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现在起云泽更是呆不得了,七尾一族得人,除了蓝宁,羽白算是得罪了一个精光。
正当几人又行了五六里,迎面飞来一只大鹅,近了,才发现那大鹅…不,该说是纸鹤是朝着羽白飞来的。
几乎是一瞬间,羽白的脸就青了。
只见那大鹅(纸鹤)一头撞上羽白,然后发出了底气十足的女高音:
“你这逆子,给我滚回来!!!!!”
说完,那纸鹤就化成了飞灰。
“这个…先随小弟回堂青兮山可好?”
羽白尴尬的说到,在没得到三人回应的情况下,又加了一句话:
“家母素来热情,咳,呵呵…呵呵!”

青兮山。
“飞扬,家门近在咫尺,为何竟不敢入内?”幸灾乐祸的声音。
“飞扬,可要为兄为你敲门?刚好,在下和枫弟还未曾拜会过伯母。”勉强忍下笑意,装的一本正经的声音。
“…”没有声音。
羽白哀怨的看了眼金焕和夕墨,悲哀的发现原来这世上只有泠枫一个好人。
刚刚一路走来,真可谓是满目荒凉满目疮痍饿殍遍野…
满地都是花枝招展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女子,为了显示自己的贤惠到处帮忙…甚至为了些活还争抢打斗了起来,其混乱程度,可想而知!
这些女子的目的…就只有羽飞扬!
羽白终于肯承认娘亲那声音不是底气十足而是满腔怒火了。
任哪一个娘亲看见众多女妖在自家门口喊着今生非自己女儿不嫁或者认定了自己女儿甚至说只要自己女儿给她留个种,都会崩溃吧?
奶奶的!我女儿要是有种我还让她找别人干毛!
怒火攻心的羽白娘真想冲出去喷两个火球烧走那帮女妖,可如今她不再是当年火爆的赤狐小姑娘,而是堂堂的赤狐当家主母了,自然…
涵养…涵养…羽白娘一边让羽白爹跪黄豆,一边不停的对自己说。

“给我滚出去把事情摆平再回来挨板子!”
羽白还没踏进门,就听见娘亲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依旧,底气十足…
于是羽白只好飞身到每次爹爹说话站的高台上,站定。那高台其实并不是很高,但是奇怪的是只要身出青兮山内,无论在哪个角落都可看见台商的人。所以,众女妖就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了…

“羽少还是这样的美艳动人啊!”
“是啊是啊,不枉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他的家乡拜会他的母亲,姐姐,你说羽少是不是会很感动?”
“好妹妹,这是一定的,等进了门,我们还要好好的服侍母亲大人的。”
“姐姐说的是,妹妹也有此意呢!”
不只一对‘姐妹’在说着这样的话语,金焕觉得自己体内的真气要走火入魔了…
“诸位…姐妹。”羽白咬牙切齿的打断,大声说道:
“在下谢过诸位姐妹的情谊,可在下实在无法接受诸位姐妹的心意,可否…”
“为何不可接受?我们对羽少都是真心实意的!”
真心实意个屁,还不是看上了本少爷的美貌…
羽白眉毛不停的抽动,台下三人的内脏也在不停的抽动。
“实在是因为…”
“不管是因为是什么,除非羽少你今日叫我们看看你的心上人或纳了我们其中谁为妾,否则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自古以来,小说话本中‘妖女’都擅长把胡搅蛮缠不讲理发挥到极致。
羽白算是理解了。
不知道谁告诉过她一句话,那句话叫…忍无可忍…则无需再忍…
面对貌美的女妖们,羽白的赤狐本性都爆发出来了。
“告诉你们,本小姐是女人,不过男装走江湖罢了!我谁也不要,爱信不信罢!”
一怒之下吼出这样的话,全场都静默了。
“嗤——”不知是谁带头,笑出了声,紧接着,全场大笑,有些女妖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姐妹们,看咱们把飞扬逼成什么模样了,连这样的谎花都说出来了?接下来飞扬是不是又要说你在某方面‘不能’了?”一个体态丰腴的女子大声说完,接着又是一阵花枝乱颤。
羽白语滞,因为这个理由,她着实是考虑过的。
“你们瞧瞧,羽少那一身少年的风流倜傥,举手投足都是坏男人的模样,可有半分我们女儿的娇媚么?”
这话,出自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之口。
闻言,羽白真的竟低头瞧了瞧自己,是不是真的浑身坏男人的模样。此刻她还是米色的丝袍,一手握着扇子一手微微仰起,呈敞开怀抱装,再加上那有些疑惑的绝色容颜,真是闹得众女妖心中疼痒难耐,真想上前好好疼爱一番…
金焕回头看着羽白家房顶颤抖着的一千零八十片瓦,摇头,叹气,然后…继续狂笑。
这时,金焕接收到了羽白的目光。
我真的那么失败吗?
活了一千岁,羽白还是头一次有这样的想法。
还好了…这也可以说你易容太成功了。
金焕‘中肯’的评价。

“你们…当真不信我是女子吗?”
羽白不死心的再一次问。
泠枫跟着大家,一同摇头。
羽白要哭了…倒不是因为怕了这些人,而是…自家的那一千零八十片屋瓦阿…颤抖的它们可是在代替自己承担着怒气啊!
事在人为,要坚信自己能创造奇迹!
这时,羽白又好死不死的想起一句话,然后——
“不信吗?夕墨公子可以为在下,咳,奴家证明啊!”
夕墨,偿还我的救命之恩的机会到了,还不快为我证明?!
羽白的眼神清楚的传达着这样的讯息。
此刻,羽白真的认为以夕墨的信誉,是足够说服这些人的。
羽白的想法是对的,但这并不影响羽白事后无数次的捶胸顿足,后悔自己认人不清。

话说夕墨…

 

第37章


羽白的一句话,当下就把注意力的焦点转移到了台下不远处的那三人。
只见那三人,一个一身金光闪闪表情狰狞,一个身着海蓝长衫表情凝重,还有一个…墨色衣袂笑容暧昧…
总之,一个比一个奇怪。
其实不得不说,羽白的挑选是很正确的,泠枫金焕名气均不如夕墨,况且夕墨身为狐族内定的下一任宗主,说话还是有分量的。总不至于陪着羽飞扬一同胡闹的。
“这个…”夕墨先是一怔,随即高深莫测的一笑。
轻轻一蹬脚,便轻盈的落在了羽白的身边,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羽白,然后对台下女妖们说到:“飞扬确实是女儿身,只为行走方便才改扮男儿装束。”
说着,又看了眼羽白,然后抑扬顿挫的说道:“飞扬姓羽,名白,字飞扬。”
羽白…
羽白…
羽白!
金焕皱眉,神色不明的看着夕墨…
所有女妖们皆瞪大了眼睛,她们或多或少,还是听说过那个绝色女子的名声的。
可是…羽飞扬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女子啊!
虽然得到了夕公子的证明,可还有那么一丝疑虑在心头的。

“你们同为狐族,自然狐狐相护!”

有人说出了大家心中的顾虑。
这下子,连夕墨的脸色都有些僵硬了。
不过,夕墨总归还是夕墨的。
羽白侧头,只想看他如何处理这般状况,却见他颔首一笑,左手虚我成全置于唇前,轻咳一声,似是决定了什么。
“既然这样…”
夕墨的笑意愈发的明显,然后在下一刻,羽白感到自己的袖子被人一拉,紧接着跌进一个怀抱!
然后,头上的檀木钗被一只手拔了下去,发丝瞬间飞扬了起来。
最后…唇被什么轻轻覆上了!

天啊~!
台下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夕墨竟然…竟然吻了羽飞扬!
黑色和淡淡的米色,在那里相拥相吻,阳光透过千年古木直透而下,在两人身上打出了淡淡的光晕…
好美的一幅画面!
有人陶醉了。
当然,不包括夕羽金泠四人。
话说羽白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就感到身上中了什么法术,紧接着自己的身体也发生了些变化,胸和臀竟然…竟然…
羽白欲哭无泪的感觉着身体的变化…
“接下来好要飞扬好生配合一下。”
羽白想不明白,为何唇瓣辗转之际,她还能听到他如此清晰的低语。
然后,夕墨放开了羽白,却手臂一紧,将羽白拥在了怀里,手掌抚着羽白如缎的长发。
“如此这般,诸位…可相信白儿是女子了吗?”
那温柔的神态,那有礼的举止,此刻那黑衫男子的勾人程度竟然似乎不亚于羽白!
丝毫不亚于!!!
“白儿贪玩,还望各位恕白儿欺瞒之罪。”
一句句里面的宠溺,令人完全找不到是在做戏的破绽来。
女妖们看着羽白‘凸凹有致’的身材,呆滞。
泠枫和金焕几尽吐血,不过是原因不同罢了。
羽白靠在夕墨的怀里,泪流满面…曾几何时,她羽白也这么窝囊了!

“夕墨!”
自家的花厅里,娘亲去准备茶点,爹爹闭关——揉腿,徒留四人呆在厅里,面面相觑。
说是面面相觑不太贴切,应该说是相顾无言,唯有火花闪才对。
终于,在羽白对夕墨放了无数火花以后,终于爆发了。
“他老子的你把你这个变身术给本少爷我解开!”
羽白顶着这个‘凸凹有致’的身材,暴走怒吼。
虽说此时跟她本来的身材相去不远,可是她今天穿的可是很贴身的衣物,前面后面那有那么多不料,每看见泠枫都不肯正眼看自己了吗?
抬手一挥,羽白便恢复了男子般的清瘦,泠枫暗中松了一口气。
“咳,飞扬还有何事要为兄帮忙吗?”
瞧了眼面色不善的泠枫和金焕,夕墨浅笑一下,问道。
看着夕墨无辜的样子,羽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难道为兄理解有误?飞扬不是要为兄帮忙证明吗?但你也看见了,她们并不相信,为兄也只好赌上自己的人品了。”
你没有人品…
看着夕墨,面前的三人一同在心底说到。
“飞扬也无需太过介怀,若为兄不做出些牺牲,你也瞧见了,她们是不肯信的。”
羽白无语…
一个人的脸皮居然能厚到什么程度,她算见识到了。
“飞扬总不会想要在下帮她们剥了你的衣服来证明吧?”说着,夕墨眼中带着明显的不怀好意,向下看去,接着更加令人崩溃的开口,道:“飞扬就不怕她们看了,更狼哭鬼号得要嫁你了?”
羽白听不下去了…
究竟是谁说她和金焕猥琐的…他们根本,就没见过大巫啊…
“飞扬还是不要如此了,反正你我两人都是男子,也不算你占了在下的便宜。”
“啊啊啊!夕墨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修行尚浅的某人终于发飚了,巨大的火球一个又一个的冲着夕墨飚去!
轻而易举的躲开,夕墨还轻松的看着那些火球以极大的气势将厅内家具化为飞灰。
“原来羽族竟是如此富足,红木家具都可用来当靶练习。”
简单的一句话,又将羽白硬生生地定在了原地。
一秒后…
“金不换快走…一会儿娘亲一准宰了我跟母鸡一起炖汤了!”
说完,便疯了一样冲出羽家祖宅。
在四人御气飞行了不足百米时,只听见那足以令人心惊的声音怒吼!
“不肖子,有本事再也不要出现在老娘面前!!!!”
可怜飞扬,被人陷害的,有家也归不得了。

瞧着逐渐远去的四人身影,回想着八九两大公子的眼神,羽白娘老泪纵横。
如今她已经不盼羽白魅惑天下苍生了,她哪怕能寻得一个木族的郎君嫁了,这也算是可以瞑目了。
羽白娘试了试眼角,转身回房了。

市镇,白羽阁。
掌柜的一手支脸,胳膊支在柜台上,双目微合,似是在闭目养神。
乌黑的头发如水一般流淌而下,随意的落在肩上,后背上…微微敞开的胸口上,随意而…性感。
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朱色的唇微张,嘴角浅浅的翘着,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墨绿色的长衫柔软且光泽淡雅,一看就价值不菲,腰间黑色的腰带垂落在地,因为过堂风而微微扬起。
大堂里的酒客见掌柜的在小憩,也都不约而同地放低了声音,生怕惹恼了这个一句话就可左右老板飞扬决定的人物。
这些天来,羽飞扬尚有真容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同时,大家也对他究竟是男是女一事各执一词,数十场争执下来,互不相让。
于是,白羽阁的生意再一次疯狂了起来,不惜一掷千金的进来喝酒,就是为了在此蹲点,以见羽少那销魂的真容。
销魂…
柳沐风嘴角又一次勾起。
若是被她听见了,又会发狂吧。
柳沐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换了个姿势。
那丫头,还是没调教好啊,碰到厉害人物,只有被欺负的份儿。
要再想想办法了。
而此刻的柳沐风肯定没料到,羽白已经碰上这样的人物了。
“沐风沐风,我回来了!”
正想着,米色的身影就如同一阵风一样冲到了柳沐风的面前。
柳沐枫睁开眼睛,目光落到某人身后那长相神色均不同的三人身上。然后,缓缓移了回来。
“终于回来了,老、板!”
柳沐风成功的看见羽白僵硬并胆战心惊着的表情。
金…金焕,我们完了!
羽白在心中说。
是你完了…
金焕神色阴郁的看着夕墨,思索者到时候该怎样同柳沐风好好‘汇报’一下!


第38章


“沐风沐风,你是不是又要渡劫了?你看我给你拿了玄火芝回来,我马上给你推宫过穴,再加上玄火芝,你的老毛病肯定都没有了!”
看出情况不太对,羽白马上宝贝兮兮的拿出玄火芝,然后拉着柳沐风进了后堂,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把三个客人丢在了外面,晒太阳。
如果不是临走前柳沐风看向三人那意味深长的一眼,夕墨等三人还真的有被完全无视的感觉。
“金…金公子。”店小二走了过来,颤颤巍巍的对金焕说:“柳先生说今天让你招呼客人。”
招呼客人…金焕眼角抽了抽,你怎么不直接让我接客?
可奈何发话者是柳沐风,金焕也只能认命的取来一块抹布搭在肩膀上,郁闷的端起盘子招呼客人了。
“来喽~”金焕很入戏的进入了角色!
夕墨泠枫两人面面相觑。修行上万年的木族地仙当掌柜的,金家的公子当跑堂的,白羽阁果然…特别…
“金少。”夕墨走到擦桌子擦得兀自欢快的金焕身边,问:“飞扬不惜得罪七尾的长老,就是为了要把那玄火芝留给那掌柜的吗?”
金焕抬头瞥了夕墨一眼,又看看略蹙着眉毛的泠枫,说到:“别多想,你要是也不要工钱给她管店还把店打理得井井有条然后再不择手段的帮她敛财,她也会这般对你的。”
说着,金焕一笑,说:“瞧,我正在努力的向柳沐风的方向发展。”
如果没有柳沐风,以他跟羽白的张狂性格,早就不知道死几回了。在木族,除了几乎不出现的人参精以外,大概就要数柳沐风最有资格了。有他坐阵,还有谁赶来踢场?
只不过,一直令金焕不解的是…为何柳沐风偏偏瞧上了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真的是只喜欢喝她酿的酒吗?

金焕熟门熟路的带着夕墨和泠枫走到了白羽阁的后院,不知踏上了多少条幽径又走过了多少条回廊,三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型人工湖边,坐在了湖边的亭中石凳,里面有柳沐风命人为他们备好的饭菜。
单单只看外面的那个酒楼,夕墨和泠枫是绝对不会想到,羽白口中的后院会雄伟到这种程度,更想不到,这个身处闹市中的花园,居然有这样的灵气。
“飞扬为何去了这么久?”夕墨看着自斟自饮好不逍遥的金焕,问道。
“没听见她说推宫过穴吗?自然要很久。”而且,很耗内力。
“他…亲自?”
泠枫忽然开口。
“不然呢?论修为的精纯,我比不过飞扬,要不然那家伙一定会连哄带骗让我去给柳沐风疗伤。”
“疗伤?不是说用来度劫?”夕墨执起酒杯,轻嗅,似乎是不忍心下口。
“柳沐风化形的时候被白蚁啃噬过,留下的病根。”金焕抬眼,看向一个方向,淡淡的说。
还记得那个时候柳沐风曾经无意中说过,若想彻底医好这伤,除玄火芝以外根本毫无办法,若医不好,以后每千年一次的劫数,将会一次难过一次,最终会落的灰飞烟灭的下场。
没想到羽白竟然真的记下了。
柳沐风的顽疾若被医好,自然又是另一番景象,过不了多久,世上就会知道已然万年不曾现世的玄火芝,被羽飞扬赠了柳沐风…倒时…羽白这断袖之名算是落实了。
“金不换,去启云泽一趟还学会在背后编排人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柳沐风的声音自金焕一直注视的方向处传来。
说着,一个墨绿色的人影便从一丛灌木中出现。
夕墨和泠枫均是一震!
这人与刚刚真是有着天壤之别!
容貌上虽然没有变化,若说初见时他的脸上如同蒙了一层灰色的纱,那么如今不仅将那层纱除去了,整个人还仿佛笼罩在金色的光辉下一般。
这就是玄火芝的功力?
“你们狐族还真是有趣,越往上便越不堪,刚刚飞扬与我描述了,小金你还是莫要再参加你们狐族的什么‘盛会’了。”
顿都没有顿一下,柳沐风就这样把话说完了,似乎完全不知道,在座的还有狐族‘最往上’的两个后辈。
可怜泠枫,这会倒是反过来被骂了一句他最喜欢说的‘不堪’~
金焕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看来,也不用自己跟柳沐风‘添油加醋’,这怨气已经上升到这种程度了。
小金何小白都知道,当柳沐风开始指桑骂槐或者干脆指槐骂槐的时候,他就是真的不高兴,而不是耍着人玩了。
闻言,泠枫面上一凛,而夕墨也略微有些尴尬。
但随即,夕墨便拿起酒杯,举至面前,朗声道:“在下九尾夕墨,这杯敬柳兄。”
金焕赶忙摆正了姿势,做出看戏的姿态。
若柳沐风当真如此就被摆平,他这几百年能吃了这么多的暗亏吗?
只见柳沐风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抬了抬眼皮,漠声说到:“老朽的年岁该胜过你父辈的父辈了,兄字还是称不起的。”
夕墨一愣,然后绽起一丝笑容,说:“晚辈夕墨,见过柳老前辈。”
谁知,柳沐风似是油盐不进的,竟然把脸转向了金焕,恨铁不成钢的说:“飞扬带回来的朋友愈发的不堪了…我以为你这质量的已然算做极致了。”
金焕笑容僵在脸上,这算连他也一起骂了吗?
夕墨不气馁,夕墨再接再厉。
“前辈,不知晚辈…”
“我老吗?”柳沐风很不情愿的把目光重新投掷在夕墨身上,那媚眼如丝的模样,竟然同羽飞扬使媚术时别无二致。一直不语观察着的泠枫忽然有些名白为何羽飞扬媚术竟如此厉害了。
拜托,刚才是谁说自己是老朽的啊啊!!!
“我平生最恨别人叫我前辈。似你二人这庸脂俗粉的模样,居然还敢跟飞扬来我白羽阁?”
若非看在这人是他们的前辈,泠枫当真有拔剑比试的想法。
转头看了眼金焕,泠枫的眼神中破天荒的出现了些许的同情。
跟着此人浑了这么久,你还是如此这般…当真是…不宜了…此刻,他倒觉得羽飞扬与金焕的‘荒唐’已经算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有这么个为老不修的东西在这儿,那两个小的也很难成为很正的下梁。
所以说,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
十年前的泠枫不可能相信自己,如今竟然已接纳像羽飞扬和金焕这样的人。
“沐风,飞扬怎样了?”
总不能再让柳沐风说下去,金焕赶忙岔开话题。
“飞扬此番耗了不少修为。”柳沐风长长的睫毛垂下,淡声说:“不过,我的顽疾已经尽数除去,修为自然不似从前。”
“那她现在怎样?”金焕忙问。
“现下在我房间睡着。”
夕墨看见金焕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古怪,但随即又释然。
那柳沐风的房间不知道有多少陷阱机关,羽白睡在那里倒也安全。
这就是金焕释然的原因。
“那么…”柳沐风也给自己斟了杯酒,举起,看着夕墨泠枫,道:“在下柳沐风,前段时间飞扬承蒙二位公子照拂了,沐风今后自会好?好?偿?谢!”

柳沐风的房间有一种很好闻的香味,凝神的能力非常的好。羽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沉沉的睡去了,然后,又陷入了梦境。
只是这次,她似乎感到腰间的玄火珠散发出了柔和而美丽的红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