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靴尖踢了踢地面,垂头说:“我先回去了。”
还未走几步,他猛地冲了过来,紧紧抱住我:“不要走,留下来。”
我仰头,拼命忍住眼泪想泛出眼眶的感觉。
绝对想不到奈落有这么对我的一天。
不想回光明殿,虞南这些年来外调到其它城市工作去了,住旅馆的话身上什么都没有带。
洛凌给我准备了另一个房间,刚躺下来未过多久听到脚步声过来,然后就一直没有离开的迹象。
我等着他敲门或者进一步的表示,可是并没有。悬了二个小时左右,我终于忍不住,一手拉开了门,就看到洛凌背倚着门坐在地下,门一推开,差点滑到地上。
“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很像疯子?”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既然睡不着,一起去外面看看星星吧?”
“行…不过你看你的,我看我的。”
小花园已经给侍从收拾得干干净净,我靠在一面矮墙坐了下来,洛凌坐到了另一边,果然就各看各的了。
星星很眨眼,离合参商。
只望了一眼,就埋头想自己的心事。洛凌拼命拿话撩拔我,我没理会,他接着召唤了一只卡通青蛙小兽出来,扯着我的裤脚,大嘴巴一张一合,合着他的嘴型说话:
“星星好看吗?我这里有慕司蛋糕和红茶,要来一点吗?”
我说:“什么都不要,你还真是不甘寂寞。”
小青蛙二只爪子扶住脸颊,闪烁出大朵红晕:“其实你很了解我。”
唔,这家伙的脸皮向来是最厚的。
“都听说孪生兄弟之间会有奇妙的感应,你呢,对自己的兄长又了解多少?”
他沉默了一会,才道:“我只知道他很爱你。”
哦,是这样。
我也很爱他,现在却跟着我曾经认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呆在一起的洛凌背靠着同一垛墙。
想到后来,就这样睡过去了。
星空很亮,这一次竟然是他主动约了他出来。
这真是一件很快乐的消息,很容易让人想到,发展得好的话,接下来他们可能还可以一起做做一些令身心都快乐的事情。
为此,他不仅衣衫笔直,身上难得薰了香,衣袋里还放着好几包果味房 事用品。
他还记得上次他在没有任何措施下给他进入时,一向温柔的脸上露出的极度厌恶的表情。
远远地,他看到他端坐在秋千架上,修长纤瘦的身躯舒展出令人愉悦的线条。秋千轻轻晃动,尽管如此,他依旧有办法像坐在高高的王位上一样雍容,那是一种良好出身长期薰陶出来的优雅。
星月的光辉流淌了他一身。
他先看了看他的表情,发现他的面色沉吟,看起来并不好相处。
他想了想,捏着一片小叶子念了个诀,小叶片变幻成一只小青蛙,啪哒啪哒走了过去。
果然,看到他抱起小青娃,轻轻抚摸了几下,小青蛙在他怀里舒服得半闭上了眼睛。
他羡慕地看了很久,才走了过去。
“嗨!对不起,让殿下等这么久。”
他抬头,松了手,小青蛙化成叶片给他捏在二根手指之间。
“西方的魔法?”他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两眼灼灼,心痒地盯着他身边的空位——明明很想坐过去,却知道一旦这样,他立刻就会起身,站到他的对面去。
男子皱眉:“奈落,修斯学院这一期的成绩出来,你确实是最优秀的一个,很有希望成为我重要的左右手。可是,我了解到的却并不是这么回事,如果你的强大能力是因为同时修练西方的禁法而来,我不会允许你这么做。”
他嗤笑了一声,往前踏了几步,直逼他俊秀的面容。
“那又怎么样,现在我的法力可不比你的差。”
秋千上的男子微微抬了抬眼睑,平静无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悲悯:
“奈落,你走的是旁门左道。极损害身体,从很早之前就看出你的不对劲了,不仅性情大变,还喜欢上那种僻好…希望你能听我的劝告,从现在开始就放弃。”
他看着他樱花一样的唇瓣一张一合,控制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
男子身体一僵,马上推开他站了起来。他应对自如,马上将手臂圈上他的腰。
这几年他身高飙得飞快,不知不觉这老男人已经比他矮了半个头,这样的身高,真的很适合拥抱亲吻。
他垂下头,看到怀里抱着的人脸上一晃而过的恼怒。
“奈落,你再这个样子,不要怪我无情。”
“你何时对哪个有情过?”
“既然如此,那只好这样了。”一个雷电过来将他劈开:“三日后,我们在广场上决斗,如果我赢了你,今后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
他离去时,一个回头都没有。
他坐上尚保存着他体温的秋千架,背光处的脸庞尽是痛苦扭曲。
没有人会甘心永远守着一份无望的爱情。
一条身影从阴暗里窜了出来,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重重啐了一口:“呸,不要脸!真想不到平时都装着君子,背地里这么恶心!”刚打完,他弟弟就出来,将那一巴掌送回泼辣女脸上。泼辣女于是又回敬了一掌。
兄弟二人目送着泼辣女跑开。
“这么晚了怎么都不睡?”
“很简单,泼辣女惦记着她的殿下,你的弟弟则惦记着泼辣女。”
“你的眼光可真差,看中的女人给我男人擦鞋都不配。”
月光下,他的弟弟没有回答,表情抽搐。
一会儿之后,才听到弟弟说:“你答应殿下的挑战?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虽然你的法力目前看起来很强大,可是跟殿下相比,还是差了一点点。”
他拽拽地努了努嘴角,笑得邪恶。
“是这样没有,可是你并不知道,瑶光身上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的弟弟很久笑开:“给人惦记上了,真可怕。”
挂钟答答的声音扰得人心烦,我睁开眼睛,脑中有一瞬空白。
我和洛凌双双躺在床上,他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穿戴整齐。
洛凌睡在我头上方,脸色很苍白,眉头紧簇。
我所做的梦,是来源自于他的梦魇吗?
以前从书上看到,灵台越不纯净的人,越容易受到他人梦魇的影响。
突然记得很久之前尘封的记忆,有一次我误闯入一处庄园遇到洛凌,给石块磕伤后脑,昏迷之中也做了一个怪梦,梦里头的场景不一样,人物却差不多都是那几个。
当时不注意,现在却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一直都知道洛凌给梦魇所扰,可是没料到的是,他恶梦里的主角…竟然是我。

059 婚姻之痒

有人推门进了来,站到床前注视了一会,轻轻梳理了一下我的头发,垂头吻了一下,然后出去。
接着从外面传来轻声说话的声音。
我一骨碌起床,鞋子都来不及穿上就跑过去,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对,让他先住在这边吧。他还在睡觉,迟些我再来找他。”
“几时出发?”
“今晚吧。貘幽跟我一起去。”
听到这里,我推开门直接跑到他面前,他旁边放着一个大箱子。
我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不是来接我的?”
奈落说:“我陪你先吃完早餐,再跟你说说。”
我一脚踢翻箱子,里面装着都是我的衣服和日用品。
真是贤惠,连我的行礼都打包过来了。
我简直想喷火:“你什么意思,直接说!”
奈落伸手拉住我的手说:“你先别激动,听我说…”
我拼命吸了吸气,住口看着他。奈落说:“我就要出去外城主持法道会了,这段时间你先住在这里,法道会结束后我再来接你,到时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要告诉你。”
我只听了他的前半句,下半句他说了什么,基本已经听不进去了。“让我住在这里?你是不是已经大方到连我会不会跟他上 床都不介意了?你告诉我,什么时候和这个姘头好上的?”
貘幽咬了咬唇,拿一双怨毒的眼睛扫了我一眼。
奈落急道:“不是这样的…”我控制不住吼了出来:“好了好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是想离婚了也可以!”
他想拦住我,我把他狠狠推开,跑进房间里。
整个世界似乎都黑暗了起来,我把自己包进被子里,无声哽咽。
过了不久,有人拍门,是拜尔德。这么多年,拜尔德一直很爱护我。我对他则保存着一种感激尊敬。过去拉开了门。
他端了一份早餐,说是奈落做的。
这时候我的心情也平静了很多,起身去洗漱间洗脸,一边对拜尔德能不能帮我去光明殿把我的金卡和证件都取出来。拜尔德诧异道:“少爷…你要做什么?”
我冷笑道:“我住旅馆去。就算情侣之间吵架,也总不能吵到别人家里让人笑话吧?”
拜尔德还没有说话,靠在门口的洛凌突然插话:“那个…昨晚你过来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么认为吧?”
我一时哑口无言。又听他说:“不就是三个月吗?你都隐忍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不能再等三个月?还是因为心里怀有什么鬼胎才不敢住下来?”
这对兄弟,无论是哪一个都令人受不了。我厌烦道:“好了,如果可以,让我一个人平静一下。”洛凌这才止了口,讪讪离开。
这一天过得犹为漫长。晚上又是拜尔德端了食物进来,我尝了一口,皱皱眉,拜尔德问怎么了,我说道,味道不对。拜尔德笑道:“殿下出发的日期改在明天了。希望他亲手做的食物能合你的胃口。”
既然把事情做得那么难看了,何必还来献殷勤?
好吧,必须承认,奈落要做的事情,向来都是有目的,有计划。
无论是追求一个人也好,抛弃一个人也好。
我知道他一定还会来找我,果然刚躺下,他就来了。
就算是对自己不要的东西,也会本着废物利用的心理,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吧,这是人性的劣性根,高贵体面的大殿下也不例外。
他刚一靠过来,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他先是试探性地将手搭在我的手背上,发现我没拒绝,接着将脸凑了过来。
“小鲤,昨天我跟貘幽去俱乐部,是因为他有一些事情要跟我证实。会让他留在身边,是因为他知道了我一些秘密,我不想他把某些事情说出去。”
我冷笑:“你有什么秘密,是他知道反而我不知道的?”
“一切的事情,等法道会结束之后,我跟你说清楚。”
他还是坚持要我在洛凌这里等着他。
就算到时他要跟我说清楚的是分手的事,我也不会太意外。
这一晚,我怀着绝望的心情与他放纵做 爱,天亮他要离开时还是忍不住。
“奈落,你现在是不是冷淡到连我跟别人你也不在意了?”
奈落往外走的身影顿了顿。“小鲤,我身上唯一的弱点就在左边胸口第三根肋骨的位置,如果有一天你恨我恨得不行,就杀了我。”
这样的话,比对不起还令人难受。
我朝他背后的空气重重地挥了挥拳。
他这一走,竟然就再无联系。
每天都能在回音壁及报纸上看到关于他的信息甚至绯闻,私下的片言只语却一次都没有寄过来。
洛凌表现前所未有的绅士,每天准时出现在我办公的地方接我一起吃饭。我拒绝了几次发现根本没有用之后,也只能随着他。刚开始,我存着报复的心态每餐都会点很多肉类的食物恶心他,每一次他都会表现得并不介意,可是有一天我看到了他在背地里露出了很难受的神情。
自那次后,我停止了这种挺阴损幼稚的做法。
这期间,他依旧会时常对我说一些挑逗的话,但是肢体上的侵犯基本没有。这也是我能安心跟他呆在一起的一个原因。
一旦关系缓解了一点之后,我们聊天的内容开始涉及在地球的那些往事。对他又熟谂了一些。
我很好奇洛凌在地球时的原身为什么是黑鲤的样子。洛凌说,龙族的祖先原本是从鲤鱼幻化而来的,开始是龙头鱼身,后来才渐渐形成今天这个样子;因为地球和海域是不同的物质空间,在地球根本没有我们龙这一种生物的存在,我只能选择以最古老的鲤身的样子出现。
关于原身,海域与地球之间也存在差异,在海域是没有原身这一个东西的,它直接和人体合为一体,因为在海域的肉体可以维持几千甚至超出一万的生命,支撑得了原身强大的能量,只在大量使用法力会出现原身的图腾幻象;而地球的人体相对脆弱,原身只能脱离出来,以另一个形体出现。
当初,年少无知的时候,就是因为在路边莫名其妙捡了那条黑鲤,莫名其妙给缠上的。
一直很想问洛凌为什么会到地球和我相遇。以前不问是因为不想增加彼此的困扰,此时话题聊到这里,自然而然就问了出来。
洛凌露齿一笑:“如果我说从以前开始就喜欢着你,想让你喜欢上我,你信不信?”

060 婚姻之痒

三个月的时间,我和洛凌同住在他的转轮殿,竟然也相安无事。
他一反前态,连以前热衷的那些靡乱浮奢的舞会也没开,有时候,会看到他一个人坐在阴暗的角落,安静地思考;最多时候,是把时间拿来讨好我。
当他以前他胡搅蛮缠的时候,让人厌恶;现在小心翼翼的样子,又让人不安甚至可怜。
时光变得倏快倏慢。
几乎是从奈落离开的时候,我就开始掐算着他回来的日子。最后那几天,我只差没把挂钟戳破个窟窿。
过份的冷处理已经让我们的婚姻伤筋动骨,可悲地连吵架也吵不起来。我再不可能像少年时一样任性,而奈落早不像以前那么迁就我。
心情从当初的愤怒,变为最后的一心只想他回来自己身边。
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妥协也好,给他看轻也没关系。
我决定主动示好。
他回来那一天,我一大早就跑到皇家广场等待。可是他的辇驾根本没有在广场停顿,直接驰向光明殿。
我看着他擦得闪闪发亮的辇驾变成一个灰点,心里砰砰直跳。
或许他直接去找了我呢。
我跑回转轮殿,忐忑不安地等待。白天很快过去,我认为他有可能是太忙了,可是晚上很快又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来。
这一整晚,我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没有。
下半夜听到风送来隐隐细碎奇怪的声音,我找到天棚露台上,那一幕让我肝胆尽裂。
洛凌缩在角落里,竟然是在…哭?
没错,虽然没有弄出多大的声音,可是月光下他一张惨白的脸都是水渍。
当时的心情就像见鬼了。
我动动嘴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他冷冷地喝道:“走开!”紧接着一团火光朝我攻击。我狼狈地闪开后,地上已经消失了他的身影。
这件事情虽然带给了我深深的震憾和疑惑,可是第二天一早我依然跑到光明殿去。在内殿没有找到奈落,我到前殿打听,才知道他回来后直接宿在前殿。
侍卫给我通报,不久后看他一脸歉意地出来,对我说:“对不起殿下,大龙王他很累,现在在休息,没办法见客。”
好吧,我理解,他很累,没办法见客。
可是我是他的合法伴侣,无数次分享亲密的爱人,不是什么客人。
从光明殿出来,我的心如坠冰窖。
在外面游荡了一天,最后凄凉地发现,自己只能遵守着奈落给我的安排,又到转轮殿去。
一直在对自己说,要坚强。
对待生活,不能失掉希望,不能失掉勇气。因为这是最糟糕的事情。
现在才知道,其实并不是。最糟糕的事情,是在你还满满希望的时候,消失了勇气。
回去的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可是洛凌还没有吃饭,坐在餐台一边等我。
而我不光是晚上那一顿,中午那一顿也没吃。
揭开盘子,食物是热的,估计是每五分钟叫人热一次。
我垂头含了一口食物,眼泪就扑簌掉下来。
吃完饭,我坐到了回音壁之前。
回音壁播放在一些时政新闻,大部分都是我知道了的。一脸木然地看着,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方式打发时间,现在却不想一个人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不久后,洛凌在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用膝盖轻轻碰了我的,我没有反应。随后他端起酒杯,便长久维持那个动作不动。
眼角余光注意到他抓着酒杯的手,白手套紧了松,松了紧,攥得皱巴巴。
最后挂钟敲了十二下,我站直了身。没走两步,听他在背后突兀而急促地说:“做一次吧?”
我动作一滞,他仰头一口喝光杯里的酒,重重放下酒杯,两步作二冲了过来,抱住了我。
我绷紧着身躯,没有反抗,任他将我扳过身,与他对视。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告诫着自己要对我的婚姻负责,刻意忽略洛凌的样子。这是第一次,没有避让,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他的脸色一直都很不好,现在更憔悴得像个死人。说话的时候,瞳孔收缩,颊下的肌肉微微抽搐。
“做一次吧。我们试试看。”
我直直地望着他,冷声说:“洛凌,你知不知道,我越来越为你的心理素质担心。”
他吸了一口气,颓然松手。
我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你的胆子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出息。我和奈落新婚的时候,你连一个征兆都没有就把人操了,完全不计较什么后果;现在奈落把人白送到你身边了,你却畏首畏尾,花时间玩了这么多花样。你真让我看不起。”
他握了握拳头,面上露出难堪又绝望的神色来,眼光濛成一片。
“对不起,我错了…请你不要这么贬低自己。”
我拿手背狠狠地拭掉眼眶聚积的液体。跨上一步,含住他的唇瓣。
他唇齿间的味道和奈落的不一样,奈落向来是干净清爽的,而洛凌的夹着淡淡的烟味酒气,带着一种堕落、秘而不宣的诱惑。
奈落身上,有的是一切人性美好的东西,高贵端庄的品德;洛凌有的是黑暗,人类的种种坏习惯,人性的原罪。
两个根本不一样的人,却让我迷失自己。
他开始时想推开我,可是我像章鱼一样紧紧攀在他身上,他犹疑了一下,很快开始激烈回应。
他把我推进房间里,用力将我的上衣拽了下来,接着扯向裤子。
黑暗中不能视物。我把手伸向台灯开关,却给他按住。
“不要开灯,这样就好。”
他从以前也这样,连做 爱也有种种习惯,一直没有改变。
黑暗挺好,能让人忘记羞耻。
我静默了一下,动手粗鲁地扯他身上的衣服,指甲擦过他的肌肤,估计会留下不轻的痕迹。很快二人身上都没了障碍物,他的手向大腿壁上游移,我未等他动作,就使力敝开两腿,勾缠上他的腰。
滚烫的硬物抵向私密的地方。
黑暗里双方都喘息着倒吸了几口气。
他探身似乎要往床头柜子摸去,给我一把勾了回来。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双腿打开到最大,身躯折叠贴到他身上,下身往前推。
“不,这样会受伤…”
他的拒绝未说完,化为咬牙的呻吟。
□的硬物一下子插入柔软的甬 道。
贯穿身体的刺痛差点令人窒息。
尽管黑暗中看不到东西,我依旧紧紧闭上眼睛,摸到洛凌的脸,也是一脸水渍,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其它。
“对不起…”他气息擦着我敏感的耳垂低呜了一声。
没有经过任何准备和扩张的结合,不光我痛,他也不会舒服到哪里。
我们都咬牙忍了下来。鲜血润滑了原本干涩的地方。身体这么一缓,欲 望又开始复苏,像出笼的野兽一样不可抵抗。
他捧住我的脸咀嚼一样疯狂亲吻。两具痉挛着的身体一起嵌入床被之中,我扭动着腰枝,腿夹紧了又松,他再也忍受不了我的逗弄,挺直了腰身疯狂撞击。
什么东西失去了,至此已无可挽回。
我已经不再是那个羞涩且口是心非的小男孩,他也不是君子一样自持温存的奈落。
这一天晚上我又做了梦,并且脑中很清晰地知道那是来自洛凌的梦魇。
梦里蓝天白云,是神都经常出现的好天气。
二条人影御飞在天空中。
不怀好意的声音来自他口中。“殿下,今天你输定了。”
对面的白衣男子神色波动不大,低敛着眉眼,声音温柔可敬。
“动手吧。我知道你进步很快,但根基不好,我让你10招。”
“殿下,这是我第99次这么问了,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
“有的。”轻柔且笃定的声音说:“我是君你是臣,无论你做错了什么事情,你我的君臣之谊永远不变;撇开君父纲纪不说,我为长你为幼,我一直当你幼弟一样爱护。”
听到一半,他的二道眉毛已经愤怒地扭曲。
“谁要听你鬼扯这一些!好了好了,胸怀伟大,伪善伪得走火入魔的瑶光殿下,不知道你比试之前,有没有检查一下你的镜片?”
十几步之遥的距离,他对面的人一下子惊觉,迅速地往下看了一眼,瞳孔收紧,一向温柔恬静的脸上罩上前所未有的恐惧。
十万英尺外的高空中,他残忍地设计,然后束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他心爱的人自空中直直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