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腹黑首席赖上亿万妻
- 另类小说下一章:豪门契爱:总裁绑来的女人
“你要对盛如曦道歉。哎呀!你看她都流血了!”
如此盛气凌人的言辞当然无法让他乖乖就范,于是我眼看他脸上恼羞成怒后的阴郁从三分熟变成了七分,很快他一块一块地搬运起心理防线的砖石,仿佛是数落我拖了后腿:“谁存心的?要怪就怪她自己反应慢。”
“我们明明看到,你就是对准了投的。”
“鬼扯。我才没那么大本事。”他又扫了一眼我已经姹紫嫣红的人中部位,思前想后决定放弃承担责任,“有本事你们就告诉老师去。”
“算了。”我高高抬起下巴,撑着沙地爬起来,只能用小片余光寻找着方向,“算了,他本来就不是故意的,没所谓了。走吧,该回教室了。”抬起宛如高贵的脑袋,其实更像个被掰折了的笤帚,从十七岁的男生身边走过。讨厌的日光真刺眼。鼻血好像不应该吞回肚子里,没营养的东西。能不能干脆借着这个机会赖掉下一堂课呢…
“你说那个时候?嗯,没错,那时我是喜欢过你啊。”
“是吧?我猜也是。”我敲上一个笑脸符号。
“有一次我从别人那里要来你家电话,打了以后才发觉,居然是他们那几个混账给了我班主任家的电话号码。”
“笑死啦。”我又敲上一个笑脸符号。
“是啊,我回头就把他们臭骂一顿。”
“那你现在还打球么,我很早以前就听他们说你被选进省队去了?”
“前年就退役了。”
“呀,多可惜,你投球很准的。”
“是啊,我投球从来都很准的。”
表情符号代替了我,对那个已经用婴儿照片作为自己头像的人父,发出了很完全的愉快的笑。
我多少也会在某些突发奇想的深夜,抱着陈景润研究杂交水稻的钻研精神(假的…),孜孜不倦地追踪前任恋人们的消息。除了个别烟消云散,要么是投身间谍活动,要么是在百度公司工作——不然怎么会半点搜不到他的消息啊?!其余的,大多能够更新他们已婚或者离异的近况。
于是那一个个被言情小说拍打着窗户的夜晚,我探身出窗去,恍恍惚惚看到过去的影子,他们等在电灯下,影子像烧融的蜡烛在脚下会聚着,只为了供出一双青春少年发光的眼睛。
好像是,又能重新想起“爱情”这个字眼来了。不论我离它距离多远,我赌气不理它了,或者干脆豪爽地把它忘记,但始终,它有任意门,九霄云外也能瞬间堵到我的胸口。
严严实实地把我逼到一个绝境,又用它万能的光让我逢生。
爱一个人,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我到底是什么样子啊。整个人像一条刚刚从水里捞起的毛巾,一路被老妈骂着“地板都被你弄湿了你绞干点不行吗”,可依旧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的,稍微拧一拧就能在地面上湿答答地洒了一地。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下三分钟就要站起来,十平米的小房间能够被我打转成可以容纳三万人的舞台,一首歌曲循环几万次地回荡。
说白了,“爱”,或者“喜欢”又到底算什么呢。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有些舍不得去回顾当初最甜蜜的日子了。倒不是因为回顾了以后就觉得现在的自己太凄惨什么什么的,当然这样的理由也是有的,但不占分量,最主要是,该怎么讲呢,那会儿真的太甜蜜了,让人觉得珍宝一般,所以是舍不得的心态,就想把它好好地藏着吧,既然它也不会丢,不管今时今日是怎样,可至少在那段时间,我那么地喜欢他,他也那么地喜欢我——这样说起来,已经是一件格外美好的事了,它曾经让我不能控制地发光。
一口气坐到了地铁的终点站,跨出车门后面对完全陌生的地方,两条摆放着的休息长凳,我挑了最里侧的位置坐下来。
手机还攥在左手里。
现在想想,刚才在地铁上,我八成已经引起了周围乘客足够的注意了。本来么,差不多每隔两分钟就要从挎包里掏出来看一看,右手换到左手,左手换到右手再塞回挎包里去。好像我手里握的不是著名品牌的智能手机,而是神舟七号的发射控制器,需要我如此神经质地对待。没准再多来几次,它就能变成一只鸽子似的,从我的挎包里扑棱棱飞走,帮我最终完成这个简易的魔术。
可什么变化都没有发生,那条短信的每个字,每个标点,发送时间,收件人姓名,无论我几次重看也没有变化。
它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肯定在了一个路口上。
大概三十分钟过去,我预感到什么似的抬头,旋即嘴上“啧”了一声,站起来对马赛说:
“好慢啊。”
“列车一路停停走走的。”
“是吗?难道又碰上地铁信号故障了?”
“大概是。”他挑挑眉,“等急了?”
“…是啊。”我不由得硬起脖子,“半个小时呢,怎么,不行哦?”
“没不行,我觉得有些高兴而已。”
“…有什么可高兴的…”我不由自主地避开视线,可他预计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无形中提高了半个音节,“时间不早了,走咯?”
“好啊。”
我们一前一后朝着十米外的自动扶梯前进,只不过到半路马赛突然喊住我:“或者坐电梯也行的”。
“什么?”我回头看他,“那不是给残疾人士专用的么?况且,就三层而已,有必要——”
他却已经站进了轿厢,眼神一笑表示全然不赞同我的想法。
“年纪轻轻的却那么懒惰。”我皱起眉头跟了进去。
“年轻的才叫懒惰。等年纪大了,那就不叫懒惰而叫骨质疏松了。”他背靠着角落朝我抱起两手。
“是啊,好好抓紧现在它们还能握住彼此的时光吧。”我指一指马赛的双臂,“等以后只能隔着一座啤酒肚隔山遥望了。”
他莞尔:“真的吗?”
“很有可能——”话音落到这里,我这才突然反应过来,“怎么电梯都不动,诶!你——”我目光绕到马赛背后的电梯内墙上,果然,“你忘了按楼层啊。”
“喔。”他哼一声。
“真的…傻死了。”我举起右手要按住那个数字“3”,可是马赛阻止了我。他一个仰身,把我的动作卡在了他的脊背上。
“干什么?”我不得其解,渐渐地,脸上却不住地发热。
但他根本是清白地看着我,他清白地,把自己的意图既不藏着也不掖着地坦诚给我看。
我喉咙发紧:“…迟早会有别人要进来的。”
“那就到时候再说了。”他很随性地下结论,却丝毫没有考虑到我已经被这句话吊起了最敏感的神经,让它开始草木皆兵地为那个迟早要出现的第三人一轮一轮作着倒计时。
“这种地方应该有摄像头的。”我的思路混乱起来。
“又不会做你想的事。”他根本是嗤笑的表情。
“屁咧!我想什么了?”我反弹着抽回手。
“放心,要是你乱来,我会呼救的。”
“你这个人哪…”我忍不住睁大了眼睛,脑子里还残留着被浇了一盆冷水的炭火所冒出的浓浓白烟。但很快地,我沉吟起来,好像是听见了从某个门锁被开启的“咔嚓”一声,照进我瞳孔的光让我整个人冷静得近乎傲慢起来,“行。”我往前,一直往前逼近着他,近到马赛的衬衫纽扣能够在我的胸口落下清晰的触觉。本来就是,为什么一次次我都要怀着谨慎且不安的心情任凭他这样一个愣头青耍得团团转,而事实上,我根本不必对他有任何顾虑,“想呼救你随时可以呼救的。”
马赛在我的声音里慢慢地站高,他身后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隙了,他的表情承认了这一点。
“哼。”我终于朝着他长长的睫毛发出了解气的笑容,撤回了动作。更何况,与此同时,电梯在不知某个楼层的按动下,开始朝上运行了。
最后它停在我们目的地的三楼。门外站着一家三口。我扯扯马赛的手腕:“总算。该出去了吧?”
他也顺势拉住了我的手:“嗯,”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可还是足够传播出去,“刚才来的路上,我一直很想见你。”
我需要从他的身上得到力量让自己站得稳稳当当的,尽管与此同时来自他的力量又更大幅度地消耗了我。我好像是一碗被牛奶侵入的红茶,还在旋转着彼此的分界,幸好最后它们稳定下来。它们找到了恰当的比例,留下一个带着香气的夜晚。
“嗯…我也是。”我飞快地抹了一把脸,“…我很开心的。”
他毫不犹豫地刮了我的鼻子:“想问就直接问,还拐弯抹角绕着弯子来问我。用得着那么费尽心机么?”
“…什么?绕弯子?”我有些迟疑,等反应过来,“可我不是…”
“嗯?”
我的左手插进挎包的夹层里去,无意识地抓着手机。我知道的,无论多少次去检查它,那条短信的每个字,每个标点,发送时间,收件人姓名,无论我几次重看也没有变化。
它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肯定在了一个路口。
几乎与此同时,马赛的裤子口袋里传出手机铃声。“等一下,”他对我说,一边松开了手,“汪经理?”他称呼对方,“诶?…啊,现在么?我现在在外面…”
是一个分岔的路口。
首先是玻璃杯里的水面开始朝外扩散出涟漪,然后是桌面上的一支笔滚到边缘,接着是窗户,然后是马路上,街面在跳跃——我的发挥是由内至外的。
那时汪岚迟迟不能将手机还给我。她一遍一遍地看,好像在破解密码似的专注。可破解密码也不会有她那样微妙而复杂的表情,至少我从来没有在谍战片里见过哪个特务用那样含情脉脉的目光注视一台发报机。但它们几乎尽数收录在我的眼睛里。是一个失手,打翻了所有的糖似的,让整个浓度发生了质的变化,还是一次细小的爆燃,从试管里放出了玫红色的火花。
我觉得自己必须要尽早地,离开她的事故:“…那个,差不多要回去了啊。”
“嗯?啊,好。”她几乎依依不舍地把手机还给我,“如曦——”
“什么事?”
她食指按在鼻子下,吸了一口气:“这事你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我明白…你放心好了。”
“嗯,帮我保密啊。”
“…我会的…”
我们俩从餐厅里一前一后走出来。奇怪的是,脚下像绑着绳子,让我和汪岚不由自主地同时放慢,然后又领悟到什么似的加快。我们大概是中了同一种病毒的电脑,找不出解决之道时,反复重启是唯一的办法了。
“电话?”我在背后反抓着自己的胳膊。
“嗯。”马赛结束了通话后重新朝我走来,大概并没有察觉在这短短几分钟里,我已经默默地退后好几步。
“汪岚打来的?”
“是啊。”
“工作?”
“不是。我也不太明白有什么事,她没有明说。”而他耸肩的样子几乎让我头晕起来。
“马赛…”我大概不可能把欲言又止表现得更聪明一点了。
他歪一点脑袋看我。
小时候从课外书学来的知识告诉我,如果养殖了盆栽的植物,遇到外出远行的时候,要怎样维持它们的存活呢。书上说,准备一瓶清水,和数根棉线,将棉线一头浸在清水里,另一头就埋在盆栽中。如此一来,棉线会缓慢地将水分提供给植物。这个方法我试验过,一直维持很高的成功率,直到后来有一次跟随夏令营,大约有三十天没能回家,因而那一次我的方法失败了,料是“课外书”这样永不言败的知识载体,也没有能帮助我的文竹挺过一个漫长的考验。它从碧绿色变成鹅黄,稍微碰一碰,就开始掉下已经枯萎的茸毛似的叶子。
所幸在我一直由于各种原因导致许多植物早夭的童年时期,这个案例并没能留下过多的阴影。我只大概地明白了,无论怎样的方法,一株草,在失去正常浇灌的三十天后也是会枯萎的。
我挽住马赛的胳膊。
用了很大的利器,让他紧紧贴着我一侧的身体。像第二十九天的文竹,用根纠缠住那条白色的棉线。
“怎么了吗?”
“没。大概是降温了,今天挺冷的不是么…要不今天就这样吧。我想回家了。”
“诶?”他蹙着眉心,“不是你打电话跟我说要一起吃饭的么?”
“没什么胃口了。嗯,也不是,刚想起来,家里还剩着昨天的菜,不吃要坏掉了。”
“从来没看出你有持家的品德嘛。”
“不开玩笑,是真的。今天就这样吧,何况,你瞧我还忘记加外套了。”
“行吧。那送你回去。”他把最后五个字用“男朋友”的语气说了出来。
我一点也没有睡意。
等今天不知已经是第几次爬起来去翻看手机,它已经呈现被榨干殆尽的印尼童工姿态,宣告电池耗尽而自动关了机。这样也好,我倒在床上,不停地变换姿势,钻研“辗转反侧”究竟有多少种类。
总是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地方出了问题,让我像所有其他恋爱中人一样,不能一心一意地只要傻笑就好了。用傻笑表现今天的兴奋、满足、冲动和渴望。目标也许在那里,可前面横着无法回避的一个巨大的难关。
我心里有一对尖利的爪子,可它们无法挖穿这堵墙。它们早就快从我的指尖上血肉模糊地脱落下来了,那到时候我就要投降认输吗。
如果不是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我八成已经从床上爬起来又去开了一瓶酒。
敲门声在深夜时分恐怖得让我不由抓住电视遥控器,大概我潜意识里觉得可以靠里面两节五号干电池电死歹徒。
“谁?谁啊?”
“是我,小狄!”
“…诶?”我匆匆丢下遥控器,跑去打开房门。
他脸色不规则地发红,鬓角即便在这样的夜晚,还是渗着汗水,“对不住了。只是你的手机打不通…”
“啊,没电了…怎么了,突然找到我家?是章聿出事了吗?”
“呃…不能算‘出事’…只是我们找不到她了。”
我迅速地按住太阳穴,以防里面沉睡良久的蛇虫又爬出来狠狠地咬住我的大脑:“怎么说?她离家出走了么?”
“今天早上打电话跟我说有事和我说。我等了两个小时她也没有现身。后来打电话去她家,她父母才告诉我说章聿昨天就说要住朋友家所以没有回来——这样算来,已经不止二十四个小时了,这么久都没有音信,我不得不担心啊。她没来找过你吗?”
“…没有啊…”
“最近你没有见她?”小狄显然难以置信。
“…确实是,有一阵了。”我回忆起来了,上一回见到章聿,她的脸已经开始出现浮肿,她坐在沙发上,我陪在旁边呼哧呼哧地吃一碗面条,最后它在嘴里愈加地咸了起来,而我不断被风干的脸上又沿着几道泪痕扯出干裂的痛。我总归不能完全地明白,为了一个“爱”字,她要把最后的底线都擦得干干净净了,她简直摆出小学里三好生的模样,认真细致,手里的橡皮有着光滑的弧度。她最后吹一口气,就仍是一张白纸了。我好像是在梦中一样,听她从同桌的位子上转过来,明明是一张白净的脸,但告诉我“曦曦,我怀了小狄的孩子”。
“你先进来,别站门口了,”我胡乱地指挥小狄,又一边给章聿的手机拨去电话,只可惜回复我的是机械的女声“您拨的电话已关机”,“应该不会出事的。她那么大的人了,也许,没准只是在哪里玩疯了,又忘了带手机…”我的胡诌能够勉强瞒住小狄吗。
“她可能会去哪儿,你有大概的方向么?”小狄问我。
我内心只有四个字“妇产医院”,但无法在此刻捅破:“没有特别的…倒是你,这么晚了,你太太不担心么。”
小狄一定没有预备我提出这样的疑问,他的神色简直可谓难堪:“不会,没事。她这两天出差去了。”
“…”这次换我沉默了下来,喉咙下造反似的不满,开始步步为营地进军了,“章聿还是对你不死心的。你也知道…”
他不说话,单手捏着鼻梁的两穴。
“我也知道她那个人,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她发作起来就是偏偏要去招惹你的。她就是那样的人。她就是那些大摇大摆要冲上高速公路的野猫,”我的语调还能保持温和,“所以,怎么说呢,就只能靠你把持自己了。”
小狄的眉心快要被他自己挤成最深的川字。
“她对你的感情,我比谁都清楚,我也知道没有办法劝说,我怎么唱衰,怎么谩骂,甚至怎么诅咒都影响不了一丝一毫。而事实上,大概连她自己也是不能控制的吧。大概她自己在心里早就下了比我还要恶,还要狠,还要绝的咒语了吧。可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无论手里捧着多么丰饶的东西,哪怕那是你积累了许久许久的财富,还是可以一秒之内压根想也不想地扔掉,只想上去牵着他的手跑。”我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凉意,沿着鼻腔一直缠绕进我的神志里,在我说话的时候,它们前后圈起我的双手,“你大概是觉得,夸张了吧。也对,本来章聿也好,我也好,真的也不是小孩子了,多少都该懂一些。但是,谁让她碰到你了呢。她觉得没有比喜欢你更好的事情了。”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无论之前走了有多远的路,两手中间沉甸甸地收获着,大颗大颗饱满的苹果、葡萄、荔枝、一罐金色的蜂蜜…只要遇到了喜欢的人,不需要思考的,松开双手,为了朝他用力地挥摆出自己。那些收集了那么久的,饱满的苹果、葡萄、荔枝,碎在蜂蜜里。
剩者为王
第二季(七)
文/落落
困也不觉得困,累也不觉得累,倒是冷不防被路边的沟渠崴了脚踝,疼得我龇牙咧嘴,等到回忆起来,昨天刚刚目睹过有未成年人在这里就地大便,顿时怒从心中起。
这种夜黑风高的撒网式搜查让人无法愉快起来,心情跟着恶向胆边生。
我开始一点一滴地回忆着章聿的种种糟糕之处。例如她的自说自话,无药可治的神经质,据她自述小时候还曾用粉笔灰冲成饮料送给同桌喝,累积起来应该也足够被以投毒罪判个几年刑,外加娇蛮成性,如果她能像金庸笔下的阿紫那样戳爆自己的眼珠倒也罢了(假的…)。我还想起自己有两条价格不菲的连衣裙被她借走后分别挂上了酱油渍和葡萄汁,让我好好一条Marc Jacobs变成“鲜的每日C”。
都这样了,她还要把我拖累成半夜时分在马路上瞪着两只眼睛,怀疑每一座鬼影绰绰的树丛或雕像就是我行踪不明的孕妇朋友。
小狄打来电话:“还没结果的话,要不你先回家睡觉吧,明天再找也行的。”
“没事,我还不困,你现在在哪儿?”从我家离开后,小狄和我兵分两路。
“之前和她一起去过的店。你呢?”
“我么?…也差不多。”虽然已经走到了医院门口,可我也毫无必胜的把握,但我依然劝慰着,“别太担心,没有消息反而是一种好消息。”
“嗯…希望如此吧,”不知情的他显然不明白真相,“你自己也多注意安全。”
“知道的。”我挂了电话。急诊处依然亮着灯的医院,直到走近后,才会突然暴露出属于它的喧哗。
章聿醒着,看见我时愣了愣,一开口我却不知为什么有点想哭:“…果然我就猜你会找到我的。”
“…怎么手机也不充电呢?”我靠着她的病床坐下,捏住她露在被子外的手,一边的桌头真够简陋的,垮垮地搭着一条她的围巾,连杯水也没有,“我问了一大圈,幸好你在这儿,不然全市的妇产科我都得跑上一遍了。你说这叫什么旅行路线呢?”
“忘记了,一急就忘了啊。”
“没事吗?”
“没什么大事。”
“到底怎么个情况呢?”
“见红了,突然之间,吓得没办法,只知道赶紧跑来医院看。医生本来让我回家观察情况,不过我还没走出大门呢,就又见红了,所以医生让我留下来观察看看。”
“那结果呢?没事?”我的声音有点发抖。
“嗯,能确定小孩没问题。明天就能出院。”她说得太简短了,“不过,你怎么知道的呢?”
“小狄找过来的。”
“喔。”她神色如常。
“说你之前约了他见面…你是打算告诉他吗?”
“我也不清楚,只是单纯想见面。”
“…”我不知道说什么,这个空间的气息胁迫了我。从小我就对医院难以适应,更别提这类每分每秒都在实现着“呱呱坠地”这四个字、充满了“母亲”色彩的拥挤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