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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也忽然明白当初在东浀城与厉煊交手后,姑娘定要她亲自将那紫檀木盒送回归武山的原因。
原来当她自以为是以为能两全大义与私情的东越行,竟是这番可笑的结局!
因为提前离开错失了,能够为她略尽绵力的时机,甚至连她为何不管不顾都要潜入东越的原因,也在此刻恍然大悟……
姑娘为晓夷大泽做的多方安排,不光担心承昀在东越人单力孤,也希望自个儿无后顾之忧,而她竟错过了能陪着姑娘共同面对的重要时刻,还自以为去南楚接应的实时?
思及此,立秋自责缓缓蔓延,眼眶也不禁逐渐泛红,哽咽得不知该不该唤出声来。
原本正在观察悬在梁上的男人,正想回头问问白露爹是怎么样的人,乍见立秋红透的眼眸,颜娧吓得不轻地连忙问道:“姑姑这是怎么了?”
“姑娘,立秋错了......”
立秋话毕,膝盖一软差点跪落在地,若非颜娧接得快可能已哭倒在地。
“姑姑能有什么错?”颜娧扶起人,往一旁小杌子移去,怎么也没料到竟是立秋先哭上了。
立秋没忍住泪意,哽咽道:“立秋不该离开姑娘的。”
“能留姑姑在身边多年,已是娧儿求不来的福份。”听懂了意思,颜娧无奈地笑了笑,“何况此事本就不适宜有太多人知晓,多数都是昀哥与我暗中处理,山门内也只有当日为四位爹娘号脉的无观大师知晓,姑姑不清楚理所应当。”
挽着立秋葇荑加重了力道,语重心长地说道,“况且姑姑将所有时间花在娧儿身上,错失拯救立冬的最佳时间,这牺牲..太多了...”
第603章 意外
她一向珍惜生命,立冬苦守东越最终横死,为的始终是她的事儿,心里终究亏欠了,不说不代表没上心,看着她家姑姑有一丝丝被楚风打动的迹象,不知她有多欣慰!
只不过她始终没那勇气做立秋的主,没颜笙同意,真要将人给胡乱许了,在离家几千里不曾返的前提下,会不会给活活扒掉一层皮?
光想就觉得毛啊!
颜娧别有深意的一笑,特意加重了某些字句,咬牙切齿地说道:“姑姑是个活生生的人,有七情六欲的人,本就不该时刻拴在娧儿身边,姑姑当初离开前交代给承昀的事儿,他都有一一办到。”
照顾得挺透彻不是?连教训都帮她想好怎么给了!
立秋因意味深长眸光下的一一办到而猛地笑出声,承家那小子的确什么都设想了,为了她家主子连脸面都可以不要了。
不光是把厉煊拿捏得死死的,屡次来犯的厉峥也没讨到便宜,临了连祖坟也被刨走,再说到逃跑的厉耿,怕是早早预料到人会跑,否则怎能这么碰巧拿到单珩的脸面,将他丢到梁王府门口?
这次甚至连教训都帮她准备妥当,护妻至此,还有什么能介怀?不由得噙着眼角泪光,苦笑道:“姑爷的确做得挺好。”
这就是她家姑娘啊!
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都能准确地转移他们不愉悦的思维,明明伤心难过,万分自责的事儿,在她嘴里听起来也带着诙谐。
扬了扬黛眉,颜娧落坐在一旁小杌子,单肘靠膝撑着下颌,再次抬眼看着梁上男人,喃喃问道:“姑姑,如果万事都是因果,那么陆淮又是因为什么因,得这个果?”
那个男人一言不发,默默的做事,悄无声息的处理着一切,实在是太惊人了……
本该是她照顾人,几年来那次不是他安排了后续诸多事宜?不管她做了什么,他有本事都利用自个儿的人脉,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
剪忧山呢?又是什么样的背景?当初承昀故意藉闫茵招来谜离老人,二话不说引荐于她又是存着什么心思?
能堂而皇之揭发与确认她身份的,除了神国旧属还有谁?
立秋跟着她那么久也仍未将事实全盘托出,可笑的是回春已在她手上,剪忧山又是什么样的路子,居然仍一知半解都不没有!
思及此,她忍不住笑了,得空,必定要先往晓夷城走一遭,非把小男人的底给扒空了不成!
不是说不隐瞒?她倒是如他所愿成了老实巴交,反观他却不动声色地把事儿都给安排了,说到底还是计不如人的沮丧,不气人?
“说到这里,当初送白露爹娘尸骨回山的小伙子,似乎也就他现下面上这个年纪。”立秋跟着抬眼凝望着面前男人。
颜娧不可置信地蹙眉,无法理解地偏头问道:“如若在十数年前,陆淮便成了这个模样,失忆的他又是如何准确无误地送尸骨回山?”
立秋被问得暗暗纳罕,的确啊!
如若他连一身功法都忘记如何使用,又如何跋山涉水地将骨灰送回?
见答案中断了,颜娧努了努小嘴,不情愿地道:“还真靠舒师兄了啊!”
......
舒赫抱着冰玉匣,气急败坏地来到前院,果然厉煊正落坐在院中石椅之上,悠哉的啜饮茶汤。
果真人比人气死人吶!
他在丹房一心数用的劳心劳力,炼丹、制药、救人,人家却悠哉地在院子里品茶,这是不把他气死不情愿的节奏?
踏上院落里建造的拱桥流水,足下清泉禅意潺潺的,和缓了被挑起的不悦,撮着小胡髯清冷笑道道:“还是不如吃茶去啊!”
刚出壶本要就口的茶汤,厉煊连忙停下手,也给对坐上了一盏,怎会不知道被内涵了,连忙起身躬身做揖道,“道长辛苦了。”
舒赫信步踏入正院,想也没想便将玉匣随手一扔,吓得厉煊腾地提气,轻踩院内石桌飞空接下,再回来舒赫已踏上石桥打算转身离开。
“道长请留步。”厉煊紧搂着玉匣,飞身伸手拦住了去路。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离开!
舒赫撇撇嘴,瞟了眼面前的男人,不情愿地回身,不耐烦地睇着来人道:“何事?”
厉煊眸光扫了往丹房的廊道,没有见到所想之人而客气问道:“道长这是还忙着?”
“贫道炼丹还得跟世子事先报备?”舒赫不悦地凝眉问。
“当然不是。”厉煊只差没讨饶地说道,“父王担心道长院内小厮用得不称心,特让在下前来问候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舒赫了然一笑,冷哼笑道:“贫道曾几何时求过援了?”
“道长这不是收了徒儿与道童?父王正为此忧心着。”厉煊不忘借话说话,眸光正不断搜寻着本该在院内的下人。
方才问过院外的小厮,都说那小子不知犯了什么事儿,几日没见着人影了,舒赫炼丹时又不让下人进到内院,因此几人全在倒座房里歇息。
“究竟是梁王忧心宅子里的奴仆,抑是世子挂心我那犹如春月柳的小道童?”舒赫全然没打算同他客气,直接直截了当了底牌,“贫道没那个心思同世子浪费时间,可别让贫道误会您想建造个不同的后宅啊!”
厉煊被说得臊红了脸,脸皮差点挂不住,虽说已明白承昀用意,感谢这词儿可打死不可能说出口!
更何况再怎么怀疑那道童身份,也不可能在舒赫眼皮子底下做些什么,如今他担心的是那个消失的小厮啊......
“道长真是误会了,看门的年轻小伙子得罪道长?”厉煊直觉再不说明白,真会被舒赫不断的给地地没脸面。
虽然父王没有说明,为何特地叮嘱要留心那小厮动向,丹药这般轻易到手,当然得再顺势问问那小厮的行踪,否则回去如何交代?
“怎么?想过问贫道宅子里的人?难道贫道惩罚一个做事不尽心的小厮,也得向梁王府回报?”舒赫嗓音低沉冷冽得叫人发颤。
这倒是令他意外了,本以为这小子是来探听小师妹的踪迹,未曾想竟是打着陆淮的主意来的!
难道人...竟是梁王特意安排在宅子里的人?
第604章 伺候
这念想叫舒赫眸色一深,不由得暗暗心惊,难道多年来都在梁王监视下?
抛去紊乱再想想,一年到头没几日在这幢宅子里,浪费人力监视他作甚?
延髓丹为梁王所求,服用多年终于开始担心寿元将尽?明白如常人这简单的一句话,落实的条件多严苛了?
真后悔了也来不及!可惜,三王斗了大半辈子,赢家始终不会是他们啊!
思及此,藏于胡髯底下的唇际不经意地扬了扬。
“世子请移步。”舒赫将拂尘甩在肩上,踩着愉悦脚步往丹房而去,既然好奇陆淮的行踪,给厉煊答案也无妨。
来到月洞,穿过两条古色古香的廊道,信步至丹房门前,拂尘一挥,长窗打开,两旁主仆吓了一跳,停下手中的动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道长,小的知错了。”
撇见厉煊随行,颜娧哪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磕头认错再说,大气不敢喘一个,诚惶诚恐地伏在地上。
这么一跪,跪得舒赫差点也跟着软了膝盖,小师妹想折他几年寿啊?
他庆幸自个儿没打算进门内而松了口气,对地上两人视若无睹,轻蔑地瞟了眼梁上男子一眼,风凉问道:“世子寻的可是此人?”
惯是沉着稳重的厉煊,见着男子几乎没了气息地被悬在梁上,也没忍住瞳孔瑟缩,唇际颤颤许久才记得开口问道:“他...他这是?”
“四方之圣物凝萃之机,不得擅入丹房,想必世子也是清楚的,差点毁了贫道的成丹契机,世子说该罚不该?”舒赫讥讽眸光凝着门口的男人。
“自...自当该罚。”这么大的罪名一扣下来,厉煊一时也不知能说什么。
厉煊怔愣了好一会,看着气若游丝,已是命悬一线的男人,他该不该将人带回去给父王?
“贫道修的什么道,世子应该比谁都清楚,胸口这把火没灭之前,这小子说什么都不可能交与任何人。”舒赫居傲地拂尘又是一挥,长花窗又猛地重重关上。
天底下能将发脾气说得如此盛气凌人的也没几人了,舒赫自然是其中一人,别说他掌握着梁王命脉,就算他决然一身,单凭郝舒子这名头,走路也得多了好几阵风。
厉煊拳于身后的大掌,紧张得几乎快拧出血来,心知无法得罪面前此人,又得想着如何留下小厮性命,否则两边都无法交代啊!
父王的延髓丹关乎着,能否堂堂正正立足于朝堂,在皇祖父出戏秘盒交代皇位传承前,都得秉持弓马骑射的尚武精神,昂扬于朝堂带领群臣,不可能为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厮影响丹药取得。
“那——还不走?”舒赫倏地回身,嗜杀睨着厉煊,冷然问道,“难不成还打着我药童的主意?”
瞧着舒赫身后的拂尘有如张牙舞爪的蛛丝般,缓缓飘动在令人窒息的氛围里,厉煊生平第一次有种死期将近的错觉。
杀意!
一股冷意没预警的窜上背脊,厉煊在东越过的日子也能算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谁胆敢这般直截了当的对他萌生杀意?
厉煊不自主的退了两步,原想离开尘丝的发招范围,未曾想再退了半步之时,锋利如刃的尘丝不知何时已环伺在后,直缀长摆已被削下了半截,使得他倒抽了口冷气。
“道...道长?”
厉煊几乎快捧不住冰玉匣,哪还有御气成甲的心思?内息在衣物碰触到尘丝那瞬,宛若被迅即掏空般的枯竭无力,唯有开口讨饶的喃喃问道,“这是何意?”
“如若这宅子里有梁王府的奴才,世子不妨趁此时全部带走,省得贫道看一个厌一个。”舒赫令人冷到骨子里的嗓音,似笑非笑地提醒着。
“在下不敢……”厉煊喉头一紧,不敢再移动半分。
仅仅看了梁上男子一眼便被尘丝恐吓,真将人带走还能有命?
方外之人本就无惧于权势,更别说是个且战且学仙的黄帝道奉行者!
“需不需要贫道送你一程?”舒赫戏谑地笑了。
真正的厉家子弟他都没放在眼里,何况是民间蓄意抱养来的伪皇家子弟?
“道长客气了,您将尘丝收妥便好,在下认得路。”厉煊困窘不已。
舒赫扬起玩味浅笑,拂尘一挥,撤去禁制,只见厉煊仓促揖礼后,头也不回飞也似的离开丹房。
颜娧早在门内看得只差拍手叫好,堂堂正正的又出了口气的滋味,真好啊!
拂尘再挥,丹房长窗便再次开启,舒赫还没往里走,小姑娘便迎了上来。
“师兄忒厉害了啊!”颜娧崇拜讨好的大眼滴溜地转了好几圈。
杀意凛然的冷冽对峙不多见啊!
“被妳说得好似该取了他命,否则如何对得起妳这一声厉害?”舒赫捻着胡髯,偏头瞧了不知话里有几分真意的小师妹。
颜娧被那洞悉透彻的眼眸给看得头皮发麻,唇际不由得抽了抽,为难问道:“真杀了他只怕我们都离不开东越了啊!”
“呵!”舒赫似乎听到天大笑话地睨着小师妹,忍下想拧她耳朵的冲动,糟心问道,“妳真想走几个拦得住?”
不说她那身深藏不露的武艺,走不走都在她一念之间罢了!加上带着回春,想破除东越禁制随意进出有多难?不就看她走不走而已?
她想当一株不开花的水仙,难不成还要他陪着不成?方才探得答案的隔应,这会儿仍硬生生卡在心坎里,没那么简单过去啊!
“师兄们花了十几年都还没办成的事儿,难道舍得抛下?”颜娧试探问。
舒赫拂尘轻敲着臂膀,眸光似笑非笑地睇着言不由衷的小师妹,不由得讪讪笑道:“小师妹那张金口一动,还怕没人帮忙办事?”
哎呀!她被内涵了啊!
“师兄~~”隔着最大距离,扯着道袍衣角,软糯嗓音赶紧送上几句呵哄道,“我这不是担心鱼雁往返,容易耽误更多时间嘛……”
“别!妳可别!”舒赫如遇上豺狼般惊恐地扯回衣袖,连带退了几步,颤抖抬手道,“牛鼻老道经不起小师妹这番折腾。”
咦!貌似...她又被拒绝了?这群男人愈来愈难伺候了啊!
再这样下去,日后她怎么到处讨好?
第605章 添堵
不情愿地努了努小嘴,颜娧蹲回丹炉前,拿起炭夹正想戳戳落在炉底五彩粉末的灰渣,还没得手便被舒赫提起后领丢到一旁去。
舒赫惊恐不已地将炉底粉末,尽数扫入早备在一旁的冰玉匣内,待确认没有任何疏漏,回身气急败坏地问道:“妳在作甚?”
没理解为何被这么一丢,颜娧捂着发疼的额际,拧着黛眉问道:“整理炉灰啊!”
“那可不是炉灰!我准妳动了?”舒赫将匣子藏回房梁,心惊不已地捂着胸口道,“没告诉过妳愈是美丽的东西毒性愈大?
我熬了几天几夜才将美人茄给炼化,真被妳给搅和了,短时间要再寻到一株美人茄可不是再上南巅能解决的事,盛夏能勉强寻到初春的美人茄,立了秋还能找着?
这娇贵的毒物即便被炼化,稍稍不甚也能如同美人脸般说变就变,粉末一旦被搅动,便会旋即逸散,吸入者开始只是呼吸过于急促,再吸入多些陷入幻觉死亡都是刚好而已。”