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子的空隙中,有一双眼睛正瞪着我们。

  老头当时就坐地下了,我赶紧把他扶起来,那时候大概是凌晨3点钟吧,老头叫来几个人,点着火把,把那个床翻过来,才知道,原来有人杀了这个女人,然后绑在了床底下,紧贴着竹床板,所以,他们打扫卫生的时候,掀开床单,没有发现什么,这个女尸,已经在那里好几天了,天凉,所以一直没有人发现。

  “这么说,那个女人和你梦到一样了?”西门看见大家都很紧张,于是开口问。

  不一样,奇就奇在这里,那个女人是一身农民的装扮,但是看得出,决不是个农民,就因为这件事,当地镇政府把我留下了两天,后来问清楚后,叫接收我的医院来领我,弄得挺麻烦的,后来几次我回家探亲,路过那个小镇,又遇到了那个旅馆的老头,我问他情况,才知道,被害的还真是一个军人,是来调查当地情况的,后来可能是被土匪发现,并且杀害了,具体他也说不好,那个年代,那个地方,很多无头案都归算到土匪的头上了。

  “还真是奇怪,这是您亲身经历的?现在讲鬼故事,都说是亲身经历的,跟真的似的。”郑俊然有点不相信,他开口问杨大夫。

  “是真的,我们家老杨没少给我讲,还老是吓我,动不动就要看看我的床下,坏死了。”吴月清轻轻的掐了一下丈夫。

  “照这样说,那就是鬼给你拖的梦,让你给她报案。”朱可下意识的靠近丈夫:“可是怎么说,也是个梦,毕竟没有真的见到鬼。”

  “是啊,人是看不到鬼的,但是有些动物能,”杨大夫漠然地说:“我就遇到一次,你们想听吗?”

  “想!”至少有一半人同时说。

 


第四章 两只黑狗

那不算什么故事,怎么说呢,简单的说吧。

那一年我已经40多了,调回城里工作,有一天工作到很晚,是抢救一个病人,不怕你们笑话,当时病人死了,那是我的一个疏忽,我很沮丧,一个人在办公室里面傻坐着,一直到很晚,我才意识到,该回家了。

我穿上大衣,下楼,到了太平间门口的时候,我仿佛听见“扑通”一声,就像有人摔倒了,我四下看,一个人也没有,觉得奇怪,不过也没在意,当我要继续下楼,就觉得身体突然变重了,几乎迈不动腿,就好像身上背了一个人人似的,我当时想,是不是病了?

不可能,我自己就否定了,因为我是医生。

没办法,我拖着深重的脚步,奋力的走下楼梯,骑上车子,这时候,我意识到,我那不是身体上的错觉,而是真的身体变重了,从车子的情况就能看出来。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可能要死了,现在想来这个念头很奇怪,但是当时确实唯一在我脑海里反复的一种想法,逐渐占据了我整个意识,我的眼前开始模糊,我要死了么?

就在这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两只大狗,都是浑身漆黑的,在月光下,皮毛闪着亮光,它们就站在小路的中间,挡住了我的去路,我停下来,喘着气,不知道它们要做什么。

两只狗并不看着我,而是看着我的身后,这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我也回头看,什么也没有。

这时候两只狗发出“呜呜”低鸣,眼睛还是盯着我的背后,我不知所措,正像采取点什么行动,突然两只狗放声的大叫,声音震耳欲聋。

于是同时,我再次听到背后有人跌倒的声音“扑通!”我又一次回头看,还是什么也没有,等我看前面,两只狗已经远远的跑掉了。

这时候,我才觉得身体恢复了正常,没有刚才的负重感了,我加快速度,赶紧回家。

“咦!你说的这件事儿,和我有一次很像呢!”厨师翁浩对妻子朱可说:“你记不记的,我那一年夏天给你说的。”

“对啦,你讲吧。”朱可看着丈夫。

嗯,我可不会讲故事,不过那一天的事情,还真是难忘,想起来就从头皮开始发麻。那是一年夏天,或者是秋天,记不清了,反正是挺热的,本身我也胖,那时候住的老房子,没有空调,我浑身是汗,你们不知道,一道这种天,老婆都不和我一起睡,我都是睡在地上,铺个凉席。

可是那一天邪了门了,你们不知道,那一天也很热,我开始也是睡不着,不停的扇电扇,可是到了后半夜,突然冷起来,浑身冷,我起来找媳妇儿要被子,她还说我有病。

我想可能真的是病了,于是拿来温度计,量了量,没有问题,都很正常。

什么感觉呢,就像是杨大夫说的那样,要不你一说,我就想起来这件事儿,也是感觉浑身沉重,喘不上来,脑子里也突然想到,可能要死了。

我就这么翻来覆去的,影响的媳妇儿也睡不成,干脆,我就抱着毯子,到客厅沙发上躺着,你们不知道,那一天本来很困的,眼睛早就睁不开了,可是,就是这身上中了邪,我就这样熬着,大概快快四点了,我也有点迷糊了,正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哗啦”一声响,我那时候估计也没睁开眼,还在迷迷糊糊中,我就听到这好像铁链子托地的声音“哗啦,哗啦。”然后,隐约听到有一个人说,是这家吗?另一个声音很细,说,嗯,就是这三楼。那声音有点像戏台子上唱戏的小生,你们不知道,那时候我住在4楼,听到对话,我算是睁开眼了,寻思着是不是做梦,感觉身上吧,还是那样的难受,这次,我真真切切的听到一个人说,走吧!然后正好不知道谁家的座钟敲了4下,我一看表,四点了,哎!你说怪不怪,突然就不冷了,身体也好了,我起来喝了很多水,也不管热不热,倒头就睡了,早上起来,已经是9点了,我下楼去上班,走到3楼就听见有很多人哭,我没理会,走到楼下,看到三楼主的张大爷正在和一个邻居说话,我就听了这一耳朵。

你们不知道,我当时就蒙了,头皮发麻,腿肚子转筋。

“你听到什么?”西门及时地问了一句。

张大爷说,我老伴,昨天晚上走了,哎,折腾了一晚上,到四点钟才算断的气。

“够邪门的。”大家相互看看,都觉得神秘。

“一定是你身体太弱,感应到什么了。”杨大夫分析。

“那对话哪?会不会就是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什么的?”沈珂听得很仔细。

“不知道,反正是想想就觉得害怕,说不定还真是,要不怎么有铁链子的声音。”翁浩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大口。

“也可能是巧合,那半夜你听到的声音,有可能是出诊的大夫,或者是他们家来了什么人。”西门分析:“有很多类似的事情,仔细去分析调查,其实都是巧合来的。”

“也不一定全是巧合,不满大家说,这样的事情,我也有过亲身经历,而且就是上个月发生的。”郑俊然苦笑着说:“可能是我这毛病吧,在酒店养成的,没有酒就睡不着。”

“少喝点,没关系,你是喝什么酒?”翁浩问。

“白酒,还不吃菜,没办法,以前一直干娱乐,在舞厅里,没有菜,只有酒,天天晚上陪人家喝,现在不干了,可是一到10点多,就犯酒瘾。”

“那你说说你的经历吧。”西门打断这个聊酒的话题。

“哎,只讲一个,还有一个我真的不敢讲,讲了保证几天都睡不好。”

“先讲一个再说。”翁浩给郑俊然一支烟。

好吧,我说的这件事就是上个月,我在电脑城正吃饭,也就是中午过后,突然觉得头晕,吃不下去饭,恶心,就想回家睡觉,交待了一下我就走了,没有骑摩托,我打车。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我父亲叫我的名字,我觉得纳闷,也有一丝不安,于是叫车往我父亲家开,我母亲已经去世了,家里只有他和一只猫。

到了父亲的楼下,我坐上电梯,就我一个人,不过感觉好像好多了。

我按动9层的电钮,电梯很快就到了,电梯门打开,我就走了出去,走了几步,我才突然发现整个楼道漆黑一片,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我赶紧回头看,奇怪了,刚走出了几步怎么电梯就离我很远了,我只远远的看到那亮着灯的电梯,就像是远处一扇小窗户,我本能的往前跑,可是电梯门一点点地关上了,原来一方的亮,漫漫的变成了一线,直到没有了。

我完全陷入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

在黑暗中,我听到父亲叫我的名字,俊然!俊然!

我不知道自己是做梦还是在现实,我真想喝杯酒!

突然,几声猫叫,把我吵醒,我才意识到,我就父亲家的门口,而且门已经打开了,显然是我自己打开的。

看着地下的猫,一直冲我叫得,看来是它帮我恢复了理智,这可能就杨大夫说的那两只狗一样。

我赶紧进屋,发现父亲晕在厕所里。

好在,我回去的及时,父亲得以及时的治疗。

我事后问过父亲,是怎么回事,父亲说他也不太清楚,就是突然发病了,于是一直挣扎着,想给我电话,可是又不能动,小猫跑了过来,在父亲弥留中,他对小猫说,叫我儿子来。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天哪!好棒的故事!”一直没有说话的女作家突然说到:“有爱心,有动物,还有离奇的情结,真是个好故事。”

“可是现在的出版社,只喜欢长篇,这个故事太短了,没有商业价值。”她丈夫范华冷冷的说了一句。

“你说还有个故事,更吓人,讲讲啊!”沈珂抱着一个沙发坐垫,兴奋得说。

“我不确定,敢不敢说,要是白天会好一些。”郑俊然无奈的说。

“你们等一下!”翁浩突然站了起来,拿起一个蜡烛走了。

屋子里少了一个蜡烛明显的黯淡了。

“老翁,你干吗呢?”朱可向着翁浩的方位喊着。

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先看到亮光,然后看到翁浩拿着一些东西走了过来。

“这是去年朋友送的一瓶郎酒,据说放了很久了,来,俊然,一起喝点,我平时也喜欢喝酒,你比我懂,尝尝,还有谁要?”

“我也来点。”张天航也拿过一个杯子:“西门兄,一起吧?”

“好啊,给我少到点,我酒量小。”

“就一瓶,平分吧,四个人。”翁浩豪爽的说。

“算了,不强迫西门,给我多来点。”郑俊然把杯子往前凑了凑。

西门笑了,杨大夫摇摇头。

“嗯,不错,这酒有年头了,不过好多人把酒的年头总是搞混,”郑俊然喝了一小口,品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接着说:“很多人以为酒放的时间越长越好,其实不然,酒的年代指的是窖藏,不是瓶装,不过这瓶酒这至少窖藏了10年以上,然后装在瓶子里也有10年了,算是难得了。”他再喝了一口,继续说:“郎酒是浓香型的,其实我讨厌浓香的味道,这么在瓶子里放了10年,味道淡了,对我而言,反而更好了!”

看着郑俊然说得那么有头有尾,余欢拿过西门的杯子,也喝了一小口,酒一下肚只觉得火辣辣的烧心:“没有你说得那么玄妙啊,还是白酒,辣的狠!”

“嗬嗬,你们不懂酒的魅力的,一个寂寞的人,懒懒的一天也不动,已经麻木了,一杯烈酒下肚,立即让你感觉的五脏的每一处位置,一点点的,就像在燃烧。”

“气氛都给你的就破坏了,我等着你那个不敢讲的故事呢。” 女作家提醒喝酒的人。

“好吧!”郑俊然一口把酒喝完:“我这就讲,有酒我什么也不怕了,还有酒吗?”

“好像没有了。”翁浩遗憾的说。

“我楼上有,我去拿。”郑俊然起身要上楼。

“别走了,又没灯,老翁,你不是买了好几斤的料酒?”朱可提醒丈夫。

“嗯,托朋友从绍兴带的,那也能喝?”

“真的?”郑君然兴奋得说:“那可是上等的绍兴黄酒,加热以后,再泡上话梅,呵呵,没治了。”

“我家里有话梅,袋装的可以吗?”沈珂说着,看看吴月清:“我一个人不敢回去。”

“别灌他们男人,有酒喝就行了。”吴月清笑着说。

“那怎么也要加热啊!”郑俊然毅然地说。

黄酒加热了,整个屋子都闻得到那浓浓的酒香,除了杨大夫以外,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哎!好吧,我讲,我发誓这是真的,要是有人不信,可以调查~!”

 


第五章 回魂之夜

  好吧,我来讲这个故事,不,应该说是真实故事。

  在我打算才再次回忆这段往事之前,我不由得想起那段日子中我的恐惧,我每天都活在对死亡的敬畏中,我甚至笑自己这么懦弱,这么怕死。

  那是冬天的事儿,我刚满20岁,大致是90年代初期。我在一家涉外的酒店工作,很美的地方,在那个年代,好像整个城市的美女都集中到的这个小世界,不管是客人还是工作人员,所以我很快乐。

  看看现在社会上如牛毛的酒店,如村姑般的服务员,真是不了解,这时代怎么变化这么快?

  我在我们那一批服务员中,不算是最出色的,可能是因为我的性格,我当上了一个部门的主管。

  为什么要说性格呢?

  90年代初期,一些娱乐场所的雏形,逐渐出现在我们这些北方的小城市,卡拉ok、桑那中心、麻将台球。

  于是,一个新兴的部门诞生了,高层在考虑是叫娱乐部还是康乐部的同时,也想物色一个八面玲珑的新人来管理。

  他们整天在开会,整天在扯皮,我们呢?这些有望得到这个位置的人,都在暗暗的期望着。

  有一天,他们制定了一套完整的管理制度,按照常规,这个制度打印好了,就要钉在高层的会议室中,老总亲自钉,算是一种象征吧。

  那一天我碰巧给他们通知往会议室中送水,会开得太久了,水已经喝完了。

  我拿着两个水壶小心的走进去,正看见老总那肥硕身躯背影,他正站在凳子上,往墙上钉钉子。

  其他的经理拭目以待,等着老总钉好,挂上制度,全体鼓掌。

  可能是墙体太松了,只见他顶了好几个洞,也没能把钉子牢牢的镶进去,从他的背影可以看到他的急躁,从在座经理的脸上可以看到大家的尴尬。

  有些人已经做好鼓掌的架势,可是就僵在那里。

  可能是年轻喜欢卖弄,也可能是性格所致,在这样严肃的环境下,我脱口说了一句无聊的话。

  “姜总,您是打算在墙上刻一首诗吗?”

  话一出口,我就开始后悔,我也看到我的顶头上司投来严厉的目光。

  哈哈哈哈,老总站在凳子上笑了,笑得腰都弯了。

  大家也都笑了,而且笑得比老总还要强烈,我也笑了,于是整个会议室充满了这种压抑后的爆发。

  老总回身看着我,想说什么,可是一张口,还是笑声。

  那天他们笑了有十几分钟吧,可能也没那么长,只是感觉上很长。

  第二天,我被任命为娱乐部主管。

  我手下有两个领班,都是男的,原来和我是平起平坐的好朋友,我在这里不想提他们的名字,就暂且叫田领班和赵领班吧。

  就这样,我开始了新的工作,开始还不太适应。

  我们每天下班很晚,差不多要凌晨2点,一晚上的兴奋状态很难让我们立即回家睡觉。我们喜欢在舞厅消磨时光到天亮。

  喝着客人留下的洋酒,吃着用这些洋酒跟厨房学徒们换来的美味食品,聊着当天所谓的精彩和刺激。

  因为年轻,觉得那就是一种幸福。

  起码在冬天,酒店里有24小时的空调。

  就是那年冬天,赵领班求我一件事,说他有一个邻家小弟刚从部队转业,人很好,就是没有工作,看看我能不能安排。

  我能,也就帮他,于是这个,哎,胡乱说个名吧,这个小何,就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小何很能干,对我十分的尊敬,让我从他那里得到了一点小辈对长辈的尊重,于是我特别喜欢他,总是把他带在身边。

  这样,每天晚上消磨时光的人,变成了四个,可以打牌了。

  我们平时打牌不赌钱,只是赌酒,要是没有酒,就做俯卧撑。

  田领班是个打牌的高手,他比计较沉迷于其中,每次他都作弊,这件事恐怕只有我看得出,不过我不在意,我喜欢输,输了有酒喝。

  即使是要做俯卧撑,小何也会义不容辞的替我,他做的很实在,一下是一下,从不拖泥带水。

  就这样,不知不觉过了两年。

  在小何20岁生日那天,我们四个一起为他庆祝。

  那天他喝得很多,也说了很多肝胆相照的话,我们都很激动。

  第二天,他没有来上班,病了,阑尾炎。

  阑尾炎是小手术,所以我们没有在意,也经常去看他。

  可是谁也没想到,在治疗期间,大夫发现他有白血病。

  他自己不知道,他家人说他是严重的贫血。

  每次去看他,他妈妈都有说有笑的,可是已走出病房就无法控制,眼泪就像是突然遇到高温的喷淋头。

  每次他妈妈,送我们走,都要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口平静很久,才敢回去,那是怕孩子看到吧。

  一个月了,经过化疗,小何瘦得在床单下没有多大的起伏,头发也几乎没有了。

  终于有一天,他死了。

  一个曾经在我身边活生生的青年,死了。

  有一天晚上,我和两个领班在舞厅喝酒聊天,当时大概是2点刚过。

  赵领班告诉我今天是小何的头七,一个院子都能听到他母亲的哭声。

  我心里很沉重,突然想到了周星驰的电影《回魂夜》。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很困,连眼睛都不能睁开,我想睡了,就在我们经常打牌的包间,他们两个人和我的反映一样,我们都觉得奇怪,平时这个时候,是我们最清醒的时段,难道是酒太烈了?

  包间只能睡两个人,没人和我争,赵领班也狡猾的占住了位置,说什么也不起来。

  当时田领班的状态很奇怪,这是我事后才意识到的,他也执意要睡在这里,也和他平时一个人住一间性格完全不同。

  最奇怪的事,懒惰的他竟然很费事的从别的包间托出一条沙发,硬塞了进来。

  没有太多说话,我就睡着了,转眼开始做梦,嗬嗬,当时可是不知道自己在做梦,感觉就像真的一样,我梦到我突然特别的渴,想喝水。于是我起来,绕过熟睡的他俩,到吧台找水喝。没有,一点水也没有,怎么办哪?

  我想到二楼酒吧一定有水,我也有钥匙,不如去那里看看。

  我也很懒,几个台阶都不想走,于是进了电梯。

  我明明按的是2楼,可是电梯却往地下是落去,酒店只有一层地下室,可是电梯却走了很长时间。

  电梯停了,门开了。

  外面的样子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很黑、很空旷,有烟,烟是暗红色的,好像还有窃窃私语声音吧,记不太清楚了。

  我当然是不敢出去了,就在那里傻傻得站着。

  这时候,我看见小何,从烟雾中漫漫的走过来。

  我突然觉得很冷。

  看到他和平时的样子差不多,笑呵呵的。

  我脱口而出,你不是死了?

  “我没有死啊,我不是在这里吗?”

  那怎么都说你死了?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觉得很害怕,像做梦一样。

  “对了,那一定是你做的梦,在梦中,我死了,现在,你醒了。”

  真的吗?我当时突然觉得有一种解脱,也许过去那些事都是梦,小何的死,女朋友地离开,这些折磨我的东西,都是假的,醒来,一切都好了。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觉得轻松。

  “你来吧,进来,这个地方没有烦恼,没有死亡,是个快乐的地方。”

  嗯,看着小何这样平静,我想出去看看,本身我就是个好奇的人。

  当我正要走出去,有个人在电梯里拉住我,说明一下,这个人我前面没有讲过,他也是我一个好朋友,我们都叫他JACK。他是那种阳刚气很浓的男人,我和他经常住在一起,听音乐,谈心事。

  奇怪,他是怎么到电梯里的?

  小何,你回去吧,俊然和你不可能在一起了,JACK的口气很冷,让我有点不开心。

  “真的不来吗?”小何突然变得很沮丧:“我一个人,在这里没朋友,很害怕。”

  我有点难过,正要说什么,JACK突然挡在我的面前,把电梯门关了。

  我生气的扒他开,可是已经晚了,电梯门逐渐的关上了,我就看着小何那张失望的脸,消失在电梯的缝隙中。

  你干什么!我甩开JACK,那是小何阿!他一个人多可怜!

  你醒醒吧!JACK,大声地说,小何死了!

  我突然从梦中醒来,人还在包间的沙发上,JACK那最后一句小何死了!仿佛还回荡的耳边。

  从恐怖的梦中醒来,眼前看到的情景更是让我毛骨悚然。

 


第六章 两个数字

  “你看到了什么?”吴月清忍不住打断了讲故事的人。

  “看到什么,哎,”郑俊然脸色铁青地说:“真是不愿再想起当时的情境。”

  说完话,他给自己到了一杯黄酒,一口气喝了,擦擦嘴,然后说:“不好意思,这就实在不和我的胃口,我上去拿点酒下来,你们谁陪我一起去?”

  “别那么麻烦了,我楼下有,我去拿快,你等着我啊,回来再讲。”张天航拿起身边的手电筒,开门出去了。

  “我给几个女士拿几瓶绿茶。”翁浩站了起来,一个人走到厨房。

  “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我觉得很害怕。”余欢小声的问西门。

  “对他来说,是真的。”西门默默地看着已经有点醉意的郑俊然:“毕竟只是梦,我也在等故事的结局。”

  “不是我有意卖关子,”郑俊然苦笑着说:“我讲得太投入了,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让我缓一缓。”

  “没见过给别人讲鬼故事,自己吓着这样的。”范华淡淡地笑了。

  “是啊,不是你的亲身经历,你不会体会的。”

  “不过你讲的很棒,逻辑性很强,故事平缓的进行,逐渐进入高潮。”晨雪赞叹道:“其实每个人都是作家,只要你善于表达自己的故事。”

  “回来了,”张天航手里拿着两个酒瓶:“一个整瓶,一个半瓶,我怕不够,都拿来。”

  “芝华士,好啊,这个酒我们女士也能喝点,正好有绿茶,每人一杯吧?味道很好。”朱可拿了几个一次性的杯子,给每人都倒上。

  “不,不,我不喝酒。”杨大夫婉言谢绝。

  “我不用纸杯子,我就用我这个玻璃的,用纸杯子,酒的味道就变了,也别给我兑绿茶,我要纯的。”郑俊然起身,往厨房去。

  “你干吗呢?”朱可问。

  “洗一洗,杯子原来有黄酒的味道。”郑俊然拿起一只蜡,去厨房了了

  “这个人,喝道肚子里不都是一样。”朱可笑了,大家也笑了,只有杨大夫直摇头。

  郑俊然回来了,他倒上一杯酒,先闻了一下,突然对朱可说:“对了,有冰块吗?”

  “有也化了,都停了一天的电了,快讲你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