夫人喘病突发,就快不行了…”
嗡!洛城壁的脑袋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病危!病危!!
娘!洛城壁一把推开小太监,朝御书房火速奔去…
在心急如焚、六神无主的洛城壁推开御书房大门的那一刹那,躲在房梁上的大内高手从天而降,一个劈掌打在了洛城壁的后颈上。
在洛城壁倒地的那一瞬间,他看着好好的站在前方的娘,嘴微微蠕动:“娘,为什么…”
砰!洛城壁重重的跌在地上,头碰触到冰凉的石板上,流出汩汩的热血…
“皇上外甥,城壁头磕出血了!”洛老夫人上前抱起洛城壁的头,惊慌失措的看着皇帝。
“快,快传太医!”

轩辕莫寒和韦不凡挥剑夹击,逼得我哥连连后退。似乎轩辕莫寒也看出了我哥没有伤害我的意图,也就放开了剑势,和韦不凡双剑而出,合袭而至。我哥疲于迎战,几个躲闪不及,胳膊被韦不凡一剑刺中,鲜血直涌。不容我哥缓过,轩辕莫寒一招“腾蛟起凤”,直直的向我哥背心刺去!
哥!我心里骇然不已,脑中不断呈现出我哥倒在血泊中的情景…
不--我下意识的摸出了袖筒中的迷魂散,直直的朝着轩辕莫寒撒去!
可令我惊愕不已的是,撒出的不是粉,而是…一条三寸长的花斑蛇!
蛇一经离开瓷瓶的束缚,闪电般的朝轩辕莫寒直直飞去!
“啊--”蛇咬在了轩辕莫寒的左手上,他吃痛叫了一声,甩开蛇,将它一劈两半。随后,他惊愕的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痛苦,乃至绝望…
而我,已经完全处于石化状态--怎…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那条花斑小蛇似乎身带剧毒,不消片刻,轩辕莫寒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黑,人也开始东倒西歪…
随着韦不凡的最后一招“石破天惊”,我哥被击倒于地,韦不凡剑尖直指我哥喉咙。
“不!韦不凡,求你别杀他!不要啊…”我大惊,双手挡在我哥面前,向韦不凡哀求道。
“蝶儿,别求他!大丈夫何惧生死!韦不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请你能念在和蝶儿曾有的夫妻情分上,网开一面,放蝶儿一条生路!”我哥推开面前的我,冲韦不凡说道。
韦不凡看着我们,唇紧紧抿着,不予言语。似乎是受不了我恳切哀求的目光,头微微一撇,不与我对视。
“韦不凡,我和我哥都这样了,难道你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吗?我哥只是想带走我,过上安宁的日子,难道连这个小小的要求也碍着你了,让你非杀他不可吗?韦不凡,我蓝蝶这一生中没有求过任何人,现在,我放下我的自尊,我的尊严来求你,求你放过我哥!只要你放过我哥,我…我愿意跟你回去…”听到这,韦不凡面色有些松动,拿剑的手也晃了晃,似乎是想抽回但又似乎有些不甘。
“蝶儿,你…”
“闭嘴!”见我哥想开口阻挠,我忙出声喝止道。
思索了半晌,韦不凡终于将剑放回剑鞘,对我哥冷冷的说道:“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我在心里长长的送了口气,冲韦不凡感激的一笑,随后忙推推我哥,示意他赶快走。
“蝶儿…”
“快走!”见他磨磨蹭蹭的,我唯恐韦不凡变卦,更是一个劲儿的催促他赶快离开。
最终,我哥深深望了我一眼后,飞身离去了。望着我哥离去的方向,我鼻子微微有些发酸:哥,或许这一辈子我们都无缘再见了吧…
缓过心神,瞥见了手中的瓷瓶,我蓦地一惊:轩辕莫寒!
我飞速的跑到轩辕莫寒身边,拉起他的衣袖,骇然发现蛇毒已经蔓延到了他半个手臂!赶忙将外衫撕下一条,紧紧缠在他的胳膊肘上方,防止蛇毒继续扩散。接着,我低下头,开始为他吸起了蛇毒。
见我如此,韦不凡大惊失色,将我的肩向外按,想要阻止我的行为。
吐出一口黑血后,我用力掰开他的手,不悦道:“事情因我而起,我应该为此负责!这是我的原则!”说罢,我再次低头,继续为轩辕莫寒吸出毒血。反反复复也不知是吐出了多少毒血,终于,轩辕莫寒的手臂不是那么发黑,脸色也不是那么发青了。漱了漱口,刚给下人们说了准备一些了刁竹,八角莲,丁萝卜,七叶一枝花等解蛇毒的药草,我就眼前一阵发黑,接着就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我是在通往宇国的马车上。此时的我身上盖着薄毯,被韦不凡紧紧的拥在了怀中。环顾四周,果然,他终究是容不下小浩浩啊!
见我醒来,韦不凡惊喜的叫道:“蝶儿,你终于醒了!”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敛下眼眸,不予理睬。
见我如此反应,他也毫不在意,自顾说了起来:“蝶儿,为夫知道你在气为夫,气为夫没有将那个孽…孩子一起带走。蝶儿,你要知道,那个孩子终究流着的是轩辕国皇室的血脉!若带走他,莫说轩辕莫寒及轩辕龙崎不依,就是咱宇国皇帝也未必容得下他!所以,蝶儿,你一定要体谅为夫的一片苦心啊!蝶儿,莫伤心,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孩子的…”说到这,他喜上眉梢,陷入了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之中。
韦不凡,你真是太天真了!你真以为回到宇国后我还会是你的妻子吗?莫说你那个世故的娘不依,就是宇国皇帝宇少朔也绝对不会允许!堂堂丞相大人仍然以罪臣之女为妻,这不是明摆着和他对着干,明摆着让皇帝难堪吗?说不定,一怒之下,我这颗脑袋就要搬家了!唉,韦不凡,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果然,已接到消息的宇少朔早就派重兵把守城门。待我们一到宇城,禁卫军不顾韦不凡的反对,将我直接押进了死牢。
第二日,诏书下达:罪臣之女目无王法,于两年前擅自潜逃。昨日已将其捉拿归案,于一十五日后开刀问斩!
韦府。
“不凡,你给我站住!”韦府老夫人拉住往外冲去的韦不凡,厉声喝道。
“娘,您放开我!我去找皇上理论,蝶儿有什么错?他不能杀蝶儿,不能!蝶儿不能死,不可以死…娘,您快放开!我…”
啪!韦不凡话还未说完,就被韦老夫人赏了一个耳刮子。
“为了一个女人,你、你想连带着韦府也跟着一块陪葬不成?”韦老夫人气的身子微微颤抖,指着韦不凡叱责道。
似乎没料到韦老夫人会打他,怔忡了一小会儿后,他看着韦老夫人,目色坚定:“娘,蝶儿是我的妻,保护她是我这个当夫君的责任!娘,您或许不知道,我爱她,我真的爱蝶儿啊!她有事,儿子我的心里会痛的!况且,她是我给带回来的,是我害了她啊!若如她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娘,那您就恕儿子不能尽孝道,您擅自保重吧!”说罢,狠下心,甩开韦老夫人的手,向外冲去。
“不凡,你回来啊,回来--”身面,是韦老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宇国皇宫。
“韦不凡,不要以为你助朕夺了实权,朕就舍不得办你!你若再出言不逊,休怪朕不念往日情分!”龙榻上,美女环绕的宇少朔阴沉着脸盯着榻下的韦不凡,冰冷的语气令旁人一阵瑟缩。
“皇上,敢问蝶儿究竟何罪之有?”韦不凡满脸不甘,隐忍着怒气问道。
“何罪之有?韦不凡,你在跟朕说笑吗!罪臣之女本身就罪无可恕!况且,两年前她还私自潜逃,这更加是罪加一等!”越说宇少朔眸子中的寒气越浓,几乎冻煞旁人!
“既便如此,那也罪不至死…”
“朕自有朕的考虑,不凡不必多言!”
“皇上…”
“来人,送韦丞相离宫!以后,没有朕的传召,韦丞相不得踏入皇宫一步!”
话音刚落,两个黑衣人似乎是从天而降,一左一右架起韦不凡,朝殿外走去。
韦不凡刚走不远,太后随后踏入了宇少朔的寝宫。
“朔儿,你、你为何要杀蝶儿!”太后颤抖着指向正在享受美人恩的宇少朔,前胸因气愤而剧烈起伏。
见到太后,宇少朔剑眉一拧,眸中寒光一现,冲着身旁的美人低喝:“滚!”
美人们惶恐的下了榻,诚惶诚恐的退出了寝宫。
“朕的事,母后不必多问!”宇少朔瞥了一眼太后,不悦道。
“不必多问?混账话!你可知你要杀的是你的亲姐姐啊!”
“朕当然知道!母后您就不必再重复了!”
“既然知道你…”
“母后,儿臣敬称您一声母后,是念在您对儿臣有抚育之恩!希望母后您不该过问的事就不要插手!来人,送太后回慈宁宫!记住,以后没有朕的昭示,连太后也不得踏入朕的寝宫半步!”说罢,又是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将太后携出了寝宫。
“朔儿,你不能…”太后椎心泣血的喊声消散在寝宫外。
“姐姐?哈哈哈--”待太后走后,宇少朔抚掌狂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愤恨…
宇烈王三年十一月十八日,宇国皇宫。
“哈哈哈--蓝子扬你这个老匹夫,你可曾想,你也会有今日这般下场!”龙椅上,宇少朔大笑着看着殿下五花大绑的罪臣,眼眸中全是报复的快感。
“胜者王,败者寇,老夫输了!要杀要剐,小皇帝,你随便吧!”蓝子扬淡淡的说道,骨子里透露的全是洗尽铅华后的淡然。
一声小皇帝让宇少朔怒火中烧,抽出黄金佩剑暴怒的向殿下的蓝子扬走去。
“蓝子扬,你骨头还真是硬啊!都死到临头了,还是这般不肯铁骨铮铮!佩服,朕真的是佩服的很!”宇少朔目色阴鸷,提起佩剑挑断了蓝子扬的手筋。
蓝子扬闷哼一声,随即略为讥讽的说道:“你无非就是想看到我蓝子扬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祈求你的原谅罢了!小皇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蓝子扬再怎么说也曾是个将军,这么多年过去了,别的没留下,将军的骨气却倒留下了不少!所以小皇帝,要杀就杀,但是要看我蓝子扬跪地求饶,那恐怕就要令你失望了!”
被人点破心事,一向高傲的宇少朔怒火冲天,杀机乍起。再次提起佩剑,朝着他左胸刺去!
千钧一发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太后惊慌的叫声:“朔儿,快快住手!”
宇少朔听后,手顿了顿,不悦的看向太后:“母后,您来干什么?快回去,这种血腥场面不适合你们妇道人家!”
“朔儿,别杀他,听母后的话,饶他一命…”
“母后!你疯啦母后!他、他可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啊!”宇少朔惊异的看着太后,难以相信他的母后竟然开口求他放过这个佞臣!
“他…朔儿,你放过他,母后求你了…”太后看着宇少朔,欲言又止,无瑕而白皙的面上写满了哀求。
隐忍了多年,终于今日可以痛痛快快的一雪前耻,手刃仇敌,怎可中途叫停?
宇少朔推开太后,提剑,再次刺向蓝子扬。
“不--”太后大叫一声,挡在蓝子扬身前,满脸悲戚:“朔儿,子弑父,天理不容啊!”
一语惊人!殿中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子?父?父子?!
“母…后,您、您知道您现在说的是什么吗?!母后,您疯啦!这种事情怎么能乱说!”宇少朔大受打击,赤红了眼盯着太后。而蓝子扬也惊骇不已,看着太后一脸茫然。
“朔儿,本来母后只想将这事带进棺材的…可见你要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母后又不得不将此时告知于你…朔儿,蓝子扬他,其实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太后本名玉珍,是蓝子扬的远方亲戚。打小,二人青梅竹马,三生石前,曾许下誓言:此生非君不嫁,非卿不娶!怎奈造化弄人,诏书一下,玉珍摇身一变成了玉贵人,与蓝子扬由恋人成为了君臣。这一纸诏书就这么硬将一对羡煞旁人的鸳鸯活活拆散了!宫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一对璧人,从此以后只能隔着厚厚的一堵宫墙遥遥相望…
宇成王二十八年,蓝子扬一行人破敌有功,帝龙颜大悦,摆宴崇明宫,犒赏有功的将军们。
酒过三旬,蓝子扬熏然大醉,摇摇晃晃的出去解手,却不曾想偶遇了多年未见的玉珍。多年的相思之苦,令蓝子扬理智全无,抱起玉珍往着无人之境飞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的野合却令玉珍珠胎暗结,也是罪恶之源的开始…
宇成王二十九年冬,蓝子扬又破敌军,帝于崇明殿再摆庆功宴。
这一次,蓝子扬是携夫人玉菲进宫赴宴的。玉菲是玉珍的亲妹妹,与玉珍倒也有七分相似。尽管知道蓝子扬喜欢的是姐姐,但玉菲还是执意要嫁与蓝子扬,即使是替身也不在意,只求能常伴蓝子扬左右。此时的蓝夫人已有九个多月的身孕,行动甚是不便。再加上这一夜,天将大雪,路滑难走,蓝夫人这一夜就留宿在了宫中,和姐姐玉珍同室而寝。
子时,怀孕八个多月的玉珍突然感到腹内一阵绞痛。玉菲见此,慌忙让宫人去请太医,而她则在旁边安慰着玉珍,让她别紧张尽量放松。对此事略知点皮毛的玉菲猜到,可能是孩子要出生了。
正当玉菲挺着个肚子为她姐姐忙前忙后时,猛地,她的腹部也传来了阵阵疼痛…
当宫内的产婆将刚出生的小公主抱给玉珍时,玉珍心里划过一丝失落:唉,怎么是个公主呢…如果是个皇子…正当玉珍心里为是个公主而遗憾不已时,隔壁传来了另一声孩子的啼哭。
“快,玉菲夫人陷入昏迷了!快,快掐她人中…”正在这时,隔壁传来了宫人惊慌失措的声音。
“王产婆,去把我妹妹的孩子抱给我瞧瞧。”一个计划在玉珍脑中形成,挥也挥散不去。玉珍看着旁边的产婆,淡淡吩咐道,可她的心里此时却是波涛汹涌。
“是。”尽管有些不解,王产婆还是按玉珍的话去做了。
待看到妹妹玉菲所生的孩子是个男孩时,玉珍将两个孩子的裹身布一调换,将女娃递给她:“行了,我看完了。你可以放回去了。”
王产婆吓个不轻,可又不敢言语,乖乖的将调换后的孩子抱了回去。(几日后,王产婆无故失踪,下落不明。)
就这样,一场“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就这样进行了…
听太后讲完后,蓝子扬和宇少朔满脸呆楞,愕然不已。而旁边伺候的宫人已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着死亡的到来。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宫廷秘闻,不死又有何二法?胆小的一些宫人,甚至有的昏过去,有的已吓的尿了一裤。
果然,待宇少朔从呆楞中猛醒,暴喝:“来人!将宫人全部拖出去杖毙!”
没有一个宫人哭喊求饶,因为他们明白,无论他们怎么求饶,他们今天都是非死不可…
宇烈王三年十一月二十日,赦蓝子扬死罪,改守皇陵…

第1卷 第54章 牢房风云

第五十四章
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低头见老鼠,抬头见蟑螂。现在我对这首诗可是深有感触啊!
阴暗不见天日的地牢中,头上方的蜘蛛们正威风凛凛的倨坐在各自的大网中央,安安静静的等着可口的虫子自投罗网。时不时的,会有几个几只不太道德的蟑螂,因嫉恨蜘蛛们抢他们的饭碗,坏心眼的飞上前挠破人家辛辛苦苦织就成的网丝。当然也有些自不量力的蟑螂也去捣乱,但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个反被网给粘住了,成了人家的腹中餐。地上会偶尔的跑来几只饥饿的鼠宝宝或鼠姥姥,吱吱的叫声令人一阵毛骨悚然。
看了看满地的湿草,满地的虫,我心里暗叹:这就是我今后吃喝拉撒睡的地了!
给自己收拾好了一块地方,我静静的坐下,伴着旁边的虫鸣鼠叫,心里反而一片宁静。人生难得安静啊!除了生活条件差点,这里似乎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糟糕,毕竟这种安宁正是我所向往的。
死牢?很奇怪,难不成就我一个死囚犯?偌大的牢房内空荡荡的就我一个犯人,难道宇国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路不拾遗,无偷无盗,无奸无掠?切,怎么可能!他宇少朔能有这本事,我蓝蝶将名字倒着写!
唉,管他呢!能活一日是一日,明年的十五日后就是我蓝蝶的祭日了!虽说牢房这把锁是锁不住我的,但即使出的了这牢房又如何呢?外面可是重兵把守,我同样是插翅难飞啊!说不定被抓回来后还要再戴上个手镣脚镣呢!那样多不方便,走路哗啦哗啦的作响,听着心里面烦!就这样吧,得过且过,听天由命吧!毕竟,并不是我不尽力,而是我已经黔驴技穷,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洛府。
“城壁,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头还疼不疼?哎,你别起身,乖乖躺着!是不是饿了,娘就让厨子…”见到洛城壁终于醒了,洛老夫人喜不胜收,抓着洛城壁手不住的询问着。
“行啦,娘!您啰里啰嗦的,我的头都被您给念大了!”刚转醒的洛城壁见到洛老夫人问东问西的,脑袋一阵发昏,不满的出声制止道。
“臭小子,娘这不是担心你…”洛老夫人佯怒道。
“哦,对了娘,我这是怎么啦…怎么头这么疼呢?”洛城壁捂着摔伤的头部,不解的问道。
“你…城壁你不记得了?”洛老夫人惊讶的看着他。
“嗯,我明明是去吃喝楼吃酒去了…哦,对了!有一个该死的村妇撞到了我身上,我顺手将她一推…不对啊,明明撞着头的人是她啊,怎么我的头反而疼了呢?怎么回事…”洛城壁独自嘀咕着,还不时的困惑的敲敲脑袋。
洛城壁的这番话令洛老夫人心中大骇!城壁他…他的记忆怎么好像停留在去皇城之前?!
“那,城壁,你还记得…清清吗…”洛老夫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清清?谁啊?”洛城壁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洛老夫人此时更是肯定了心中所想。随即,冲洛城壁笑笑:“不是谁,是娘记错了!那城壁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吩咐下人去办,你就别起身了。”说罢,留下满脸困惑的洛城壁,起身出去了。
城壁,唉,失忆了!算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忘记,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城壁,你…你为何将府中的美姬全都遣散了?”洛老夫人见着本来美女如云的后院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心中大惊:该不会是他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