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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开我的眼神,他望着前方思索片刻,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在我的了解范围内,一个男的若不是约会就是外出逍遥,那么这人八成是不务正业的。因为真正务正业的人是非常忙的,忙到恨不得一天有三十六个小时。这个认知在做了图特摩斯的“女奴”后,更加直接的验证了我的认知和理解。同时,这种得到印证的认知和理解也让我滋生了放弃报复他的念头。
法老这一头衔虽然在民间被神化,但他也是个普通人,不可能像管家婆那样把国家大小事务一起抓。从严格的分工上讲,他只需要统率好全国几大梅沙和定期参加各种祭祀活动(像奥皮特节等庆祝)即可。其他具体事务交给有“太阳神的心脏和舌头”之称的维西尔大臣及以“阿蒙神殿祭司”为代表的祭司集团去管理就行。
但事实上不是。一个负责任的法老会有计划的开疆拓土,因为要壮大国家,完成自己的责任和抱负。会以征服来的财富大兴土木,因为要建设出更加宏伟强大的国家。会不定期的挑选精兵强将加以训练,因为要吸收新的人才来补充国家储备军和保家卫国。会不定期的去征服来的土地上巡查,以便了解民生。会大力发展对外贸易,因为要让商业百花齐放,增加财政收入。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二十三、宫斗之真相(7)
为了不让儿子受颠沛流离之苦,经过一番讨价还价。趁斯图雅被派出执行任务时,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过来充数。据说“女奴”事情多的时候也会忙的四脚朝天,可我目前总结下来是:整天无所事事,他忙着我看着。不用端茶倒水,不用跑腿找人。有人禀报要事,我也不用避嫌。每天下午他回寝殿休息,我就回去照顾儿子。充数一段时间,大家相安无事;只是见不到儿子的时候,我总是走神。
这会他在里面批阅纸莎草文件,我又在外面被无聊折磨,心中直盼太阳早点下山收工回去。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摞要送进去的文书,我估计一会还会有大臣们的侍从过来送。所以趁着等待的空隙,我开始游手好闲的找事自娱自乐。在前厅这一亩三分地上转了三圈,还是米有新的进展,我只好将目标放在那摞文书上。
犹豫不决走到桌子前,拿着那些折子翻开又合上,想看又不能看。万一被他发现,我就会被冠上盗取国家机密的叛徒罪名,然后锒铛入狱。要是不看点东西吧,这多日的闲散生活我实在耗不下去了。
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这摞文书,我又瞄了一眼四周。嘿,没人。我便鬼鬼祟祟的拿起折子一目三行的看了起来,“臣等奏明陛下,乌拉扎和阿尔达塔已为陛下送来最新一季的贡品,请王笑纳!”
…
“驻扎努比亚总督为陛下精心挑选了最新一季的贡品,各个幽韵撩人,精致可口。其他事物臣已安排妥善。”一连看了好几张,都是关于进贡的折子,我很快没了兴致。但看到这个时,总觉得有点怪怪的。惦着分量不轻的折子,心里也随之升起一股好奇。到底什么贡品被称之为幽韵撩人,精致可口?
顶级钻石?华丽珠宝?还是稀有水果?还是另有它意?
若有所思中,我不经意的抬眼看去,正好看到哈尼女官迈着优雅的步子过来。我赶快把折子合上拿着,做恭迎她的姿态。
见我这幅摸样,她一张风姿绰约的脸上顿时花容失色,紧张的扫了一眼四周飞奔过来压低声音,“快放回折子,下人是不能看这些的。要是被发现了…”她用手严肃的给我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见她这么紧张,我赶快把折子放了回去瞪大眼睛看着她,“我放下就是了,让你受惊了。”她是图特摩斯派来调教我的一个资深女官。举止优雅得体,待人亲和温柔,都三十岁的人了还是那么风姿绰约。我挺喜欢她的,但是让我觉得有枷锁的是:她每天都会例行公事的来视察一番,今天又撞上我“大逆不道”的偷看文书,一会又少不了被她啰嗦一番了。
她有些虚脱的抚了抚胸口,心有余悸的喘着气,义正言辞的展开对我的调教:“不管以前你在那里做事,现在能到陛下这里,就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
这番话批的我是哭笑不得。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他们没有经历过二十一世纪,所以没必要把我的平等概念强施于人。勉强的接纳了她的意见,我虚心看这她,“知道了,女官大人!我还有个问题想问大人?”
“什么问题?”
“什么样的物品可以称之为幽韵撩人,精致可口啊?”我眨着疑惑的眼睛,带着盼望的目光看向哈尼。
哈尼听完之后,优雅的掩鼻一笑,“是那些专门侍奉男人的年轻女子,你怎么会想到问这个啊?”
脑袋休克三秒钟,我只觉自己脸上火辣,胸中蹿起一股无名的妒火愣在那里。
视察完毕,哈尼临走前不忘再次叮嘱我,“以后记得小心点,这次幸好是被我看到。一会把这些东西送进去,看看陛下还有什么任务吧?我先下去了!”
目送哈尼离开,我再也坐不住了。心头骤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刺痛,我坐立不安的在椅子上东张西望,又看到外面的走廊上过来一个不认识的艳丽女人,后面还跟了五个随从侍婢。
看样子应该是他后宫的妃子。
见来者气势汹汹,我赶忙整理了一下衣装起身务正业-—替他挡驾。这项任务是他强加给我的,说是要有妃嫔过来,一律不予汇报和接见。而我在实施冷暴力期间,不打算向他发表任何多余的言辞,只好硬着头皮接下这得罪人的差事。
艳丽女人径直跨过守卫,昂首挺胸直奔书房,无视一切闲杂人等。
看她一脸的傲慢。我觉得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来她是谁。所以立马上前礼貌的喊住她:“请问您是?”
听到我的声音,她不耐烦的抬首瞪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一番后温怒叱道:“你算什么东西?滚开!”
我当即傻眼,从没被人这样骂过今天却当头挨一棒,气的我顿时怒火中烧。攥紧拳头站在她面前微眯着眼睛冰冷道:“他不在!”既然最起码的尊重她都不懂,那我也不客气了。
显然她被我这架势吓了一跳,微颤的站在那里轻启朱唇,依然傲慢的看着我,“你又是谁?”
“他今天不在,出去了!”没理会她的问题,我直接淡漠的提醒她。正常的挡人伎俩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但遇上这种横冲直撞的,我还是崇尚以冷暴力制服。
她瞪着不可思议的媚眼,又不信任也不服气的往里面张望了一番冲我柔声斥道“一个小小的奴隶竟敢对法老说“他”?活腻了不是?这事要是陛下怪罪下来,你一百个脑袋也担当不起!”
被她奚落的我一肚子火,不就是张开双腿供他消遣的人么,有什么了不起到值得嚣张的?我一时恼火,故意阴阳怪气的讥讽道:“请您留下尊名,他晚些时间回来我会向他如实禀报。或者,您若不嫌累,再跑一趟也可以!”连自己都厌恶这种阴阳怪调,但为了小小的教训一下她这种不知道尊重人的人,只好扮演一下黑脸故意气气她。
好歹这也是法老书房的外厅,她还是心有余悸;没再继续刁难我,而是留了句“过两天再过来”的话便不服气的悻悻而去。
望着她远去的华丽背影,我不禁替她惋惜。
这么多女人伺候一个男人,没有斗争和人前背后两张脸就怪了。
自顾自的叹口气,看着逐渐西下的太阳,我知道一天的任务马上就要结束了。想着刚才无缘无故的被人骂了一顿,心里就极其不爽。回到书桌前整理着今天的文书,儿子那灿烂微笑浮现在脑海,我的不愉快又顿时扫光光。眼前这样的形势,只有孩子是我愿意继续扛下去的唯一支柱和勇气。把这些奏折和文书进去放好,就可以回去和儿子一起玩了,拉卡尔也就结束一天被调皮的小家伙折磨的时光了。
“这是今天的奏折,都放这里了!”自拉开冷战以来,我对他从不多说一句也不少汇报一句,每次放好文件就会转身离去。
“两个月以后我去趟米坦尼!”
背后传来他熟悉的低沉声音,我像往常一样在书房屏风那礼貌的停了会儿,随即加快脚步准备回去。
回想跟着他的一个月里,不管是在那儿;不管他在别人眼中是多么的神圣,我每天最多只会对他说两句话。更多的时候是他说我听,要么就是如夜般的寂静和沉默。我非常清楚自己这是在报复,我也知道他这么安排的伎俩是想干嘛?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已经摸索出大概不让自己陷入到那些无休止的争斗中的办法。要么我是个主宰者;要么我是个异常清醒的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时刻看清自己的位置。显然我是后者,因为我面对的不是群普通的强悍古人,他们各个阴险,身份尊贵又心机叵测。
一路上,心里蹿出一股莫名的压抑。加快脚步回到住的偏殿,却隐隐感到里面冒出一股潜藏的危险气息。带着这种不安,我轻巧的潜入殿内;抬眼便见下午得罪那艳丽女人和另外一个珠光宝气的优雅女人正坐在殿中央,目光阴冷的看着早已接近石化的我。
这个珠光宝气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图特摩斯三世有记载的王后尼菲鲁拉殿下。
这一天还是来了,而且来得这么巧,巧到刚得罪一个人就惹了大祸上身…
头皮一阵发麻,胸口一阵烦躁。站在那里懊恼的叹了口气,疾步奔向里面,迎上尼菲鲁拉那阴险的目光。看着旁边跪着哭个不停的拉卡尔,再看看尼菲鲁拉怀里抱的孩子,我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因为宝贝儿子正在她的魔爪之下,那长长的假指不时的划过孩子那娇嫩的肌肤,痛的儿子哇哇大哭。
“母仪天下的王后殿下想干什么?”压住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我紧张的嗓子有些沙哑。
“这是你的儿子?”尼菲鲁拉漫不经心的优雅问道,边问边继续用假指摩挲着儿子身上的肌肤。
看她毫无人性的作风,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扭曲在一起了。飞快的搜寻着救儿子的办法,一边应付的回她道:“是的!”
“长的还真是可爱,只是…”她故意停下,仔细端详着孩子又看看我,哈哈一笑,“跟谁的啊?”
“王后殿下不愧是母仪天下;谢您关心,这可是我的私事!”看着哇哇直哭的儿子,我心疼的要命可还得不温不火的回尼菲鲁拉的话,原来做母亲是这般的令人揪心。
“大胆贱奴,敢对王后殿下自称“我”!”旁边那艳丽女人突然暴喝一声,抬首指着左边的两个女官优雅一挥手,“掌嘴!”
两个看上去可比男人的女官立马听话的走到我面前,利索的挽着长袖准备行凶。
四周突然卷起一阵沙沙响的疾风。
卷曲的长发随风四处飞舞,我微眯着眼睛透过面前的女官直逼旁边的艳丽女人和尼菲鲁拉。压住将要爆发的怒火,异常沉静的冰冷道:“把孩子给我!”
尼菲鲁拉显然是打算故意激怒我;不满的挑了一下细长的凤眉,优雅的看了一眼两个女官不语。两人立刻像得到什么暗示一样,一人掐腰摁着我,一人挥舞着手臂直冲我脸上挥来。
“是你们自己要找死…”我突然危险的冷笑一声,睁着硕大的眼睛看着她们挥来的手臂。
如疾风般的掌风劈来,我赶在离脸庞十公分处抓着她挥来的胳膊,三下五除二扭的她骨头咔咔响。接着又飞速的伸出右脚踢向摁着我的那女官腿上。两人同时趴到在地上,弊了一眼她们嚣张的脸上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我嗜血的拍了拍手,冷眼道:“要教训人也要先掂掂自己的能耐?”说罢,冷血沉静的穿过倒下的两人;走到尼菲鲁拉面前,“你是个聪明的王后!”
尼菲鲁拉那张优雅的脸上布满了惶恐和焦虑,上挑的凤眼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你…你要干什么?”旁边的艳丽女人见状,马上提着裙子飞奔出去。
不料她刚站起身,便被我一脚绊了个嘴啃地。“想跟我来这套恶人先告状?省口力气吧”站在尼菲鲁拉面前,我沉静冷漠的提醒她们。
尼菲鲁拉那张优雅的娇容早已布满了难以察觉的恐惧,拿着微颤的假指在自己的手臂上使劲划了一道印子;锋利的假指划过,细腻的肌肤上顿时渗出丝丝殷红的鲜血和狰狞的裂痕。然后对着殿外呵斥,“来人,马上把这个贱人给本宫捉拿归案!胆敢对王后下手!”
一时间,背后传来齐刷刷的重甲之声。
我懊恼的咬着牙,不管再怎么谨慎还是上了她们的当。
这个偏殿虽然隐蔽,但不属于后宫,所以看守的侍卫们是可以进来的。侍卫们进来就算了,随之未来的还有个目光炯炯有神的老头和一个光头祭司。
一时之间,焦虑和怒火充斥了整个脑袋;我有些懵懵的看着一干人等大张旗鼓的进来,好像我真的犯了天杀的错。
“妖女,你到底从哪里来的?”目光炯炯有神的老头直逼我,严肃的厉声问道。
也许是被怒火冲昏了头,看着他想了好一会,我才想起是哪个叫什么迈的维西尔大臣。他怎么来了?顾不上多想,看着眼前这架势,再笨的人也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于是尽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沉静直接道:“大人认为我有什么威胁性不妨直说?”
塔卡迈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抬了一下右手。
后面一个侍卫马上呈上一个盖着亚麻布的托盘,里面放着一对凹凸不平的物品。
“掀开它…”塔卡迈紧盯着我的眼睛,厉声吩咐道。
待白色的亚麻布掀开,我差点笑喷!
那是我上次刚跳完舞和萨伦尼一起走夜路时,太累了随手丢掉的Gucci高跟鞋。怎么会到了他那里?忍住笑颜我清了清嗓子,“大人真是少见多怪,那不过是一双鞋子而已!”谁让他多管闲事自讨没趣呢。
塔卡迈面露窘迫,瞬间又恢复其严肃的表情;炯炯有神的目光直逼过来,“劝你还是老实交代!”
“难道你们只能这么盘问吗?真是没创意。”我直接对他冷嘲热讽道,心里真是快急死了。
塔卡迈的脸色更加难看,布满皱纹的脸上红一阵紫一阵;但他毕竟是个大官,心理素质可不是一般的好。眨眼的功夫便又四平八稳的注视着我,“什么创意不创意的?赶快老实交代!”
看着威严的塔卡迈,我想了一下得罪他的N个后果;马上换了种和他一样严肃的风格沉声道:“我家是哪里?没必要公之于众吧,大人?”
“再耍滑头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维西尔颇有些不耐烦的厉声道。
我自知儿子在他们手中,也是唯一能威胁到我的筹码;微眯的眸子注视着前方轻叹一口气,“我可以实话实话,但是在说之前,你们必须先把孩子还给我!
塔卡迈平静的注视我一会,向尼菲鲁拉恭敬的施了一礼,“王后殿下,请三思!”
尼菲鲁拉正呲牙咧嘴的让侍婢们跟她包扎伤口,听到这个结果马上恢复一国之母的仪态,昂首傲视道:“当然可以。大人,别忘了问问她今天都盗取了那些国家机密?”说罢,抽回正在包扎的手臂。假慈悲的双手托着孩子,慢悠悠的斜着角度站起来。边往我这里走,边伸着优雅的兰花指抚着呜呜哇哇的小孩。还没到我面前,她突然一个松手,孩子径直坠向地上。
被她这一举动吓的我瞪大双眼惨叫一声,“不要!”待紧绷的神经反应过来后,我本能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半跪着接住马上要脑袋开花的儿子。看着张牙舞爪呜呜哇哇的小家伙朝我笑,惊魂未定的抱着柔软小生命柔声斥道:“还笑,再笑妈咪把你的嘴巴给封上!”重重喘了口气;这里的人到底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尼菲鲁拉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哈尼是她的眼线?
儿子好像听懂了什么,立刻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反抗似的扯着嗓子大哭。一时间安静的殿内被他洪亮的哭声掩盖,我气不打一出来,抱着满脸通红哇哇大哭的他吼道:“不准哭,再哭就把你扔给大灰狼吃了。”
身后众人中传来阵阵的抽气声和惊讶的“哗”声。
无暇顾及。看着越闹越凶的儿子,我开始纳闷这惯用的一招今天怎么吓怎么不管用?但看他越哭越惨烈,心底升起一抹极其凄凉的心酸;我决定熄火投降,抱着他出去转转。
穿过一干等待答案的人,眼前“哗”的亮出两道锋利的寒光;淡漠的冷笑一声,我仿若置身事外的爽快道:“我来自三千年五百多年后二十一世纪的英国,你们慢慢琢磨去吧!”说罢,在儿子那嘹亮的哭声下,我异常平静的抱着他往外走去。
平静是因为已经被这小鬼折腾的麻木了。
像往常一样,我看都不带看路的直奔外面,结果刚迈开步子却“砰”的撞上一堵结实的肉墙。一时间磕的我眼冒金星,差点一个趔趄坐在地上。赶忙腾出一支胳膊扶着厚重的铜门站稳后,我恼火的看过去---霎那间隐忍已久的凄凉心酸感一涌而出。
他怎么来了?来了多久?
下意识的抱紧怀里的儿子,我疑惑的开始步步后退。
“难怪你那么不一般!”图特摩斯带着一股嗜血的冷笑,紧盯着我步步相逼。
被他盯的我一阵惶恐,看着怀里突然不哭的儿子没好气道:“你跟踪我?”
周遭一片静默,没有任何预料的情况下他突然前倾过来;吓的我马上抱着儿子大步后退,直到绊着一个门槛差点坐地上。见状,奸诈分子立刻伸手扶着我,原本纠结的心中蹿出一股感激。
四目相交的瞬间,他却突然伸手将宝贝儿子从我手里夺走。悬在空中的宝贝儿子居然冲他咯咯笑,他疑惑的冷眼扫视,然后直接丢给恭恭敬敬在旁边等候的那个中年妇女。
我一时傻眼!
静默的空气中除了众人压抑的气息,还有我没反应过来的惊讶。他分外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即将爆发的盛怒。他凌厉的视线像只一触即发的雄狮一样冷眼扫过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在尼菲鲁拉和塔卡迈身上。
众人见状立马惊呼,纷纷匍匐着颤悠悠的身体伏地行大礼。
“退下,马上给我退下!”看似冷静沉稳的他,竟然也冲动到的对众臣发火的地步?
里面的人跪领命令后立刻抱头鼠窜。
眼睁睁的看着被抱走的儿子,我急的直跳脚也无济于事。中年妇女时不时的回头使劲给我递眼色,我却不得要领。准备探问,却撞上那双盛怒的深眸。他凌厉的视线酷寒诡异,幽深的眸子像是寒冬里一抹璀璨的星星般寒凉。
牙齿咯咯响的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心中五味陈杂。霎那间我体会了无情帝王家真正的感受,心中纠结万千,我千不该万不该的对他动心。看他冷漠凌厉的目光,委屈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四目相视我却忍不住眼泪簌簌往下流,溢到嘴角传来一阵咸酸。
哭吧哭吧,隐忍了那么久,我也该发泄发泄了…
他并没为之动容,而是噙着一抹诡异的冷笑继续看着我哭。原本敏感的神经逐渐透出丝丝绝望和寒心,片刻后他毫无预兆的将我横空托起,直奔另一个方向。
一路上,他步子之神速,快的我都能感到耳畔呼呼吹过的热风。他抱着我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到了一个阴暗湿凉的房间冷酷的将我放下,击掌三声。
二十五、宛若流星的生命之和好(1)
整个房间立刻明亮起来,四周出现一圈极为养眼的妖媚女子拿着活生生的眼镜蛇站在那里。以前在杂技节目上看过,如今亲眼所见,我还是吓的一阵哆嗦。站在那里扫视四周,心里骤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看着这个阴森的房间,首先跃入眼帘的是房间中央那个旋转的器皿;接着放眼望去,却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暗。时隐时现出一些断头的囚徒,有呲牙咧嘴张着血盆大口的狮子,有奔跑中的野牛,还有吐着舌头的眼镜蛇,以及一个握着弓箭的荷鲁斯神像。
看着这个近乎血腥的场面,我迷蒙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站在那里浑身发抖。看他背着我站在那里并不上前,再仔细一看,原来是片栩栩如生的恐怖雕像,我才算重重出了口气。
片刻后,图特摩斯挥手示意众美女下去。
阴森怪异的房间内只剩我们两人,寂静的空中显得更加诡异,时不时的听到中间那个旋转的器皿中传来一阵沙沙的微弱声响。
他突然转过身来冷笑一声,蛊惑的深眸款款深情的看着我,伸手捏着我的下巴邪魅道:“在我埃及,有种百试百灵的神祇测验法。”他停顿片刻若有所思道:“看来我真的被你的表象蒙在了鼓里,你应该来验证一下!”说罢,锐利的褐眸直抵我的心底。
直视着他那蛊惑人心的凌烈深眸,那原本就慑人魂魄的帝王气势如今更加稳重硬朗,高贵干练…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年轻。似乎岁月未给他苍老,只是增添了更加成熟的帝王气质而已。只是再相见后,我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被他怀疑和冷眼相待。我只知道身体的某个地方传来阵阵揪心的刺痛,疼的我连呼吸都是困难的。在这空旷阴森的房间内,看着他的深眸,我似乎已经听到了一阵“砰”的碎裂声音,那是我感同身受的心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