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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成再一次看看,一见美女就会变成流着口水的巴甫洛夫狗的韦帅望,渐渐减少了对韦少爷的敬畏。到韩青门前,帅望终于把自己的手放下来,咳一声,把嘻皮笑脸也收起来,指着白逸儿:“记着答应我的!我师父不问你,你啥也不许说,我师父要问你,你只许说是,你想说不的时候,就闭上嘴,我替你说。记住了吗?”白逸儿白他一眼,帅望扬起一只眉毛:“喂,被点了穴道的家伙,你不想再挨耳光吧?”
白逸儿怒:“你敢!”帅望咧开嘴笑,可是牙齿却紧咬着,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阴森森的字:“我不敢。”然后,伸手拉住逸儿的手,领她进去,笑问:“你不会真想试试我敢不敢吧?”逸儿气道:“就算你敢,我也不怕。”帅望笑一声:“你只管试验一下,看看后果。反正对我来说,会很有娱乐性。”
桑成在帅望身后,郁闷地,韦帅望说话的语气为啥越来越象他爹了呢?不但语气象他爹一样强横,还有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森的坏劲,尤其是韦帅望说到娱乐性,让桑成不由自主地觉得汗毛瑟瑟,全身发冷。直觉地感到,如果不听他的,保准会被整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桑成哪里知道,韦帅望这是先天的冷恶基因,后天向韦大人学习的结果,虽然韩掌门的温厚正直在他内心留下不可逾越的一道线,这些个恶种子,还是忍不住时时地冒上来吓吓人。韩青与韦行讨论完毕,几乎连职位都定好了,等的不耐了,才见韦帅望带着逸儿进来,后面跟着桑成,韩青一愣:“韩笑呢?”桑成道:“冷兰师叔找他有事,他跟师叔走了。”韩青点点头,沉默。韦行这才注意道:“冷兰找他有什么事?”桑成很不好意思地:“我不知道。”我总不能问吧?韦行狠狠看他一眼,心想,我问这个白痴有什么用。他起身就要去看看,韩青看他一眼,递过去一个不赞成的眼色,韦行又坐下,嗯,我忍。回过头来,这口气就向白逸儿发去:“你没去投奔冷恶?”结果立刻遭遇韩青与韦帅望谴责的目光,韦行狠狠瞪韦帅望一眼,哼,你也敢瞪我?然后看着白逸儿气得雪白的脸与带泪的眼睛,他一边觉得有点不安,一边觉得,呵呵,真解气。
白逸儿张开嘴就要怒吼:我是没找到,找到了,我当然就去了!一双柔夷小手,被韦帅望给捏的,几乎没碎了,可怜的白逸儿被点了穴道,全无反抗能力,又不肯在众人面前哀叫出声,只得死忍。那一双晶莹的眼睛,充满痛楚地泪光闪闪,终于闪得韦行坐立不安,他妈的,以为坏人是容易当的啊?韦大人沉默不语了,帅望过去,在韩青面前跪下:“师父!逸儿六岁时被诱拐,她能知道什么?那不是她的过错。她只是个孩子,人家对她好,她感恩念旧,只说明她有情有义,师父要为这个赶她走,不是错杀了她吗?不是逼她去投奔冷恶吗?”韩青微微点头,小帅望同他想的倒也差不多,他面色和缓,沉呤一会儿:“帅望说的有道理,只是,逸儿,打算在冷家多久?”逸儿看看帅望,嗯,只许答是,你看看这问题,咋答是?帅望道:“逸儿是愿意一直在师父身边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韩青终于被逗笑:“如果有意外呢?”帅望沉默一会儿:“如果有意外,到时说不定师父赶她走,这是没法保证的,但是逸儿是个重情义的人,即使有一天她真的投奔冷恶,我保证她不会用她在冷家知道的那些事伤害冷家,她不会对不起师父。”韩青半晌道:“帅望,这样做,将来,可能会让逸儿更加左右为难。”帅望道:“逸儿不会为难,她的选择会象今天一样明白干脆,对她好的人她不会背弃,逼她背弃朋友的人,会被她蔑视。”韩青看看一次又一次保证白逸儿的帅望,孩子啊,你拿什么来保证别人啊!你难道对这个小家伙动了真情?韩青抬起眼睛再看站在帅望身后的白逸儿,白逸儿微微眯起眼睛,好象在用力含住一眶子泪水,接触到韩青目光,她终于开口:“师父放心,我也许明天走,也许一辈子不走,逸儿一辈子,不会同师父为敌。”韩青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这就是他想得到的诺言。即使他得不到白逸儿,冷恶也不能得到白逸儿,即使冷恶得到白逸儿,白逸儿也不能为冷恶所用。韩青缓缓站起来:“好,从今天开始,你为冷家做事,做一天也好,做一辈子也好,只要你不入魔教,你就是冷家人,谁伤害你,谁就是与冷家为敌。”帅望大喜,跳起来:“师父!”韩青道:“不过,你也要记得,你私下里做什么,我不管,你代表冷家时,记得自己的态度就是冷家的态度,冷家的态度,就是你的态度。你不想说,你不知道该不该说时,就不要说。你不知道冷家的态度时就不要表态,你可以有你的想法,但你表达出来的,要与冷家保持一致,明白吗?”
白逸儿眨眨眼睛,嘎,这么高难?她笑了:“唔,好,我就尽管少说话,要说只说嘻嘻,哈哈,天气不错。”帅望打个寒颤,心想,幸好我从没想过在冷家做啥,不然简直就孙悟空不幸捡了个紧箍咒啊。看看白逸儿,唔,算了,反正她不过是挂个名,不说话还做不到?虽然韩青说了,不管白逸儿私下里干什么,可是,当他听到隔壁韦帅望的房间里,白逸儿又笑又叫:“快,脱下裤子给我看看。”叮叮当当,韦帅望的惨叫与打斗声,他还是觉得头上冒冷汗了,天哪,你们在进行什么层次上的交往啊?让你爹听见不揭你皮啊?
第 66 章
66,韦行回家看看,吩咐冷颜派来的人安放物品,结果发现居然是田际,咦,这小子还没死。
田际哆哆嗦嗦地:“韦爷。”韦行嘴角动动,一副沙皮要咬人又忍住的样子。田际吓得:“爷有啥吩咐只管说,我们颜爷说,他手下净是些蠢货,请韦爷包涵,不是他慢待爷,实在是挑不出象个人样的。颜爷刚被冷掌门叫去,派我在这儿等着,告诉爷一声,他马上过来。”
韦行看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怎么样?这小子虽然也是个蠢货,好象比上次冷颜派来的人还强点,他冷冷地:“这些,书房,这些,我房里,这些,你找地方。”田际点头,是是是。韦行虽然万般不情愿,还是不敢拒绝纳兰的邀请,他迟迟疑疑,半晌,不得不确认该干的都干完了,应该起身去韩青那儿,然后一起去青白了。走到半路,韦行看到冷兰与韩笑,两人边走边说,看起来很和睦。韦行微微不悦,韩笑不爱说话,同他在一起,也不怎么开口,一年说的,也没韦帅望一天说的多,韦行倒喜欢他沉静乖巧,可是这孩子同帅望在一起,好象也不太说话,怎么同这个冷兰倒有话说?再一想,韩笑自然同冬晨亲厚,那是他亲哥哥,这冷兰说不定将来是他嫂子,亲近点倒也自然,可是韦行心里就不太自在,隐隐约约觉得,韩笑这种态度,将来是个麻烦。走在两个孩子身后,不打招呼不太好看,韦行微微把脚步放重些,咳一声。韩笑回头,忙叫了声:“师父!”垂手侍立。冷兰拱拱手:“师兄,一路辛苦。”韦行点点头,目光冷冷地:“你找韩笑什么事?”冷兰一愣,你管得着吗?冷兰脸上表情拉长,韩笑忙道:“师姐同我好久不见了……”
韦行暴怒一声:“谁是你师姐!”韩笑自知失言——你难道还打算管你师父叫师兄?小脸惨白,这才惊悟,师父竟然是非常不喜欢冷兰,而且不喜欢自己同冷兰来往,他小小的心灵里实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年纪还接触不到冷家的派系之别,他唯一能想到的,只是师父不喜欢冷兰。冷兰本来陪韩笑往韩青处去,知道韦行一向不喜欢自己,可是这位大师兄从没如此强烈表示过,她铁青着脸,也知道闹翻了对自己没什么好,又下不了台,只得冷冷说一声:“师兄刚回来,我就不叨扰了。”韦行嗯一声,要说什么,却见远远韩青住处不远的草地上,白逸儿同韦帅望滚成一团,他那张脸,顿时铁青。冷兰见韦行忽然变了脸,不禁回头去看,只见韦帅望与白逸儿依然延继刚刚的游戏,只不过这回换韦帅望逃,韦帅望一边跑一边笑,一边叫救命,这回小白美女没啥心事,竟然占了上风,韦帅望几次被她扑倒,然后两人就滚做一团。冷兰幸灾乐祸地,好戏上演了,你还没见你儿子骑那妖女身上吧?啧,整个冷家的风化见到他都伤了风了。韦行怒吼一声:“韦帅望!”韦帅望吓得嘎然而止,呆站那儿:“爹!”白逸儿大笑一声:“抓到了!”她抓到了韦帅望的腰带,伸手一拉,嘶的一声,韦帅望惨叫一声,拎住自己的裤子,差点保不住自己的贞操。韦行抓狂了:“白逸儿!”白逸儿愣了愣,才看见韦行,眨眨眼,讪讪地陪笑:“不怪我啊,是这带子不结实。”松手。
韦行几步过去,抡起手来,看起来打算给白逸儿一记大耳光,可是白逸儿纯洁天真地眨着一双大眼睛,十分无辜地看着韦行,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了啥不对的事,也不认为韦行真的会揍她,所以,韦行只得愤怒地,气极败坏咬牙切齿地,重重放下自己的手。冷兰看到这儿,忍也忍不住地笑了出来。活该!这些个人统统活该。帅望拎着裤子,尴尬地,看见冷兰灿若春花的笑,虽然尴尬,依旧觉得春风盈面,他笑:“晚辈给师叔见礼了,师叔是找我师父吗?里面坐。”冷兰看韦帅望一手拎着裤子一手做拱手状,虽然自己刚刚吃了个大钉子,也忍不住笑着回个礼,点点头,然后给韦行一眼,哼,你儿子请我进去坐的,怎么样?韦行盯着韦帅望,有这样的儿子,脸都给他丢尽了!韦帅望一见大事不好,立刻求救:“师父师父,冷兰师叔来找你!”一边拎着裤子往屋里跑。韩青出来,正看见韦行恶狠狠奔着韦帅望去了,韦帅望可怜兮兮地拎着裤子:“师父师父!”
韩青忍不住笑问:“她要你脱裤子做什么?”韦帅望涨红脸,嘎,你听到什么了?哭丧着脸:“师姐欺负我,她要看我有没有被我爹打肿……”韩青喷笑,无语了。白逸儿只是嘻嘻笑。而韦行,忽然愣在那儿,所有怒气嘎然而止,只见他惊惶地瞪了韦帅望一眼,整张脸再一次变成黑色。乖乖,千万别在这当口提韦帅望挨揍的事!韩青见韦行变了脸,不禁也沉下脸,你又打你儿子了?韦行望天,心里气愤,怎么了?我儿子我不能打?韦帅望,你要是敢在纳兰那儿提这事——!
韩青笑推帅望:“还不去换衣服。”然后招呼冷兰:“过来了,正好,我们要去青白吃晚饭,一起过去吧。”冷兰客气一句:“你们一家团聚,怎么好打扰。”韩青笑道:“都不是外人,千万不要客气,纳兰前两天还问,怎么总不见你过去。今儿正好,一起过去吧。”冷兰沉默一会儿,她不愿意见纳兰,即是一个美女不爱见另一个美女,也是因为纳兰对她有一种无形的压力,她明知道自己应该同纳兰好好相处,可是心里越是想好越是胆怯。如果总是不去,倒真象是冷淡人家似的,趁着今天人多,还不那么尴尬。帅望回头笑道:“一起去吧,我正想问问干娘,冬晨怎么没回来呢。”冷兰看帅望一眼,不由自主点点头。韩青道:“兰儿,逸儿,到我书房来。”白逸儿扬扬眉,咦,不会吧,同这秤铊脸一起工作?啧啧,装啥冰山美人啊。
冷兰回头看逸儿一眼,也扬起一边眉毛:你?!待韦帅望换完了衣服,组织谈话完毕,一行人,终于浩浩荡荡往青白的盛大晚宴前进。
冷兰态度冷淡却还算平和地同白逸儿说着什么,白逸儿笑眯眯听着。两美并列,韦帅望立刻准备扎到美人堆里去,刚一抬脚,手臂已被抓住,抓得那个紧那个牢啊,帅望回头,只见韦行铁青着脸恶狠狠看着他,他一惊,嘎,为啥事啊?韦行缓缓收紧手指,帅望痛得瞪大眼睛,怎么了?为什么?韦行缓缓眯上眼睛,低声怒道:“你少发善心!”帅望眉头颤了一下,明白韦行看出来了,他对冷兰有愧,所以特别的和善,韦行怕他善良过头,干脆把冷飒之死的真相,和盘托出。帅望慢慢垂下眼睛,沉默。手臂立刻痛得象断了一样,帅望痛得要冒冷汗,只得微微点下头:“放心,我不会。”韦行松开手,犹自愤怒,低声喝骂:“你有什么资格当善人?”帅望垂下头,沉默一会儿:“我没有。”再嘴硬,态度明显不一样,只是态度改变还无妨,如果韦帅望竟由此觉得欠了冷兰的,到时该争的不争,处处退让,那才得不偿失。韦行愤怒给帅望肩膀一拳,怒道:“滚!”帅望揉着自己肩膀,灰溜溜地跟到韩青身后,这儿安全点。韩青看看帅望,回头看看韦行,他隐隐听到父子俩儿对答,听不清内容,但是,从语气上看,是韦行叱责帅望,帅望竟然很驯服地听着,奇了,是韦帅望真的做错了?还是韦帅望被韦行给驯化了?
这小子会被任何人给驯化吗?看他未来老婆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他们的师长们是败给他了。
韩青轻轻揉揉帅望的头,小子,你又干啥坏事了?你们父子俩这回居然一致瞒着我。帅望抬头,抽抽鼻子,做委屈状:“师父背我。”韩青被逗笑:“倒退十年吧。”帅望笑:“那我背你。”韩青瞪他:“再过几十年!”帅望侧头:“那再摸摸,好舒服。”已经好几年不见了的亲昵态度,让韩青心中一暖,轻轻摸摸帅望的头,轻声问:“离了我身边,你又闯祸了没?”帅望笑:“没有,除了被你儿子欺负,我都没干别的坏事。”韩青一愣,然后笑骂:“你这是反着说吧?他要有欺负你的本事,我就放心了。”
帅望笑,算了,我还是别提这事了,不然倒象恶人先告状,预先防着那孩子似的。
韩青在帅望头上敲一记:“韦帅望你给我记着,不许捉弄韩笑。”帅望笑,韩青放低声音:“我知道你不会错待他,但笑笑有点倔脾气,别同他开玩笑,听见吗?”帅望点头。
韩青捏着帅望脖子摇两下,笑。我知道委屈你了,但是别招惹那小子,不然我会很难办,那孩子本来就对我冷淡,我不能再伤他,我也不能伤你。帅望缩着脖子笑,却看到韩青眼里的歉意,啊,你觉得这要求对我不公平吗?你觉得这样对我不公平,可还是这样说,是因为那小子让你为难吗?帅望看看韩青,看看韩笑,忽然间为韩青委屈心酸,那个臭小孩儿!他竟敢——帅望苦笑,不但韩笑不懂事,让他父亲难过,他也一样不懂事让他师父伤心。帅望握住韩青手:“师父。”韩青微微叹息:“师父委屈你了。”帅望摇摇头:“是我委屈师父了,师父养我这么大,我差不多天天闯祸,就算哪次打错骂错,也应该哭一场忘在脑后,何况师父没骂错我。”抬头,歉疚:“师父让我走,我应该在门外走两圈再回来,我的脾气太坏了,伤到自己是活该,让师父伤心……”帅望沉默一会儿,眼圈红了,没再开口。谁也不欠你的,怎么就养你养成了仇?韩青无言地,握着帅望的手,不,我应该可以处理得更好,虽然你有个坏脾气,但是不是该在我手里受这样挫折。帅望抬头笑,小声:“我的右手好了,我偷偷练呢,没再痛过肿过。”韩青一愣,大惊大喜,这下真的禁不住觉得心酸,韩青微笑,然后眼圈就红了,他低头,沉默一会儿,轻声:“不用告诉别人。”帅望笑:“你要难过,我会更难过,所以,师父你应该理直气壮地,老子养了你,你就该听老子的!”帅望学韦行的口气学得惟妙惟肖,逗得韩青大笑,回头看韦行一眼。心想,也是啊,看韦行理直气壮的,果然一切都简单多了。韦行见人家师徒俩有说有笑,说笑完了看看他,心里这个别扭,不用猜也知道是说他呢。韦行气闷地回瞪他们两个一眼,不理韩青示意他过去,老子就不去,老子懒得看你们表演父慈子孝。
第 67 章
67,纳兰府里已经一派节日气象,虽然天色未晚,但挂出来的灯已经比平时多一倍有余,所有屋舍打扫一新,丫头小子们一片忙碌,各色年货已经备足。纳兰闻声而出,微笑:“笑笑。”韩笑这回抢在前面,过去跪下:“娘!儿子回来了。”纳兰一把拉起他,细看看,只是微笑,过了一会儿,才问:“你师父没欺负你吧?”
韩笑无奈地咧咧嘴,这叫什么话?纳兰含笑看韦行一眼,韦行咬着牙,环顾左右,装没听见。纳兰终于忍不住笑了。
帅望笑道:“没,我爹生他气,就拿棍子抽空气玩,呼呼的,可吓人呢。”学他爹:“你想什么呢?我刚才怎么教的?呼呼!”这下子纳兰彻底大笑了,不但她笑,除了韦大人与韩笑小朋友,没有不笑的,韦行咬着牙,眼里着火一样看着韦帅望,韦帅望机灵地“嗖”地一声,就跳到纳兰身边去了:“干娘,我想死你了!”
韦行无可奈何地怒视韦帅望。冷兰转过脸去,恶心死了,这么肉麻的话也说得出口,我要找地方吐去。
白逸儿笑,粗着喉咙学韦帅望:“韦帅望,我也想你死了。”再一次哄笑。韦帅望压根不为所动,似条狗般抽着鼻子:“好香,有啥好吃的?”纳兰几乎笑弯了腰,搂着帅望:“你这个猢狲!”帅望看着韩笑寒着脸,咧咧嘴,心想,老子今天已经很掩去锋芒了,你居然还不满意,那可真是没办法了,老子天生是闪亮人物,有啥招呢?纳兰招招手,两个女孩儿也过去行礼,纳兰一手拉一个:“都长高了,都这么漂亮。”
冷兰微笑:“伯母过奖了。”逸儿笑笑:“师娘长得才美呢,我以后也要象师娘。”纳兰笑道:“这个年纪再美,就妖精了。”韦行与韩青这才走到跟前,纳兰过去福一福:“大人远道而来,民女未能远迎,恕罪啊恕罪。”
韦行咳一声看着韩青,小子,你快收拾你老婆,让她离我远点。韩青笑道:“你再没上没下,同大师兄乱开玩笑,是想我再挨顿鞭子吗?”
韦行彻底无语了。可怕的不只是纳兰那张嘴,更可怕的纳兰对众人的影响。韦行无声无息地,默默地走进青白的大门,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唔,对了,韩青,你等着。纳兰正要同韩青说话,这才看到韩青身后的桑成,过来恭恭敬敬叫了声师娘,纳兰笑道:“你躲在后头,我差点没看到你,好容易来一回,多吃点好好玩。”纳兰这才得空,同韩青笑望一眼,转过头去吩咐丫头们好吃好喝拿上来。
忙了一阵子,纳兰得空,一回头,却见冷兰静静坐在一角,看着她,目光中似有话要说。
纳兰微一沉吟,向冷兰点点头,冷兰忙过去:“伯母。”纳兰问:“冬晨的信,你收到了吗?”冷兰摇摇头。纳兰明白了,两个孩子真的闹别扭了:“他可能是怕你担心,你母亲这两天身子不太好,你妹妹又不在家,大过年的,那边怪冷清的,他就不回来了。”冷兰脸色苍白,半晌,强笑一下,点点头。纳兰见她眼睛润红,无法开口,还强笑着点头,知道这丫头好强,不愿在人前示弱,可是再说下去,她又势必支持不住,便沉默一会儿,推有事走开了。帅望眼观六路地,早看到冷兰神色不对,只是被白逸儿说说笑笑缠着动弹不得,再说,他那可怕的爹在场,他也不敢触他的逆鳞。过了一会儿,纳兰招手叫帅望,帅望得空,扑过去:“娘,带我去厨房。”
纳兰笑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爹你师父怎么虐待你了呢。”两人往后院走,纳兰问帅望:“兰儿同冬晨怎么了?”帅望瞪着眼睛:“师父没告诉你吗?”纳兰笑道:“你们冷家的事,我不关心。”帅望沉默一会儿,内心挣扎良久:“师叔祖的死,虽然没查出实证,可是所有证据都对冷兰不利,冬晨,怕是……有点多心了。”纳兰沉默一会儿:“冬晨不是个多心的孩子,真的是冷兰吗?”帅望摇摇头:“不能证实。”纳兰看了帅望一会儿:“那倒也是,推理只是推理。”沉默,她也知道点冷飒家的事,冷飒那小子的坏脾气,对别人只是坏脾气,没什么杀伤力,对自己年幼的孩子来说,可能不太好承受,即使明知他心地很好,日日被零零碎碎地侮辱责骂,只怕日子会变得很难捱。纳兰想,这个小丫头,真的能下得了手?帅望问:“干娘,你看冷兰为人怎样?”纳兰道:“冬晨说她很好。”帅望点点头,纳兰不会太喜欢冷兰,可是纳兰也知道冬晨不是糊涂孩子,如果冬晨喜欢她,她一定有她的好处。帅望沉默了,冷兰也会对自己喜欢的伙伴有情谊吧?那也同他韦帅望差不多,韦帅望也不关心自己不喜欢的人,如果说他善良的话,那就是他比较心软。他并不是以天下为已任的人。
如果没看到,韦帅望才不在乎。可是看见冷兰遭遇的一切,让帅望心生不安,在伤害冷兰这件事里,他居然有一份。
第 68 章
68,求和纳兰看帅望沉默有点意外:“帅望?”帅望抬头:“你觉得冷兰会那么做吗?”纳兰想了想:“我想,或者不是她,或者她有她的理由,不过,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即使她有理由,也是情有可愿,法无可恕。”帅望点点头:“如果冬晨同她……,你会同意吗?”纳兰道:“冬晨很懂事。”笑了:“也很倔犟,在这件事上,我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帅望也笑了:“那小子很难摆平。”纳兰笑问:“你什么事需要摆平他?”帅望道:“他领土观念很强,对于师叔祖死因的调查拒不合作,差点被我爹大爆发。不过,我爹怕你怕得要命,所以,没敢爆发他。”纳兰笑了一声,更加疑惑,这样说来,冬晨曾试图保护冷兰,最终却不肯再见冷兰,那么,韦帅望所说的无法证实,并不是毫无证据的推理了,有可能,只是没有直接目击人与直接证据。再一想,所谓直接证据,最重要的是验尸,如果韦行提出验尸,冬晨阻拦也在情理之中,这样,没有验尸,或者验尸没有结果,也一样可以解释得通。纳兰看看帅望,帅望这次说话,为什么这样含蓄,真是长大了?帅望轻声:“我怕冤枉了人,有时候事情看起来是那样子的,实际上,并不一定是那样的,人命关天,不能证实就是不能证实,不能硬说我认为如何如何。”纳兰点点头。半晌,纳兰道:“冷兰的性格是不太好,但我看,她倒还是个单纯孩子。”又笑道:“你那个小朋友,俏皮可爱的多,但也是个单纯孩子,只是太任性了些,你以后少不了替她善后。”
帅望搔搔头,笑:“谁让我五岁就见过她光屁屁呢。她是我老友。”纳兰放心,老友就好,小丫头虽然机灵,却象个异世界精灵一样,又法力通天,不好管教。帅望自己已经是个惹祸精了,应该找个持重些的女子。至于冬晨,她倒不太担心,既然连她都扭不过冬晨的倔脾气,她可不信冬晨会有找个不听话的老婆。纳兰欲言又止,帅望瞪着她:“娘,你一副欲述还休欲述还休的样子是啥意思,上次我走,你就这样,这回又怎么了?”纳兰笑:“再没上没下,我让你爹揍你,我看他被你气得牙根都痒了。”
帅望笑:“快说。”纳兰又沉默了一会儿:“我有个女儿……”帅望唔了一声,纳兰见帅望没啥惊讶表情,倒奇怪了:“有人告诉过你吗?”
帅望支吾了一会儿,抓耳腮地窘了:“嗯,我一听到有人小声说话,就会忍不住……唔唔,上次,我从床上滚下来,嗯,你给我梳了两个角那回,嗯,其实,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