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老麦黑黝黝的脸,露出雪白的牙齿,爽朗地笑。
“麦叔叔!你好像长了白头发了哦,格格来帮你!”格格调皮地爬上老麦的肩膀,又开始像以前一样作弄老麦,拔啊拔啊拔,白得不拔只拔黑的。
回到过去的感觉,真好。
那头传来老麦和格格肆无忌惮的笑声,这头头轩轩缓缓站了起来,用力抹掉唇边的血渍,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戴着白色面具的高大男人。
太熟悉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一步又一步,轩轩走了过去,仰起头,充满期待地问:“你是谁?”
男人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他,眼眸里一片漠然。
“你是谁?!”轩轩又问了一次,语气不免得开始有点紧张。
这时候,连老麦和格格也终于注意到了这里,他们停止了嬉闹。
格格的小脸写满了不解,而老麦黑黝黝的脸孔开始有点心虚的不自然。
突然,格格的瞳孔顿时放大了。
终于,她注意到了,戴白色面具的男人的体型酷似爹地而且眼睛的颜色是一样的。
如果、如果是爹地,那么、那么,爹地最喜欢抱她了……
“Eagle。”男人冷冷地吐出他的名字,冰冷的眼神没有在两个小不点身上多加停留。
鹰?他的名字叫鹰。
虽然知道,只是一个代号,但是男人暗哑、极度低沉和酷冷的专线让轩轩和格格的眼睛整个黯淡下来。
不是爹地。
爹地说话没有这样沙哑,没有这样冻到伤人。
一起以来,他们总是在期盼奇迹,但是奇迹一直没有到来。
死了的人,能活着回来吗?
格格的双手失望地垂了下来,她又转到老麦的身边。
“麦叔叔,抱。”
老麦抱起了已经无精打采了的格格。
Eagle如死潭一样冰冷的眼神,淡淡扫了老麦一眼,老麦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咳……这个、这个……”老麦说得相当心虚与不好意思,他的手指指了指他一进教室,就搁在地上的生日蛋糕和礼物,“这个是……老麦,我……送给你们的……”
憨厚的老麦摸摸后脑勺,整个脸都涨得通红,看起来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但是,两个孩子并没有想太多。
“波吱”一声,格格在老麦红透了的黑脸上印上了一个大大的香吻,大声、兴奋地道谢,“谢谢麦叔叔的礼物哦!”
格格又赶紧蹬下了老麦的,蹦蹦跳跳地去拆礼物。
“哇,是Hellokitty手机!”
她的礼物是Hellokitty最新款的儿童手机,格格开始地把礼物抱在了怀里,其实她去年生日就想拥有一款这样的手机了,但是爹地说做人不能太奢华,所以只送了其他Hellokitty的玩具。
想起爹地,她的眼眶红了又红,偷偷抹抹眼角的眼泪,装成开心的样子,“轩轩,快来拆礼物哦!”其实,他们和爹地分开前的最后一个晚上,爹地的话,她都牢记在心。
格格要乖,爹地和妈咪分开了以后,不要惹妈咪掉眼泪。
她都记得,一直一直记得。
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像格格那么兴奋,轩轩慢吞吞地走过来,蹲下,拆掉了属于他的的天蓝色馐的礼物,打开盒子,看到他的礼物,轩轩愣了一下。
是一双天蓝色的儿童手套。
“麦叔叔,偏心。”格格吐吐舌头,捂着嘴笑。
麦叔叔好偏心,送她这么昂贵的手机,随便送了双轩轩这么便宜的拳套。
没想到,轩轩将拳套紧紧地抱在胸前,非常喜欢的样子,也仿佛同时下了重大决定一样,朗声大声地道谢:“谢谢麦叔叔!”
“我也谢谢麦叔叔!”格格又好开心好开心地奔向老麦,投入他的怀抱。
谁也没有发现,Eagle冰冷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两个孩子一眼。
“老麦,我们该走了。”淡淡的,Eagle提醒乐不思蜀的老麦。
“哦,哦哦,走啦,走啦。”老麦赶紧跟上Eagle的步伐。
“麦叔叔,麦叔叔!”格格可不依,难得见到麦叔叔接送他们上下课的,自从爹地……麦叔叔也回龙门了。
“这……”老麦为难地看向Eagle。
Eagle淡淡地点头,专线依然非常暗哑,“你送他们,我自己回龙门。”
“耶!太好了!”格格欢呼,小小的脑袋,聪明地想,显然这个Eagle是麦叔叔的新老板。
只有轩轩,还在打量Eagle。
“Eagle,可是你的腿……”老麦为难地说。
“别罗嗦。”冷冷地制止老麦的担忧,他转身就走。
这时一声尖锐的呼喊插进了他们身旁,“我道这是谁啊!原来是老麦啊!”
刘妈特有的大嗓门,让Eagle蹙了一下眉头,停住了脚步。
CHA3
“我的小小姐、小小少爷,你们的爸爸不是千叮嘱万叮嘱,不可以和‘黑社会’的人再有来往吗?!”刘妈刻意拨高的嗓子,令老麦整个黑黝黝的脸憋得更腹黑了。
格格的眉心也整个紧皱了起来,牵着老麦粗糙手掌的小手握得更紧了。
“妈咪呢?妈咪怎么没来?”格格小声地问。
平时都是妈咪来接他们。
“哦,大少爷陪大少奶奶试婚纱去了,叫我来接你们直接去酒店过生日呢!”刘妈喜滋滋地说,还刻意得意地扫了老麦一眼。
老麦顿显尴尬,他不动声色地望了Eagle一眼,发现,Eagle站在一旁,他全身的肌肉并无任何紧绷,显然,话是听进去了,但是丝毫未受任何影响。
也对,报纸是每天都铺天盖地地登着,把两个人爱情的故事当成一个失而复得的美满童话故事般,不断添油加醋的描写得淋漓尽致,Eagle又不是不知道。
试婚纱?妈咪真的要结婚了?格格的小脸黯淡地低了下来。
“我们不想过生日!”轩轩冷着声音说。
“我的小祖宗们,刘妈拜托你们了!你们就别为难刘妈了!”刘妈整个头皮都发麻了,以前安安静静只听姐姐指挥的轩轩越来越难搞定了,就连现在也是姐姐追着他跑,全听他的。
轩轩半分也没有理睬刘妈,反而对着老麦和格格反问,“不是说要坐麦叔叔的车吗?还不走!”老成、命令人的语气和以前的夜箫非常相似。
老麦回过神来,赶紧说:“来啦,来啦,我们快走!”
“对对对!我们快走!”格格也仿佛后面有猛兽在追赶一样,拉着老麦的手,赶紧向他停在校外的车走去。
没有人发现,Eagle面具下紧蹙的眉心,也淡淡舒展了,没有多加犹豫,径自,他转身离开。
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的刘妈也厚着脸皮硬钻进了老麦的车,厚颜地说:“既然老麦要送我们,那我们就不客气了!XX大酒店,麻烦了!”语气是纯粹把老麦当成免费司机了。
“我们要和麦叔叔一起过生日,你,下去!”指着刘妈,轩轩倨傲地命令。
“怎么能和‘外人’一起过生日呢?!你们爸爸可是为你们准备了很变化的生日宴,请了好多商界名人,会场的布置更是豪华得如皇宫一样!我们现在就得赶过去!”刘妈的语气也没得商量。
开玩笑,拿谁工资替谁干活,连少奶奶的话她也敢阳奉阴违,她干嘛要听小鬼的?!
“我偏不去!”叛逆期提早到来,轩轩顿时火了。
“你们想见到你们妈咪难过吗?做人子女的要孝顺听话!”刘妈语气里半哄骗半威胁。
果然,比较单纯好骗的那个,怯然地拉拉正发脾气的轩轩的衣角,小声地说:“轩轩,别这样啦,麦叔叔又没说带我们去过生日……我们去妈咪和爸、爸爸那啦……”其实,新爸爸对他们也并没有不好,给他们买好玩的玩具,买好吃的东西,把他们打扮得像橱窗里的王子和公主一样,他的脾气也通常很好,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就算轩轩一直将他当成隐形人,他也没有发火。
真的,没什么不好,只是不亲,而已。
新爸爸,让她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对美丽的东西充满遐想。
听到格格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轩轩气急了,一把扯离格格的手,“要过你们去!”他才不要参加什么生日会,被那些不认识的人品头论足!
车门一推,“啪”地一声关上,他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好家伙!老麦在心里鼓掌,这真的不是箫主的亲生骨肉吗?横看竖看,都像绝了!所以说,越养越像就是这个道理吧!
“喂!小小少爷!”刘妈急了,也赶紧推车门。
开五笔,把人弄丢一个,她还怎么向大少爷交代?
没料到,车门怎么推也推不开,牢牢地被反锁住了,老麦吹了一下口哨,愉快地调侃:“美丽又可爱的小公主,邪恶又丑陋的狼外婆,我们出发!”
油门一踩,轿车在尖叫声、诅咒声中,快速地飞了出去。
车的后视镜上,老麦满意地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Eagle的身后。
……
小鬼跟着他很久了。
Eagle面具下的眉心蹙了一下。
一大一小,一前一后。
他走快几步,小鬼就小跑几步追上。
他走慢几步,小鬼就慢吞吞地拉远距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在一片外界人士惊恐的眼神中,步入了一家并不高档的中国餐厅。
小鬼也在不远处找了一张小桌子安静地坐下。
“一碗面。”没看菜单,他直接点餐,冷冷地在服务员战战兢兢的眼神中,指指对面不远处的小桌子,“那也一碗,加两个荷包蛋上去!”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生日面上好像要加两个荷包蛋。
“马上,马上!”服务员害怕得咽咽口水,其实他真的很想问,既然是集训的,干嘛占着两张桌子?而且还只点两碗面。别人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
但是,借他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多放一个屁,一见这个男人就不是惹得起的主,戴着面具都能冰冻三尺,都吓跑了好几桌的客人了。
只要待会儿,不掏枪出来抢劫,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好说。
服务员抹抹冷汗,灰溜溜地闪人。
轩轩空着肚子,文气地又喝了一口白开水。
他身边没有钱,但是那个面具叔叔要吃饭,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跟着,只是不想放弃而已。
再喝了一口开水,肚子还是咕咕叫。
“面来了!海鲜鸡蛋面!”一碗热腾腾的面,服务员好“温柔”的小心翼翼地搁在了轩轩面前。
轩轩咽咽口水,望着碗里煎了两个嫩滑诱人的荷包蛋的面条,不解地望了望服务员,然后,他的视线停顿在面具叔叔桌子上和他除了少了荷包蛋外,一模一样的面条。
“谢谢!”轩轩开心地对服务员点头。
对桌的面具叔叔已经优雅地抽出了筷子,准备用餐。
轩轩整个眼瞳孔都兴奋地放大了,他和爹地一样会用筷子耶!
是不是代表?是不是代表……
但是,下一秒,男人的举止令轩轩整个人冻结了。
男人左手熟练地提筷,不急不缓地吃着眼前的面条。
不是爹地……爹地不是左撇子……
轩轩的小脸失望地垮下,慢条斯理地吃着面条,眼睛布满水雾。
Eagle很快就吃好了,结了帐,耐心地再等了一会儿,起身,他又跨步走出中国餐厅。
轩轩也赶紧推开了快要吃完了的面条,背上书包,亦步亦趋地跟上。
依然,一前一后。
前面的面具叔叔,突然在一个黑巷口,脚步停顿了一下,转了一下,他转到了一条黑漆漆的巷子里。
只犹豫了一下下,轩轩小跑,又追了上去。
面具叔叔推开了一道陈旧的大门,径自走了进去。
门,没有关上,所以,轩轩也跟了进去。
意外的,这里是一个非常传统的武馆。
十几个不同年龄的孩子,在这样已经开始下雪的冬季,全部都赤着胳膊,血红着眼,仿佛像出了笼的野兽一样,为了生存拼命地撕杀。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场面”的轩轩,害怕得想后退逃走。
“怕?”突然,面具叔叔回头,居高临下,茶色的眼瞳里充满轻蔑。
“我怎么会怕?”倨傲的挺挺瘦小的胸膛,轩轩被Eagle眼里的轻蔑激到。
Eagle转过脸,不再看他,语气平平地说:“齐夜箫和雷 .约瑟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轩轩愣住了,许久也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这里和他同龄的孩子们,给他的感觉就像电视里格斗场上的奴隶……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每一个人出拳都狠到像恨不得杀了对方一样?”他的语气依然平淡,原本他以为,对这个孩子这辈子也不可能有这么残忍的教育了,“弱肉强食,这里每一个孩子都像饥饿的狼犬一样,如果不斗狠,不斗凶,他们的下一餐永远没有着落。”只有赢的人,才能有足够的食品填饱肚子去支撑下半夜的寒冷。
“你想加入他们吗?”
轩轩望向不远处,那一双又一双血红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匹又一匹饥饿的狼群,不禁,他害怕的后退,想拔腿就跑。
他的身体条件反射,让那双面具下的茶色眼瞳,低敛的睫毛下,难掩失望,轻叹,“果然,不是齐夜箫的儿子……”如果是齐夜箫的亲生儿子,最迟四岁,他就把他扔在这里学着生存。
原本以为,这个孩子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去保护自己。
血缘真的很重要?
血缘是否真的继承了一个人的性格?
他还以为,这个孩子已经不同……
轩轩连连看退的脚步会议室子,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刺骨的冰水,冷到发颤。
果然,不是齐夜箫的儿子?不!
他,要做齐夜箫的儿子!!!
咬着下唇,红了眼眶,孩子强忍着眼泪。
慢慢地走近孩子,Eagle蹲下高大的身体,将一张黑底银字的铅制磁卡递给了孩子,沉声交代,“我叫Eagle,如果有一天你和你的奶奶遇到危险,你可以根据这张卡上的地址找到我。”
将磁卡塞给僵着身体的孩子,他头也不回的,起身,擦肩而过。
这是他唯一能为两个孩子做的。
铅制的磁卡咯得轩轩的手心生痛,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漫然而生。
“我学!”突然,他猛然转身,朝那个背景坚决地大喊,“Eagle叔叔!我学!”
他,要做不让齐夜箫失望的儿子!!!
面具下,那张脸,依然面无表情,却马上回身向武馆的内室走去。
轩轩赶紧跟上。
内室正有一位四五十岁年纪,全身精锐气质的中年男子在静心打坐。
“老师。”Eagle尊敬地称呼他为老师。
“嗯。”中年男子,眼敛稍微抬了一下。
“这个孩子,交给你。”惜字如金,Eagle将身体一侧,让中年男子好好打量他身后的孩子。
“底了弱了点。”微抬的眼敛稍眯,中年男人不甚满意的评价。
“这孩子不杀人,不用这么强壮。” Eagle强调“不杀人”三字。
他没有想过,把这孩子培养成杀手。
“那送来做什么?”中年男人终于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开玩笑吗?!这里只培养顶尖的杀手!
“变强!”他用力按住轩轩弱小的肩膀,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自己的要求,“我要这个孩子变得很强!”
起码,强到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明白了,”虽然意外,中年男人也不废话,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打坐。
“这孩子不住这里,每天只能抽几个小时出来。训练可以艰苦,但是,不要和外面的‘狼群’混在一起。” Eagle冷声,提出自己的要求。
说到底,说穿了,终归是舍不得。
“明白。”
交代完以后,Eagle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Eagle叔叔,Eagle叔叔!”轩轩追了出来。
“这个,还给你!”他将磁卡递了过去。
Eagle摇头。
“收着吧。”希望真的有一天,孩子们危险的时候,他能帮助到他们。
转身,走开。
CHA4
孩子们的生日过去已经好几天,精心准备的生日会缺了一个主角,纪寻的脸色一整晚都很阴沉。
那天生日以后,轩轩就时不时的莫名失踪,幼稚园上到一半也常常翘课,老师已经吓得打了好几次电话给她。幸好,纪寻对孩子们的关注力一向不多,也幸好每天入夜前,轩轩就会自动回家。
只是轩轩的身上开始多了深浅不一的瘀伤,但是并不像打架引起的,而无论如何询问他,得到的答案,永远是紧抿的嘴,一声不吭。
男孩子是不是越大就越难管束?
不过她相信孩子们,懂得如何约束自己。
叹了口气,不再继续失神。
今天过了12点,是他们的生日……
……
她的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停顿在她的房门口。
她一阵紧张。
“叩、叩、叩。”有规律的几下敲门声。
她赶紧缩到被窝里,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此时此景,是那么相似。
只是,以前她想逃避的是自己,现在,想逃避,是因为真的很害怕。
但是,门口的人没有那么多耐心,“乔翎,我知道你还没睡,开门!”
口气充满了命令,仿佛下一秒,就准备破门而入。
叹了口气,她套上保守的外套,起身将已经反锁的房门打开。
门口,俊美的脸孔是那么阴郁。
“我想在你房里过夜!”直截了当,他提出自己的要求。
“乔,再等等,不行吗?……”很害怕,真的很害怕,她的身体在向后缩。
也许曾经两个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很亲密,但是,现在,她真的不能忍受和现在的他有任何肌肤之亲。
“今天是我的生日,也不行吗?”他的眼神很灼热,男人总是对难得到的东西充满了永远的兴趣。
“不……行!……”她摇头,回绝得吃力。
什么都可以答应,什么都可以妥协,唯独这样不行!
“如果我一定要呢?!”他进一步跨进她的刻意,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酒气,灼热窒人的眼神将她逼得节节后退。
“我们、我们……”她急得花容失色,终于让她想到一个很烂的理由,“我们还没结婚!还不行!”
顿时,他失笑,“乔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保守?”酒精,让他眼里的情欲丝毫没有下降。
“保、保守、不、不好吗?以前和、和夜箫也是、结、结婚,我们才做……”她结结巴巴地说着。
她在赌,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已经能找到推拒他的方法,那就是搬出她曾经和夜箫做过爱,当过夫妻的事实。
齐夜箫三个字就像一道护身符。
果然倏地,他眼里的情欲顿时像被泼了冷水一样,急速下降,直到结冰。
一想起这具纤细的身体曾经压在齐夜箫身下辗转呻吟,他的身体也失了任何欲火焚身的情致。
但是他知道她是故意的,即使“性”致全无,他也不甘这么轻易放过她。
“我的生日,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俊美的脸孔,因为不悦,显得更加阴鹫。
“你、想要什么?”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
他更加不悦,她简直是明知故问,十个多月的禁欲生活,已经快要磨光了他所有的耐心。
灵光一闪,他说:“我要你送我领带!”
领带代表一个女人想绑住一个男人,这是他以前说的。
没有多犹豫,无奈,她点头答应:“好。”
“我就要XX街那家Glongloanmanl专卖店的领带。”他故意的。
一年前的那个生日,也是在Glongloanmanl,她在为夜箫挑选服饰,更是对他冷若冰霜。
而且,她还说,她一直不讨厌齐夜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