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俏俏见她这么久不回来,便到厕所找她,见她的脸色难看得吓人,问她拉完没有,她只是摇头。秦俏俏觉得不妙,便提出要上医院,可是她现在这种样子,看来根本没有办法走那么远到外面打的。
秦俏俏干着急了片刻,便跑出了厕所。
过了一会,秦俏俏又跑进来,搀扶着她走出厕所,她完全是靠在秦俏俏身上,才回到宿舍的。一回宿舍,秦俏俏就把她放到床上,她像一瘫烂泥一样倒在床上,手还紧紧捂住肚子。
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希望自己能够睡过去,只要睡着,就不会感觉到痛了,这一招,她已经不知用过多少次,用来忘记饥饿、忘记痛苦…
可是这一次,这一招却没有灵验,周公和疼痛拔河,势均力敌,谁都没有胜过谁。她在这场殊死搏斗之中,奄奄一息。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她感觉到有人把她抱了起来,还不断地叫她的名字。
“茵茵,茵茵…”
陪在身边那一个是谁(49)
是徐宇浩吗?他回来了…她知道他不会骗她,他有他的苦衷,他还是关心她的…
她很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可是眼皮太沉,始终睁不开,只能用最后一点力气,扬起嘴角,给他一个笑容。
16
白色的,一切都是白色,还有一瓶透明的液体,悬在高高的架子上,通过一条管子,给她的身体输进丝丝冰凉。
喵喵鱼醒过来时,手背冰凉,手心却温热无比。她转头一看,一个男人伏在她的身边,她的手,垫在他的手心之上。
这个发型,这件衣服,不是徐宇浩!她一惊,把手从他的手上抽出,他的手察觉到动静,他也醒过来,慢慢抬起头,看着她,欣慰一笑,说:“你醒啦?”
她看着那张英俊的脸,心里虽然温暖,却马上把自己和他划出界限,不准自己越过哪怕一点点,因为他是罗杰斯,总经理!
“秦俏俏呢?”她四处张望,没有发现任何的别人。
“我让她回去了,她男朋友来接的她,放心吧。都这时候了,还在担心别人。”他说着,又把她的手拉到自己的手里,怕她拒绝似的马上又说,“别动,医生交待的,药水凉,要给你保暖。”
“天气这么热,凉快点好!”她嘴上虽然这么说,手却不敢动。
“知道天气热,还吃剩饭,你是存心不让我省心啊?知道有多严重吗?食物中毒!”他责怪道。
她瞪眼,随即沮丧,还真让苗珊那乌鸦嘴说中了,食物中毒啊!住院的钱都够她买好多个新鲜的盒饭了!悔恨,真是悔恨!
“你呀。”他伸出手去摸她的脑袋,这一次,她没有躲过去。
“罗总,又麻烦你,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她只得用语言划清两人的界线。
他当即把手从她的手下抽出来,然后站起身,板起脸说:“好吧,那你休息,等一下你自己去交医药费,刚刚医生说是一百四十九块钱。”
什么?一百四十九块?她像听到晴天霹雳一样呆住了,别说她身上没这么多钱,就是把她卡上的钱全部取出来也不够啊!如果罗杰斯就这么把她丢在这里,她不仅会立即负债,而且连回去的钱都没有,只能在街边蹲一晚上,明天步行去上班…
看着罗杰斯一步步向门口走去,她咬住嘴唇,就是不叫他。终于,他消失在门外了。
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口袋,完了,手机没带出来,本来以为能向秦俏俏求救的说…
陪在身边那一个是谁(50)
盯着天花板,她苦苦思索该怎么解决付不起医药费的问题。
“想什么呢?”有人说。
她转头一看,竟然是罗杰斯,他又回来了!不可否认,她的心里有一丝惊喜和感激掠过,毕竟,他没有丢下她一个人。
“你怎么又回来了?”她问。
“我不回来,明天报纸上就要刊登巴巴布林员工连夜从医院潜逃、拒付医药费的负面新闻了!”他一边说一边在床头柜上动作着。
她脸一红,这他也想得到?她顺着他的手望去,只见他正在打开一个保暖盅,很快把盖子放一边,拿起保暖盅和勺子,递到她面前。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她的肚子马上闹意见,催促她赶紧把嘴边的粥喝下去。
“拿着勺子,不是还要我喂你吧?”他把勺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脸一红,只得乖乖接过勺子,但并不好意思去舀粥,因为是他在端着保暖盅。
“快点吃,我的手好累。不然的话,我就要喂你喽!”他做出不悦的样子说。
她只得乖乖舀粥,一口口地把粥吃掉,因为怕他端着累,她吃得很快,粥还有点烫,但她忍住没说,只有那一丝勉强的表情透露出真实的感受。
“慢点,慢点。”他看出她的意图,说。
她却没有听取,依然吃得那么快。他一把夺过她的勺子,亲自舀出一勺粥,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递到她的嘴边。她一愣,没有张嘴,而是满眼诧异地望着他。
为什么他对她这么好?对她这么温柔?他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她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员工,她何德何能让他如此青睐?她在惊讶的同时,也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动。
“张嘴,乖。”他温和地说,那温情脉脉的声音,那个“乖”,一下就融化了她的心。这个“乖”,她渴望了多少年?竟是在这种情况下得到的。
她乖乖地张开嘴,他把勺子小心地放进去,她轻轻一吸,粥的温度刚刚好。香甜温热的粥在嘴里,她的心里温意融融,一滴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晶莹剔透。
陪在身边那一个是谁(51)
他停了手,定定地看着她,她垂着眼幕,静静地流着泪,表情淡然,好像一只独自舔伤的小动物,无助却不求助。
他什么也没有问题,只是把手抽回来,继续舀粥喂到她的嘴边,这一次,她没有半点犹豫,乖乖就吃了下去。她终于坦然地接受了他的帮助。
一保温盅的粥,渐渐见了底。那瓶吊在高高的架子上的液体,也终于到了底。他看一眼,叫来护士,把她手上的针拔了。
“罗杰斯,我们走吧。”她第一次主动叫了他的名字。
“好的。等我。”他对她温一笑,走了出去。
片刻,他回来,她已经收拾妥当,坐在床上等他了。
两人一起向外走去,夜色很深了,月薄星稀,医院里四处黑影彤彤。她没有靠近他,他却往她身边靠了靠。
上了他的车,她没有问他要把他带到哪里去,看一眼车里的时钟,已经是凌晨三点十五分。
如果每一个员工出事,他都这么亲力亲为,确实有够累的。难怪他上次会说那样的话。也许,她只看到了他辉煌的职位,却没有看到他的真实状态。
如果他对每一个员工都像对她这样,那他确实是一个值得敬爱的领导。但是,如果他只对她这样,那他就是一个值得被爱的男人。可是,她的心里已经住了人,满满当当,空不出一点位置。
他开车把她送回了宿舍,亲自陪同她向看门老头说明了情况,然后看着她上楼,才驱车离开。
她回到宿舍之后,发现宿舍里没有人,估计秦俏俏跟蒙琦在外面过夜了。她拿起床上的手机,发现上面有一条新短信。
“晚安。明天准你放一上午的假。”
她想了想,给他回复过去:“我不需要这么多的特权。你路上小心。”
这一夜,躺在床上,她对他,却有点从未有过的牵挂,不知这个辛苦的总经理安全到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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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二天,喵喵鱼没有告假,照常去上班。而且她一去,就到图书室借了两本销售方面的书,既然苗珊没功夫教她,她只能自己摸索着入门。她也不喜欢事事求人,书上讲得那么具体细致,看书多好,老是请教别人,别人烦,她也烦。
借了书,她到编辑部找秦俏俏。两个人来到走廊上,她才说出来意。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她有点不好意思,因为秦俏俏是个月光族,有一分钱都砸在衣服、化妆品上。
果然,秦俏俏一听,就面露难色,说:“喵喵,你知道的,我口袋里从来不会超过一百块钱,卡上更是长期赤字…”
“可是这次我真的急用,两百就好!真的!我一定尽快还你,我昨天已经做成一单生意,一单的提成就有七百五,这个星期只要我能做十单,就是七千五啦!”
“你有什么急用?”秦俏俏狐疑道。
“昨天住院的钱啊!”她略去了是谁帮她垫上的。
秦俏俏想了想,说:“好吧,我现在身上没钱,一会我给你送到营销部。”
“谢谢!俏俏最好了!”她一下子喜出望外。
回到营销部,喵喵鱼先打开电脑,上网看看邮箱里有没有新邮件,可是很失望,Jim和EOG都没有来信。
她便翻开书,现学现卖。她给自己定下目标,一天至少做成两单生意。营销部的销售人员,从早上八到到下午五点,一直不停地打电话,平均每天打两百个以上,从两百个客户中抓住两个,应该不算难吧?
“您好,麻烦您接总经理。”她说。
“您好,请问您找那一位?”对方毫不含糊。
“麻烦请总经理听电话,昨天我们刚认识,还没来得及问他贵姓,他让我今天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我们总经理,前天就出国了!不要玩这种小儿科!”
电话被挂断了,她郁闷地想,为什么苗珊用这招就行,她用这招就出意外?不甘心,又打过去。
“您好,请问怎么样可以联系上总经理?”她捏着嗓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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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刚刚那个人吧!”对方一下就识穿了她的诡计。
“我不是,什么刚刚那个人,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找总经理啦!他大前天说让我给他打电话的啦!”她像苗珊一样撒娇道。
“我们总经理,上周就出国了!”
“你刚刚不是说前天出国的吗?”
“哈哈!你就是刚刚那个人!跟我玩这手,没门!”
对方又挂了电话。她顿时被激怒了,这什么人嘛,居然敢诈她!总经理肯定没出国!她就不信绕不过这拦路虎!她上网仔细查了这家企业的资料,把总经理的名字和资料也查出来了,然后再次打过去。
“喂,您好,麻烦您帮我接一下吴经理,谢谢!”她这次粗声粗气地说。
“拜托,你今年多大了,我没空跟你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你很烦!”对方却一听就认出了她。
“别挂别挂,你就帮我接一下吴经理嘛,我就耽误他十秒钟都不行吗?这一个电话可能就给你们企业带来千千万万的商机啊!吴经理不是常说‘天下客户皆朋友’吗?他肯定不会因为你给他介绍一个新朋友而责怪你的!”她恢复了原本的声音,苦苦哀求道。
“你是推销什么的?”对方问,虽然还是不耐烦,但没那么凶了。
“不知你们企业有没有开展电子商务?”她赶紧问。
“已经有了,我们是阿凡提大卖场的会员,我们不再需要别的服务了。”
“噢,那你有没有听过‘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这句话啊?”
对方噗嗤一声笑了。
“那说的就是我们公司啦!所以,麻烦你给我接吴经理吧,就十秒钟,吴经理会表扬你把世界第三的公司介绍给他做朋友的!相信我,也请相信你们那‘天下客户皆朋友’的吴经理!”
对方又笑了,说:“你说话好像吴经理的小孩,好吧,我给你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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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欣喜若狂,过关了过关了!她坚忍不拔、坚持不懈、不畏艰险…
“喂?哪位?”她还在洋洋得意,电话那边已经传来一个男声。
“吴经理,您好,我是巴巴布林公司的…”
“你们公司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我说过了,我已经在阿凡提开会员了,不需要!”
她当头被浇下一盆凉水,已经有人先下手了?吴经理原来是一个攻不破的碉堡?
要放弃吗?不,好不容易才说服前台,得到和吴经理说话的机会,怎么可以还没开始就放弃?吴经理所说的话,其实是矛盾的,他们企业是在阿凡提开会员没错,但并不代表不需要巴巴布林!
“吴经理,难道你会嫌自己的订单太多吗?”她灵机一动,说。
“你什么意思?”
“阿凡提跟巴巴布林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销售阵地,据我所知,阿凡提的主要客户是国内企业,巴巴布林却是内贸外贸并重,客户不仅有国内很多大企业,国外也有相当多的客户。按吴经理的说法,麦当劳和肯德基在国外卖得那么好了,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跑到中国来开店?如果吴经理加入巴巴布林的会员,那就等于把生意做到了国外去,有一大片没有开发过的市场在等着你,不计其数的订单在等着你。”她其实对阿凡提并不了解,只是信口雌黄瞎掰。
也不知是不是瞎猫碰着死耗子,吴经理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说得是很好听,可我加入之后,真有你说得那么好吗?你能保证吗?如果没有你说得那么好听,能退我会费吗?”
听起来吴经理似乎不再那么拒绝了,她便信心大增,把会员的待遇,和“信誉宝”的优势耐心地讲解给他听。就在她滔滔不绝时,秦俏俏出现了。秦俏俏见她在打电话,便站在一边等着。
她说了半天,口都快要说干了,吴经理才说:“做生意是要谈回报率的,我不会嫌订单多,但我还不能确定巴巴布林能对我的投入,作出令我满意的回报。让我考虑一下吧。”
她见秦俏俏等了有一会儿了,也不想把吴经理逼得太急,便告别吴经理,放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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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专业的嘛!”秦俏俏搡了她一把。
她的脸一红,说:“没有啦。”
秦俏俏听到四处一片打电话的声音,也没多和她斗嘴,把一个封上口的信封放到她怀里,说:“知道你现在是困难时期,所以给你定个期限,等你结束负债生活之后,再还我!”
她一听,似从未见过秦俏俏如此大方,瞪大了眼,惊道:“真的假的?”
“你应该说,谢谢你!”秦俏俏不满地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噢,那谢谢你!我对你的感激之情如…”
“打住!把你的口才留给你电话里的客户吧!我走啦!”秦俏俏冲她挥挥身,转身离开。
她看着秦俏俏一步三扭的背影,甚是疑惑,铁公鸡肯拔毛,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不会是哄她高兴的吧?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捏了捏信封,不禁更加奇怪,这信封咋那么厚呢?两百块钱不具备这个厚度啊。她赶紧把透明胶一撕,把里面的钱抽出来,啊!这明显不只两张!她把它们放在手上展开,一一点数,一、二、三、四…
“哟,喵喵鱼,炫富啊?数得清吗?数不清我来帮你。花得完吗?花不完我更要帮你!”一个同事路过,惊奇地说。
“没事没事!”她赶紧一把将钱塞进了包里。
18
喵喵鱼走到走廊上,本想到编辑部找秦俏俏算帐,但想她肯定会打哈哈,而且她不想让王强知道她借钱的事,便给秦俏俏打了个电话。
“你什么意思啊?”她气呼呼地问。
“什么什么意思?”秦俏俏装糊涂。
“你哪偷的钱,嫁祸给我啊?”
“真是好心没好报!我七凑八拼借来的钱,你居然这么说!还不是知道你穷得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不然你怎么会向我开口借钱!你要是不要,就还给我!”
“说,你怎么搞到这么多钱的!”
“这你别管,反正这钱是你欠我的,我是你的债主就对了!”
秦俏俏挂断了电话,看来是不会告诉她这两千块钱的来历了。她除了为她们的友情感动一把,就是赶紧向总经理室走去。
在门上轻敲了三声之后,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陪在身边那一个是谁(56)
她推开门走进去,罗杰斯正坐在老板桌后面,见是她进来,对她绽开一个淡淡的微笑。
她打开包,掏出两百块,递过去,说:“罗总,这是昨天的医药费和饭菜,不知够不够?”
罗杰斯顿时敛了笑,公事公办地说:“我是代表巴巴布林去关怀员工,你不必还给我钱。这点医药费,巴巴布林还负担得起。”
“不不,罗总,我那一点小问题,不敢让公司破费,请你一定要收下。”她却坚持道。
罗杰斯把视线移开,注视着电脑屏幕,不再看她,冷冷地说:“你今天做成多少笔生意了?还不快去工作?”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冰冷的脸,这真是昨天晚上对她百般呵护、还喂她吃粥的人吗?
她没再说话,把钱悄悄往老板桌上一放,就飞快地转身跑出去了。
回到营销部,刚好赶上饭点,她领了盒饭,回到办公桌前,迅速吃完饭,然后继续打电话推销。
从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五点,她不间断地打了近百个电话,把纸上写着的号码和公司名一个个标注或者划去,区分出哪些是绝无希望,哪些是还有希望,哪里是很有希望。那些说“考虑看看”的,虽然她知道多半是托词,但她要让他们付出说“托词”的代价,她在上面打了大大的勾,择日再攻!
“还不走?呆会没座了。”苗珊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提醒道。
“马上!”她把资料整理一下,收进包里,然后关电脑,走人。
还没走到公司门口,手机响起来。
“喂,先别走,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吧。”是罗杰斯,声音又变得像昨天晚上那么温柔。
“对不起,我要去赶车了!”她冷冷地说,不知是不是对他上午的冰冷的回应。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十分钟后你到公司来,就这么说定了。我有事要跟你说。”罗杰斯说完,挂了电话。
她不禁停住了脚步,他有事情要说?什么事?
同事们纷纷从她身边经过,犹豫不决那一瞬间,已经有不下二、三十个人走过去,看样子班车的座位是没戏了。一路站回去,她还真不太乐意。
她转身走向卫生间。
陪在身边那一个是谁(57) 
十分钟后,她如约来到公司门口,班车早已开远,下班的人流高潮期也过去,门口几乎一个人都没有。不远处的路边,停着罗杰斯的车子。
她走到车边,拉开门,还没钻进去,就看到罗杰斯的笑容,亲切无比。
“你找我有什么事?”她问。
“进来再说。”他冲她招招手。
她只得上了车。对她握有生杀大权的总经理,无论如何她是不愿意得罪的,特别是现在这个非常时期。
他发动了车子,打开了音乐,却什么都没有说。她便没再问,反正还有晚饭和送她回宿舍的大把时间。
他把她带到昨晚那家饭店,还是昨晚那个包厢,把菜单推给她,让她点菜。她摇摇头,把菜单推回去,他没再推让,自己点了三菜一汤。
吃饭的时候,他先给她舀了一碗银耳雪梨阿胶汤,说对嗓子好,做电话推销员要注意保护嗓子。
她乖乖地把汤喝掉了,刚喝完,他马上又舀了一碗,说多喝点,阿胶对女孩子好。
她的脸一下就红了,还从来没有男的对她这么体贴过。
“你不喝吗?”她一边低头喝汤,一边说。
“看着你喝,比我自己喝还有营养。”他温和地说。
她一听,脸更红了,这总经理还真是善变,坐在老板桌后面是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又是另一个人。真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喝完两碗汤之后,他开始一个劲地给她夹菜,招呼她多吃,说她昨天才出院,要多补补身体。
她张嘴想问些什么,可始终没问,只顾闷头吃饭,用头顶回应他的目光。
吃过饭,两个人回到车上。罗杰斯打开音乐,轻柔的歌声在车里缓缓流动,缓解了喵喵鱼的紧张。
车子在大街上穿梭,像一条在黑暗中游弋的鱼,一条发着荧光的鱼,用光束破开前方的黑暗。
“喵喵,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他突然说。
陪在身边那一个是谁(58)
“哪有,哪敢啊。”她嘴上虽然当即否认,心里却不能否认是有么一点点因素。他时而亲近,时而冷漠,让她有种被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不好感觉。
他一拔方向盘,一踩刹车,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我想和你认真谈一谈。”他转过头,一脸认真。
“谈什么?”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难道说,他要…不,最好不要那样!
“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成上司,对我敬而远之,这些我都能感觉得到!”他说。
“你本来就是总经理啊!”她更加紧张,心跳得更快了。
“总经理就不是人?总经理也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我承认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这样的性格让我身边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但我想向你解释清楚,在我内心深处,一直把你当作真正的朋友,我们是平等的,在上班时间,我们的确是上下级关系,但下了班,我们就是平等的朋友,请你不要把这两者混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