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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口气,沙哑地嗯一声。
秦贽先去隔壁偏殿洗漱更衣,伺候的都是宫里的内侍。
锦云带着宫女进来,帮裴织更衣打扮。
夫妻俩都穿戴整齐后,便去用膳。
今天的早膳和昨天一样丰富,裴织吃得很开心。
她看到放在一旁的食盒,不由问道:“殿下,这是什么?”
秦贽道:“翠玉豆糕和桂花白糖糕,父皇那边的御厨做的点心,孤尝着味道不错,带回来给你尝尝。”
裴织怔了下,然后朝他灿烂一笑,“多谢殿下。”
她很欢快地给他夹了一个奶油松香卷酥,又给他夹了好几样点心。不同于昨天在太后宫里的家宴,为了在太后和皇帝面前故意表现,这会儿她是真心实意的,伺候他也伺候得心甘情愿。
秦贽将她夹到碗里的东西都吃完,然后给她夹。
两人同桌的次数不多,每次太子殿下投喂裴织时,都是由他来照顾她,现在也是如此。
吃过早膳,宫人已经准备好马车和回门的礼物,随时可以出发。
裴织将装着翠玉豆糕和桂花白糖糕的食盒抱起,朝看过来的男人道:“这是殿下特地带回来给我的,我得尝尝。”
秦贽的嘴唇微微勾起,愉悦地应一声。
**
今日是太子妃归宁的日子。
威远侯府一大早就热闹起来,府里上上下下忙得不可开交。
太子妃归宁的规格和普通出嫁女归宁不一样,届时太子也会亲自登门,要办一场回门宴,十分讲究。
威远侯府上下俱是不敢轻忽大意,都打迭起十二分的精神作准备。
威远侯府的亲朋好友再次登门。
他们早早地就来到侯府,准备一起去迎太子和太子妃,也打着在太子和太子妃面前多露脸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只要脑子不蠢的都不会错过。
裴老夫人、威远侯夫妻等人坐在正厅里,都有些心神不宁,频频朝门外张望,让下人去门外守着,只要东宫的车驾到来,赶紧过来通知。
终于,负责盯稍的小厮飞快地跑进来。
“老夫人、侯爷、夫人,东宫的车驾就要到了。”
众人精神一振,慌忙起身迎出去。
威远侯夫人和梁萱扶着裴老夫人,裴绣、裴绮跟在各自的母亲身边,紧张地朝门外张望。
威远侯府的一家子站在门口,目光热烈地望着前方。
一阵马蹄声响起,只见一群东宫禁卫穿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腰悬佩刀,坐在高大的黑色骏马上,神色肃穆,护卫着一辆华盖翠帷的马车而来。
马车上有东宫的标志,教人一眼便知道这是太子妃出行的车驾。
太子并未与侍卫骑马而行,而是在车里陪着太子妃。
东宫的车驾在威远侯府门前停下。
也许是东宫禁卫过于彪悍威武、肃穆冰冷,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地看着东宫的的车驾缓缓地抵达,下意识地躬身。
东宫禁卫翻身下马,侍立在马车两侧,手按着腰间的佩刀,微微躬身。
数十名宫人快步走过来,他们同样分侧两旁,恭敬地迎太子和太子妃下马。
锦云道:“殿下,太子妃,威远侯府到了。”
秦贽从马车里走出来,他先下马车,不等锦云上前,他转过身,朝马车伸出手,亲自将马车里的人扶下车。
威远侯府的人瞥见这一幕,有些诧异。
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亲自扶太子妃下马车,看起来这对新婚夫妻的感情很不错。
见太子和太子妃下马车,威远侯带着府里众人过来行礼请安。
“太子万福!太子妃万福!”
裴织抬眸看过去,看到祖母竟然朝自己行礼,有些不习惯,却也知道这是规矩,不好说什么,便看向秦贽。
“诸位免礼。”秦贽道,上前一步扶起裴老夫人,“老夫人不必多礼。”
裴老夫人没想到太子会亲自扶起自己,受宠若惊,她的嘴唇颤了颤,朝孙女看过去,见孙女朝自己笑了笑,并微微点头。
裴老夫人顿时明白,太子是看在孙女的面上,故意做给世人看,是给孙女作脸。
一群人簇拥着两人进府。
威远侯府外的街道上,不少人都看到这一幕,不由感慨太子挺会做人的,看他对太子妃的祖母多敬重,和传闻中暴戾的性子不符啊。
秦贽和裴织被引到正厅坐下。
按照君臣之礼,太子和裴织坐在上首位置,裴老夫人和威远侯夫人坐在下首位置,其他人按照辈份坐下。
他们的神色恭敬,小心地陪着太子说话。
朝堂上下,太子的威名远扬,暴戾的脾气也是众所周知。
威远侯府的人心里对太子都有些发悚的,特别是看他坐在那儿,冷着脸不说话,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戾气时,骇得头都不敢抬。
幸好,太子的神色还算温和,并没有莫名其妙就发脾气,也没有传闻中那般阴沉不定,耐着心和他们说话。
或许太子是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才会如此耐心。
想到这点,众人对裴织这位太子妃的印象多少有些变化,没想到她竟然能让太子如此看重,可见是个有手段的。
说了会儿话,太子被威远侯、裴安珏等府里的男人引去外院喝酒说话。
女眷们则簇拥着裴织进内院。
来到内院的一处偏厅,裴织说什么也不肯再坐主位,扶着裴老夫人坐上去,笑着说:“不管我长多大,都是祖母的孙女。”
这话让裴老夫人眼眶湿润。
姑娘家出嫁后,就是别人家的媳妇,每次回娘家都是作客,成为外人。特别是裴织作为太子妃,就算血缘关系断不掉,明面上的规矩礼仪却不能少的。
裴织如此,是真的将她这祖母放在心上的。
周围人都笑着附和,“瞧,太子妃这是心疼祖母呢。”
“太子妃果然是个孝顺的。”
众人奉承着裴老夫人和裴织,知道太子妃重视祖母,好话更是一箩筐一箩筐地往说。
第70章 痴汉太子。...)
所有人都在奉承裴织,她们脸上的笑容诚挚真切,那些奉承夸赞都是如此真心实意。
裴绣和裴绮坐在她们的母亲身边,望着坐在那里的裴织,明明距离如此近,却又觉得如此远,突然有些难受。
这时,裴织突然朝她们看过来,然后笑了下。
那笑容一如既往,恬静中沁着些许甜意,姐妹俩个都被甜到了,脸上不觉露出笑容。
威远侯府的姐妹们最喜欢裴织这么笑,虽然阿识平时总是懒洋洋地躺在美人榻上看话本不想动,可她沉稳、可靠、安全感十足,在她们伤心难过时,还能逗她们开心。
两个姑娘沮丧的心情顿时飞扬起来,要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们都要跑过去,坐到她身边,像以往那般和她说话、玩闹。
威远侯夫人和三夫人注意到姐妹三个的互动,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欣慰。
以往因为老夫人护着裴织,她们也不是容不得人的,对裴织也是客客气气的,并未因为二房夫妻早逝就轻慢他们姐弟俩。
现在她们都很庆幸以前对裴织宽厚,日后有作太子妃的姐妹护着, 谁敢欺负他们裴家的姑娘?
裴老夫人到底年纪大了,说了会儿话,便精神不继。
裴织朝偏厅里的人道:“我先送祖母回去歇息,你们慢慢聊。”
众人听罢,识趣地应着,面上笑盈盈的,哪里不知道这是太子妃故意找的借口,想和祖母说体己话。
裴织扶着祖母回寿安堂。
一路上,祖孙俩都没说什么话,裴老夫人紧紧地握着孙女的手。
寿安堂的下人见她扶老夫人回来,十分惊喜地过来行礼,陈嬷嬷亲自沏了裴织常喝的蜜果露,加了些许蜂蜜,更添几分蜜甜滋味。
裴织坐下来喝了一口,朝陈嬷嬷甜甜地笑,“谢谢嬷嬷,这味道和以前一样。”
陈嬷嬷朝她慈爱地笑了笑,识趣地带着屋子里的下人离开,给她们祖孙俩说话。
裴老夫人双眼一直盯着孙女,明明才两天不见,却仿佛过了很久,特别是看着她和太子俩人相携并肩、迎面走来时,那一幕让她深刻地意识到,孙女真的出嫁了,成了东宫的太子妃。
“阿识,你在东宫过得可好?”
裴织道:“祖母放心,我在东宫很好,太子殿下对我很好,宫人也很恭敬,吃得也好……”
最后一句逗笑老夫人,她故意道:“你现在是太子妃,行事可不能像以往那般肆意,也不要当着太子的面吃那么多,要是实在饿,可以弄个小厨房,让丫鬟偷偷给你做些吃的,我记得芳菲那丫头的手艺就很不错……”
虽然自家孙女是饭桶,但裴老夫人仍是不希望她被世人用怪异的眼光看待。
少不得要给她出些稳妥的主意,能瞒一时是一时。
不过,皇上和太子也不会因为太子妃能吃对她有什么意见吧?
裴织不好意思地说:“祖母,太子殿下早就知道啦,他不会介意的,其实他还让我多吃些呢……”
看那位太子殿下每次私底下给她夹这个夹那个,伺候她吃饭时那殷勤劲儿,就知道他乐在其中。估计他对她的食量也是心知肚明,所有他们用膳时,都不会让宫人在旁伺候。
裴老夫人顿时又是高兴又是忧心。
高兴太子殿下喜爱孙女,所以现在看她什么都是好的,就算是个饭桶,在太子心里也是最可爱的饭桶;但男人的喜爱却是有时限的,将来他若是不喜欢了,可爱的饭桶就会变成浪费食物的猪……
哎哟,真是越想越操心。
裴老夫人心里喜忧难言,面上并不显,拉着孙女的手,继续问一些出嫁女的事。
原本这些话应该由当母亲的来问,只是二房没有主母,威远侯夫人只是隔房的伯母,虽然也能做到尽职尽责,到底不如亲生的母亲来得亲近。
除此之外,也是裴老夫人自己不放心。
她是疼爱裴织的,疼爱到孙女出嫁这几日,夜不能寐,担心她和太子相处不好,担心宫人欺负她……
于是决定由她来亲自问。
当问到孙女新婚之夜的事时,裴老夫人自己也臊红了老脸。
裴织其实没啥不好意思,只有在想起新婚之夜的事情时,多少有些许不自在,她低着头,声若蚊蝇般地回了几句,裴老夫人心里松口气。
一切顺利就好。
祖孙俩在屋子里说小半个时辰的话,陈嬷嬷在外面禀报道:“老夫人、太子妃,三姑娘和五姑娘来了。”
裴老夫人笑道:“瞧她们俩,这是迫不及待地过来找你呢。”
她让陈嬷嬷带两个姑娘进来。
裴老夫人乐于见孙子孙女们的感情好,将来他们能互相扶持、守望相助,偌大的侯府才不会败。
裴绣和裴绮进来,先给老夫人请安,然后一左一右地坐到裴织身边,诉说着对她的想念。
“阿识才出阁两天,我就觉得好像一辈子这么久没见到阿识了。”
“我也是。”
裴绣和裴织的感情是最好的,两人同岁,自幼一起长大,感情好得宛若同胞亲姐妹。
太子迎亲那天,裴绣躲起来大哭了一场,哭得眼睛都肿了。
要不是昨晚丫鬟为她敷眼睛,只怕今天裴织看到的就是一双肿得像核桃般的眼睛。
姐妹三个坐在一起说话,神态亲昵,似是有说不完的话。
裴老夫人笑盈盈地看着,时不时插几句。
直到威远侯夫人派人过来找,宴席要开始了,裴绣和裴绮只能扁着嘴,和裴织一起扶着老夫人前往汀兰院。
回门宴的宴席摆在汀兰院,分男女席。
男席那边由威远侯带着裴安珏、裴安璧等裴府男丁招待太子和宾客,女眷这边则由威远侯夫人和三夫人、梁萱几个招待。
裴织被安排坐在主桌的上首位置。
这次她没有拒绝,旁边坐着几位裴氏一族德高望众的老夫人,裴老夫人也在其中。
吃完宴席,那边的戏班子也开始登台表演。
威远侯府特地请了京城里最有名的戏班子过来唱戏,让众人一起热闹热闹。
裴织原本陪着一群夫人们看戏的,锦云走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裴织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一言一行都备受注目,离得太远,那些夫人也听不到锦云说的是什么,不禁猜测起来。
这时,裴织站起身,一脸歉意地道:“诸位,我有些不胜酒力,先去歇息片刻。”
只见她白晳的脸蛋晕染出酡红色,更显得人明艳之极,水汪汪的大眼睛凝望过来时,连她们这些作女人的都有些受不住。
这一刻,众人终于有些明悟,太子妃真真是个水做的玉人儿,怨不得太子殿下对她如此喜爱。
众人很客气地道:“太子妃不必多礼,您去歇着罢。”
裴织回以一个礼貌性的笑容,然后扶着锦云的手起身离开,朝秋实院而去。
走到半路,遇到犹犹豫豫地朝秋实院走的小少年。
裴安璧原本只是想过来凑凑运气的,没想到真的见到姐姐,双眼发亮,“姐姐!”
“阿璧!”裴织高兴地唤一声,她的双目清明,哪里还有什么微薰的醉意?
锦云看得目瞪口呆,怀疑是不是路上吹了风,将她的酒意吹走了?不然就是太子妃根本没喝醉,刚才是装的,借机脱身……
裴安璧快步走过来,见裴织脸蛋有些酡红,心中微提,“姐姐,你这是要回秋实院?怎么了?”
“去休息啊。”裴织理直气壮地说,“你呢,你怎么过来了?前院那边不忙?”
裴安璧道:“我来找姐姐!先前太子殿下不胜酒力,大伯派人带他去歇息,不需要我们再陪着,所以我就想来找姐姐你说说话……”
他有些不好意思。
先前在席宴上,因为他是太子妃的同胞弟弟,太子殿下十分关照他,时不时和他说话。
他能感觉到席宴上那些人对他的羡慕嫉妒,嫉妒他有一个太子妃姐姐,太子看起来还很爱重太子妃。还有以往那些私底下瞧不起他们姐弟俩没有父母庇护的族人,这会儿都不敢往他面前凑,甚至担心会不会被他报复。
如果是普通人,被太子如此看重关照,一定会受宠若惊。
但裴安璧自幼和姐姐相依为命,加之长姐如母,对姐姐的感情极深,对于娶走姐姐的太子殿下,私心里是有些怨气的。
要不是太子,他们家还能多留姐姐几年的,不至于姐姐早早就被娶走,日后想见一面都难。
裴织不禁失笑,拉着他的手,“行,咱们一起说说话。”
裴安璧高兴地应一声好。
姐弟俩边走边说话,让跟着的宫人都退到十丈之外,听不到姐弟俩在说什么,但看他们不紧不慢地走着,绕着周围转圈子,就是不进秋实院,锦云都有些无奈了。
但她们又不可能去催太子妃。
直到一个人从秋实院走出来。
裴安璧正满脸欣喜地和姐姐说话,眼角余光瞥见走来的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裴织心知有异,抬头看过去,恰好看到朝这边走来的太子殿下,不由莞尔,朝那位太子爷道:“殿下,您不是去歇息了吗?怎么过来了?”
秦贽看一眼小舅子,自然不能说他在秋实院左等右等,都等不到她过来,只好自己亲自来找吧?
“孤出来走走,顺便醒醒酒。”
裴安璧瞅着这位太子姐夫,想到他刚才从秋实院走出来的一幕,心里扁扁嘴,觉得太子殿下先前说什么不胜酒力的话都是骗人的,分明就是过来找他姐姐。
幸好他机灵,懂得在半途劫人。
“倒是安璧,你怎么过来了?”秦贽和气地问。
裴安璧不敢放肆,老老实实地说:“我、我过来找姐姐。”飞快地看他一眼,又添了一句,“不知殿下头可还晕,要不要让人准备醒酒汤过来?”
秦贽凤眼含笑,语气越发和煦,“不用!安璧若不介意,直接唤孤为姐夫即可。”
看小少年老成持重的模样,秦贽心里更多的是喜爱,大概是爱屋及乌,看到裴安璧那张和阿识有几分相似的脸,就觉得十分亲切。
裴安璧没想到太子殿下对自己如此温和,飞快地看了眼姐姐,在她含笑的目光中,呐呐地唤了一声“姐夫”。
然后他的姐夫不客气地当着他的面,将他姐姐从身边带走。
裴安璧站在萧瑟的秋风中,目送两人进入秋实院,心里生起一股被抛弃的心酸悲凉感。
“姐夫”什么的,叫着亲切,其实还不是来抢他姐姐的臭男人。
秦贽丝毫不在意小舅子对他抢走姐姐的怨气,他拉着裴织的手逛秋实院,对太子妃从小生活的地方非常感兴趣。
“阿识就是在这里长大的?”他含笑问。
“七岁后才搬过来的。”裴织道,“七岁以前,我和爹娘一起住,偶尔会去外祖家小住。”
秦贽微微点头,“岑尚书府的家风确实不错。”
对于太子妃之事,他都了若指掌,同时对岑府的印象极好,怨不得三皇子会盯上他的太子妃,有这样的外家,未来确实可以作为一大助力。
不过对他而言,太子妃是独一无二的,岑府的助力可有可无。
今日的天气比之昨天更冷上几分,秦贽担心冻着她,带她进屋。
屋子里很干净,点了几盆炭火。
秋实院是裴织出嫁前住的地方,就算她已经出嫁,基于对太子妃的敬重,短时间内威远侯府也不会冒然让人住进来,就算空置着,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
芳菲、芳草等丫鬟激动地走过来请安。
几天不见,她们都担心姑娘忘记她们,同时对姑娘也想念得厉害。
裴织道:“殿下,她们几个是以前伺候我的丫鬟,年纪都不大,我想将她们带进东宫。”
她要带的是芳菲、芳草和芳茹三个丫鬟,其他的丫鬟年纪大了,不好耽搁她们的终身大事,裴织作主放她们出去婚配,由威远侯夫人帮忙掌掌眼。
这点小事,威远侯夫人十分乐意帮忙。
秦贽对这些丫鬟不感兴趣,说道:“待会回宫,便带回去罢,让锦云安排。”
裴织笑着应一声。
三个丫鬟惊喜地跪下谢恩。
让丫鬟们下去后,屋子里只剩下夫妻俩。
裴织主动道:“殿下,你要不要上床歇息一下?”
秦贽神色微顿,作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偏首朝她道,“阿识扶我进去。”
裴织盯着他冷白的侧脸,他的五官深邃,特别是眉锋极为犀利,摸起来手感十分硬朗,无处不昭示着阳刚的男性气息。
看他一个大男人,故意作出醉酒的状态,就是想去躺自己以前睡过的床……
怎么那么痴汉、那么可爱呢!
突然觉得太子殿下变得可爱的裴姑娘没有揭穿他,扶着他进内室。
秦贽怕压坏她,不敢将所有的力道都往她身上压,虚虚地靠着,被她扶进内室时,一双凤目微张,好奇地四处查看。
他躺在床上,被褥很新,上面的气息和阿识身上的很相似,淡淡的幽香,沁着一股女孩家特有的甜意,十分好闻。
太子殿下将脸侧了侧,嗅闻枕上的气息,伸手将床边的人拉过来。
裴织猝不及防之下,跌在他身上,整个人趴在他怀里,被他快速地搂住腰,拖上了床。
“殿下!”她嗔叫一声,“时间不早,等会儿我们还要回宫呢。”
秦贽哪里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他蹭了蹭她的脖子,声音低哑,“放心,孤什么都不做……还是你想孤做点什么?”
裴织:“……”
第71章 册封太子妃。...)
申时过两刻, 太子和太子妃终于起驾回宫。
威远侯府诸人跟着出去,恭送二人离开。
出门时,一股萧瑟的北风狂吹而来,宫人拿着胭脂红绣牡丹织锦镶兔毛斗篷,正欲要披在裴织身上,被太子接了过去。
秦贽为身边的少女披上斗篷,细心地为她系好斗篷的带子。
他的眉眼柔和,那双凤目里丝毫不见慑人的戾气,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仿佛她就是整个世界。
这幅画面无疑是十分美好的,男俊女俏,他们就像一对璧人,无比的登对。
所有人都看得心生感触。
他们没想到传闻中那般暴戾可怕的太子,竟然会做这种事,看起来没有丝毫的违和感,自然得就像出自他的本心。
一些感性又爱幻想的少女们眼里露出向往之色,不知道她们以后的夫婿会不会也在她们冷了时,记得给她们披上一件斗篷,不假手他人,仔细地系好。
裴老夫人眼眶有些湿润,更多的是欣慰。
孙女说得再多,也不如自己亲眼所见来得让人信服,看来太子殿下确实是将他们孙女放在心上的。
这样便好。
等秦贽系好斗篷,裴织朝他嫣然一笑,转头看向送到门口处的家人。
“祖母,外面风大,你们回去罢。”她温声细语地道,“我们走了。”
裴老夫人眼里含着泪,“殿下,你们一路小心。”
秦贽还是给裴老夫人面子的,温和地说:“老夫人放心,孤会对太子妃好的,日后老夫人若是想念太子妃,可以进宫来看她,或者孤带她回来看您也可以。”
裴老夫人十分开心,她没将太子最后那句话放在心上,但太子这番许诺无疑教人十分感动,也可以看出太子对太子妃的态度。
两人上了马车,东宫禁卫护卫左右,东宫的车驾缓缓离开。
裴织掀开车窗帘子,探头往后看,看着威远侯府和亲人们渐渐地在消失在眼前,心里慢慢地涌上一股伤感。
秦贽握着她的手,宽慰道:“阿识,孤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你若是想家人,可以随时回威远侯探望他们。”
他有些苦恼,太子妃舍不得家人怎么办?可他又不能带着太子妃住在她娘家。
裴织终于高兴一些,笑道:“殿下莫说这种话,哪有出嫁女时常回娘家的,少不得要让人笑话殿下你。”
“孤不怕。”太子殿下满脸戾气,“谁敢说孤的不是?”
裴织知道这位殿下在朝堂上的名声不算好,甚至还不如二皇子和三皇子。
也多亏他是嫡长子,皇帝又宠着,那些朝臣就算要对他挑三拣四,也顾忌着皇上的态度。可他那阴沉不定的性格,还是很让人头疼,万一将来他终于耗掉皇帝对他所有的感情,遭罪的还是他。
裴织觉得,以后她还是多吃点,努力锻炼自己的精神力,然后给他梳理紊乱的精神力,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只要他不再时时刻刻头疼,他的坏脾气自然会好转,也不会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吓人。
届时太子的地位稳定,她这位太子妃便可以过上梦想中的咸鱼生活。
回到东宫时,天色微微暗下来。
两人下了马车,相携朝福宁殿而去。
裴织看向身边的太子殿下,见他很有自觉地往自己的宫殿走,心里自然开心。
刚坐下来喝杯热茶,勤政殿那边便来了人,“殿下,皇上叫您过去。”
秦贽神色如常,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朝裴织道:“父皇应该是问孤今日归宁的事,孤去和父皇说说话就回来。”
裴织:“……”
那位皇帝果然像传闻中那般黏糊,一天不见太子就要找。裴织有些怀疑,像皇帝这般黏糊法,只要太子不做谋反之事,有一天真的会厌弃太子吗?
秦贽连衣服也来不及换,直接去了勤政殿,半个时辰后就回来。
裴织刚好洗漱完,见他回来,惊讶地道:“殿下,您就回来了?”这对父子俩难道不像昨晚那样,要黏糊个把时辰的?
“没什么事就回来了。”秦贽神色如常,朝锦云道,“备水,孤要洗漱。”
锦云赶紧去准备。
秦贽先去沐浴,换了一身月白色绣竹叶暗纹的寝衣出来,看到裴织坐在暖炕上等他,不禁暗暗高兴。
他走过去,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裴织没防着他会如此,赶紧搂住他的脖子稳住自己。
她这副受惊时依赖自己的模样,让太子殿下暗暗得意,不觉放缓声音,“阿识不怕,孤不会摔着你的。”
他摔了自己也不会摔她,自己皮糙肉厚,摔了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