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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眼前这孩子直勾勾看人的模样。
随即,他又想他怕个球!就一个寻常小孩罢了。
他板下脸,凶道。
“小孩,你看什么看!”
宋延年收回目光:“看什么,看个老傻逼而已!”
宋四丰都被他的话惊到,不禁低头多看了他两眼。
宋延年半点不怵,他才没有说脏话,他说的是大实话!
他继续看孙鹤那边,嘴里不疾不徐的说道。
“有些人不要以为自己只是说几句闲话,就不打紧,要知道,这世上可还有一句话叫做举头三尺有神明。”
“回头犯了口舌,遭了罪,你就该知道,自己到底说的是人话,还是畜牲话!”
说完这话,宋延年头也不回的哼了一声。
那汉子刚刚听完时还没反应过来,待意识到自己被骂了,拉起袖子就要冲过来!
“嘿,你小子!”
宋四丰往宋延年面前一站,挡住他看宋延年的视线。
怒瞪,“你想干什么!”
他家的小子说话不妥当,回头他自己会教训,别人这样冲来算啥样!
再说了,他觉得他儿子说的没错!
平里镇的人还是有点怵宋四丰这种汉子,那模样一看就是手里有几把刷子的!
“算了算了,赖头!”一旁的人拉住这汉子的手,“这孙鹤的事还没了结,你凑什么热闹。”
听完这话,这赖头才恨恨的罢了。
他以为事情就此了结,也不以为意,却不想夜里躺在自家床上睡觉时,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变成了一个小人,和别的小人不停的吵架,直吵的面红耳赤,昏天暗地。
好不容易醒来,他又发现自己的舌头肿的不成样,都放不进嘴里了。
就更别提说话了。
就这样,他夜夜梦里化身成小人和别人吵吵吵,吵得他自己耳朵疼脑壳也疼。
白日舌头肿得只能呜呜呜的说话,日子过的是苦不堪言。
过了段时间,他发现镇里有几个人和他一样的症状,打听了一番,悚然发现自己和这些人都乱传扭曲过囡囡这事。
这些人这才怕了起来。
家里人千寻万寻,这才求到一个稍微有道行的道婆家门前,道婆撩起眼说了一句。
“你这是犯了口舌之罪,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赖头面上恍然,他这才想起当初小源村那小儿说的话。
几人一番诚心认罪后,夜里梦中这才就没有了小人吵架,第二天舌头也恢复如初。
几人摸了摸嘴,心里更是敬畏了。
当初劝孙二婶大度的妇人,苦着脸笑着说了一句,“我这总算能够睡个安稳觉了,不然我这一闭眼啊,就看见我家妞妞替了囡囡。”
“恨得我呐,是恨不得冲到孙家,将那孙鹤生啃了!”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孙家的方向,“难怪这孙二婶日日往他家泼粪,该!”
从那以后,这些人像是变了一个人,凡事多思多想,谨言慎行,替他人考虑,老了后倒是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公道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这些人头还铁着呢。
大家伙被孙大娘的声声泪下给吸引了目光,倒是不大看孙鹤。
宋延年抱着罐子想了一下,往孙鹤方向打了一道灵符。
符光隐隐一闪,没入孙鹤右脸的鬼面疮上,疮面似有宝韵流转,原先被砸的黯然了一丝的鬼面眼神,又精神了起来。
孙大娘不顾自己头上的流血,她昂起头,泣道。
“弟妹,这鹤儿也是你打小就看到大的,他才那么点点大,就会绕着你喊婶娘。”
“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罢了,报官就再没有活路了,你就忍心让他也丧了命?”
孙二婶面无表情,“我忍心!”
他都忍心让她的囡囡没命了,她又有啥好不忍心的。
孙大娘一噎,随即哽咽,“囡囡她,囡囡她,”她指着孙鹤的脸,求孙二婶。
“囡囡她已经死了,弟妹你报官,除了搭进一个鹤儿,又有什么用!”
“咱们都是孙家人,一个饭勺搅一锅粥的亲人呐”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听这话,孙二婶更不能忍了。
“他杀我囡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是一家人。”最后,孙二婶都舍不得说出奸杀这样的字眼。
“没用的,我一定要报官!”
说完就要招呼上孙林送她去安同镇敲鼓!
孙大娘咬了咬牙,也不哭了,“爹和娘他们一定不肯的。”
“你去报官,就是要害死爹娘!”
孙家的二老已经是古稀之年,孙家老大去年才给孙家老太爷办了个整寿。
对比起已经没了的重孙女,孙大娘相信,二老就算是再怎么气怒,过后还是会保他们家鹤儿。
毕竟是一直以来都看重的儿孙啊!
大虎听到这,气的要爆炸。
“什么,就这样的小崽子,孙家还要留着过年吗?”
江秀水小声道,“他比咱们还大呢。”算不得小崽子。
方大力出主意,“张诺,你去把你大哥喊来,他是官家人,他知道了也就等于是报官了。”
“到时让铭哥把他抓了去,让他下大牢!”
张诺:“我这就去。”
说完拔腿就跑,很快人就不见了。
那厢,孙二婶听完孙大娘的话,胸口剧烈的起伏,指着她骂道。
“你少拿爹娘说事,要是爹娘被气死,也是被你家的孙鹤气的,关我们屁事!”
那厢,张铭听到这鬼面疮的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出命案,和林氏说了一声,立马就过来了。
孙大娘方才就知道这小哥是吃官家饭,此时见到他形色匆匆的跑来,更是赖在地上拽住孙鹤,死活不肯让他将人带走。
“不,我们不报官,这是我们孙家自家的事!”
她朝孙林喊,“孙林,快劝劝你娘,你家可就只有你一个独苗苗了,囡囡的事,我和你大伯会好好补偿你家的!”
“我说到做到,你大伯那有银子,我们不求其他,就想你家饶我们家鹤儿一条命!”
孙二婶看着自己儿子有些意动的表情,一巴掌又拍了过去。
阴沉着脸,“你敢张嘴试试!我老婆子死了大儿子和孙女,今天不介意再死一个小儿子!”
孙林呐呐不敢言,委屈,“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孙二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看向张铭,“官爷,就麻烦你了。”
说着,又掉下了眼泪,“我可怜的囡囡,还不知道被这王八羔子埋在哪里了。”
张铭肃容,拱手,“婶子放心!”
说完,他也不惧孙鹤脸上的鬼面疮,伸出右手就将半瘫在地上,满身血迹的孙鹤提拉了起来。
他转头又对还要闹事的孙大娘道。
“你也别急着喊,这孙鹤犯事时,年纪尚幼,我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知情者!”
说完一双眼如火炬一样的看向孙大娘。
张铭转头对围观的众人道,“哪位乡亲愿意帮个忙,一起将这大娘带去大人那?”
方大勇几人踊跃的站了出来,“铭哥,不用别人,咱们哥几个就行。”
张铭:“行!”
随着张铭带着那几个人离开,围在村口的几人也陆陆续续的散了。
宋四丰看着心情颇好的宋延年,“延年你很开心?”
宋延年:“当然!”
孙鹤被抓起来了,到时囡囡的尸骨也会被挖出来,她奶奶是个心疼她的,到时肯定能好好安葬她。
宋四丰叹了一口气。
宋延年:“爹怎么了?”
宋四丰的视线落在路尽头,那里是一棵掉光枝叶的老树,寒风摇着枯木,平白给这个冬天添了几分悲意。
今天这事让他百感交集。
他有太多想说的,最终只是说了这一句,“没,爹只是想,还好我们家延年是个男孩子。”
这女孩子苦啊,生的出色了一些,受了伤害,到头来也有人指摘她的不是。
不是说她自己行为举止不妥,引来坏人,就是怪她生的太好。
这不是扯屁嘛!
“估计除了那叫赖头的,和他一样想法的人也是有的。”只是没人蠢的在这档口说出来。
宋四丰想到之后会有的各种扭曲的风言风语,都替那死去的囡囡难受。
他是做人爹的,听到这样的事,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宋延年阴下脸:“没事,他们要是敢说什么一巴掌拍不响的话,我就让他们知道,他们把自个儿的脸凑过来,我用力一拍,照样会响!”
宋四丰:……
他这儿子牛气了啊。
“你做了啥?”
他想到自己儿子可是会相面观气的,那会点其他的,也不足为奇。
“你可别乱来!”他警告宋延年,“爹知道你本领大,但越是本领大的人,越是要克制自己。”
“也许有一些事对你来说,只是小小的挥动衣袖,但它对常人来说,可能却是灭顶之灾。”
宋四丰苦恼,这养儿子,好像照样不省心!
宋延年:“爹,你把我想成啥样了,我才没有。”
他撇嘴,他顶多就是下了个口舌咒。
每个人都是要对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的。
他才没有出格!
夜里,宋四丰和江氏谈起这一事。
江氏,“我看吶,这事悬!”
宋四丰将泡的发烫的脚抬起,用布擦了个干,“怎么说?”
江氏:“这孙家我知道,他家老大有出息,听说在绿林里有些道道,很是发了一些财,这孙鹤是他唯一的儿,这儿子犯了再大的错事,在做爹的眼里,那还是自家的孩子。”
“你看吧,等过段时间他回来了,肯定是一把把银子的往府衙里砸。”
“而且,我听你这一说,他们这是亲妯娌,上头老人还在,这孙二婶一个人想拗得过一家人,估计是难!”
也许,那个家里就只有孙二婶一人是真心心疼这个叫囡囡的女孩。
宋四丰顿了顿手,继续将裤管放了下来。
“你说的也是,我看那囡囡的亲叔叔也是个贪财的。”
到时候,这家里给官府塞点钱,再以家人的名义出一张谅解书,这孙鹤岂不是在牢里也能待得舒坦?
顶多再意思意思的流放个几十里地。
宋四丰越想越气闷,“睡觉睡觉。”
说完就盖着被子闷过头。
江氏看着房间里的那盆洗脚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算了,看在他今天心情不好的份上,她就多劳累一番吧。
宋延年感受到宋四丰那翻来覆去煎熬的心,忍不住开口,“爹你放心!”
“死并不可怕,生不如死才可怕!”
“就算是囡囡的家里人不给她报仇,囡囡自己也会报仇的。”
宋四丰叹气,“儿子,你不懂,爹今天特意跟大家伙儿去张婆那儿,我们都听那张婆说了。”
“这鬼面疮虽然可怕,但一物却有一物来降。这鬼面疮啊,就怕贝母!”
“到时这孙家多加打听打听,也能知道这方子。”
“只要将这贝母末和水敷灌,饶是那囡囡有冲天怨气,也得在这贝母的作用下,渐渐萎缩直至剥离!”
宋延年:“我知道。”
所以,他往这疮面上打了一道符,让它不惧贝母这一天敌!
宋四丰听罢拍了拍大腿,“我儿干得好!”
他总算觉得这书没那么邪门了!
宋延年:“这鬼面疮会跟着孙鹤,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月余过后,孙家。
孙林将之前收的银袋子扔回孙家大房,眼里是大大的惊惧。
“还给你!我不要了。”
他逃窜回自己的房间,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遇到什么了,怕的不成样。
另一间的孙二婶半点不心疼自己这儿子,她冷哼一声。
“这下知道这银子烫手了吧,该!”
说完又狠狠瞪了大房那边,院子里是新砌的围墙,因为囡囡这事,她彻底的和大房以及家里的二老决裂了。
也对写了谅解书的孙二以及孙林寒了心。
此时,围墙那头传来每日例行一般的痛苦的哀嚎。
伴随着一阵哗啦啦东西破碎的声音。
“该!”孙二婶啐了一口。
这花了大半身家保下的儿子又怎么样,还不是每天被囡囡折磨的死去活来的!
孙二婶愉快的舀起一勺粪水泼了过去。
那头照例是敢怒不敢言!
“没用没用!”孙鹤一把扫掉桌上的贝母末,瓷器打破发出脆响,伴着囡囡嘻嘻的笑声,孙大娘只觉得荒唐。
“囡囡饿了,要吃饭了!”话落,孙鹤脸疼得满地滚,只见鬼面的小口居然去啃噬唇旁边的肉。
孙鹤却半点也不敢用手去捂脸。他这一捂,不是等于将手也送入鬼面口中嘛。
第43章 (捉虫)
腊月二十四,正是灶君朝天言事的日子,家家户户不管日子是过得红火,亦或是不红火,这一日都热热闹闹的忙碌着祭拜灶神的事。
丝毫不敢马虎!
一早,宋延年就见他娘在灶间切,洗,炒忙个不停,还不爱要他的帮忙。
宋四丰拎了拎搁在灶台边的调料罐子,里头的醋汁已经见底了。
他转头提高声音:“延年,去,到方大嫂子那儿给家里借半盏醋回来。”
说完,从碗柜里翻出一个小陶碗递了过去。
另一边,江氏的锅里铲子铲个不停,她又往里头洒了点酱油,再添上一勺热水,这才盖上锅盖焖汁。
听到宋四丰这话,连忙回头,埋怨,“哎,我去就好了,叫什么孩子,半路上磕了撒了可怎么办!”
说完,就要去解开穿在外头防脏的□衣。
宋四丰伸出手,制止了江氏的动作,“没事,也要让孩子帮忙做点事。”
宋延年放下手中吃的正香甜的炒米,接过小陶碗,爽快的应下。
“行,我很快就回来。”说完,他就要往外蹿。
“哎,延年你等等。”江氏喊住宋延年。
只见她简单的擦洗了下双手,拿过干净的砍刀,将桌上那一屉刚刚做好的炒米切下一块,扯过箩筐里的箬叶就要包上。
宋延年见状,连忙出言提醒:“娘,叶子湿着呢。”
这炒米香酥脆口,用的是今年秋季新收的大麦糯米熬的麦芽糖粘制,咬上一口既有大米的焦香,又有麦芽的清甜。
嘎嘣脆还不粘牙。
宋延年表示,这么美味的炒米,沾了水可就不好吃了。
江氏听后连连拍头:“哎哎,娘今天都忙昏头了,还好有咱们延年提醒。”
宋延年:“没事,擦干就好了。”
又被江氏夸赞的他有些羞赧,找出一条干净的帕子,低头将湿淋淋的箬叶擦干,递了过去。
江氏:“擦个五六张,娘够用就好,剩下的让你爹放竹筛子上,回头摆到灶眼那里烤烤,那地方热,很快就都干了。”
江氏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的接过擦干的箬叶,将切好的炒米包好。
“好了,去拿醋的时候,这个也一并给你方大嫂送去,她就爱吃这一口。”江氏剪断细麻绳,留一点线头方便宋延年拎着。
宋延年:“好嘞!”
他到方家的时候,方大嫂正一个人在灶间忙碌,宋延年才刚进门,她就注意到了,当下头也不回的问道。
“延年是来找大力玩吗?他在里间。”
待听完宋延年的来意,她回过头往□衣上擦着手,接过宋延年手中的瓷碗和炒米,忍不住开口。
“你娘就是太客气,不过就是半盏醋的事,也值得喊你带这么多炒米过来。”
“不过,嫂子我还真就爱吃你娘做的炒米,香还不粘牙,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
一边说一边转身拿出个醋瓶子,吨吨吨的往陶瓷碗里倒。
方大嫂笑眯眯:“够了吗?”
宋延年低头一看,这碗里头的醋,起码有八分满!
呃……
倒也不用这么多!
“够了够了!”他捂住瓷碗,皱着一张脸,“再多该拿不回去了。”
方大嫂笑,“没事,我让大力帮你拿。”
还不待宋延年拒绝,方大嫂就扯着嗓子喊,“大力大力,延年给你送好吃的炒米来了。”
“快出来吃喽!”
宋延年:不,他是来借醋的。
方大力的屋门打开,从里边走出。宋延年看着他眼睛下的那片青色,不禁好奇,“大力,你昨晚没睡好吗?”
方大力脸上一片兴奋,半点不在意昨晚的熬夜,“嗨,没事!这一个晚上没有睡好也不打紧。”
他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壮着呢!
“延年,我和你说啊,我昨晚做出了一盏可好看的灯笼,我带你去看!”
说完,他拉起宋延年的手就要往屋里走。
方大嫂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的这个孩子,自从他到他三舅家学做灯笼,那简直是痴迷上了制灯一道,少吃少睡也不打紧,只要能做出好灯笼就行。
像昨晚那样的熬夜,在最近是常有的事。
方大嫂收回心神,探头往里屋一喊,“大力,你先帮延年把醋送回去,回头再带他来家里玩,你婶婆锅里可还等着搁醋呢!”
方大力:“噢噢,好的。”
“那延年我们先走吧。”
说完,他就将宋延年拖了出来。
宋延年:“我还没有看到灯呢。”他就见了几根木头和零零碎碎的材料。
“没事,一会儿再看。”
路上,方大力捧着装着醋的瓷碗,一步三挪,再一次埋怨他娘,“这装的也太满了吧。”
宋延年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吧。”
方大力:“不了,万一你打破碗,弄洒了醋汁,你爹娘该揍你了。”
说完,他又想到四丰叔公平日里对宋延年的宠爱,酸酸溜溜的改口:“你爹不会打你,不过,你娘应该会叨叨你。”
宋延年:他真的不会撒!
“那大力哥你捧好喽!”
还好,方宋两家离得并不是很远,就这样说着话,两人很快就见到了宋四丰。
只见他脱了外衣,正在家门前安着供桌的桌面和桌脚,想将它们拼起来。
平日里这张桌子很少用,都是拆了堆在杂间的,所以看过去灰朴朴的。
宋延年将醋拿到灶间,回头对他爹道,“爹,我去大力家玩一会儿。”
宋四丰拿着一块抹布,正要将供桌上的积灰清理一番,听到这话,头也不抬。
“去吧,不过你要早点回来哈,一会儿就要祭拜灶神了!你得回来帮忙烧纸!”
宋延年应下后,又进里屋将松子糖揣上,这才跟等在外头的方大力汇合。
宋延年:“我带了松子糖,这是我从安同镇带回来的,昨儿都忘记给你和大虎他们了。”
昨天发生孙鹤那事后,他们都没有心情聚在一起玩耍。
这么算起来,宋延年回家已经三四天,今天却是第一次和小伙伴们出来玩耍。
他们一路走到张诺家,宋延年指着那面新砌好的断墙,惊奇:“这什么时候又砌起来了?”
要知道这面墙可是荒了好几年了,是他们玩耍的一个据点。
他们最爱爬上断墙,然后从墙体上跳下来,或者是靠着这墙做冲锋陷阵的游戏。
张诺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不等方大力回答就插嘴,“你一定猜不到!是你娘砌的!”
“你们家,你爹推墙,你娘砌墙,也是很有默契了,哈哈!”
宋延年:“我娘?”
他怎么这么不敢相信呢,说是他爹砌的,他还能更相信一点。
他娘?
他是真没看出她还有做瓦工的天份,瞧瞧这墙体,砌的是四平八稳的,墙面还没有多余的糯米灰浆溢出,手艺可以啊!
张诺:“是啊,几个月前四丰叔公不是送你去书院嘛,你们几天没有消息,你娘心里不安稳,干脆就来我奶奶这里修围墙了。”
说到这,张诺又嘚瑟的摆摆手,“你娘这也没什么啦,自从我奶奶大发神威,收了子文身上的水鬼以后,村里人对我们家那是客气的很。”
“瞧,我身上这鞋子就是村西的胖婶缝的,要不是我奶奶有本事,凭胖婶往日里的那股抠唆劲儿,哪会给我缝鞋?”
“我啊,不过是多吃了她家一块糖,就被她念叨了一年。”
张诺吐槽,做出受不了的表情,宋延年和方大力看完都哈哈大笑。
说到胖婶和张诺这事,宋延年还真知道。
在小源村的岁旦那日,村里的小孩有窜户讨糖的习俗。
前年张诺就跑到了胖婶家里,胖婶给了他三块糖,得到了他的一串吉祥话。
等胖婶家的小闺女回来后,这胖婶一见小闺女手上只有两块糖,顿时是恼了。
“她啊,逢人就说我们家不厚道,贪了他们家小孩一颗糖。”
张诺觉得奇冤,他被念叨了整整一年,直到第二年的岁旦,他娘多抓了一把糖果,塞到这小姑娘的兜兜里,胖婶才停了这事。
宋延年笑,“嘻嘻,我爹前儿还跟我说,让我过几天讨糖的时候不要去她家。”
本来这些讨糖讨福气,就是一个吉祥意头,谁想到这胖婶这么较真,村里人见她闹张家,都有点怵她了。
“哎呦!”方大力揉了揉耳朵子,“延年你别这么笑。”
“偷偷和你们说啊,我昨晚昨晚就是不敢睡,才做了半宿的灯笼,结果没撑住,半夜里睡了过去,这梦里啊,到处都是囡囡嘻嘻嘻的笑声。”
“现在我就怕这样的笑声。”
宋延年:“没出息,囡囡又不会害你。”
方大力老实的认怂,“虽然囡囡可怜,可我还是会怕!”
宋延年不是太想提囡囡这事,他转头问张诺,“胖婶送你鞋子,她求你啥了。”
张诺,“还没说。”
宋延年啧啧,绕着张诺走了一圈:“这胖婶的东西你也敢收!”
“回头她提出了过分的要求,你们却做不到,你不是又要被她念叨一年?”
方大力补刀,“这回可能不止一年,毕竟鞋子可比一颗糖贵多了。”他想了想,伸出一个巴掌,“怎么也得五年才够。”
张诺给两人打击的不成样,这才收回了那副嘚瑟模样。
三人找到大虎和江秀水后,就在大虎家门口的院子里分糖果了。
大虎一边将糖咬的嘎嘣嘎嘣响,一边说道,“子文都不在家,不然还能叫子文出来玩,也不知道他娘是不是还关着他读书。”
说完,学着大人的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张诺斜睨,“你敢在你爹娘面前叹口气试试,看看他们打不打你大嘴巴子,这大过年的好福气都被你叹没了。”
江秀水拿出一个帕子包着松子糖,小心的咬着,听到这话,偷偷笑了几声。
方大力无奈的摇头,这些人一旦待在一起,就斗嘴个没停,特别是大虎和张诺,就跟冤家一样,偏偏他们还爱在一起玩。
宋延年:“子文没有回来吗?”
大虎收回拍打张诺的手,“没呢,听说子文都在书院里,连子文他娘也跟去了书院,她就在青城山脚下搭了间茅屋住着。”
张诺:“子文更苦了,读书他娘都跟着。”
大虎好奇对宋延年道,“延年,你也在镇上,没有遇到过他们吗?”
宋延年摇头,和大虎解释道,“没呢,我在镇子外,靠近郊区的褚家义塾里,子文他在青城山上的青城书院里。这一个南,一个北,远着呢!”
大虎也不知道有没有弄懂,哦哦的应了两句,就不再提,反而是说起子文的娘。
“我都说不清了,你们说,这子文的娘到底疼不疼爱子文啊?”
“几个月前,我还见她板着脸扎子文,就因为子文背不出书,这下嘛,为了照顾子文读书,她连茅草屋都住上了。”
江秀水脸上满是艳羡,“肯定是疼的,她还供子文读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