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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迈。”我眼里的他总是喜欢开玩笑。
嘘,张迈将食指压在唇间,制止住我往下说的勇气,“我明天真的就走了,估计你们一时半会看不到我,也许结婚我都不一定赶得回来,不过我的祝福已经和我的心一起放在这里了。”张迈拍着胸口,做着很阿莎力的动作,活脱脱一个勇士。
于是我笑了,所有的话淹没在那抹自然圈起的笑容里那么虚幻,而他也走了,我说不出任何挽留他的语言,看着他和孟雨消失的背影,却总让我感觉着些许落寞。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但却真实存在。
“怎么了?”陈瑀涵亲吻我的额头,小心询问我突然这么惆怅的原因。
我有些许的闪躲,或许是太久了,没有这样亲近过的我需要适应,但我依然选择用微笑回应,而且比刚才来得真实许多。
因为在和他十指紧扣时,我能真切地感受着他大大的手掌包裹着我小小的手掌时的温暖。
是的,这是围住了幸福,所以暖暖的。
“张迈,你也要幸福才可以。”我站在窗口,即便喊不出口,可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而那只手掌正拼命地朝着我的方向挥舞着,我至今不确定他怎么能感受到我的期许,因为楼层很高,因为心灵很远,或者他只是知道有人会在窗户看着,并不是和我心有灵犀。但是有一件事确定,他搭着孟雨肩膀迈出的步伐依旧坚定,没有停留,不带留念,他说离开不是也许比存在更眷念。
或许,他的方向早就不是我了吧,我黯然地思索着以后他的新娘,会是比我更优秀的人才是。
“他会幸福的。”陈瑀涵用力地抓住我的手,努力的握紧。
“他会幸福的。”我重复着他的话,抬头看着我身边的男子,我爱的男子。
我想如果不是他抓的用力,不是他给我勇气,我是没有力量承认,他会幸福的。
“我们正式约会吧!”陈瑀涵别过我的脸,属于张迈的风景在逐渐远离,我看到面前陈瑀涵那一脸的认真劲,害我连点头都显得木讷。
约会的女生通常都会做什么?激动到无法言喻,走过任何一家服装店都试图寻找到一件最凸显自己身材的衣服?会不由自主的微笑,就算只是想想,都会变得一瞬间傻傻的。
我想我就是这样,选衣服,涂口红,然后约会。
老妈很讶异的站在门口看着专心致志选衣服的我,满脸都是问号,“雁子,你心情很好。”
“同学聚会。”我将已经被我pass掉的衣服又重新拾起在镜子前比划一遍,然后漫不经心的转头回答,估计脸上已经抑制不住地笑得和朵花一样,才让老妈一片怀疑眼神。
她指了指手表,表情疑惑外带着不解,“你知道为了选个衣服,折腾了多久吗?将近一个小时,穿了脱,脱了穿,这是我看你第三次比这件衣服。”
老妈走过来,搂着我的脖子,和我一起并排坐到床上,“我觉得你当初读大学时和那个什么陈约会时才这样子过,雁子,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恋爱了,是小郭吗?”
“没有。”否认,否认,当然要否认到底,“和郭亦翔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来电。”我继续摆弄我的裙子,似乎和刚才感觉一样。
白色太纯,红色太艳,橘色太妖,而母亲看我的眼神太过奇怪,摸着下巴,双眼来回转悠,看的我越来越不自然。
其实是我一直不敢告诉老妈,我和陈瑀涵又在一起了,总觉得要时机成熟了,才能说。可是不说,每天面对母亲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的男人照片,排成一列和扑克牌一样,总是让人颤抖。
定了定神,吐气吸气,最后有点驼背的靠在老妈肩膀上,“妈,你还恨陈瑀涵吗?”我想尽量问得平静点,却还是禁不住在湖面泛起了一些自己的没法阻止的涟漪。
是的,他,会让我想到父亲,然后张迈,最后是自己。
“谁?”老妈把弄我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我家姑娘其实还很年轻,还很厉害,”
“妈!”我害羞的低下头,思绪似乎又断了层。
老妈笑,脸上不自觉地开始了母爱泛滥的莞尔,“傻孩子,恨什么啊?我想我们应该谢谢他吧。我听你金伯伯说,你爸住院前,确实,一直都是他在搞鬼想把公司给搞垮,可是你爸住院后,每次公司出什么事,他总是会第一个跳出来。他也很矛盾吧!爱不能爱,恨不能恨,都是一种折磨。你将公司宣布破产,资产清算,估计一半的欠款都是他的吧。”
“你都知道。”
“我怎么不知道。”老妈翻吐白眼,“孩子,老妈没有那么不通情理,想想以前,我们确实做错了。我一直想去维护一些东西,公司,你爸,总认为那些就是我拥有你爸的象征,可最后呢,伤害的只是我们最想爱护的你。你爸来不及补偿你就走了,他能留下那个遗嘱就表示他想让你做回自己。”
“做回自己?”
“是。”母亲点头,“没有后顾之忧的做回自己。路是大人们自己选的,就该有能力去承受。你爸做错了,错到无法弥补才要用一辈子去还,可你没错,那些孩子都没错,就让你爸的死带走一切恩怨吧!我想这就是他想做却一直没法做的事。”
“妈!”
当我的手和母亲的手掌搭在一起时,重叠的温度就这样传递到彼此心里,“雁子,有句话是我和你爸都想说的,那就是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再有压力,只有你开心,幸福就好。以前的都过去了,从你父亲走了之后,人生就是另一张空白的纸张。你要怎么去填满,都由你,只要是你想要的,妈妈都支持。”母亲话锋一转,“但是,你不许瞒我,我只剩你了。”
“我哪里有瞒你什么?”我有点忐忑。
“没有吗?那你和小郭商量好每天让雁平和小虎到对面自习怎么不告诉我?还有,你假装让他们帮你翻译赚外快其实是间接给他们零用钱,还要抽空帮他们改错?甚至想给雁平留下一些钱供他读书?雁子,你不告诉老妈,是因为在你心里认定了老妈就是个小肚鸡肠,不明事理的女人吗?”
我尴尬的低下头,“不是啦。我只是觉得你接受可能需要时间。”
“是,是需要时间。”老妈点头,“而且对那个女人我永远不可能改变看法,那种恨是一辈子的,就像是载着几顿货物的卡车压过,早就留下痕迹抹不去了。但是想想,其实雁平没错,我不反对你帮他,可是我没问题,那个女人呢?你这样和雁平亲近,雁平在她妈面前就能好过吗?雁子,别好心做错事,凡事必须有个底线,知道吗?”
恩,我别扭地摆弄我的衣服,脑子却不断思考着母亲说的话,陈瑀涵也说过,我总是给人家选好了路口,却不问人家愿不愿意。我为雁平选了一条路,可是这个责任毕竟是要他妈妈来执行的不是吗?而我是不是又做的过多了。
“给你,两个孩子昨天要我交给你的。”母亲将几张A4纸放到我怀里,“雁平的就算了,这个小虎写的那歪七扭八的字要是能给你什么帮助,就是见鬼了。”
我笑着从后背环住母亲,靠在她的背部,“妈,我还想问你件事。”
“说吧!”
“我还能和陈瑀涵在一起吗?”
第四十三章我同意我们相爱
“陈瑀涵,4年前的你和我应该还是这样放肆的年纪吧,虽然晚了四年,可是我要我们重新开始。”我拉着别扭的陈瑀涵,迈着坚实的步子走在街上,冰淇淋拿在手里,舔在舌尖,“我决定,我要找回恋爱的感觉。”
这个问题或许听来很幼稚,可是,我想问的就是这么简单。
我就是想问我还能和他,那个叫做陈瑀涵的男子在一起吗?能被祝福吗?能被谅解吗?能让母亲点头吗?
我看着母亲,而面前的她还是没有意外地楞了一下。那一秒钟的稍作停顿,我自然感受得到,即便是她瞬间就换上了充满慈爱的温暖眼神,我还是能轻易察觉。
就这么扬起一抹看似有点忐忑的微笑,“我见过陈瑀涵了。”
“然后呢?”母亲问我。
“然后,他告诉了我一些事情,一些我没有想到,也让我不知所措的事情。”当着母亲的面,我将我只知道的事情一一说出,简单包括父亲对陈瑀涵的交代,“妈,我觉得我不想放手了,爸爸可以那么相信他,我能不能也自私一次,如果我和陈瑀涵在一起,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了,是不是就可以。”
“傻孩子。”老妈转过身抚摸我的脸颊,“其实你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如果你只是想妈妈给你支持,那我告诉你,可以,当然可以,绝对可以。”
母亲没有预警地将我拥在怀里,“如果你说对不起的人指的是张迈,那是我和你爸对不起他,不是你。如果你说对不起的人是指我,我已经说过了,无论什么,在你爸走后,一切都消失了。雁子,你有追求幸福的权利,那是我们都不能剥夺的,或许以前我剥夺过,但是现在,不会了。”
老妈径直站了起来,有些发白的头发,在我的泪眼婆娑中越发亮堂,笑容依旧,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空叫他过来吃顿饭吧,从4年前将他数落一番后,我就没见过他了,该是不一样了吧!应该不那么稚气,不那么外露性情,只知道握紧拳头咬着嘴唇做保证了吧!”
恩,我点头。
“但愿,他不会恨我了。”母亲的话伴着她离开的步伐渐渐远离,我怀疑这句话是不是真的出现过,如果出现了,我很想告诉母亲,如果他想娶我,就必须学会不恨,即使它很难。
临出门的时候,母亲整整了我的裙摆,特别隆重般将我上下打量一番,直到自己点头认可了,才将我放行。
我想要是陈瑀涵知道了我妈的行为,他不会掩着嘴偷笑,他经常这样。
对面的门半掩着,我敲了下门,郭亦翔不出意外的迎出来,看到我显得很惊讶,“涂脂抹粉的,搞约会?”
吊儿郎当,越来越没有当初看到他的那种威严感,别过他高大的身躯,我看到雁平和小虎在里面。偷偷瞄了一眼,我将他拉到门外,手指了指里面的人,“他们怎么样?”
郭亦翔点头,“不错啊!雁平都可以当那些孩子的小老师了,各科成绩其实都算上等,基本继承了你的品学兼优,你们家的读书基因很不错。至于小虎。”他摇了摇头,“你信不信,他如果晚被你教训几个月,我之前工作的地方就是他呆的,而且是莫名其妙进去的,这孩子太傻。”
这话说到点子上,太傻,我莞尔同意他的一阵见血式评语,不过这也是我非要他们到这里自习的原因不是,我们相视而笑。
“姐。”小虎不知道是不是听到郭亦翔正讲着他的坏话,声音突然就冒了出来。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进去了,几个孩子见到我,神情特别爽朗,小虎捂着嘴巴,凑到跟前瞧了半天,“姐,你约会啊,穿的这么feishuing。”
“不错啊,英语单词又记住一个了。”我摸着他脑袋,又是一个手臂弯曲,脑袋抱了过来,像搓汤圆一样,使劲揉。
“姐啊,你别总弄乱我发型啊,喷了多少发胶都被你弄没了!”小虎使劲躲,孩子们使劲笑,而我有被拆除坏心眼的偷笑,只有雁平低着头依旧在写东西。
把小虎推到一边,我靠近雁平,“不错啊,函数,你们是不是要月考了,如果你这次考好了。”
“我一定考班级第一。”雁平握紧拳头,身子一下窜高,有种势在必得的架势。
恩,恩,我点头,有着一个月考成绩总是前三甲的姐姐,弟弟的成绩不赖自然是正常,我最近经常想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我的弟弟。
把雁平的课本放到桌子上,我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明显还是有些稚嫩,不过应该不妨碍它长大后成为雄鹰的翅膀吧!
“姐,你笑什么?”小虎又来插话,“不过姐,你这样一打扮,真的好像和我们的距离感没那么强了,大大的代沟立刻缩水了。”
我白了一眼小虎,继续看着雁平,“你的东西老妈交给我了,我现在有事出去,你们明天来这里自习的时候过来找我。”我继续和小虎打闹,而他继续用讥讽的言语打击我装美的自信。
“姐。你这样真的好年轻哦,三十了没?”小虎用他的爪子拉拉我好不容易才理顺的头发。
我抬高下巴,眼神犀利,“难道我平时看起来像三十一吗?小鬼头,好好学习,我一会要看到你给我的东西有错误,一个扣一块钱。”
“姐,我都夸你了,不用倒扣吧。”
“不用。”我眯起一张招财猫般可爱的脸,“爆栗子伺候。”我揪揪小虎的脸颊,“不和你啰嗦,姐姐约会去了,和雁平在这里好好学习哈,不要考输了弟弟妹妹,脸上无光。”
切,小虎别过脸,一阵哧鼻,“大龄女青年了,还装嫩。”
“你这家伙。”我准备挥手就是一拳。
“姐。”
嗯,收回那记左勾拳,“有事吗?”我心情颇佳的露出一张花般的笑脸,忽略小虎的评语。
“我明天有事不来了,能不能现在看。”周围的吵闹瞬间改变了氛围,就连小虎都咋呼着那双眼睛不再耍宝,刷刷刷的看着雁平。
“不急,那就后天啊,大后天也可以。”我还是在笑。
“可是我想你现在看。”此时的雁平就像是吃了称砣般望着我,眼角处,我看到他一直紧握的拳头。
深深吸了口气,“雁平,我过会就回来,晚上看可以吗?”
“那个害死爸爸的人值得你这么开心吗?”眼前那个已经和我一般高的男孩低下头,冷冷的话语慢慢说出。
“雁平。”我收拾起微笑,看着我这个也和我一样满脸不开心的弟弟,竖起肩膀,“秋雁平,你现在的任务是学习,不是属于你该思考的事情你就不要想。我现在出去,有什么事你明天来找我。”我比出手指,“还有,不要再叫住我,也不要再用那样质问的表情对我重复刚才的话,不明白的事就不要乱说,否则就算你是我弟弟,我想我也会马上变脸。”
这是我对雁平的最后通牒,转身下楼,可是原本的好心情似乎也消失的差不多了。
陈瑀涵一直在楼下等我,这也是我不想在这个和雁平解释太多的原因,或许还有一点,我不想他又一次破坏我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
看到我下楼,陈瑀涵已经特绅士的打开了车门等在那里,犹如一个王子邀请着公主,一个摆手,“请吧。”
我看着他,很自然地伸出手,在他的掌心下钻进车内,车门关上的一瞬,抬头之间,我看到那个阳台上,无数的眼睛正望着楼下,于是我分不清,是否有雁平的。
“亲爱的公主,吃什么?”陈瑀涵在前头问我。
“你饿吗?”我问他,“如果不饿,我们不吃饭好不好,开到东门的步行街,我们去逛街。”
“现在。”他显得很讶异。
也是,精心打扮一番,却不去烛光晚餐,“不行吗?从我回来到现在,我没有认真逛过街。”我的语气估计挺委屈,才会让陈瑀涵不假思索的答应。
就这样开着车,我们奔向了我心仪已久的街道,那年夏天,我好想能有一天和陈瑀涵穿着情侣装出现在街头,却来不及实现。
“陈瑀涵。”我转过身,将食指咬在齿间,用一种色迷迷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人,“我想。”
已经被我吓到的陈瑀涵犹如收到危险讯息,将手紧紧压住胸部,“雁子,你想干嘛,我觉得你想做坏事的时候,表情没变过。”
哈哈,被猜中了,不过这也怪不得我,逛步行街那么严肃干嘛呢,拉开他的手掌,我轻而易举的将陈瑀涵的标准领带卸下,幸亏他今天穿的休闲,否则怎么搭上我的时尚呢?
“喂,你也太夸张了吧,多大了还穿成这样。”陈瑀涵和我从车内出来的时候,完全和刚才是两种模样。
用力甩下车门,我挽着他的手,亮闪闪的路灯照耀在我们的彼此的脸上,透露着一丝消失许久的可爱俊俏表情。
男的脱下了繁重的西装,上半身撑开一个纽扣的壮硕身材引人遐想,女生原本的长裙撕下一半,原本长发披肩的成熟被扎起马尾时娇憨的模样取代,可爱到被路过的男生连着回头看了几眼。
“陈瑀涵,4年前的你和我应该还是这样放肆的年纪吧,虽然晚了四年,可是我要我们重新开始。”我拉着别扭的陈瑀涵,迈着坚实的步子走在街上,冰淇淋拿在手里,舔在舌尖,“我决定,我要找回恋爱的感觉。”
第四十四章 海边与你舞月光
他挽起我的手掌,在一片月光海洋中,听着音乐声翩然起舞。一个华丽的旋转,一个妩媚的转身,他牵着我,在这一片只属于我们的天台,跳出了一曲最为美丽动人的舞月光。
如果有人问我,你现在幸福吗?
我一定点一百二十个头说,超幸福。
这种感觉不言而喻,就像每天喝着加了蜂蜜的冰糖水,一直甜到牙疼,却还忍不住龇牙咧嘴地笑。
对面的小孩子在阳台上遇到我,会和我说,“姐姐,你最近越来越漂亮。”
我笑,可是一回到电脑前,美国的导师又会告诉我,“琳达,我觉得你最近翻译的时候,思维是跳跃的。”
“为什么?”我抿了一口桌上的茉莉花茶,敲打着字母,心里一阵窃喜,难道我表现得如此明显?
点头的表情,“嗯!因为你给我的东西简直是在小学和大学水平之间跳跃,我觉得我要被你搞疯了。琳达,你处于躁动期。”
啊?导师的话再次传来,“建议你再看看你给我的邮件,用正常状态下的思维看一遍,OK?”
OK。我快速地回复,然后紧急查阅那些昨晚连夜发给导师的邮件。三个文件夹,其中一个竟然还夹着我给小虎布置的翻译题,猛拍一下脑门,我想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老师,纯属意外,你就原谅一个四年没有恋爱的学生吧!”
“上帝保佑你!”我美国老师的终极留言,以圣母玛利亚的名义表明,他没在生气,只是非常接近生气的临界点而已。
可是开心,总是应该在脸上显示的不是吗?我微笑地给雁平和小虎讲解一些题目,除了数学,我什么都能帮上忙,但你千万别问我函数,别问我正方体,别问我圆锥体,别问我一元二次方,别问我为什么两个解不一样,否则我会大脑缺氧,立刻晕掉。
小虎抱着头站在我身边,看着我的红笔又一次在他给我的东西上圈,圈,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嗤,嗤,嗤……小虎在我的眼皮底下朝雁平使眼色,“雁平。”
“干吗?”我瞪他,用笔敲敲他的榆木脑袋,即使他把自己的头包得和马蜂窝一样,我仍然能敲到,“我在这儿呢,不许说悄悄话。”
小虎狠狠一憋,干脆大叫起来,“雁平,你赚的钱能不能借给我,不然我觉得按照错一个单词加一个栗暴的话,我的脑袋一会儿就能肿成一座山包。”
我和雁平面面相觑,最后忍不住狂笑。这次不用打的,我捏起小虎的脸颊,“好吧,姐姐今天心情好,不折腾你。”
“真的?”小虎怀疑地看我,“姐,你漂亮了,这是不是所谓恋爱的好处?”
“真的吗?”我摸着自己的脸颊,有着女孩娇憨模样的一阵不好意思。
小虎凑近我,“姐,其实你也很三八是不是。”啊……小虎的脸让我有了掐他第二次的冲动,只是我这下狠狠一掐,便离开了,因为有人跳脚,跟个耍猴似的绕圈。
“姐,”雁平的变声期语言在小虎的嘶叫中低沉地传来,就在气氛很诡异的时候,“你真的决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吗?”
停止和小虎不着边际的乱弹,我将雁平拉到自己身边,脑子最先想起的也是他那天晚上的话。
孩子本就不该参与到大人那么混乱的世界里,特别是他,有着敏感和骄傲并存的男生。他和我一样容易受伤,这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我双手压在他的肩膀上,这是我除了上次带他去墓地外,第二次如此语重心长。我甚至害怕我说不好,让他难过。
“雁平,很多事你不懂,那是因为你还小,就算现在,你也只是个孩子。我能告诉你的是,他没有害爸爸,而且爸爸也信任他。如果你是怕姐姐受到伤害,那你可以放心,他不会伤害我的。”
雁平的肩膀顺势往下一压,脱离了我的双手,整个人站得远远的,仿佛是在顷刻之间和我变得无比陌生一般,“那为什么那天在公司他要那么说,我和我妈都听到了。他说他就是要爸的公司,以后还要更多。”
雁平的话让我有一瞬间的愣住。我咬着嘴唇,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向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解释清楚一个成人的世界、这个世界的灰暗,还有这个世界的虚伪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