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陈默知道婕这么说的话,肯定梦里都能笑出声来,甚至笑的屁滚尿流。
婕说完就走了,说是要查房;这是她最后一次查房了,但是要认认真真的。
“读书的时候有小流氓调戏你,电话我们。”我用手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婕没说话,只是也做了一个和我一样的动作,然后回眸之间带着一丝嫣然,消失在了黑暗中。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来了几个人接我出院,推着轮椅就把我带走了。接到了大猛子的电话,让我带着这几个人去收保护费。“反正我们现在人手不足,你就负责后方吧。”大猛子说:“不能白养你呀。”
我才知道什么叫黑心的老板。就算断手断腿他也安排几个人推着轮椅去募捐…哦不,收保护费。
怎么收?我还真不知道…以前虽然算是看过刘二的地盘,但是基本上我们就是和人打架了,根本没有干过和平时期的任务。
“你以后就是这种定性了,妈的,一回生两回熟,自己摸索着就会了;谁一生下来都是处男,不都是靠自己吗?”大猛子骂了我一顿。嚯,这说服力,让我觉得大猛子绝对辩论队的。
“收哪里?”我问。
“新华路,第一站。没事我挂了,收完了给我电话。”大猛子直接就挂了。
新华路?
刘二消失之后,这一片地盘我听说过,群龙无首之下就是互斗,谁也不服谁。但是我确信的是,这里绝对没有向大猛子称臣。我有点懵,看着大猛子给我安排的几个人,除了一个有点混的意思外,其他的都是没什么事干的小年轻的样子。
好么,这任务,艰巨了。
当我们走进第一家饭馆时,他们帮我上了台阶,然后把我推向中间的桌子。“服务员,点菜。”我说,然后服务员过来给我们菜单。我点了几个炒菜,看着他们吃完。然后我说,结账吧。
“您好一共是460。”服务员说。
“行,看看你们这个月交多少,从里面扣。”我说着,靠向自己的轮椅。大猛子也坐过这玩意,还别说,挺舒服的。
“先生,什么意思?”服务员有点懵。
我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别找麻烦啊!我告诉你们,别找麻烦!”服务员看我们人多,一边说一边向后面退过去,然后撒腿边跑边喊“有人闹事”。
几个小年轻看我没动,于是也没有起身去追。我他妈心里那叫一个恨啊:我不追是因为我总不能推着轮椅追吧?你们没有断胳膊断腿怎么就不动了?应该抓紧时间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啊!笨!
很快的,几个膀大腰圆熟于此道的厨师出来了。我可知道这帮畜生用菜刀砍人那绝对不含糊。
“谁啊,找…”骂骂咧咧的那个人看到我愣住了,死字没有说出来。我觉得他们看到一个坐着轮椅的人肯定要吃惊然后大笑;但是他们没有。
“交,交…”为首的人说着去了柜台后面拿钱。旁边有人问,怎么了哥,谁呀?
“他姓右。”那个唯一的老点的混子帮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一群人,除了领头的在给我们数钱,其他的人被冻结在了原地。“猛哥说了,从今天起,他就是《和纹胜》二当家了。”
钱收的很顺利,出门后我才听到那几个小年轻的长出了一口气;刚才要是打起来,我们输定了。
“幸亏报了猛子大哥的名号,你看那群怂人吓得!”他们纷纷在我背后小声议论着,脸上满是喜色。
那个老点的混子推着轮椅,带着我们去下一家。
“知道不。”老混子不动声色的说。“他们吓住的时候并不是我报出猛子哥的名号时;当我说你姓右的时候,他们已经失去抵抗意识了。右哥,哪怕你现在坐在轮椅上不能动弹,你也叫人害怕。”
钱收的很顺利。一下午过去,我知道,这一片,是我们的地盘了。
和纹胜。
我忽然知道,大猛子要改朝换代的计划,成熟了。
18.改朝换代·宁静
和纹胜,一个刚刚响起却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这说明了之前横行旧城区的大猛子真的打算玩一辈子,而且一般人短时间之内怎么可能建立起一个社团?归根结底是白大雪不遗余力的出钱出力出人,很快的让一个社团走向了正规。
何谓正规?规矩,利益,分成,这就是全部。大猛子说仪式什么的都靠后,一定要先把旧城区拿回来。于是他带着陈默满城区的放话,说是要见李阎王一面。
“总躲着,还算是龙头?”大猛子每走到一个李阎王的地盘,就对李阎王的那一群手下说。“告诉你们老大,他老了!”陈默到一个地方就砸就打,显然是发泄着婕离开的不满。失恋的男人…哎,真可怜。说起来,兰被陈默带走后也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现在看来是搞定了一个爱自己的女人却失去了自己爱的女人。那句歌词怎么说来着:爱我的人为我怎么着,我爱的人却怎么着。
期间宋老虎来见过我一次,还跟玩玩具一样摸了摸我的右手:“听说你废了?”宋老虎的表情那叫一个幸灾乐祸。“该。让你玩大。”
我不知道动了哪根筋,忽然问道:“听说前一阵你进去了,那你认识木头吗?”
“认识,老狠了。”宋老虎感叹了一下。“就听大猛子一个人的话,脑子不太好使…打起来我自认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愣头愣脑的,砍人不要命。现在在里面蹲的挺踏实的,别人也服他。”
只听大猛子一个人的话。我心里一动。
送走了宋老虎后,我对那个现在是我很信任的手下喊:“毛刺(他的名字),下午和我去一趟二监狱吧。”
毛刺露出一个很不情愿的表情,我知道这种人都讨厌那里的晦气。但是很快他反应了过来:“您是要去看木头哥?”
我点点头。
下午我们到的时候,木头还不愿意出来见我,说是没有什么好说的。直到有人告诉木头我是来给大猛子传话的,他才兴冲冲的跑了出来。在这个人的脸上我看不到一点对于大猛子的怨恨,一点都没有,仿佛他顶了大猛子的杀人罪之后反而是他的骄傲一样。他的肩头有新伤,显然是恶斗所致。
“苦吗,里面。”我尽量平静的说。
“还行啊,里面传的很厉害,说猛哥要扛旗?”木头很兴奋。“需要我做什么?东北帮的二当家前几天进来了,要是需要我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
“不,不用。”我皱着眉毛摇了摇头。“你想死吗?你在这里有多少人?”
木头骄傲的说,就我一个就够了。
我哑然失笑。“你还真够木头的。”我对木头感慨。
“知恩图报。我就知道这个。”木头说。“命不值钱,用对了才值钱。”
“别和人斗了。”我对木头说,盯着他的伤。
“进来的人都要先和我打招呼。我知道猛哥现在彪着李阎王的那群人,进来的是他们的人我就绝不放过…出不去,也要为猛哥用点劲儿吧?”木头说。
“…”简单的逻辑,简单的思维,却让木头这个家伙注定成为陈默和我越过木头的绊脚石。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眼前的这个傻瓜,有五分钦佩他的忠心,有五分忌惮他的危险。是的,他很危险。
“海蜇是谁?为什么大猛子一直不叫他回来?”我想到了另一个让大猛子刮目相看的名字。
“他?哦,猛哥一直告诉我不许我说起他的人和事。”木头的表情立刻从兴奋变成了警惕。“没事的话我回去了。”说罢起身离开,不再和我谈论任何东西。
路过操场的铁丝网,我看到了刚刚回到操场的木头被三四个人堵在了角落。三拳两脚,全是要害。肋骨,裤裆,膝盖…看来打人的都是老手。
毛刺很机灵的喊看管,几个打人的家伙立刻作鸟兽散。看管懒洋洋的看了地上的木头一眼,然后又懒洋洋的去看风景了。
“木头!”我对他喊:“我回去调点人进来!你等着!很快!”骂了隔壁的,不带这么踩人的!我知道木头抗揍,但是我不知道如果每天都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还能撑下来。
“不用!”木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若无其事的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继续往宿舍走。“猛哥要办大事,正是用人的时候,你往苦窑里塞人就是抽我的脸!”
我不知道说什么。
“记住!”我只能高喊:“和纹胜欠你…不,大猛子欠你的,他一定会给你!”
木头背对着我们摆了摆手:“告诉猛哥我很好,拿下了旧城区说一声,到时候我就可以安心的去医务室躺几天了。”
他的背影走的很轻松。
我却很沉重。“毛刺,带点钱过来打点一下。”我望着即将消失的木头,轻声对毛刺说。
“牢里分几个档,活鱼、鲜羊、留辫子什么的,几个档价码分别是…”,毛刺很熟练的要给我报价。
“要多少,给多少。”我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然后觉得毛刺真他妈笨:“废话!”
我想要给大猛子打个电话,但是陈默先打了进来。
“干嘛?”我没好气的问。他最近就是一直电话我问我有没有婕最新的消息。
“晚上你出来。自己来,我们有人接你。”陈默说。
“咋了?吃饭就算了,没他妈胃口。”我打算拒绝他。
“大事。六方会谈。”陈默那边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他的声音显得很兴奋的压抑:“找到李阎王了,今天晚上几个老大谈判,咱俩作陪。”
19.改朝换代·夜宴
我是第一次坐白大雪的座驾,有钱的感受就是不一样;陈默砸了辆宝马,人家立马再买了一辆奔驰,还是什么限量版。车厢很空,除了司机、白大雪、我以外,只有那个叫黑鬼的黑大汉了。看来真是贴身保镖啊。
“今天就要都结束了。”白大雪满意的点点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我不知道他和大猛子布置了多少,但是我知道有人在劫难逃。倒不是我又猜透了什么,只是这是我的预感。我总觉得,大猛子安排我坐白大雪的车来肯定有他的目的。
下车,进了酒店,见了大猛子后,我立刻轻声问,为什么要让我跟他们来。大猛子很理所当然的说:“省了打车钱啊。”这句话十个人听见十个人不会相信,但是我知道这是真话。虚虚实实,怪不得别人摸不透大猛子。
“人到齐了?”白大雪一边走一边问。大猛子点点头,说,都给你面子,都到了。然后大猛子瞅了一眼黑鬼,问,你就带一个?白大雪说,够了,肯为我挡子弹呢。
推门进了主厅,只有几把椅子而已。已经坐着的人我只认识一个,就是前几天把我扔下楼的老狐狸。他见了我也没有表示任何惊讶;而老狐狸的背后站着王亮。大猛子进来后说,**,到早了。于是拉椅子坐下。白大雪笑了笑,坐在了大猛子旁边的椅子上。
再进来的人,我认识,所以吓了一跳;棍子…穿着便服,带着一个平头走了进来。见到我和大猛子站在一起,他显然很惊讶;但是过了一会镇定了下来,领着身后的人坐在了座位上。
“治安大队的队长不来,你来?”大猛子嘿嘿的笑了:“你坐在这里,分量够吗?”
“我是专案组的,我有这个资格。”棍子不动声色的说。“要不然闭嘴,要不然你就在这里闹事看我够不够分量抓你。”
大猛子没有说话,打量了一下他背后的那个平头,懒洋洋的摸烟。
陈默上来了,一进来就说,谁是安徽帮的**你妈你丫…话没说完,大猛子喝道:“闭嘴!”陈默安静了下来,然后和我并肩站在大猛子的背后。我用我的旁光去看,发现陈默的表情就像是要吃了老狐狸和王亮一样。
再进来的人,有《新和贵》的三当家,东北帮的陈师爷,《和联旺》的大鬼;当然,宋家兄弟进来的时候许多人的眼光里充满了不屑,意思是“农民也来凑热闹”的不满。但是宋老牛直接坐在了大猛子的左边,身后站着宋老虎。其他的小帮派的龙头也纷纷到场。八点的时候,除了李阎王这个旧城区的传奇人物以外,基本上可以说旧城区的黑白两道到齐了。当然,白大雪是“特邀嘉宾”,宋家兄弟也算是“编外”。
八点过了五分,门再推开的时候,来的人正是李阎王;精气神那就不必说了,两只眼睛更是亮的如同藏了刀子一样。就像来的路上白大雪告诉我的,这件事真不是那么简单。
“来晚了,来晚了。”李阎王的话是在道歉,但是语气就像在说活该你们等一样。几个小帮主纷纷站了起来想要客套几句,但是所有的重量级人物都没有动,各自该干什么干什么。
大猛子过了一会才像发现了李阎王,慌忙站了起来:“哎呀,老爷子还能亲自来,没有远迎真是…”说完之后就坐下了,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陈默就笑,我也笑,觉得大猛子真是损。
李阎王直接坐下,也没打算和大猛子斗嘴。
“打够了吧?”棍子向后一仰,率先发了话。“打够了吧,你们这群王八蛋…2个月不到,死了12个伤了二百多个,我抓走放出来的算下来起码过千了。小偷小摸倒是绝迹了,知道道上不太平抓住了就是断手断脚;可是,你们打算闹到**是吗?今天就把事情结了吧,警察也他妈应该有个星期天了。”
没人接话。毕竟没有人愿意让白道盯死自己的一举一动。
“和。”大猛子说。“我之所以举旗叫《和纹胜》,和各位一样只求平平安安的发财。打什么呢?何必呢?我被两个东北人废了半条命我不是也挺过来了?”大猛子说的很释然,但是一句东北人让东北帮的陈师爷咳嗽了一声。
“别话里有话,有什么你就说。”陈师爷回敬了一句。
“有人乘凉,有人让我们当替罪羊,现在还装?”老狐狸接了一句嘴。
“中山路的迪厅那件事,你敢说没猫腻?这是报应。”陈师爷似乎翻起了旧账。“活该你们不得人心人人咬,怪就怪你老糊涂了,不肯给其他人让一条财路。”
“说正事吧,老大还等我的信儿呢。”新和贵的三当家不耐烦的说。
“老二没来,你来了?”李阎王问。“妈的,老二怕见我们是怎么地?这里有你插话的地方?”
谈判的气氛还是比较融洽嘛,我苦笑。
白大雪咳嗽了一声,说:“各位新仇旧怨,必然有争执。今天呢,我这个外人想说几句公道话,大家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当我放屁,不知大家愿意不愿意给我白大雪这个面子。”
没有人同意,但是也没有人反对。
“那好,我就说了。”白大雪站了起来,从左边转起打圈,先指了指《新和贵》的三当家:“你闭嘴。”
三当家愣了一下,坐正了身子。
白大雪继续指到了《和联旺》的大鬼,说道:“问你家老爷子好,这事别掺和。”大鬼点了点头,看样子和白大雪认识。
白大雪继续转动着自己的胳膊,指到了老狐狸:“你,退位谢天下。”老狐狸听了以后一拍椅子,说,放屁!你再说一…
血溅了出来,老狐狸的表情僵住了,然后释然的说,早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要让我带你来…他的脖子在出血,然后跌坐在了桌面上;雪白的桌布染成了红色。几个服务员把被割喉的老狐狸掺起来,带走了。王亮擦了擦手里的小刀,从窗户里扔出去后坐在了椅子上,扶了扶自己的眼罩算是给大家打招呼。
很多人愣住了,然后非常不信任的看了看自己身后带来的那个“嫡系”,揣摩着自己如果刚才违背白大雪的话会有什么下场。所有人都知道白大雪是财神爷,人为了钱,忠心算什么?你敢保证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不会为了一百万动心?
人心叵测。
白大雪指到了棍子:“你,没看见。”棍子咬着牙,瞪着白大雪僵持了许久,终于缓缓的移开了自己的目光:“赶紧完事,就这一晚上。”
白大雪点点头,然后指到了东北帮的陈师爷:“你,嗯…你是谁啊?”
所有人都笑了,当然,真心笑的人都是那些个大流氓,而那几个小帮主只是跟风笑了笑,压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陈师爷说了自己是谁,白大雪说:“你,不管事。”这句话说完,我看到那个陈师爷哆哆嗦嗦的给自己倒速效救心丸呢。
然后白大雪指到了宋家兄弟:“你,先回去。”宋老牛听了之后直接就是一句放屁!他可不怕身后的人图谋不轨,那是他亲弟弟。但是宋老虎在背后拔出了一把刀子,走到了宋老牛的身后。
我以为宋老牛完蛋了。但是宋老虎把刀子直接插到了桌子上,和他哥哥一样说,放屁!你以为臭钱就能挑拨我和我哥了?去你妈的!
看来真是白大雪花钱收买二把手了,所有人都这么认定。我琢磨着万一白大雪收买了陈默,那陈默肯定干,估计给二百块钱就干。
宋老虎想要扑过去,黑鬼立刻上前一步;但是大猛子喊,老牛!
所有人都没动。
“听我一句。”大猛子对宋老牛说,语气很诚恳。“今天晚上,听他的。你们先回去吧。”宋老牛愣了愣,站起来,走了。宋老虎不明所以,只能把那把刀插倒了墙里,然后紧追几步去追自己的老哥。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他俩走;但是我明显看到,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奇怪,只有李阎王的表情是,慌乱。
白大雪显然没有打算再去指那些小角色。前奏够了,我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因为白大雪的眼光变了,变得像是看到了什么可口的食物一样,指到了李阎王。
“你,得死。”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20.改朝换代·和纹胜
所有人都注视着李阎王。棍子站了起来:“他要是死了,天下就真的大乱了;所以,这个王八羔子我保了。”
白大雪转过头去,似乎是苦笑了一下,就像和老朋友拉家常一样说:“棍子,你怎么就一直和我作对啊。”棍子说:“不是和你作对;我知道我打不死你,我只求稳定,还有把你圈在你该在的地方。”
白大雪似乎觉得可笑:“这次的事情不是我管的,是他们的事情。我只是把他们想说的话说出来而已。”棍子似乎还要反驳,但是白大雪没有留下话头:“他要是挂了,你要的一切都会有。”
李阎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忍不住也拍桌子站了起来:“谁敢杀我?”
“喊什么喊,老残废。”大鬼忽然说道。“这么多年了,说是退居幕后,却依然揪着我们堂口不放;十年了吧,养你也养够了,该还给我们了。”
其他人都没有动,只有这个大鬼心直口快。是啊,只要推倒了李阎王这座大山,任何人都可以抬起头来喘一口气了。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所有人都不敢说。当第一个人说出口后,发现其实这件事原来是如此简单。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大家打了这么久…忽悠损失。要是在这么打下去,我们就不是黑社会,就是军队了。帮里的兄弟都要吃饭呢…”陈师爷不轻不重的似乎在表达着什么,话锋一转:“可是我们打了这么久总要有点什么战利品…依我看,李阎王,你的地府差不多也该给我们这些后辈了吧。”
如果说大家一开始都想着吃掉安徽帮,那么付出的努力似乎远远超过安徽帮地盘能够给予的极限。但是,如果是李阎王的地盘…一块巨大的肥肉似乎在招手。
“谁敢动我,我保证他走不出去这个门口。”李阎王没有乱;这么多年了刀架在脖子都多少回了,一般的事情还真吓不住他。况且,现在还有白道在…李阎王似乎很庆幸的看了一眼棍子。
“棍子,告诉你件事吧…”白大雪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是怎么打进旧城区的吗?那好,我告诉你,我的牵头人就是李阎王。”
此话一出,棍子的表情瞬间就变了。“那我们死的那个兄弟…”棍子问道。
“我知道你想安插人看看是谁在帮我办事;你一直以为是风头正劲的大猛子?呵呵,所以你找到李阎王让他帮忙插个眼睛到大猛子手下。但是李阎王知道你要盯毒品后,不动声色的做掉了这个还没有来得及当卧底的卧底。”白大雪点了根烟,悠然的说道:“是你错了;你以为这招可以限制风头要超过李阎王的大猛子,所以你坚信李阎王一定会全心全意帮你。可惜了,李阎王永远不会想要任何合作伙伴;他受不了任何人站在他左右,他只要手下…”
棍子有点失魂,他背后的平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有仇报仇,我们没事了。
李阎王不可置信的看着棍子没魂一样的站起来,在那个平头的牵引下向门口走去;在路过李阎王的背后时,棍子忽然狠狠的踹了李阎王一脚,吼叫着要扑上来;但是平头一个小擒拿就止住了棍子,然后硬硬的拖走了棍子。
“自己傻,怪不得别人。”白大雪注视着棍子的背影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