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石?
夜箫的唇角扯动嘲弄的冷笑。
“你的孩子……也被乔翎拿掉了……”更加艰难,更加残忍的事实。
夜箫唇角的冷笑僵滞住了。
“对不起……那时候急着救你,没能保住你的孩子……带奄奄一息的你回来时,你的孩子已经……”雷.约瑟愧疚的说。
面具下,鲜血滴了下来。
夜箫硬生生咬破了自己的下唇,才没让自己可笑得当场咆哮。
“我也希望是一场误会,但是不是……”雷.约瑟沉痛的摇头,将一张B超单和人工流产手术同意书递给了他,“这是乔翎签下的同意书。这张是入院手术前,你的孩子的报告,是单胎,已经有了心跳,心脏跳动得很强壮……”
单胎,心脏跳动得很强壮……
怎么可能是误会呢?这张手术同意书上,明明是她的笔迹,就算化成了灰烬,他也不可能会错认……
他这是怎么了?心脏,为什么痛得像完全没有了知觉一样?
“显然,是为了和那个男人在一起……”雷.约瑟尽量说得很慢很慢,不让自己的忿恨影响到夜箫,“估计是那个男人容不下你的孩子!天底下又有几个男人能容得下自己的女人替别的男人生孩子?天底下,又有谁会像你齐夜箫一样傻,一声不吭,替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显然,从老麦嘴里,雷.约瑟也知道了夜箫的家事。
是啊,他真是傻……
才会像个傻瓜一样,一直盼着想要回家。
盼着回那个已经没有他立足之地的家。
“要我帮你查查那个男人的底细吗?我就不信,死了的人能说活过来就活过来!”查那个男人,雷.约瑟需要时间,因为那个男人三年前的资料档案是空白的,很难查。
但是,没有他雷.约瑟查不出来的事情!
摇头,夜箫摇头。
面具下的那张冷硬的脸充满讥讽,“不需要,他想当乔石,就让他当吧!”
不需要了,无论如何,事实上,因为“乔石”两个字,他和他的孩子像垃圾一样被抛弃了。
这辈子,因为那个孩子,他绝不可能再原谅她!绝不可能再把自己变成可笑的傻瓜!
深呼吸了一口气,他静等胸口的剧痛慢慢的淡去。
一夕之间,突然,他醒了。
情灭。
情醒。
胸口,一切都空了。
痛到极致,然后彻底醒来,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雷……告诉所有人,齐夜箫死了。”冷声,他干脆得告诉雷.约瑟他的决定。
斩断一切,齐夜箫死了。
从此以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齐夜箫这个人。
齐夜箫三个字已经跟着那份爱情归了土。
将她由心上移除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他转身,干脆得离开。
卷三 遗失的心
CHA1
一晃,十个月过去了。
“夜箫……一起走……”
“一起走……”
猛地,她的眼睛骤然睁开了,一声重重的冷抽娇喘。
冷汗,沁出额间。
又……做恶梦了……
梦一直徘徊在他把她抱上飞机,他与她最后的分别……
要死,死在一起。
结果,他骗她……
静静地摊开自己的双手,任清晨的微光,透过十指,倾泻而入。
光,是留不住的。
所以,到头来,人的两手永远是空空的。
不止一次,她怨恨这双手,为什么这么娇弱无力,明明已经用力拥抱他,最后却怎么也无法把他受伤的身体扯上飞机。
正如她的双手怎么也捂不住,他胸口那一片令人崩溃的鲜红。
夜箫,一起走……
那么强烈的愿望,到头来,却只能徒留遗憾,独自微叹。
“我们的孩子,我想要!留下他!”第一次,他放下所有的骄傲,恳求她。
“如果我死了,把孩子生……下来以后……送到龙门交给雷抚养……”
他要那个孩子……那么坚决,那么强烈……
但是,她没用,保不住他们的孩子。
孩子,是她害死的。
仰着头,不让眼泪流出。
很久、很久之前,她就告诉自己,眼泪是最软弱的表现,如果那一日,她不是哭丧着脸得那么伤心,哭到全身没有力气,也许,她就能把他拉上那架飞机……
很久、很久之前,她就告诉自己,眼泪是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如果眼泪有它的价值,为什么上帝不把那个孩子还给她?如果眼泪有用,为什么,她只能选择在人工流产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孩子,死了。
夜箫,也死了。
……
她以为她能等到向他解释的机会,但是,他死了。
……
焦急、茫然、无助的等待,却等来他的死讯。
龙门派了一个人过来,语气很简单的告诉她,他胸口中了两枪,连尸首也在乱葬岗里,化为了灰烬。
然后,律师过来简单宣读了财产分配。因为意外死亡,根据法律程序,他名下的流动资金、不动产、股权全部都留给了两个非婚生子女。
一切,就这么简单,而已。
就这么,死了……
人的生命,怎么可以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她不信,不想相信。
于是,她瞒着所有人,偷偷带着两个孩子,去了一趟中东。
去了一趟他们口中的乱葬岗。
但是,他们找不到他。
连灰烬也没有。
亲眼目睹这样人间炼狱一样的地方,他怎么可以死得这么潦草?
她们三个人,就这样萧条地站在那么荒凉的地方。
死一样寂静的地方,空中不断飘散着凄厉的哭声。
两个孩子哭得肝肠寸断。
格格更是病了整整一个月。
轩轩从此以后变得更加沉默了。
只有她,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
清晨,带上一束小稚菊,穿着一身洁白的衣裳,她到了后山。
那里,葬着一段她的初恋。
那里,葬着一个小生命。
那里,还葬着……
将黄色的小稚菊,轻柔地搁在那个小生命的坟前。
……
她一醒过来,那个白胡子医生就沉痛地告诉她。
“乔小姐,你肚子里的宝宝早在一周前已经失去了生命症状,没有了任何胎心的搏动。”
一线检查单,在她手里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那张黑白的图片上,她的孩子已经是椭圆形干扁的胚胎。
她的孩子,早就……
原来,一周前……
是她那时候吵得最凶,执意要流产的时候,原来那时候,她和他的宝宝,就松开了他们的手,独自离开了……
一直,一直以为,那个清晨,那些咖啡色的出血只是正常现象。
为什么,那时候她甚至一点关怀也没有留给那个孩子?
妈妈总说,每一个孩子都是上帝的恩赐,但是当时的她,将这项恩赐如此弃如敝屐,所以,上帝收回了他的恩赐,狠狠地惩罚着她。
是她,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乔小姐,请你尽快动手术,如果晚了,会引起宫腔感染,严重后果可能会引致终身不孕。”
所以,她签下了流产同意书。
所以,只能流着眼泪,让她的孩子从她的体内硬生生被刮除。
……
后山,一共有三个墓碑。
一个相当整洁,虽然,已经形同虚设,因为,墓碑上的人已经回来,但是,她还是习惯性地将墓碑清理得很整洁,习惯性地和照片上的人说说心事。
那个墓碑对面,是一个小墓碑,每一日,都有一束小稚菊。
那个小墓碑旁,有另一个墓碑,上面杂草丛生,显然,无人打理。
她静静地凝视着,那个那么唐突的墓碑。
她从来不打理它,是因为,她始终不能相信,齐夜箫死了。
……
她一直在想。
是不是因为,孩子没能保住……所以他生气,不再回家了?
是不是因为,他伤得很严重……所以,把她和孩子们都忘记了?
是不是因为,他残疾了……所以,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回来?
是不是因为……
……
那么多假设,那么多可能,只是她不想相信,齐夜箫真的死了。
留下了一大笔富可敌国的财产……留下她和孩子们……
他真的死了?……
……
他们原本就没有真正的婚姻关系,两个孩子也并非他的亲生骨肉,但是,孩子却继承了一切财产。
但是,钱能给这个家带来什么?
永远换不了欢笑。
这个家,已经没有欢笑,因为,连孩子们都不再像以前一样,稚气、天真的调皮笑着。
……
“大清早的,怎么又在这里?”一个不悦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
正坐在“乔石”墓碑前的她,抬眸怔怔地凝视着那张俊美的脸,觉得依然如此陌生。
他真的是照片上的乔哥哥吗?
一个人换了一张皮相,就真的找不回原来的感觉了?
她依然有种错觉,她的乔哥哥长眠在地下……
那张俊美的脸上摄人心魂的迷人黑眸冷冷地扫向了“他”对面的那座墓碑,看到依然是杂草丛生,杂乱不堪的样子,他沉着的脸稍微了一点神色。
但是,很快,他的黑眸在接触到了小墓碑上那束小稚菊时,顿时,黑眸里写满毫不掩饰的厌恶。
“乔翎,起风了,会着凉的。”极力掩饰住不满,他极力对她拿出最大的耐心。
默默地点头,她站起了纤细的身体。
与他,她没有任性的权利。
但是,接下来的那句话,令她深奥僵滞住,“我们的婚礼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我请专人为你挑选了好几款,你什么时候有空试穿一下?”
一个婚礼隔着六年,即使“相同”的人,也已经没有了相同的心情和相同的期盼。
现在的她,只想逃避。
因为,这场婚礼就根本没有让她说不的权利。
发现到了她的不自然,他摆下她僵凝的清秀小脸,温柔的语气半带着哄拐,“乔翎,你父亲也老了,这几年你们乔氏企业的经营一直不理想,没有我,乔氏撑不过这一关……”
厌恶却涌上心头。
“乔翎,这样不好吗?等我们结了婚,我会拿钱出来帮助你的父亲……”
这样不好吗?她觉得他问得很可笑。
她有选择的权利吗?整个婚礼,他和她的父亲已经达成了协议!
为什么,她觉得他如此陌生?!
这几个月来,他总是这亲,不仅对她这样,对孩子们也这样!
威逼加利诱。
他和刘双不断对孩子们施压,更是哄骗格格,如果不喊他爸爸,那么妈咪一定很为难很伤心,所以她的女儿,即使那么委屈,也不得不称呼他爸爸。
她能去告诉孩子们,不必委屈自己吗?
她不能!因为,他要得名正言顺,他确实是孩子们的亲生父亲。
接着,他的手段越越来强烈。
他要回了COSMOS公司。
夜箫留给孩子们的公司股权,他让她这个法律监护人写授权代理书给他,以授权代理的方式,他聘任了董事长,全权负责起了COSMOS的全部业务。
她能说一个不字吗?他的父亲原本就授意整个COSMOS都是他继承的。
COSMOS原本就只属于乔石,不属于夜箫。
即使如此,董事会还是持很多怀疑的声音,最重要是对他的身份的质疑。他换了一张面孔,夜箫也人间蒸发了,根本没有足够的科学证据,比如DNA验证可以证明他就是乔石。
这样的情况,可能令他不满了。
为了更加的名正言顺。
所以,他提出了结婚,不顾她的意愿,和她的父亲擅自达成交易,准备了这场婚礼。
只有这样,COSMOS才能真正属于他,她也才能真正属于他。
他只是拿回他失去的一切。
他这么告诉她。
她反驳不了,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
但是,为什么明知道他受了很多委屈,受了很多艰难,但在他的节节相逼下,这种心疼的情绪越来越淡漠,留下挥之不去的无奈。
她爱乔石。
但是,她爱的是记忆里那个笑起来洒满阳光的男孩,她爱的那个乔石,为了夜箫对他的冷漠与疏离,会默默的落寂与难过。
现在的他,与她来说,全然陌生。
陌生的不是外表,而是灵魂。
她对现在的他,没有感觉。
熟悉的名字,陌生的灵魂,让她快要窒息。
……
她,不想结婚,即使,婚礼,已经迫在眉睫。
……
但是,真的只是单单因为她对现在的乔石感觉陌生,感觉恐惧,所以才不想结婚吗?
……
情不自禁的,她看向那个布满灰尘的墓碑。
那张蒙灰的照片,依然掩盖不住一双凌厉的茶色眼瞳。
她喜欢他吗?
如果是一年前,她一定会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可能。
但是,现在,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才几天的时间,仿佛把一辈子的磨难都经历了,在那个沙海,她确实是对他动了心。
从他温柔到了极致的吻住了她不住颤抖的嘴唇,把坚强的力量传达给她的那一刻。
从流沙漫不住他不松手的决心,他怒吼,要死死在一起的那一刻。
……
她分明听到了心中的玫瑰,绽放的声音。
……
总觉得,如今的自己,好像遗失了什么。
但是,到底遗失的是什么呢?
CHA2
幼稚园,已经下课,他们在等待着每天都会准时来接送他们的母亲。
“轩轩,生日快乐。”格格小声地在轩轩耳边说着祝贺,她圆澄澄的双眼,小小的脸孔,神情无处不充满着讨好。
将课堂作业工工整整地理进书包,轩轩冷淡的没有搭理姐姐。
这几个月里,她好像和轩轩再也玩不到一起了,轩轩好像一下子长大了,而她还停留在原地,她好像快要追不上他的步伐了。
呆了良久,看着轩轩的俊朗的侧脸,情不自禁的,格格说:“轩轩,你长得越来越帅了,越越像爹地……”言语中,充满了羡慕。
她充其量只是一双眉毛长得像爹地,但是轩轩整理个人的气质很像爹地,好令人羡慕。
“爹地?哪个爹地?”一声冷哼,轩轩的讽刺堵死了格格。
“轩轩,你明知道……”格格也好委屈。
“叛徒,我不想和你说话!”一把用力推开格格,轩轩甩过书包,连一声搭理也不愿意,就想走出了教室。
倏地,被推倒跌坐在地上的格格眼眶全红了。
“呜……我不是叛徒!”
“轩轩,你别走!”
“哇”地一声,格格哭开了。
但是,她的哭声好像依然没有留住轩轩的脚步。
“臭轩轩!死轩轩!”格格一边忿忿着,一边哭着委屈地不断抹眼泪。
“中国娃娃,你弟弟不陪你玩,我来陪你玩吧。”一个非常“高大”和“肥胖”的六岁金发小男孩,插着腰“调戏”她。
这个金发小男孩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小霸王。
一截肥肠手就伸过来用力拉扯格格的黑色卷发,头皮刺痛,顿时,格格火大了,千金小姐的脾气一上来,还管他什么,一个巴掌就野蛮地扇了过去。
这个巴掌像落入一团面团中一样,肥肉被打得“啪啪”响。
顿时,“小霸王”一双大眼睛凶狠地瞪了起来,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五指山的痕迹。
“你、你、你、你、你想怎样?”“小霸王”一步步凶神恶煞地的逼近,格格害怕得节节后退。
惨了,妈咪叮嘱她不要在幼稚园里惹事的!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所以都知道,一站出来就能吓晕人的爹地,已经……
“我想怎样?嘿嘿!”“小霸王”咧开了没了门牙的嘴巴,双手来回按捏,企图把自己胖胖的手捏出一点吓人的声音来,但是,显然他找不到关节,更发不出“啪啪”骇人的声音。
“啊~~~~~~~~~~~!”但是,也显然,这样的效果对于一个五岁的娇弱小女孩已经相当达到恐吓的效果。
格格,恐怖地尖叫。
听到格格的尖叫,并没有走远的轩轩不放心,又转了回来。
就见到这一幕。
“小霸王”整个肥墩墩的身体骑在格格身上,肥手在格格小脸上乱摸,企图找个好位置打回来。
格格已经哭得花容失色。
“放开!”一声怒吼,轩轩砸下手里的书包扑了过去。
一个拳头,砸了过去。
没想到,轩轩的拳头像石沉大海了一样,对“小霸王”来说,根本不放在眼里。
“小霸王”用力一推,五岁的轩轩就被重重地推在了地上,“小霸王”依然在非常开心地“欣赏”中国娃娃“可怜兮兮”的哭姿。
发怒的撕吼一声,轩轩又扑了过去。
这一下,他成功地扑倒了“小霸王”,两个孩子滚了一圈,扭在一起。
但是,体型的相差,瘦小的轩轩半点便宜也没有占到,“小霸王”轻松地骑在他身上,一拳又一拳毫不客气地揍向他。
“别打了!不许打轩轩……”轩轩被揍得已经整个嘴角都出血了。
教室里哭声一片,格格一边哭,一边也扑了过来,小手小脚夫拳打脚踢。
但是,对于高大的白种小孩“小霸王”来说,这简直就像一场猫和耗子的战争。
“小霸王”咧开嘴,笑得更得意了。
一个拳头高高扬起,重重的一拳又想揍下来。
全无反击之力的轩轩只能闭上眼睛,紧抿着唇,倔强地承受。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小霸王”一声哀嚎,肥大的身躯,从轩轩身上摔了下来。
一阵鬼哭狼嚎,“小霸王”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原地痛楚地跳个不停。
地上依然有一块小石子在原地打转个不停,原来,“小霸王”是被这么块不起眼的小石子攻击了。
一个戴着白色的面具,浑身散发着冷冽气质的异常高大的男子步入了教室,那个男人面具下有一双如琉璃般好看的茶色眼瞳,只是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温度。
从这个男人进入这个空间,周遭的温度,好像顿时结冰。
教室里的三个孩子,都愣住了。
受伤的忘记擦拭伤口,一直哭得眼泪愣愣地挂在脸上,打人的那个,嘴巴更是张得老大。
面具下,那张脸,没有丝毫的表情,他左手却有一块小石子在冷冽的上下转动着。
仿佛,在考虑,要不要再试试,那块肥肉的穿射力度。
“小霸王”总算久经“江湖”,马上抱着他受伤的手臂,酷酷地搁下刚从中国武侠电视里学的“江湖术语”:“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走着瞧!”
酷酷地扬着下巴,“帅帅”地退场了。
戴白色面具的高大男人身后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我的天哪!你犯不着和小孩子计较吧!”一张黑黝黝的脸孔,难得逮到机会,笑个不停。
白色面具的男人吭也不吭一声,酷寒地站在了窗边的位置。
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更看不出来,他的视线停留在哪里。
“麦叔叔!”格格一声兴奋的惊呼,小小的身体跳到了向她敞开着的怀抱。
老麦憨厚的笑容顿时垮下,因为小公证的鼻涕都擦到了他昂贵的新衬衫上。
“别、别、别!”老麦懊恼得要死,哭笑不得。
“麦叔叔,你怎么都不来看我们?格格想死你了。”小公证已经不哭了,脸上堆满了开心的笑容,开始缠着老麦,像小狗一样讨好的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