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明星以及圈内老艺人争相转发,控诉许家的不耻行为,成为当天新闻热点。
向言叙事前跟医院打过招呼,任何媒体也进不来,任凭外面闹得天翻地覆,许朝暮也没被打扰。
傍晚的时候,清城警察官博,公布抓获一批当地吸/毒人群的窝点,向氏旗下养的大V号,顺势把许赵两家有意联姻的消息放出来。
至此,许赵两家臭名远扬,就连清城本地人都出来谩骂,说社会败类丢了家乡的脸。
闻如一在医院陪了许朝暮一天,晚上向言叙来医院的时候,她看许朝暮已经睡着,决定跟他出去说话。
向言叙跟护士站打过招呼,带着闻如一去楼上的用餐区。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向言叙从包装袋里拿出食盒,一个一个打开,放在她面前:“我买了你爱吃的灌汤包,还是热的。”
闻如一拿过筷子,吃完一个,抬头对他笑:“真好吃,有爱的味道。”
“……”
“爱的味道就是向向的味道。”
“……”
向言叙埋头看手机,一个眼神也不想给她了。
闻如一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肉麻,腻人。她喝了一口粥,低声说:“向向,我感觉我欠你好多,还不清了。”
向言叙皱眉,受不了她跟自己客气,沉声说:“别来这套。”
闻如一放下筷子,擦了擦手,撑着头看他:“行啊,那我们结婚吧。”
向言叙面不改色地抬起头来,没有当真:“不结。”
闻如一捂着心脏,有点受伤地说:“你为什么要拒绝我的求婚?”
向言叙放下手机,挑眉,问:“你真想感谢我?”
闻如一不开玩笑了,点头如捣蒜。
“搬过来跟我住。”
闻如一笑意僵住:“什么?”
向言叙靠坐在椅子里,看起来漫不经心,语气却不是说说而已。
“要么跟我住,要么结婚。”


第39章
难为闻如一还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两个选择的区别, 待脑子转过弯来, 才发现怎么选, 都是她吃亏。
闻如一抬起脚,去碰了碰向言叙的小腿,瞪着他:“向言叙, 你套路我?”
向言叙眼神平静, 吐字清晰:“没有,我很真诚。”
闻如一看他这样, 也闹不起来。
同居, 结婚, 有一个自己的家庭, 甚至为人母。
她想都没想过。
就哪怕现在,偶尔被人问起年龄, 她还觉得自己挺小, 其实一算,也二十二了。
成年过后的时间好像都被加了速,连带着记忆也是,她对近两年发生的事情,没太多印象, 从大学到毕业, 似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而大学之前的每一年, 发生过什么,她不用回想,张嘴就说出好几件事情来。
说到底, 她觉得自己都还是没长大的孩子。
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又怎么会去想那么多,大人世界会经历的事。
闻如一仔细思考过后,回答:“向向,我两个都不选。”
“为什么?”
有些话,闻如一之前不敢说,可现在她心里没有了秘密,再没了顾忌,她也想诚实一回。
“我还有好多事情想做,不想这么早定下来。”
闻如一顿了顿,隔着一张桌子,她把手伸过去,握住向言叙的无名指,摩挲两下,语气软了些:“我们在一起三个月都没有,太快了。再说,你读研都是住校,我们住这么近,在不在一起住也没差别。至于结婚,我没有想过,也不知道怎么去想这件事,我回答不了你。结婚很严肃,我不想敷衍你。”
向言叙定定地看着她,手上没动作,嘴里没句话。
闻如一被他看得发毛,摸不准他是什么情绪,只是凭直觉推测。
向言叙是个多骄傲的人,刚刚的问题,四舍五入也算求婚了吧。
然后她做了什么?
她把这个骄傲的太子爷,给拒绝了。
闻如一又一次觉得自己有做渣男的潜质,转念一想,她开口说道:“向向,其实你非常优秀,不能因为偶尔的小挫折,而自我怀疑。你要相信,总有一天,我会考虑嫁给你的。”
向言叙:“……”
“你看,我们在一起,一个来月就打啵了,这飞速的进展,是不是值得你给自己鼓个掌?当然,这跟我的人格魅力是分不开的。”
“……”
“所以你不要生气,也不要气馁,我们还年轻,什么都会有的。”
向言叙听不下去了,打断她的激情鸡汤:“闻如一。”
每次被他叫全名,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闻如一挠他的手心,也学着电视上的演员撒娇:“向向,你别凶人家,人家怕怕。”
“……”
向言叙松开她的手站起来:“你自己吃。”
闻如一眨巴眨巴眼,非常贴心地关怀:“男朋友你去哪里呀?我陪你嘛。”
向言叙扯嘴一笑,尾音上扬:“洗手间,一起?”
“……”
闻如一垂头,双手往前一推,做了个“您请”的动作。
趁向言叙不在的时间里,闻如一摸出手机给易泠泠发信息。
今天许家的新闻,几乎霸占了网络,易泠泠早前就给她打过好几个电话了。
别人可以瞒住,易泠泠却是瞒不住的。都是清城人,认识这么多年,闻如一是许家小女儿的事情,易泠泠一直都知道,但也仅此而已。
这是闻如一觉得跟易泠泠交往最轻松的地方。
她不会八卦朋友不愿提起的事情,除非朋友主动告诉她。
闻如一犹豫两下,编辑好一条信息发过去:【一百,我本是富贵人家的二小姐,只因天命不详,二十年来,只得凄凉不得宠爱。佛说天机不可泄露,而且我也怕你太自卑,所以一直隐瞒自己身世,你千万不要怨我。】
易泠泠回复信息一向快,闻如一说了一堆,她只回了短小精悍的五个字:【早看出来了。】
闻如一扔过去一个惊恐的表情:【闺蜜你难道有超能力吗?】
易泠泠:【看出来你二。】
闻如一:【……】
敢情叨叨那么多,你就看见一个二字。
过了半分钟,易泠泠说:【你的家事我不过问,反正已经有人帮你出头了。】
感动在心里,闻如一趁机跟她分享八卦:【刚刚向向跟我求婚了,让我同居和结婚,二选一耶。】
易泠泠:【这还需要选?】
闻如一:【???】
易泠泠:【结果不都是睡了他,有个屁选头。】
……好,好犀利啊。
闻如一轻咳一声,慢吞吞地回过去:【可是我拒绝了。他刚刚去洗手间了,你说他会不会一个人在里面偷偷抹泪啊?我要不要抛开性别,冲进去安慰他?】
易泠泠:【不用这么麻烦,你在的地方有天台吗?】
闻如一老实回答:【有。】
易泠泠:【跳下去吧,一了百了。】
闻如一:【……】
还没来得及回复别的,闻如一看见向言叙朝这边走过来,收起手机,拿着筷子吃饭,等他坐下来后,偷偷打量他,平均三秒一抬头。
最后向言叙受不了,指头弓起,敲了敲桌子:“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闻如一觉得直接问他,刚才是不是进去偷偷抹泪伤心了,挺伤男人自尊的。于是变了一个说法,先问他:““向向,我有一个问题,困扰我二十二年了。要是你能为我解开这个谜团,我觉得,人生会更加圆满的。”
向言叙眉头颤了两下,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你们男生去卫生间,上小号会用纸巾吗?”
“……”什么破问题。
闻如一觉得自己没有表达清楚,抽过一张纸巾,还比划两下:“这纸巾就是用来擦东西的,很多东西都能擦,所以……你刚刚擦了吗?”
空气在这一刻好像都凝固了。
闻如一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多大的歧义,正要解释,可又怕伤向言叙自尊,她左右为难,硬是没想出来要怎么解释一番。
反而是向言叙,脸黑了一个度,说:“闻如一,这种问题,不许去问第二个人。”
“我不是说那个地方啦,唉,其实我就是想问你是不是——”
“闭嘴。”
向言叙看包子也凉了,她也没有好好吃饭的意思,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语气恶狠狠的:“你到底是不是女的?”
闻如一爆炸委屈,挺了挺胸:“还不够显而易见吗?”
“……”
一肚子火发不出来,向言叙选择沉默。
闻如一看他这样,以为是自己是不小心说中了,才导致他恼羞成怒。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所以你刚才真的去洗手间擦眼泪了啊……”
向言叙停下脚步:“你说擦什么?”
“眼泪啊,我以为你被我拒绝,伤心得去洗手间抱头痛哭了,不然还擦什么?”
“……没什么。”
他觉得自己的思想,有点龌龊了。
闻如一看他似乎真没往心里去,也不再在这个点上一直计较,想到之前的问题,她饶有兴趣地问:“不过说真的,向向你这么精致,去洗手间会不会只用手帕,不用卫生纸呀?”
向言叙耳根子都红了,黑着脸凶她:“你根本不是女的。”
闻如一着急,嘴上又没把门的了:“我是,不信你摸啊!”
“……”
“………”
完了。
闻如一在心里给了自己两大耳刮子。
向言叙这下连手不牵了,给她按好电梯,让她进去,站在门口,浑身被低气压笼罩,宛如一座随时都要喷发的火山。
“你,三天别跟我说话。”向火山说。
闻如一:“……”
——
自从那天把向言叙撩翻车之后,两个人真的三天没有说过话。
不止是没说过话,向言叙三天没来医院,也没有回家,一直住在学校。
闻如一给他打电话,发信息,都是不接不回。但好在每天在晚上睡前,他会发一条信息过来,都是同样的内容——
【在学校,早点睡。】
但闻如一给他回过去,他就不理了。
周五下班早,闻如一开车直接去了澜大,之前来过一次,她还记得向言叙宿舍在哪里。
还没宿舍楼,闻如一就看见了向言叙,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女生。
闻如一心中警铃大作,偷偷溜过去,站在自动贩卖机前,装作是在买东西的路人,耳朵竖起来,恨不得把两个人的呼吸频率都听进去。
正值下课时间,这边挨着操场,吵得不行,前面的闻如一没听见,不过这最后一句,她听真切了。
“……我暗恋你两年,你能考虑一下,跟我在一起吗?”
还考虑。
组织根本不允许你考虑!
闻如一按捺不住,直接走上去,挽住向言叙的胳膊,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大有正宫娘娘看小宫女的架势:“这位同学,两年你也好意思挂在嘴边说?”
女生皱着眉,质问她:“你谁啊?”
“我暗恋他六年,写过情书打过啵,打算结婚准备中,我是他女人。”
向言叙一直独来独往,从未听说过他有什么女朋友,女生不相信,转眼看他,问:“是这样吗?”
向言叙眉眼低垂,视线从闻如一身上扫过,轻声说:“不是。”
女生得意,闻如一傻眼了。
向言叙抬头给闻如一拂去,掉在头上的树叶,顺手搂住她的肩,指尖摩挲着她袖口的蕾丝边:“是我暗恋她七年,好不容易才追到手。”
女生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闻如一得意得像个偷腥成功的小野猫,抬头问他:“所以我们什么关系?”
向言叙很上道,启唇道:“我是你男人。”


第40章
其实不止那个女生, 就连闻如一自己, 都吃了一惊。
她刚才那么一闹, 向言叙不打她的脸就算是超常发挥了,更别提主动给她找场子,贬低自己来捧高她。
女生这一次告白从六月份憋到了九月, 结果没成功不说, 还被花式秀了一脸。
她看看向言叙,又看看闻如一, 最后红着眼跑走了。
见人已走远, 闻如一心头的警报解除, 捂着心口, 长叹了一口气。
敢情刚才的架势,都是装出来的。
向言叙觉得好笑, 微微弯腰, 与她平视:“写过情书打过啵?”
刚才的嚣张气焰全不见,闻如一心虚的垂着头,小声反驳:“本来就打过,你……你可热情了……”
向言叙接着问:“情书呢?”
这问题闻如一答不出来了,她听见上空有东西在飞, 抬头看过去, 夸张地指着那个飞行物说:“呀, 向向你看,好大的飞机,飞过去了!”
“那是无人机, 还没你高。”
“……”拆台好过分。
向言叙垂头,凑到她的耳畔:“我记得几天前,有人才拒绝了我的求婚,这叫准备中?”
闻如一更没底气了,她想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抬起头来,扯了扯向言叙的衣角,讨好地看着他:“我这不是,团结一致对外嘛。”
向言叙直起腰,抬手看了眼腕表:“我约了吴成州打球,到点了。”
闻如一乖巧地答:“我陪你,今晚我没事,也不用去医院。”
向言叙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对那天的事情仍旧放不下,叮嘱一句:“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吗?”
闻如一哄人特别有一套,尤其是面对向言叙。
她抬起双手,伸出两只手的食指,抵在脑袋两侧的太阳穴上,闭上眼睛,嘴里念叨:“你的女朋友大脑搜索功能已开,请输入日期,查询当天聊天记录。”
向言叙:“……”
“接收指令失败,系统自动获取聊天记录中,九月二十三日,向向没有联系我的第一天,想他。”
“……”
“九月二十四日,向向还是没有联系我,向向好高冷,可是还是好喜欢向向,想向向的第二天。
”九月二十五日,向向一天比一天高冷,我茶不思饭不想,想向向的第三天。“
“九月二十六日,见到了向向,他说他是我男人——”
向言叙忍无可忍,拉住她的手,凶巴巴地打断她:“手帕的那个。”
闻如一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九月二十二日,向向说不准问我其他人,男人上小号用不用纸巾……”
“闻如一。”
向言叙定定地看着她,闻如一自动消音,单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系统已关闭。”
闻如一安静了还没两分钟,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地又开了口:“所以向向,到底擦还是不擦……”
“……”
操场近在眼前,甚至能看见吴成州在里面冲他俩招手,闻如一怕得要命,松开向言叙的手,准备开溜,刚转身就被按住了肩膀。
“跑什么?”
向言叙把人拉回来,让闻如一在自己跟前站好,从裤兜里摸出钱包,抽了张一百的给她:“拿去。
闻如一脑补过度,哭丧着脸:“向向,你再生气,也不至于就给这么点分手费吧。”
“……”分个屁手。
向言叙差点爆粗,他努力克制住,把钱塞在闻如一手上,按住她肩膀,往左边一转,指着前面几百米外的小超市:“买水去。”
闻如一忙点头,揣着钱跑远了。
——
闻如一为了省时间,直接让超市的小哥,拿着一箱矿泉水到球场,结账的时候,顺手买了一包湿纸巾,想着一会儿向言叙能用上。
傍晚时分,太阳落山,白日的暑气散去不少,闻如一坐在看台的第一排,从包里拿出相机,小心地擦拭着,准备一会儿对着向言叙拍个够。
上次看他打球还是高中的事情,一晃都有五年了,闻如一是个很容易怀旧的人,偏偏操场就是最能激起青春回忆的一个地方。
除了吴成州,其他打球的人,闻如一都不认识,不过看向言叙跟他们的互动,想来关系应该不错。
平时两个人走着,闻如一还不觉得向言叙多高,这猛地一分开来,见他站在同龄人中,硬是高了半个头,跟高中的时候差不多。
以前大人老说,男孩子在一个时期使劲长个儿,以后就不长了,一辈子就那么高。
闻如一记得高一的时候,向言叙好像就快185了,这么些年过去,同龄人在长个,他依然在长,站在球场上,最高的人,还是他。
想到这,闻如一站起来,自己比划了一下,平时两个人站着,她连向言叙的肩膀都到不了,眼下一细想,这跟爸爸带了个女儿上街有什么区别。偏偏她还不是一个喜欢穿高跟鞋的人。
上半场结束,闻如一收起相机,走下看台,摸出刚才买的湿纸巾,递了一张给向言叙:“擦汗。”
周围都知道两个人的关系,看见闻如一过来,一群人起哄,年纪小一点还带头叫了句嫂子。
闻如一脸上害羞,心里可美得冒泡泡。
向言叙打完球,汗顺着脸颊往下滴,前襟跟后背都湿了一块,球衣贴着精瘦的曲线,胸膛坚硬,呼吸带出来的热气,伴着风,吹起闻如一耳边的发丝。
向言叙拍拍身边的座位,靠在后面的墙上,懒洋洋地说:“你给我擦。”
闻如一挨着他坐下来,撕开湿纸巾的包装,顺着额头,轻轻地擦去他脸上的汗。
向言叙怕闻如一擦得不顺手,头垂了些下来,远处看去,像是他靠在闻如一的肩头,仔细品一品,还有些撒娇的意味。
闻如一把湿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看向言叙热得不行,用手给他扇着风:“你会不会中暑呀,下半场不打了吧。”
女人的手纤瘦细长,白得像是被牛奶泡过的一般,手腕带动手掌在眼前轻柔晃动,扑到身上的却不是清凉的风。
向言叙反而更燥热,他按下闻如一的手,眼睛微眯着,声音有点哑:“好,不打了。”
闻如一对向言叙心头的小心思,全然不知,看见周围的陌生面孔,拉着他,一个一个小声问过去。
向言叙难得好兴致,逢问就答,连人有没有女朋友这种问题,都回答了。
闻如一不是偏心,看到最后,目光落到吴成州身上,叹了一口气:“想给一百找个对象,真的太难了。”
向言叙按下闻如一的头,蹂/躏两下:“你少操别人的心。”
“你说周灵慧,是州弟心里的白月光吗?”闻如一若有所思,“平心而论,州弟长得也挺好看的,不过一百好像不喜欢他,每次看见他都凶巴巴的……”
向言叙不经意地转移她的注意力:“晚上想吃什么?”
闻如一成功地被带偏,兴致盎然地说:“想吃火锅,要不要叫上你朋友一起?”
这时,吴成州过来,正好听见火锅两个字,跟闻如一差不多激动:“什么火锅,我也要去,带上我啊。”
“好的呀,州弟,我把一百也叫上,人多热闹。”
说着,闻如一要摸出手机,吴成州听见易泠泠的名字脸色就不对了,马上制止:“不用了,你俩去,我就不去了,周末愉快,周末愉快。”
闻如一:“……”
——
最后还是没有在外面吃饭。
向言叙打完球,两个人回家前,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食材,闻如一说回家自己做。
这种小事上,向言叙一向没什么意见,都是听她的。
回家后,闻如一在厨房忙,向言叙本想去打下手,帮帮忙,可连续把三个土豆,都削成只成一个小芋头之后,他被掌勺的大厨,赶出了厨房。
好吧,在厨艺上面,他确实没什么天赋,完全一窍不通。
闻如一怕他无聊,给他交待了一点活儿干:“你把德芙喂了吧,自己随便玩会儿,半小时就能吃饭。”
向言叙“嗯”了一声,走到客厅,敲了敲落地窗的玻璃,不出三秒,在花园里疯玩的德芙就进了屋,绕着他的脚边,转来转去。
德芙吃完饭,叼着自己的玩具,走到向言叙面前,把玩具扔在他面前,意思是:你陪我玩。
向言叙今日好兴致,捡起球,跟德芙扔着玩。
德芙天性顽皮,一猫一人从一楼玩到二楼,向言叙看它钻进了书房里,犹豫片刻,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说是书房,不如说是闻如一的工作室。
房间的挂好几根绳,悬在半空中,上面挂着洗好的照片,风格不一。书桌上一台电脑,堆了几本专业书。
房间就一个书柜,可见区域都是闻如一从小学到大学拿过的奖杯和大赛证书。
只有高中的那部分,是向言叙见过的,其他对他而言,都是新奇事物。
向言叙打开柜子,一件一件地看过去。
站在书柜上面的德芙,看见自己被冷落了,连叫好几声,也没得到一丁点关注,脾气一上来,德芙伸出爪子,把书柜上的好几本书,踢了下去。
向言叙险些被这几本书砸个正着,他抬头瞪了德芙一眼,猫委屈地呜咽两声,缩在角落里,动也不敢动了。
掉下来的东西有些年头,向言叙蹲下来,捡起一本看,是高中的课本。上面的字迹略显稚嫩,什么颜色都有,看得出来是个爱学习的。
向言叙饶有兴趣的翻了几页,翻到一半,一张纸条从书里掉出来。
纸张不仅有些发黄,而且明显是被揉捏成一团,后来又展开夹进书里的,上面全都是褶皱。
向言叙摊开这张纸,入眼的两个字,就让他失了神。
情书。
闻如一跟高中写作文一样,还把情书二字写在了第一行的正中间,下一行顶格,中规中矩地落下收件人:致向言叙。
向言叙做不到不看后面的内容,把纸张塞回去,他顺着闻如一十七岁的字迹看下去,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我对你有意思,很多很多的意思。但绝不是因为你的外表,我深爱你的灵魂。
哪怕有天你毁容变成了丑八怪,让我闭着眼继续爱你,把你当做我的掌心宝,也不是不可以的。
如果这都不够,那我捂着心脏跟你说。
只要你跟我在一起,不要说一个月“皇太后的御膳房”了,我马上放下笔杆子,放下试卷,天天给你做早餐。
做一辈子。
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昨晚老天爷托梦给我,他说我这个人,优点不多,但厨艺天下第一,日后谁娶了我,会有口福一辈子,四舍五入这就是有福气了对不对。
我不想便宜了别人,所以这个秘密我就只告诉你啊。你看,我就是这么喜欢你。所以,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呢。
毕竟,我还没有给男生做过饭,应该会好吃的,我猜的。
向向你尝尝吧,啊不是,你要先跟我在一起,然后再尝尝,步骤不能乱。
以上。
嘻嘻。”


第41章
直到闻如一在楼下喊“吃饭了”, 向言叙才回过神来, 把纸条放回书里, 简单收拾了一下散落一地的书,推开门下了楼。
闻如一把最后一道菜从厨房端出来,看见向言叙从楼上下来, 问:“你干嘛去了?叫你好多声都不理我。”
向言叙主动去厨房盛饭, 人背着她,声音有点含糊不清:“找猫。”
闻如一看着坐在沙发上舔毛的德芙, 一头雾水:“猫在楼下呀。”
向言叙端着碗出来, 扫了眼德芙:“是吗, 跑真快。”
德芙这下毛也不舔了, 站起来对着向言叙连叫了两声。
向言叙盯着它看了三秒,德芙垂着头, 恹恹地回自己的窝了。
闻如一好笑地看着这一人一猫:“你们这是在吵架?”
向言叙没回答, 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仁,放进闻如一碗里:“吃饭。”
闻如一扒拉了两口饭,见向言叙比平时还安静,就只吃着自己面前那盘番茄炒鸡蛋, 伸出手去, 拦下他夹下一口的筷子:“向向, 你为什么不吃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