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皇太极算起来辈份荒唐,然而哈沁的选秀资格却是被许可的。只是任谁也想不到,温顺的她居然如此表里不一,偏激与阴毒。
满珠习礼曾经跟着多尔衮多铎征战多年,战功无数,受封郡王,身份显赫,如今竟然出了这种事,如何处置他的女儿,真是让人头疼。
哲哲感到脑袋嗡嗡作响快气死了。庄妃还不放过地接着道:“若是没有姐姐撑腰,哈沁哪有这么大的胆子,她现在藏在姐姐那儿,姐姐要救她,可是我不能知情不报。姑姑,我知道你为难,但是,咱们不能徇私啊。皇上那儿还等着回话呢,早晚你要交出人来。”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分明只想将人逼上梁山。
点滴滋味,哲哲心已寒透,望着她坚强地笑了笑,挥手道:“你自去吧,我如何处置不须你指点,再有,不许在皇上面前胡说。”
“姑姑,那我的…”庄妃热切地看着她,想提醒别忘了交换的条件。
“我不会忘的,你去吧。”哲哲面容微颤着,很辛苦地忍耐才没有发作。
庄妃起身甩甩帕子走了,自觉出了一口恶气。出了院子,守在屋外的苏茉儿和吴良辅赶快跟上来。
他们走了一会儿,迎面传来清脆的说话声。
孟古青穿着橘红色没花骨朵的薄衫,明艳如火。乌云珠身着湖青色的长襟裙,有几朵碎花不均匀地点缀着,雅淡如菊,一眼望去,已有些黯然失色。她们在下人的陪同下,站在宫墙边临时交谈,看样子相处得还不错。庄妃却感到心头猛颤,即时前去拦阻。
“孟古青,你又长高了,越来越漂亮了。”臭丫头又想兴风作浪么。庄妃很紧张,面上却做出假笑来夸着。
庄妃比几个月前清减了不少,看来忧心忡忡的状态的确很折磨人。感到一阵快意掠过心头,孟古青恭敬地道:“姑姑,您的气色也越来越好了,我真高兴。”
“呵呵。”庄妃掐紧了帕子,脸上一红,目光寻着乌云珠,有点生气。
淑哲昨夜身体不适,今早不曾上课,而今已过下课时分,乌云珠理当尽快赶回西三所守着她,而不是在这里同“敌人”聊天。
庄妃的怒意,乌云珠很快也感觉到了,有些害怕地福了福身:“娘娘,奴才这就回去。”
“不妨,天热,你略散一散也是应该的。”皇太极要求对她好,庄妃尽管心中颇有怨言也须忍耐,因此笑道:“乌云珠,你们聊什么呢。”
“在说图朵姐姐。”乌云珠谨慎地回答。孟古青的伴读图朵因额娘重症离宫已有数月,至今未归,免不了引人议论和同情。
“是么。”原来不是在说董佳若云,庄妃暗叹地松了口气,慈爱地挽住乌云珠的胳膊:“聊得什么,说来听听。”她想绊住她们,故意找些话题。
孟古青察言观色,敏感地想到了哲哲,借故退下回到清宁宫,才知事态严重。
庄妃这样做,分明想哲哲向皇太极告状坐山观虎斗,从中取利。以她现在的处境,势单力孤如何有这样大的胆量,除非联手。一般人助不了她,除非是娜木钟。
而董佳若云究竟发生何种状况,孟古青已于之前晕厥之事发生后便已有所打探,而今将它们合而为一来看,哲哲遇到了空前的难题,谁怎么办呢。
正在想办法。窗外却传来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孟古青警觉地喝道:“谁?”
有人在偷听。
海兰珠曾经拨给孟古青的嬷嬷昂格丽玛,作为安插入清宁宫的细作,此时此刻竟然又愚蠢地守在窗根儿下,猥琐的行为遭到了报应。
有了。孟古青压下惊喜,回头对哲哲摆手暗示。再道:“进来!”
接下来,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昂格丽玛被哲哲传令狠狠地打了一顿。
“奴才肯定皇后一定知道这件事了,不然为何迁怒奴才。”昂格丽玛哭丧着脸赶到关睢宫向海兰珠求救:“娘娘,您快想办法,不然她们一定会向皇上告状。”
“怎么会呢。我明明叮嘱了哈沁,她不会说的。”海兰珠不信。然而无路可退,海兰珠也只好狠下心来向哲哲认错求救。在孟古青几番暗示下,她们商量好了办法,居然一同去见皇太极。
而最后的结果,便是将若云送给豪格。虽然荒唐,但却是唯一的路。豪格重症,理当不会碰她,这样,若云便不用以死全节,倘若豪格死了再行嫁人,也可以蒙混过关。
皇太极震惊又叹息,感觉可笑:“倘若豪格不幸却碰了她,那又如何?”
“这。”海兰珠只好跪地求饶:“臣妾有罪,是臣妾糊涂,不该纵容哈沁。”
哲哲也跪下来,恳切以求:“皇上,非是臣妾私心,哈沁虽然犯了大罪,只是此事传扬开来有损皇家声誉,臣妾请求皇上妥善料理,莫要一时之气。”
“罢了,就送给豪格吧,若是有一天他不在了,就让董佳若云殉葬,这样,此事就永远无人知道。”豪格来日无多,整天卧床,待到月余后故去,料来无碍。皇太极片刻已然定案。
“谢皇上。”欺君之罪居然就这样过关,海兰珠惊喜交加。
“朕只对你没有底线。”皇太极朝她疲惫一笑,又想到了多尔衮,去问哲哲:“选秀的事仍要正常进行,对了,朕曾答应过将土谢图汗部巴达礼的女儿其乐格送给多尔衮,你可剔出了她来。”
“早已剔过了。”不仅是她,董鄂敏秀也在复选中被排除,将赐予硕塞,虽然艰难,哲哲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只是哲哲和皇太极都没有想到,接下来的难题会因乌云珠和福临而起。
第五十七章 福临的命根子上
自从得知海兰珠和哲哲安然过关,嗅到不祥气息的庄妃便很少露面。即便如此,哲哲还是很快找上了她。
那一天是打发落选秀女归家的日子,众人分别向皇太极哲哲谢恩而去都很顺利,哈沁却坚持不走。庄妃被哲哲传唤到清宁宫时,正瞧见她跪在院中。
“你…”庄妃隐约地感到了什么,迈过门槛的脚却不能缩回去。
“姑姑。求您帮帮我,让我见皇后一面。”到此已有多时却不被召见,哲哲定然还生气,哈沁跪着侧过身来望见庄妃,顿时眼泪汪汪地哀求。
自身难保如何相助,庄妃顿时难堪得面红耳赤,置若罔闻地向里走。
屋内的哲哲正在同孟古青说话,庄妃一进来,她们就停下了。
孟古青严肃地起身,行礼过后退立在哲哲身旁。哲哲敛去厌恶的神色,端正地对庄妃道:“叫你来是想你帮我的忙,稍后新人入宫,需要稳妥的人照看。”
“是。”脑海中立刻冒出了人名,庄妃战战兢兢地不敢多想。
于是哲哲故意接着问她:“你看苏茉儿如何,我以为可堪此大任。”
此次选秀最终的幸运儿仅有四名,当中汉旗的佟佳氏和石氏都被封了贵人,她们的相貌略好些,其他的仅是平平,也被封了常在和答应。
皇太极最终选择了她们,最大的缘故还是因为背景。因此,海兰珠虽然不安也只能就此放手,毕竟在此次选秀中她也有重大的过错。
庄妃自然成了出气筒。海兰珠和哲哲为着皇太极的身体不敢再禀报告密的事,“借调”苏茉儿就成了很好的借口。苏茉儿是庄妃的左膀右臂,调走便是斩却一臂。
这是惩罚与报应。庄妃听了双肩一颤,却只能假装坚强地笑道:“皇后,我那儿离不了她。”
“你至多需要人陪你念经而已。”哲哲说着,瞧了瞧孟古青,再道:“不然,让这孩子陪陪你?”
“皇后!”这分明只是讽刺,庄妃顿时失了分寸,直言不讳:“我知道错了,皇后,苏茉儿不能走,我不能失去她。”
现在的永福宫无人可信,苏茉儿再被调走,庄妃就真的成了“睁眼瞎”了,没有苏茉儿,一切都会变得混乱。
就是要这样的结果,之前同哲哲商量过的孟古青此时却帮腔庄妃:“皇后,别调走苏茉儿嬷嬷吧,姑姑很需要她,很舍不得她。我愿意陪姑姑去念经。”
“只是几天而已。”哲哲笑着抹抹孟古青的脸,一唱一合地道:“你也舍不得苏茉儿?几天都舍不得吗。”
心痛欲死的庄妃呆呆地站在一边,秀美的面容变得失色,最终不顾尊严地跪了下来。
“说了几天而已,你这是做什么。”哲哲等她跪了一会儿方才转过头来,叹道:“又不是赶走她,不过‘暂离’罢了。”
“皇后。”借调不过是借口,这一去再见不知何时,心知肚明的庄妃搜索枯肠,总算找到一个可笑的理由:“就算真的要苏茉儿走,也等过完了生日再说。”
“过生日?”哲哲顿时啼笑皆非:“福临的生日在十月初九,那也太远了。”
“不,说得不是福临,是乌云珠。再说,苏茉儿调任也需要时间准备。”庄妃连忙摆手,当前生日最近的是乌云珠,她比孟古青小三个月,在八月初三,离现在还剩五天。
庄妃必须抓紧时间在这五天里同苏茉儿商量出对策来,希望还有机会挽救。
“好吧。”哲哲答应了,又问:“还有什么要说的?”院中跪着哈沁,哲哲想试试庄妃可会同情。
“没了。”庄妃毫不犹豫地低下了头:“我先跪安罢。”
“去吧。”果然一点亲情也不念,哲哲虽有所料仍是伤感,摆手道。
庄妃退出去,不一会儿,外边响起哈沁的哭声。于此时,哲哲倒有点心软,吩咐苏布达唤她进来。
哈沁进屋请罪,哭了一通。羞愧地说到满珠习礼,最后惶恐地哀求:“皇后,别让我阿玛知道,我不能连累他。”
现在皇太极开恩放过,是因为用人之际满珠习礼功勋正隆,谁知道若干年后会不会翻后账。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长得不美不要紧,心是黑的谁还敢要你,乖乖回科尔沁吧,皇上为了你阿玛放过你,但这辈子你也休想逃过良心的谴责。你可知道,你要了一个女人的命。”面对哈沁平庸的面容,哲哲颇有感慨。
董佳若云虽然保住了秘密,然而将来依旧难逃噩运。当皇太极决定将她指给豪格的时候,命运已然有了暗示。
为了盯紧若云守秘以及预防可怕的后果,哲哲趁机将海兰珠的细作昂格丽玛赐下,作为若云的“陪嫁”直到她殉葬后再另行处置。
就这样,当前的危机顺水推舟地被解决了。然而,接下来的才更可怕。
庄妃利用乌云珠的生日作为借口拖延时间,与苏茉儿急思对策,一时疏忽了福临,这便出了事。
很快,八月到了,天气炎热,索伦图和巴尔堪闲逛中居然发现了好东西。
梁思善提着一个竹篮走过小径旁,喜气洋洋。不经意地抬头见到来了,急忙放下手中物跪在一旁:“给主子、小爷请安。”
“这是什么。”一块红布盖住篮中的东西,索伦图很好奇。
“是菱角。”八月,正是吃菱角的时候。梁思善揭了布,笑着说:“奴才的三弟和五弟亲自采的,可新鲜了。”今天是宫人接见亲人的日子。
“好吃吗,长得怪怪的。”索伦图看它们像牛角,很怀疑。
“可好吃了呢。只是这些贱物,主子没尝过罢了。”梁思善继续笑着,看来,刚刚见到亲人,令他很高兴。
“那我要吃。”索伦图笑了笑:“我给你银子,让你家里人带回去。”
这些天因为勤守规矩,皇太极赏赐更胜以往。
“不用。”梁思善忙道:“孝敬主子是奴才全家的福份,只是您得稍等一会儿,这东西要煮。”
“那我和巴尔堪到凉亭那儿等你,你快点过来。”索伦图很高兴地期盼着。
“是。”梁思善贴心地又问:“那奴才也请孟古青格格过来好吗。”
“当然啦,快叫她来。”索伦图摆了摆手。
最是欢喜的时候,偏偏有人扫兴。服侍的萨仁和塔娜在后面看了一会儿,终于纷纷开口阻拦:“主子,低贱之物您怎么能吃呢,况且是硬壳带角的东西。”
索伦图的年纪正到换牙的时候,她们怕他受伤。
“只要不说出去,谁会知道。你们就让我尝尝嘛,反正会看着我的,不是吗。”索伦图转身抱住她们撒娇。
“这。”萨仁一时心软,应承了下来,再望望那菱角,仍是觉得不安。
接下来,他们去到凉亭等待梁思善,却想不到孟古青早已心有灵犀地在那儿。
“女眷在此,回避。”度丽娜守候在孟古青身旁,远远地看见来人,急忙提醒。
“我也要回避吗。”索伦图笑嘻嘻地走了过去,不满道:“嬷嬷,又没有外人。”
“好吧。”度丽娜也开着玩笑:“奴才就不告诉皇上扣您的银子了。”
自从和皇太极订立协议,讲明奖罚之后,索伦图的行为改善了许多,银子可谓立下了大功。一旦索伦图失仪,他所被扣除的钱将会成为福临的福利。
“我才不便宜福临呢。嬷嬷,你也不会忍心的,对不对。”索伦图轻皱眉头。
“您坐吧。”度丽娜拿帕儿垫住石凳,再对索伦图道:“八阿哥,只要您安安分分的,就是奴才们的福气了。”
“巧得很,刚要去找你们。”索伦图坐下来,对着孟古青自夸道:“我刚刚碰见了好东西,等会一起分享,先说好了,大家是自己人,可不许说出去,尤其不能教福临他们知道。”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另一边就传来福临的呼唤。
“你们在做什么亏心事不能让我知道?”福临在苏赫及乌日娜的陪同下很不满地走来,双眼微红,泪痕犹湿,竟有些兴师问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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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福临的命根子下
“原来是你。”索伦图扭头一看便讽刺道:“我们等着吃好东西,没你的份。”
“为什么。”苏茉儿就要被调走了,福临的心也要被撕碎了,无法再忍让下去。这些天来,忍耐与自强成为课题,他已经坚持了太久。
不被宠爱的孩子心里埋藏着太多的悲伤,而今他终于难以承受。
“那可是为你好。免得到时候又卡着你。”索伦图说着,眼前出现数月前的一幕,也有些胆战心寒。
若是当初皇太极没有及时赶到,福临会否已经一命呜呼?
这样想,索伦图望向福临的目光变得有点羞愧。
“你说什么,你还敢说。”新仇旧恨如抹不去的刻痕,福临恼了,急步走上来。
凉亭内,萨仁急忙拦阻,对福临道:“九阿哥你别生气,八阿哥无心的。”
“他明明就是故意的,他一直欺负我。一定是他将苏茉儿嬷嬷赶走的,我不会原谅他。把嬷嬷还给我。”福临面红耳赤地绕过了萨仁,伸手就朝着索伦图的肩膀按去。
时光已是八月,初三很快便来,乌云珠生日,就是苏茉儿与庄妃的末日。
“我什么都没做过,你放开我。”索伦图不高兴地抬手推开。
福临脚下有些趔趄,却也揪住他不松手。
这还了得,萨仁和乌日娜赶快一边一个去抱,将他们分开。
事情总要有转圜的余地。
“别哭了,好吗。”乌日娜拿帕儿抹着主子的眼睛,心疼地将福临抱上了石凳:“您别伤心了,苏茉儿嬷嬷不会走的,娘娘在想办法呢。”
“还有什么办法。”事到如今,只怕是低声下气的哀求都没有用,福临哭得绝望。
“您别着急。”乌日娜在他的面前蹲下来,拿眼神点点身旁。
孟古青正在冷眼旁观,尚未发言。若想得救,只有求她。
福临迟疑地望过去,含着几分羞耻地向孟古青开口:“你,你会帮我吗?”
“九阿哥,苏茉儿嬷嬷只是暂时离开永福宫,很快就会回去。难道您不相信皇后吗。”孟古青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道。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拿哲哲来压人,福临有些害怕了,却也很不甘心。从石凳上下来,走到孟古青的面前,深刻地凝望着她。
很快索伦图敏感地跟过去:“福临,你想做什么?”
“你们太没有良心了。”福临抹抹眼睛,接着哭:“苏茉儿嬷嬷又没有得罪你们,你们这样欺负人。”
“九阿哥你多虑了。苏茉儿嬷嬷真的只是暂离而已。”孟古青安慰着他,表情却依旧冷淡,话已至此,无谓多言。
福临只有继续难过,站在一旁偷偷指责。萨仁和塔娜担心地观察着,很快提议索伦图离开。
可是索伦图却不同意。
“我为何要离开,要走他走,我不走。乌日娜嬷嬷,你带九阿哥回去吧,别让他再哭了。”索伦图抬手指指。
“我也不走,除非你答应,帮我留下苏茉儿嬷嬷。”福临借机要胁。
“我为何要留下她,她要去帮皇额娘的忙。”索伦图感到无理取闹。
“那你能保证她什么时候回来吗。”福临又问。
“我不知道。”索伦图耐着性子安慰他:“孟古青不是说了她很快就会回来,你耐心等着就是了。初三我们会去看嬷嬷的,为她送行,你不要再哭了好吗。”
可惜,初三不仅是苏茉儿离开永福宫的日子,也是乌云珠的生日。
想到乌云珠,福临有了新的焦虑:“那你们会欺负乌云珠吗,她的生日,你们不会耍花样吧。”
“你够了福临,我怎么会算计下人。”索伦图一向瞧不起他,很自然地脱口而出。
“她是我姐姐的伴读,是我的朋友,不是下人。”福临有点恼:“你就是看不起我们。”
又要吵起来了,真令人头疼。萨仁急忙劝说着索伦图:“小主子,咱们走吧。”
“我为何要走,我又不怕他。算了,大不了我不跟他吵了,我要留在这儿。谁再劝我我打谁,都给我闪开!”索伦图挥挥手。
“我也不走。”福临僵持着。
“你们不走,我可走了。”再待下去恐怕要出事,孟古青借机提醒索伦图:“你们这样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散了呢。”
“我不说了,我要在这儿等梁思善回来。”对她,索伦图不敢逞强,只道:“你别走。”
孟古青停下了,却对度丽娜招手,悄悄地道:“去叫些侍卫来,我不放心。”
“是。”度丽娜忙去了,只这片刻大错已成。
梁思善提着煮熟的菱角回来,正与度丽娜迎面相逢,敏感发现了什么,立刻讨好地朝着索伦图笑道:“小主子们,有好东西吃。”
他说着走来,将食篮放在石凳围绕的石桌上,接着从食篮里拿出餐盘和小刀。
小刀是下人用来切菱角的,餐盘却只有三个。
局势顿显尴尬,梁思善抱歉地对福临道:“奴才刚刚一路找过来,知道格格在这儿就只带了三个,对不起,九阿哥略等等,奴才再去取。”
这样的说话虽然客气,却很明显的表示索伦图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邀请福临。福临羞耻得面红耳赤,闷声不语。
梁思善以为他生气了,忙又再道:“九阿哥,奴才很快便回来。”
“不用管他了。”索伦图看这脸色心中不快,阻拦道:“他不吃的,免得又卡住了。”
旧事浮现于脑海,福临顿时抬起头来,怨恨的目光有些凶狠。
“你干什么。”平息的战火立刻又燃烧起来,索伦图冷笑着说:“我这是为你好,你又想怎样。”
“走吧,九阿哥。”被轻视的感觉如此羞耻,乌日娜感同身受地上前揽住福临:“小主子,我们回去吧。”正说着,她回头一瞧高兴起来,忙再道:“小主子,您瞧,七公主来了。”
淑哲和乌云珠及她们的下人正朝这儿走来,水灵的眼睛充满了好奇。然而福临想得却是,等下她们就要一同受辱了。
这真是火上浇油。本想就这样离去,福临走开两步却又突然转身暴怒地对着食篮挥手。
“我让你吃,哼!”这一推,食篮掉翻在地上,湿热的菱角滚了满地。
梁思善愕然失语,索伦图一把拽开他,向福临问罪:“你干什么!”
已到了这一步,有所纠缠是必然的了。他们互相扣住对方的肩膀扭打起来。这一回不再容易分开。
糟糕的是,淑哲和乌云珠又来添乱。
一时失控,侍卫赶来的时候,正是福临最惨之时,只见他坐倒在地,惊恐地大哭,而身下竟冒出一点血色来。
近在咫尺的乌日娜顿时惊恐万状,可怕的想象袭击着脑海,她战战兢兢地问福临:“小主子,您伤了哪儿?”
“我好疼。”福临伤了命根子,羞耻地挡着“小鸟”。
第五十九章 虐伤之痕
“不是‘那里’吧?”乌日娜抗拒地自言自语,含着泪雾祈求:“小主子,求您告诉奴才,不是‘那里’。”菱角尖硬如同锥子,若是伤了福临“那里”,她只能用命来抵偿。
“救命!”震颤的剧痛一波波传来,福临哇哇大哭地扭动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