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弘这才发现,这家伙在臭美。忍不住啐了一声,说道:“这就美了?这不过是初级阶段的初级阶段。”
胤衸也不想睡,跟在敏弘后面转悠。胤衸回来前,敏弘已经擦洗好了身子。先喝了一杯西红柿汁,然后洗净脸。从冰桶取出一条浸了牛奶的干净巾子,覆在脸上,就要睡觉。胤衸慌忙扶了她。两个人躺好后,胤衸半支起身子,好奇的闻了闻,问道:“你这样喝牛奶?”
敏弘的声音有点们:“笨啦,这样是美白防晒的。”
“噢,这就是你原来每天晚上都糊在脸上的那种东西!难怪你那么老也不显老!诶,赶明儿个,给我也弄一个?”
“谁给你弄?!什么叫老?我才二十八岁,青春期还没过,根本就不老。你不要乱说话啊。上回你说我找男妓,我还没和你计较呢!”
“胡沁!我什么时候说过?”
“就在我办公室里。你问我有没有相公?”
“那是相公!”
“相公就是男妓!对了,按你们的风俗,现在你也算是我‘相公’了吧?”某人的发音绝对不纯洁。胤衸满头黑线,盯着牛奶巾子,想着是不是吃了她?
杂七杂八的,两人天南海北的扯了一会儿。敏弘洗净脸,这才沉沉睡去。
帐外不远处,影影绰绰立了个人,看到这里的烛火灭了,才转身离去。

28、告白

第二日,再来的时候已经是搬家性质的。两处都拿了旨意,敏弘算是又迁移回来了。
见过众人,却没有看见落蕊。狐疑的瞅了眼胤衸,他笑眯眯的好像没看见。乐儿已经是这里头儿,胤衸的贴身亲随换成了何涛子,大家叫顺嘴了,就叫核桃,或者何公公,也没见生气。总管太监变成了姚公公,看起来这几年,胤衸把自己的门儿栓得很严。
敏弘的事情宫里早就传开了。乐儿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和懂事。敏弘想起听来的事情,心里也是难受,可也知道自己不掺合得最好。敏弘心里奇怪落蕊的去处,但是胤衸不说,就算从别人嘴里问出来。以胤衸的性子,还不是给别人添麻烦,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反正胤衸既然作了安置,想必也不会糊弄她,什么时候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晚上,胤衸回来后,抱了敏弘笑着说,夫子还要他保重身体,不要太过劳累。眼底全是得意。立在旁边的核桃早就麻溜儿的和乐儿退了下去。
胤衸得意的拍拍大枕头,敏弘这才注意到竟然是一个超长的双人枕,他还真有创意!和俺们现代人的某些想法出奇的吻合!
看了敏弘红了的脸颊,胤衸奇怪的说:“你也会脸红啊!唉呦!”被拧了一下。这叫什么话!
胤衸说:“我觉得你越来越象我们这里的大姑娘了。就是有些地方还不太象。”
“哪里?”敏弘奇道。自己明明很不象的吗!
“这里太高,这里太翘,这里太细……还有,让我看看,这里……”一路摸下去,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已经裸裎相对。一时风月,春色无边。
此番留在惠安斋是名正言顺的。十八也没有再下禁足令一类的东西。
天儿渐渐的热了起来,敏弘想起了爱吃的酸奶,这里虽然有类似的,但始终不如自己家的味道鲜浓。一时兴起,做了一些。胤衸尝了也很爱吃,但是最喜欢的还是原味的。嘱咐敏弘再做一些,送到额娘那里,但是要加草莓。本来还要送到德妃那里去的,不知为什么又改了口,说可能不够了,以后再说吧。敏弘觉得奇怪,也懒得追究。晚上胤衸回来,看敏弘神色如常,问道:“可去额娘那里?”
敏弘说:“还没有!怕是要明天才能做好。”
张张口,胤衸似乎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晚上的时候,胤衸反复的要敏弘一定保证两个人会一起走下去。敏弘心知他有事儿瞒着,说道:“你若对得起我,我自然送你百分之百的信任。就是天下人都骂你,我也不理会。别说一起走,只要我有一丝魂魄都随了你去。”
胤衸愣了愣,紧紧地抱住了敏弘。喃喃地说:“人家都说老十七痴情,我又比他差了几分!从一开始遇见你,我就无时无刻的不惦记着你,心里再容不下别的女人。八哥他们要收你的命,全我们兄弟的功德,我是知道的。那时候看你比男人还风流,我心里恼的恨不得你死掉,也让我清静清静。后来,真到份儿上了,我发现我做不到。你若死了,我找谁气我去?”
“再后来到了五哥府里,天天和你在一起,看得见,摸不着。你一点点地喜欢上五哥,我这里是苦得很。可自己连个人也不是,自然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那个时候,我就希望五哥他能好好的待你,让你开心。我就这样一辈子守在你身边也认了。可是,我也在不停的吸收你的精髓,看着你一天天虚弱,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走,是走不掉的;留下,又会拖的你油尽灯枯。后来,我就想,管它呢!多留一天是一天,大不了你走的时候我也走,我们都舍了着花花世界,也算无牵无挂了。没想到出了翠翘的事儿,把你给逼走了。我怨你怎么就忘了我们的誓言!你说我一个人留在那里苦不苦!
“前不久,我才想明白,敢情你这笨丫头根本没明白我的意思。那时候我就寻思等找到你不管是死是活,我都得和你说明白了。也省得我一个人在这里气苦。但是,那个时候我以为你就这么没良心的走了。没想到进了宫,看见你,我心里又高兴又生气。高兴你又回来了,而且还是那幅德性;生气你忘了对我许过的诺言。我就想,罢了罢了,只要能护你周全,也算是对得起我自己就行了。原以为自己能放下,谁想到,五哥和十七弟都已经注意到你。只好把你藏起来。老十四是个精明人儿,本来他是怀疑我的,没想到把你扯了出来。皇阿玛送走你五年,下落不明,连五哥都说你死了。十七弟如果不是认定你死了,也不会点青菊。可是我就和我自己说,这丫头福大命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等到真见了你的尸体,我就死了这条心。把所有的事情敞开儿了跟皇阿玛说去,该怎么办怎么办!如果皇阿玛还能留我一条命,我就访遍名山大川,能人异士,怎么也要把你的魂儿给拼出来。我就不信,你这种祸害,把我害得那么惨,就能这么干干净净的散的了?!”
“落蕊是我的心病。这你也清楚。我是胤祥,是圣祖爷的十三阿哥,可是,怎么就没人认了?!看着她,我就觉得自己还是胤祥,现在还是康熙二十几年的时候。可是,我对她真的没别的意思。莫说她只是含英的侄女,就算是真的含英放在我的眼前,我当年不也是福晋妾侍的一堆吗!再说了,你没看见他的脸,好像我沾了他多大便宜似的。就他那点子小心眼我都不屑理他。”(敏弘真没见过这么自己和自己较劲的人,那一脸的鄙夷,真不知道他在说谁。)
“你在这里的心结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在五哥那里我是一点点看在眼里。我那个心疼啊,恨不得代五哥来爱你。现在你站得我面前,这么活蹦乱跳的,我怎么舍得在让你心痛!你为了落蕊不愿意理我,是我疏忽了。落蕊的心思我清楚。原本想和你说清楚之后,为她找个好人家。可是她帐外偷听,竟然嫁祸于小五子,这份心机连含英都没有。我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只好先留在身边看看。况且我也不知道你的心意。”
“你这心里,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有。你那些蓝颜知己,风流情债,我就不说了。光五哥一个人就够我头疼的。何况又有小十七那么深情地对你。若是你被他感动了,嫁给他也说不定的事儿。要真是那样,我倒不如把落蕊留在身边,天天气着你也好!”
“也是我糊涂了。你若不在乎我怎么会生落蕊的气?那天你跳湖,我守在你床边,我就想,不管你这个丫头心里有几个男人,我胤祥都要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收拾掉,从今往后,你这心里只许有我一个人儿。”
“你拒绝小十七的消息传过来以后,我别提多开心了。但是小十七毕竟有自己的脾气,我必须帮你把他的面子全了。又和四哥商量了,才把他派出去。我没想到的是,十七竟然不比我少懂你。他拒绝的话肯定会传到你耳朵里,索性就由我说了,有个什么动静也好作打算。”
敏弘听得心惊肉跳,这个家伙竟然一直在算计自己!被这样一个男人爱上,有没有逃跑的机会?
心里想着,嘴巴就溜了出来。胤衸眼睛一瞪,翻身压住,说道:“想都别想!天涯海角我都把你追回来。你人是我的,命是我的,不管你有没有来世,只要有一丝精气,就全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染指!”
敏弘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何必呢?有一天我老了,丑了,你又有新欢了。到时候能不能记得我都是个问题。我现在和你讨论是尊重你,到时候真走了,也不算没提前打招呼。”
“你又来了。” 胤衸搔搔头,说:“算了,我说什么你也不信。再说了,到时候我们两个谁喜新厌旧还不一定呢!你敢说,你刚见我的时候,不嫌弃我又老又丑?”真是打到敏红的七寸上了。
“反正我现在已经明说了。你说不说我不管,但是我这个人小心眼儿,既然我爱上了你,总要得到回报,而且是一定要多多益善的。”
敏弘的心里扑通跳了一下,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再说什么呀?他说他爱上了自己,嘿嘿。十三阿哥胤祥爱上了自己,某花痴大脑持续短路中。有些重大的问题,诸如爱的含义等等全部忘光。又被贼小子吃干净了。
给密娘娘送东西回来,想着昨天晚上的,敏弘觉得脚步轻飘飘的。手里拿着一些花样子,往德妃居住的储秀宫走去。
德妃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命人放好秀样。敏弘吃惊得看着来人——
落蕊!
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是紧接着进来的十四阿哥话就多了点。“呦!额娘,这十八福晋怎么在您这儿呀!小十八可也舍得?”转过头来,笑嘻嘻的对敏弘说:“敏弘,是小十八舍不得福晋,让你来接了?”
敏弘全身的汗毛孔都警惕起来,这话听着就刺耳。偏偏德妃又不肯说话,自己怎么回答都是错。落蕊虽然不说话,可是全身的冷意,嗖嗖的射了过来。
难怪昨天胤衸一反常态说了一大堆,敢情是料到这两天自己会见到落蕊,未雨绸缪!这家伙怎么就那么聪明,什么事儿都算计得好好的!他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看上自己这么一个怠懒的人。按心机智慧,这个落蕊或许才和他是旗鼓相当啊!转念想到,胤衸这么做全都是维护自己,也不管配不配的上了,心里甜滋滋的。十四的问话早抛到脑后了。
“敏弘,想什么呢?没看爷问你话呢嘛!”十四有点不耐烦。
敏弘这才惊觉,刚才的紧张被胤衸的甜蜜代替,顺口说道:“小爷存了些酸奶,说是和娘娘家乡的味道特别的象。这不是要我送来一些。另外还有一些是给十四爷和四爷福晋们带的,恐怕要稍晚一些。”
十四冲德妃一笑,转头又说:“我就说嘛!小十八肯定藏了好东西!改明儿个你送来些,让她们也尝尝鲜。怎么你们十八爷就没提咱们的弟妹吗?”
敏弘心说你还没完了,在这么下去,落蕊得把我活劈了!这种问话连绕开都是一种拒绝,不好说啊!
“十四弟!”一个低沉威严的男子的声音传了进来,紧接着走进来一个中等身材,蓄着胡须的中年男子。敏弘的审美观有点奇特——凡是留胡子的都是阿伯,不管实际年龄多大。所以,当得知这就是传说中的四爷的时候,作为一名清穿爱好者和实践者,敏弘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偶要是和这位伯伯谈恋爱是不是有乱伦的嫌疑?
老四面皮白净,胡子也不多,但是整个人说不出来哪里有点别扭。突然想起先进性教育基地——雍和宫,敏弘的鼻子差点没憋歪了。幸好一直低着头,也没人注意。
四爷伯伯先给他娘动作缓慢(其实是稳当)的请了安,然后踱着八字步,坐到了位子上做好,这才开始说话。敏弘心想,这就是“喜怒无定”和“戒急用忍”的后果?
“十八弟的婚事自由皇阿玛来决定,我们做儿子怎能枉自揣测天心。你不要胡说了。”等了半天就是这一句,然后就是沉默就是喝茶就是低头,反正就是不说话了。
够了够了,真是强人!看着十四吃瘪,敏弘心里那叫一个爽,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四爷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才退了下去。回去的路上心里还在捉摸,这么一个慢吞吞的人要是着起急来不知道会是怎样!
晚上胤衸回来,敏弘把这事儿当笑话说了。胤衸偏着头打量了好久,才不确定的说:“敏弘,我只是跟四哥说希望落蕊有个去处。如果能在德娘娘那里,一来可以看住她,二来老十三说起来,也总有个说法。毕竟在德娘娘那里总是比我这里的品级要高些。我就是怕你介意这些……”
敏弘歪了他一眼,心说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有什么好瞒着!除了介意她在你身边晃着我难受,还能有什么好介意的?
不过,敏弘心里另有打算,既然已经选择了他,就意味着无条件的相信她,这种事不需要过多地解释了。现在和他说清楚,以后就不要再提了。递上一杯奶子,说道:“这要是前两天,我还多问问。现在已经不需要了。”
“唔?为什么?”
敏弘轻轻弹他的脑门:“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所作之事自然都是为我好。我若连这点把握都没有,就不必和你在一起了。你只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做,我支持你便是。”敏弘本就是极有主见的人,原则性很强,当她说这段话的时候,含义和男权压迫下的女性的屈服性相信自然是不同的。除了责任感,胤衸还有一种自豪感和征服感。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怀疑,不敢相信敏弘能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愣愣的说:“你真的不介意?真的相信?”
“傻瓜!我说了信你,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我是说假话的人吗?!”又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不行,有点上瘾了。干脆。俯下身来,轻轻吻了一下。
带着几分得意,几分激动,又有几分不知名的兴奋,胤衸同志立刻把夫子和谙达嘱咐的“注意身体”抛到脑后,做爱做的事情去了。
每天早晨,胤衸走后,敏弘都要做一遍瑜伽。
因为她实在不擅长整理家务,干脆就不让她做了。院子里的婢女太监都是明白人,每个眼里都有几分眼色。本来已经没消息的人了,突然冒了出来,十七爷闹那么大的动静,都没见皇上拿她怎么样,最后还让过来伺候,这不是明摆着默许了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康熙一直不给敏弘品级,以至于敏弘现在还是一个扫地丫头的身份。她老人家对此事没什么概念,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好,胤衸老没事捉摸。最后,把敏弘烦得实在不行了,终于正经的问了句:“这封了品级是不是就可以穿更多花色的衣服了?”差点没气歪胤衸的鼻子。慢慢的也就不再提这事。但是心里却是悄悄的记下。
没有品级,第一件事就是请安。所以,敏弘养成了一个无比良好的习惯,见人就请安,反正肯定比自己官大,这样也好记,省的犯原则性错误。这样一来,反倒给人们留下一个谦恭的印象。口碑也比原来好了。
第二件事就是工作内容。不能干活,总得做点事。这个正和胤衸的心意。又是练字,又是弹琴,又是画画,龟毛祥认真的制定了淑女养成计划。可惜碰见了敏弘,三下五除二,整套计划被搞成了恶搞女诞生:字是狂草,琴是魔音,就那画还比较招人喜欢。有一天核桃无意中在书房看见,喜欢得不行不行的,一个劲儿的请求胤衸把这玩意儿赏给他。胤衸激动得不行不行的,这丫头终于有长进了!连忙让人裱好了送去。回来人家一报,才知道最近宅子里不安生,核桃他娘需要这个来镇邪!还问有没有更多的?
但是,如果这样就放弃,就太小瞧龟毛祥的耐性了,持之以恒的纠正敏弘成了他工作的重心。所谓百年育人,他已经作好持久战的心理准备。敏弘呢?劣根性太强,不然也不会三两下就招出自己外来户的身份。放在这里,就变成了本能的对抗,双方陷入了拉锯战。而敏弘还浑然不觉,每天乐呵呵的拿出自己的杰作和胤衸一起欣赏,每次都让胤衸暗自吐血。当然,也不是没有成果,进步总是有的。龟毛祥常常以此激励自己。
不过有一点,龟毛祥没提,却在心里暗爽。敏弘练瑜伽本是为了强身健体,但是身材却是越发的好了。身子的柔软性也是超乎寻常的,晚上的时候常常能给他以不一样的惊喜和感受。原本他当王爷的时候也没那么素净,各色女子都经历过一些,晓得自己这回碰上的是个宝贝。嘴上却不肯说。但是,看敏弘偷懒的时候,比敏弘还急。跟着督促敏弘坚持。
碰上自己不用上课的时候,就陪在水边,展开画布,看着敏弘穿着自制的瑜伽服练习,自己则在一旁画画。画着画着,反倒看出些门道,觉得这些动作也很美,并不象自己一开始觉得那么不雅。也有时候,会应敏弘的要求,吹首曲子,作为瑜伽的伴奏音乐。龟毛祥倒是乐此不疲,一点也不介意。

29、热河

皇家气派,自然与众不同。可是敏弘只能谨尊胤衸吩咐,老老实实的坐在封闭的车子里。有一次偷偷地向外看了一眼,那家伙立马回头瞪了她一眼。晚上的时候,半梦半醒的胤衸说那是心有灵犀,差点没把敏弘的鼻子气歪,有这么灵的嘛,整个儿一个好的不灵,坏的灵!
啥也没看着,进了避暑山庄。分配住在避暑山庄的环碧上。
环碧位于芝径云堤西侧,突出于如意湖,是个半岛。岛南殿堂3间,曰“澄光室”,另有东西向值房5间,两侧回廊相连。西院前有石雕拱门,门额两面分别镌刻“拥翠”、“袭芳”。 北院面南殿堂3间。康熙皇帝题额“环碧”,取青山青水环抱之意。
敏弘这才知道避暑山庄是康熙五十二年基本竣工的,有三十六景。今年算是第一次御驾亲临,所以才带上这么多阿哥们,连同塞外的亲贵王公,一大帮子,挤在这小小的避暑山庄。地方小,人多,难免房子不够住。几位阿哥也不得不挤挤搭伙住。象环碧就住了三位阿哥。不知道康熙是故意的,还是存心找茬,竟然让十四阿哥,十七阿哥,和十八阿哥比邻而居!十四居澄光室,十七居拥翠袭芳,十八居环碧。
敏弘听说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灰溜溜的钻进屋子里面不肯出来。反正自己品级低得不能在低,名义上还是乐儿管着。乐儿没跟过来,妃子福晋那里就免了。康熙兴致很高,带着众位阿哥和大臣又夜游避暑山庄。胤衸御前伴驾,让核桃捎话回来,说没他的陪伴,禁止出门!
敏弘没往心里去。倒是折腾了一整天,心里累得慌。又想到可能会遇见胤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里也不愿意出门。在自己的小院里,简单的收拾收拾。
“这么早就休息?”天刚刚擦黑,的确有点早。但来人没兴趣讨论这个话题。敏弘见是十四阿哥,有点后悔,为什么不先插上门。“不等小十八了?”十四的口气透着轻佻。身上有股子酒味。敏弘轻轻闻了闻,好像是玉壶春之类的,没啥新意。俯身给十四请安。
十四没吱声。敏弘听的脚步重重的走到自己的跟前,一双黑缎薄底靴映入眼帘。他想干什么?
来不及反应,下巴已经被十四抬起,人也被迫站了起来。十四大概比一米七五要高,骨架很匀称。如果不是在现在这种龌龊的情形下,他应当算是玉树临风帅哥一枚。当然,就算在这么龌龊的情形下,他也是帅哥级别的猪哥——充满了性诱惑。现在的他充满了威胁的味道,和现代社会的那个深情男子截然不同。看着记忆中的嘴唇,敏弘心里一阵恍惚。
腰上一紧,栽进了十四的怀里。十四大概有些醉了,声音低沉暗哑,胸膛随着他的话微微抖动:“你这个小妖精,媚惑了我们几个兄弟,嗯?”修长的手指轻轻描画着敏弘脸部的轮廓,“让你十四爷看看,究竟有什么本事?”大拇指轻轻搓弄着敏弘的嘴唇,头渐渐的低了下去。
敏弘感觉到他有力的手臂,眼下人们都聚集在康熙周围,自己这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家伙如果想强奸自己,只需要十分钟就可以衣冠楚楚的回去陪王伴驾。看着十四被情欲蒙住的眼睛,敏弘不得不冒险一试,赌的就是这个家伙的自信。
迎着十四,敏弘轻轻松松的接下了第一个吻,十四一愣,微微抬头,不屑的说:“果然是只狐媚子。”动作也不再客气。敏弘反手拢住十四的脖子,随着他的吻,轻轻的摆动身体,向着门口的方向转动。贴近十四后,敏弘心中暗暗吃惊,十四巨大的下体证明这一切不是一个吻可以结束的。她轻轻的贴上去,若即若离间,十四已经放松了警惕。敏弘突然贴近,背手一抄,已经把十四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手腕翻转,身体轻巧的一退,纤臂一推,人已经离开十四三步远。趁他怔仲的时候,敏弘已经冲出门去。十四反应也很快,大步一迈,长臂一伸,“哧啦”扯下来一幅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