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叶阳转身就向外走:“我这就去会会他们去!”
旱巴里轻舒了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跟随而去。
“你要亲自带兵?”西陵孤绝有些意外的望着西陵叶阳。清晨的阳光透过琉璃的屋檐落在他欣长削瘦的身躯上,什么时候,那个在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孩儿已经长大了!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有一天,阳儿会披上战盔,拿起长剑,亲自上阵杀敌。
“你的身体…”西陵孤绝低低的开口,满脸的担忧之意。
“父皇,孩儿只是想要历练一下,这二十几年来,孩儿一直生活在父皇的羽翼之下,但是如今,孩儿已经二十有二,足可以担当一些,为父皇分忧解难!”西陵叶阳跪在地上,执意道。
这一番话无疑触到了西陵孤绝内心的最底层,他一生戎马,虽然坐到了想要的位置,但是却一点都不满足,现在的成就与长生不老,逐鹿天下来说,差距甚远,更何况虎父无犬子,更何况是他威武一生,显赫一生的西陵孤绝!
“就请父皇让孩子去吧,父皇不放心的话,可以让旱巴里同行保护我!”西陵叶阳再次坚持道。
跪在不远处的旱巴里知道此时应该缄默,如果这次出行有差池的话,他也好全身而退,但是要想取得一个人的信任,就得冒险,权衡了利弊之后,旱巴里一个头磕在了地上:“皇上,卑职愿意协同太子一同前往,卑职一定尽全力保护好太子!”
西陵叶阳满意的回看了旱巴里一眼,再次望向西陵孤绝。
被保护在巢中的幼崽如果不搏击风雨,又如何翱翔长空呢!西陵孤绝缓缓的站起身来,漂亮的炫目的长发缓缓的流淌在明黄色的龙袍上,黯绿的瞳眸闪现微妙的精光,他轻轻的点点头,“阳儿,不要再让父皇失望!”
西陵叶阳浑身一顿,自然明白他话语中的意思,眸光一凛起誓道:“父皇放心,孩儿这次一定凯旋而回!”
“好!太好了!”西陵孤绝大喊了三声大好之后,忽然昂头大笑起来,那笑容美丽,妖异,洒脱,自信,有着不将一切放在眼中的霸气与权威。
半日之后,西陵叶阳准备妥当,带着三万兵马两千黑衣武士浩浩荡荡的出发了,马蹄震耳,黄旗飘飘,黑衣朔风,气势震人。
西陵孤绝站在城墙之上,望着那领头的西陵叶阳,、眸光之中充满了激赏。
但愿,阳儿能够从此振奋起来,父子同心,其利断金。
当西陵孤绝发兵边城的消息传到边城之后,原本就动摇不定的军心呈现出一种极其可怕的焦躁状态,全天下,人人都知道安阳王的凌厉手段,人人都知道黑衣武士的残忍无情,对于这个新建的政权,很自然的表现出一种不信任来。
日邪与初夏一起登上了古老的城墙。放眼望去,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
“那是逃命的百姓,从早晨打开城门开始,百姓就不断的涌出城去,这样下去,我怕西陵孤绝的军队没有过来,我们就先自己乱了阵脚了!”日邪低低的开口。
初夏点点头,“所以这一战非常重要,胜则信心大增,败则…日邪,我们不能败!”
日邪忽的转眸望向初夏,清晨美丽的阳光下,女子白皙的肌肤上仿佛晕染了一层金色的光泽,晨风拂动着那浅蓝色衣袖,在清凉的空气中衣袂飘舞,一双黑眸,闪动着坚定的光芒。
日邪点点头,刚要开口说什么,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的黯淡下来,黑暗,铺天盖地一般,席卷天空,抬眸望去,方才还高高挂在天空中的太阳竟然一点点的变黑,仿佛被什么所吞噬。紧接着,城下有人惊慌失措的大声喊起来:“不得了了,天塌下来了!”随着那人一声大喊,一瞬间,城中的百姓就好像炸开了锅一般,顿时乱作一团,到处是人撞人,人踩人,牲畜嘶鸣,慌乱的人群四下奔走,惊慌的牲畜四处碰壁,犬吠鸡叫,人嘶马鸣,到处都是惊恐与慌乱,仿佛世界末日到来了一般。
日邪也是一惊,黑暗中猛地攥紧了初夏的手。
初夏低低的开口:“不要紧,是天狗食日,很快太阳就会出来的!”
日邪半信半疑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初夏刚要回答,猛然心中一动,站在城墙之上,猛地将丹田之气聚到胸臆之中,大声喊道:“天狗食日,改天换日,铭传一世,徵兴百世!”
铺天盖地的黑暗之中,猛地有一个宛如天神一般的声音从天而降,那些惊慌的人们呆愣片刻之后,猛地全部跪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日邪怔怔的望着黑暗中初夏的轮廓,手心之中传来她的温暖。
天狗食日,改天换日,铭传一世,徵兴百世!好聪慧的女子!
很快,原来太阳的位置上缓缓的出现了光线,太阳的边缘一点一点的露了出来,周围也逐渐的明亮起来。跪在地上的人们虔诚的抬起头,望着明亮的太阳再次深深的一拜。
初夏欣慰的望着那些愚昧的人们,幸亏在这个朝代从来没有发生过天狗食日,只有少数人从书上看到过记载,而她,正好利用这一点。
“日邪,将西陵叶寒请到城墙上来!”初夏转眸道。趁热需打铁。
“是!”日邪一怔,飞快的将手收回,转身而去,拐过城墙,日邪突然站住,凝眸望着自己的手心,那上面仿佛还有女子的味道…还有一丝不容忽视的暖意,顺着一根无形的线一直暖到心尖。
081 是个女人
当一身皇袍,头戴通天冠的西陵叶寒站在城墙之上时,方才那些惊慌未定半信半疑的人们抬眸望见皇上俊美优雅的容颜,更觉着天威难测,于是又纷纷跪地,高呼万岁。
呼声响彻云霄。
那些出了城门的百姓被方才的天狗食日吓得心神不宁,再加上那天狗食日,改天换日,铭传一世,徵兴百世四句话,于是大半都走了回来,这样一来,城中的军心也逐渐的稳定了。
古代人总是迷信,既然上天都帮徵帝,他们自然想要顺应天意,于是积极的备战迅速的展开。
已经是深夜了,初夏房间的灯却还是亮着。紧皱着眉头,凝视着军事地图,初夏紧紧的咬着红唇,明天一早,安阳王的部队就会到达,可是她却还是没有想到一个必胜的万全之策。
西陵叶寒站在门外,望着那温暖的烛光,心中是又气恼又心疼,终于,他眸光一沉,大步上前砰砰的敲了房门。
或许是被打断了思路,初夏有些烦躁,上前打开房门,见是西陵叶寒当下有些愣怔。这几日来,她尽量避免与他接触,或许是还没有从叶阳那绝望的眼神中回过神来,或许因为现在肩上有了责任,爱情已经不那么重要,她想先沉淀一下。
“这么晚还不睡?”初夏请他进来,正好有些军事上的问题想要与他商量一下。
“明天的战事…”“砰”的一声,西陵叶寒将一只大手猛地按住了她面前的军事地图阻止她说下去,“初夏,你记住你是一个女人,不是战争机器,有我,这场战争有我就足够!”
初夏蓦然抬眸,酸酸涩涩的情绪仿佛瞬间从最深处涌现上来,她望着他,仿佛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恐惧都一齐涌了上来。
初夏的双眸猛然之间湿润了。
西陵叶寒那又圆又大的瞳眸之中立即掠过了一抹心疼,他一伸手,牢牢的握住那双冰冷的双眸,用力一扯,将她扯到了怀中:“初夏,初夏,你究竟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你又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我不喜欢这样的你,这样的你淡静却漠然,我爱的是那个风风火火,笑的阳光,灿烂的楼初夏啊!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改变这么多?”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很柔,很软,就像是一把小刷子温柔的扫过初夏伪装过的心脏。热泪一下子全部涌了出来,初夏低低的抽泣着,哭着就像一个孩子,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她只想快快乐乐的生活着,她不是女强人,她是一个需要爱的小孤女,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说什么拯救西陵王朝,说什么改变历史,为什么是她啊!
初夏趴在西陵叶寒的怀中,从知道鲛人内丹融入她体内的那一刻起,从知道她就是安阳王千方百计要找的长生不老药的时候起,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与所有的迷茫,在瞬间全部发泄了出来。
“嗤!”初夏大力的抹了鼻涕在他明黄色的龙袍上,她不是脆弱的孩子,在孤儿院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独自面对问题,没有安慰,没有温暖,让她不会对任何人产生依赖,让她逐渐的变得坚强,可是在今晚,在独自面对这么重要的时刻,当男人那句只有有他说出来的时候,初夏才知道,她需要温暖,需要安慰,哪怕只是一句话!
西陵叶寒缓缓的闭上眼,任凭初夏在他怀中哭泣,在这么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种冲动,一种将什么全都放弃的冲动,就这样离开吧,到一个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这个想法只是一闪现而已,很快,他张开眼,轻轻的将怀中的初夏推开:“早点休息,放心吧,明天,我会漂漂亮亮的打赢这场仗!”
疲惫的闭上眼,本来是想给西陵叶寒那热切的眼神一个安慰,谁知道竟然就这样昏睡了过去。
西陵叶寒低眸望着烛光中初夏疲惫的容颜,缓缓的抬手轻轻的抚上白皙脸额上那淡淡的黑眼圈,这个女人,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他?可是却对他那么冷漠…除了他,她还有别的理由这样拼命吗?
只是分开短短的一个月而已,可是为什么却像分开了好久好久,女人的心,仿佛越来越难测,距离他也越来越遥远了!
窗外,点点的星光逐渐暗淡了下去,远方的苍穹幻化出金色的华彩,一点一滴铺散开来,成了黎明。当天边的一丝晨曦将窗纸映红的时候,西陵叶寒这才轻轻的抽出自己的右臂,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身体,大步却动作异常轻柔的走出了房间。
“日邪!”站在门口,西陵叶寒沉声道:“我只打你守了一晚上,出来吧!”
一个清冷如蔷薇的白色身影缓缓的从走廊拐角处步出。
一双冰冷的双眸冷冷的对上西陵叶寒那双可爱的大眼睛。
“她太累了,不要叫醒她,让她好好睡!”西陵叶寒低低的开口。
日邪一愣,冰冷的眸光有瞬间的松动,仿佛结冰的湖面断裂开一条隙缝,有些什么缓缓的流淌而出。“可是安阳王大兵压境…”
“日邪,你的责任是保护好她,战场之上有朕!”西陵叶寒低沉的开口。
日邪抬眸去看,沐浴在阳光中的这位年轻的帝王美之极致,纵横天下,驰骋疆场,那气吞万里气势锋芒毕露。
这一刻,日邪突然觉着,初夏的一片苦心都有了结果。
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西陵叶阳率领着三万大军来到了距离第一边城的十里地的地方。抬眸,早春,草地虽然开始返青,但是还是光秃秃的一片,远处峰峦寂寂,冷峭的狂风卷起漫天的黄沙,化作飞龙,漫天飞舞。
西陵叶阳一身戎装站在清一色的黑色队伍前,抬眸望着远处那巍峨的城墙,冰冷狭长的眼睛闪过一片冷艳的寒光。
“太子,前面就是边城,我军长途跋涉,甚是劳顿,不如安营扎寨歇息半日,再给他们来一个迎头痛击!”旱巴里身披黑色盔甲,脚跨红色大宛名驹,寸步不离西陵叶阳左右。
西陵叶阳点点头,这是他第一次带兵打仗,过去二十二年的岁月几乎都是在王府之中度过,兵书是看了不少,但是也害怕自己像那个赵括一般纸上谈兵,因为对旱巴里这个老江湖多有依仗,可是他却不知道,旱巴里虽然江湖经验丰富,武功高强,但是这带兵打仗也是头一遭。
或许是西陵孤绝太过于狂傲了,也或许根本就不曾把西陵叶寒放在眼中,他要的是全天下,又怎么会在乎这小小的边城。
于是部队在十里之外的山坳安营扎寨下来。
城墙之上,西陵叶寒手拿着初夏自制的简式望远镜将对方的步营阵法尽收眼底。只见营帐绵延千里,虽无阵法可言,却整齐规整,丝毫没有凌乱之势。
“皇上,现在我们应该趁着对方人疲马乏,打开城门,趁着他们不备,来个迎头痛击!”凌瑞雪一身雪白铠甲站在西陵叶寒身侧,低低的开口。
“不可!”冷若水低声道,“你看他们的阵营五米一岗,十步一哨,就是防止我们进攻而做的准备,况且我军要跋涉出十里之遥,本来就敌众我寡,心中早已经忐忑,如今再主动出击,加上对方一鼓作气势如虎,不一定有必胜的把握!不如等他们攻上门来,到时候我军退无可退,战意高浓,再加上结阵待之,彼劳我逸,必能取胜!”
凌瑞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冷冷的瞪了冷若水一眼:“你怎么知道会必胜?如果失去这先机,到时候…”
“好了!”西陵叶寒低喊一声,阻止两人再争辩下去,“柳阁老,您曾经跟随先皇征战三国,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西陵叶寒这一喊,凌瑞雪与冷若水这才意识到他们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随着一名年近花甲的老人,只见他一身红色盔甲,虽然气势犹存,但是很明显喘气粗重,似乎已经不堪承受盔甲之重。
此人正是西陵王朝的三朝元老柳毅柳大人,在安阳王窜政夺权之时,他已经告老还乡,因此躲过了一劫。
柳毅颤微的站在城墙之上,纵观敌方营帐布局心中已经了然,于是回声奏道:“回皇上,以老臣之见,以逸待劳,才是最根本方法,更何况敌众我寡,只有兵临城下,退无可退,只能迎头而上,人的潜能才能激发出来!”
西陵叶寒点点头,于是朗声道:“传令下去,三军以逸待劳,随时密切注意敌方动静。”
初夏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一见窗外的明媚阳光,她浑身一个激灵,正待冲出房间,却被日邪拦住:“他说了,主人目前什么都不必做,只要好好休息就可以!战场之上,有他!”
初夏一怔,心中一片温暖,但是很快她便出手拦住日邪:“安阳王的军队到了吗?领兵的是哪位大将军?战争可开始了?为什么没有听见战鼓声音呢?”
日邪轻叹了一口气:“到了,西陵叶阳,没有!”
初夏一怔,这才意识到日邪是在回答她的话,但是在听到西陵叶阳四个字之时,初夏的面色有些苍白。
他,来了!?
082 痛苦的抉择
不假思索的,初夏迈出房门的脚不但没有收回,反而加快了脚步。
仿佛早就预料到一般,日邪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向着城墙赶去。
中午的时候,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玄色中军帐中,西陵叶阳再也按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的向帐外走去:“旱巴里,通知三军,速速攻城!”
黑压压的一片,黑甲,黑色兜鍪,旗帜也是清一色的黑色的安阳王的军队气势汹汹的站在了边城的城墙之下。
西陵叶寒见时机已到,也率军出城迎战,红甲,红色兜鍪,红色旗帜,与西陵叶阳的部队形成了强烈的颜色对比。雄伟高峻的城墙之下,两军结阵对峙,六军肃立,荷戈执戟,黑与红的色彩在黄绿色的背景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西陵叶阳面无表情的跨坐在白色骏马上,那洁白,一尘不染的盔甲在一片黑压压的颜色中格外的引人注目。他黯绿的眸光快速的扫过阵前几位主帅,面上情不自禁的闪现一抹失望。
西陵叶寒一身明黄色铠甲,站立在三军最前,冷寒的眸光在望向那白色的人影之时,阴鸷与骇人的丝丝杀气冷冷的迸出。
战鼓雷动,气势惊人,两人已经不需要更多的言语,只有在战场之上分个你死我活。
西陵叶寒带着一万精兵杀入了黑色阵营,红色与黑色,迅速的混合在一起,吼叫声,喊杀声,刀剑声,铠甲,布料、皮肤、骨肉撕裂断开的声音…仿佛世界之上,只有红色与黑色两个颜色,那黑色也逐渐的被红色染红。
六军痛杀混战的背后,一黄一白,两匹战马昂扬的对峙着,马上的两个人相隔着战旗、厮杀、生命,眸光激烈的冲突着。
突地,西陵叶阳猛然抬眸,眸光迅速的被城墙之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所吸引。
是她!当那个身影出现在城墙之上时,西陵叶阳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样迫不及待又那样的痛苦。远远的,他看不清她的脸,可是那翩若惊鸿的芊美之姿,一丝一毫,全部刻画在了他的心上。
城墙之上的她是在为那个男人担心吗?这样想的时候,西陵叶阳突然疯狂了,一腔热血,满腹嫉妒,全部化成了仇恨与动力,他突然趁旱巴里不备,双腿夹了马肚,呼的一声,冲出了阵营,他的手中是一把两米的长矛,矛头那端,是那一身明黄色铠甲的男子。
“太子殿下!”旱巴里一惊,立即驱马追赶了上去,但是无奈六军对峙,混乱不堪,一个红军,被砍倒下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视野之中,那个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旱巴里只能一边砍着扑过来的红军一边开拓着道路。
或许西陵叶阳是太子,也或许是黑衣武士的保护,不管如何,西陵叶阳竟然穿越了六军混战的阵营,直直的冲向了西陵叶寒。
站在城墙之上的初夏猛地将心提到了嗓子口,她知道西陵叶阳不会武功,此时冲到西陵叶寒的面前就是自寻死路,为什么…一抹尖锐的疼痛迅速的淹没了初夏,不等她反应过来,她的身体已经宛如离弦的箭一般,从二十米高的城墙之上飞下,衣袖飘动处,披风之上的洁白狐毛,华美的宛如鸟儿的翅翼。
“找死!”西陵叶寒面不改色的望着西陵叶阳急冲过来的阵势,然后慢条斯理的拔出腰中的软剑,在他看来,杀死西陵叶阳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
抬手轻松的拔落那软绵绵的长矛,反手一剑,直指向西陵叶阳的眉心。
想不到这一战这么快就结束了,西陵叶寒心中忽的生出一抹遗憾,安阳王虽然老谋深算,但是终究还是没有算出有一个这么窝囊无用的儿子!
闪烁在金属边刃上的寒光,刺得西陵叶阳张不开眼睛…
没有寒剑没入肌肤的声音,只有兵器想接的声音,同时,西陵叶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小手拨开。
胯下的马嘶吼着转了两圈,西陵叶阳张开眼,望见了面前用剑将西陵叶寒的寒剑拨开的初夏。
他成功了!西陵叶阳惊喜的望着初夏,唇角剧烈的哆嗦了几下,他就知道,初夏对他是有情的,又怎么会舍得他去死!
西陵叶寒不敢置信的望着面前清冷的女子,眸光中迅速的掠过几分恼怒,几分惊讶还有几分嫉妒:“初夏,你做什么?”
初夏横剑挡在西陵叶阳的面前,握剑的双手微微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是由西陵叶阳带兵出征?这样的场景,她在心里设想了很多次,迟早是要面对的,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你怎么来了?回你的皇宫去!”初夏低低的开口,没有理会西陵叶寒的问话。
西陵叶阳冷冷的望了西陵叶寒一眼,黯绿的眸底颇有些得意之色,他翻身下马站在初夏的身后低低的开口:“为什么救我,让我死了不就利索了?”
初夏一听,知道他还在闹脾气呢,但是现在两军对垒,哪里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初夏回眸望一眼,西陵叶阳身旁的暗卫很是尽职,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聚拢而来,环成一个不大不小的保护圈将她与西陵叶阳环在了圈内,圈外,红衣兵士试图想要突围杀叶阳立功,却反倒白白的送了性命。
西陵叶寒涨红了脸,狠狠的瞪着初夏与西陵叶阳,初夏这一剑如果在平时,那是私人恩怨,但是这是在两军对垒的战场之上,军律法规,不得儿戏,初夏的行为是通敌卖国!众目睽睽之下,西陵叶寒突然不知道怎么保初夏之周全。
普通的兵士自然不是黑衣武士的对手,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惨死在自己的马下,西陵叶寒再也不能等待下去,他猛地夹了马肚,一个人单枪匹马的冲向那个包围圈。
手中的寒剑闪着凌厉的寒光,一道道迸射着森森寒芒的银白色光华宛如一个巨大的漩涡将那黑衣武士卷入,皮肉撕裂声不断的响起,那威猛无匹的冷冽银光所向匹敌,很快便冲出一个口子。
“楼初夏,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到底要帮谁?”西陵叶寒愤怒的声音倏的在耳旁响起。初夏一愣,迅速的回神,抬眸望着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大地,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这是战争,残酷的战争,多少人在瞬间便没有了生命,初夏的脑海之中猛然闪现出灵隐镇全镇百姓那期盼的眸光,猛然想到了自己的责任,猛然想到了自己的使命,她转眸望向痴情的西陵叶阳,擒贼先擒王,只要她一伸手,这场战争的胜利唾手可得,可是西陵叶阳…噗的一声,一个红衣战士猛然倒在了初夏的脚下,那鲜红的液体将她洁白无瑕的狐裘披风染成耀眼的红色,宛如那地狱的红莲之火…初夏缓缓的将手伸到了腰间,那里是一把匕首,很锋利,只要轻轻的一下,这场战争就能结束…当她举起匕首之时,她看到了西陵叶阳眸中的惊骇与绝望,那样美丽的黯绿眸底中泛着冷峻幽暗的光泽,飘荡着一种死亡的气息,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她忽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